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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不奉陪-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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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雪并没去看延庆帝,目光落在延庆帝身后的八名中年宫娥身上,她们身穿棕绿色衣裤,窄袖宽带,行走间脚步沉稳,腰挺腿直。

    沈雪心意微沉,延庆帝竟然调来了内家里手。她走到一株芙蓉树下,一枝一枝地摸过去。

    延庆帝瞳孔一缩。芙蓉花开,蕊上含雨,妩媚欲滴,树下有美一人,手抚花枝,脚踏落红,蹙眉如有所思,端的是娇花如锦。人比花娇!

    延庆帝吞了吞唾沫,咳嗽一声,意思很明白,朕来了。小女子还不见驾?

    沈雪无声叹了口气,花枝还是太过柔软,当不得剑使,她的武功恢复不到前世的四成,对付小虾小蟹尚可,延庆老儿带来的这八名女护卫,她敌不过其三,别在左腕的短刀杀伤力不足以应敌。

    延庆帝见佳人不理不睬,心里就像塞了一把大蚂蚁,爬得直痒痒。又咳嗽一声。道:“沈五小姐。是你要见朕么,朕来了!”

    沈雪冷冷道:“打了狗,主人自然要出来。陛下既然来了。那臣女就此告辞。”

    八名女护卫270度散开,只余通向延庆帝的道路。

    延庆帝呵呵笑道:“沈五小姐不必急着告辞,有些事朕想不明白,想问问沈五小姐,还请沈五小姐知无不言。”

    明知对方不存好意,这话一撂,沈雪却发作不得,冷声道:“臣女闺中女子,孤陋寡闻,陛下有问题当在金銮殿上询问众位大人。天色将晚。家父还在府中等候,陛下乃明智之君,自不会让家父翘首。”

    延庆帝笑呵呵:“朕是明智之君,更需要礼贤每一位子民,九步成狂诗的女子,岂是孤陋寡闻之辈。”话锋一转,呵呵笑,“朕听说,朕那侄儿有意纳沈五小姐为侧妃,可有此事啊?”

    沈雪木无表情:“婚姻大事,自有父母作主。”

    在延庆帝想来,小女子听到自己的婚事,总会满脸通红地低下头,绞扭手帕,不知所措,那份慌乱、紧张、羞涩的小女儿颜态,便似一道精致鱼羊炖,鲜美之极,可口之极。

    延庆帝有几分失望,又多几分惊异,这个身长玉立的少女,不慌乱,不紧张,不羞涩,由内而外散着冰冷的气息,倒叫他在惊异之上又多了两分期待,让这样一个冰美人化身为温水,必是一件极有成就感的事。

    延庆帝有些迫不及待,上前两步,笑意盎然:“沈五小姐,当此好花好月好秋光之际,秉烛长谈可谓是……”

    沈雪面色森冷:“臣女不喜蜡烛的呛味,也无意与人长谈,陛下,家父还在府中等候,臣女告辞!”再一次向延庆帝提到沈凯川,只希望昏了头的老贼能在沈凯川的悍勇下稍稍清醒。

    延庆帝的心里不是不怕沈凯川的,但是一想到他为君来沈凯川为臣,他的老腰又直起来,君要臣死,臣都得死,何况一女乎!

    延庆帝哈哈一笑:“不喜蜡烛,朕给你换宫灯,长谈的次数多了,自然习惯。沈五小姐,你可知朕要带你去哪里,华清宫,没错,华清宫!”

    沈雪一怔,又一凛。华清宫,貌似是四妃之首的贵妃居住的宫殿,延庆帝登基以来,一直空置。

    延庆帝很满意沈雪冰冷的表情有了不小的变化,再上前两步,哈哈笑:“你没听错,就是华清宫,华清宫闲置二十年,总算有了配得起它的主人。”

    沈雪冷冷道:“陛下这是不让臣女离宫回府?”

    延庆帝仰头大笑:“小女子当朕戏弄你么,君无戏言,从今夜起,你就是华清宫的主人,华清宫将夜夜红烛,成为整个后。宫,不,整个南楚最耀眼的地方!”

    沈雪唇角微勾,凉凉道:“华清宫的主人,陛下难道忘了,镇北侯府奉有先帝诏书,不受赐婚,不入后。宫,陛下虽是人君,亦为人子,自当顺从先帝意愿,臣女身为沈家后人,也不敢违背先祖教诲。”

    右手抚过发髻上的白玉莲花,语声更凉,“臣女豆蔻之年,如花似玉,陛下则是六旬老叟,鸡皮鹤发,红烛高烧,陛下觉得耀眼,臣女却觉得会吐了隔夜饭。”

    对一个年老体衰,拼命想寻求长生、保持青春活力的男人来说,这话相当恶毒,就像一把钉锤,重重砸在延庆帝的痛脚上。他竭力保持的帝王风采,慈善笑容,一下子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延庆帝抖了起来:“你敢嫌弃朕?你可知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可知君王一怒,流血千里?”

    沈雪淡淡道:“我不必知。我只知,我宁可死,也不愿和你这朽木老头子在一起,你穿着衣服还有点人模样,赤。条条的只会令我恶心!”

    话到最后一句时,沈雪摘下了白玉莲花,左右一旋一拧,薄如利刃的花瓣现在掌上,手指一并,七片花瓣直飞延庆帝面门当胸。女护卫立即向延庆帝扑去。

    沈雪趁机跃出六角亭,起脚就跑,一边跑一边大喊:“有刺客!有刺客!快来抓刺客!”

    不过跑出二十来步,宫中禁卫军便出现了,一边跑一边大喊:“刺客在哪里?抓刺客!“

    沈雪眸光一凝,口中不住喊“有刺客”,身子一起一落,闪退一侧,随即一个纵身转身,夺下一名禁卫军手中的剑。

    延庆帝铁青了脸,大喝道:“抓住那小女子!那小女子就是刺客!小女子行刺太后,太后重伤,速捉拿刺客!”

    禁卫军闻言,立马向沈雪扑来。

    沈雪一个翻身,退出三丈远,厉呼道:“我爹是镇北侯府沈凯川!哪个敢靠近!”

  

 188 三碗媚药


    禁卫军瞬间停住扑向沈雪的脚步。镇北侯府沈凯川,那是高山一般的存在,他的女儿是刺客,怎么可能,这小女子谎报身份吧!

    延庆帝没想到沈雪如此放肆,看着被禁卫军围住的沈雪,狞笑道:“镇北侯府要谋反不成!”

    这话一出来,禁卫军反倒松了口气,这是承认这小女子的确是镇北侯府的人,手里的刀剑握得没那么紧了。能够成为皇宫禁卫军的人,都是精挑细选对皇室极其忠诚的。沈凯川是山,皇帝则是天,山不能与天比高。因此神情虽有放松,刀剑没有入鞘。

    沈雪却是心中一寒,老贼正要拿捏沈家,她若与禁卫军打起来,老贼不定就借此栽给沈家犯上谋逆的罪名,这是诛九族的重罪!而在此混乱之时,不可能有滔滔不绝的解释驳斥。

    沈雪望着慢慢靠近的禁卫军,微扬起头,展颜一笑。

    沈雪容色明艳,但气度清冷,虽时有笑容,笑意却是冰冰的,似俯视众生,又似冷眼旁观,让人生不出什么绮思异念。

    然而这一笑,几乎是灿烂的,绚丽的,摄人魂魄的!好似连绵阴雨乍现的第一线阳光,大雪初霁绽开的第一朵梅花,黑夜隐去漫出的第一片朝霞……

    她一身月白色素裳,向晚的秋风萧萧吹过,衣袂迎风翩飞,长发随风轻扬,那清丽的容颜没有人能形容。正如没有人能形容第一阵春风吹过湖水时那种令人心灵颤动的涟漪。

    在她背后,是连绵的辉煌宫殿,繁花似锦的芙蓉林,碧宫如天界。娇花似阆苑,却比不得伊人卓然!

    所有的人,神为之夺,气为之窒,四下一片宁静,唯有暮风依旧轻吟。

    沈雪看着离自己只有十多步的禁卫军,又是一笑。

    这一笑,极浅,极轻,风过水面无痕。却让人心跳陡然加快。

    沈雪笑:“侍卫小哥。我美吗?”

    那禁卫军士兵张张干燥的嘴。说不出话来,徒然直咽唾沫。

    沈雪右手执剑,左手食指中指并拢。从剑叶上轻轻滑过,幽然而叹,扬声道:“长安人皆知华世子要把我迎进信王府,陛下却要我进宫伴驾!”

    禁卫军一阵骚动。

    延庆帝痴痴沉迷在梦幻的笑靥里,正叹息怪道有烽火戏诸侯之传奇!闻听此言恰似冰水淋头,小女子狡诈,一句话把刺客谋反转变成叔侄抢美人,将镇北侯府摘得干干净净,推助信王府与皇宫大内的波澜。不能让她再胡说!延庆帝示意那八名女护卫。

    沈雪长剑一指,指住女护卫。大声道:“镇北侯府世代忠良,天地可鉴!我沈五身为清清白白的沈家女儿,禀承先祖教诲誓不为人姬妾!绝不以色侍他人!三军不可夺帅,匹夫不可夺志!皇帝陛下放我,我沈五再不踏入皇宫半步!皇帝陛下不放我,我沈五宁愿血溅五尺!”

    决绝而又清明的女声在皇宫的高墙内回荡。

    禁卫军见惯了宫中嫔妃对皇帝的思慕渴求,天下女儿任皇帝予求予取的概念深入他们的内心。今日突然见到一个宁死不肯入宫的少女,恍恍然有一种奇怪的思想,皇帝真的老了,花甲之年,鸡皮鹤发,拥抱青春少女,实在是——占着茅坑拉不出硬屎!再思及小女子提到的华世子,噫,那才叫一对璧人天作之合!

    不知何人低语“放这小女子出宫吧”,一句两句渐成嗡嗡之音。

    延庆帝义正辞严喝斥道:“小女子何出此言!是你贪慕宫中美景,流连致私闯慈宁宫,惊忧太后,朕奉太后懿旨捉拿你,朕劝你不要蛮来,看在镇北侯府的情面上,朕可以为你在太后面前说情,你好好看一看,宫中的禁卫,岂是你能逃得掉的!”

    沈雪冷声道:“皇帝陛下,是非黑白,你掩不住!你一意孤行,朝野瞩目,必失臣心,必失民心!”对这种自我感觉超级良好到不知什么是不要脸的老男人,沈雪很想爆粗,却不能,她不能因口角之失连累整个沈家。垂着剑,她轻轻抚摩腕上的银镯,默默说道,慕容迟,看来我们今生又无缘了,下一个轮回,我等你!

    延庆帝方方正正的脸上一团正气,一团和善,声音是悲天悯人的:“来呀,将这小女子带到慈宁宫请罪!”

    八名女护卫挥拳而来。皇帝心念的人儿,她们可不敢加以刀剑,看着沈雪那持剑不肯妥协的样子,便是拼着挨上两剑,只求稳稳当当将她活捉。

    沈雪使出了新悟的独孤九剑中的破掌式,一声清啸,剑光顿起,恰似浪花飞溅,千点万点直洒下来。八名女护卫窜高纵低,时而跃起,时而游走,十指忽伸忽屈,拳掌变幻不休,只见四面八方都是女护卫的影子。

    沈雪身随剑进,剑势展开,全是攻击的招数,奇正相生,虚实不定,势如骇电惊雷,疾卷而来,形同拼命!

    八名女护卫眼见这纤纤少女招招死手,全无防守,毫不留情,也有些急了,皮肉伤可以承受,谁也不想死。八人突变阵法,狂呼疾走,掌势飘忽,拳风恍如天网,疏而不漏!

    面对八名内家里手,沈雪有如一叶轻舟在狂涛骇浪中飘摇,不多时背上挨了一拳,胸口气血一滞。沈雪剑尖点地,凌空而起,这一上冲之势如箭矢破空,一飞冲天,双臂一抱双膝,人身竟似飞鸟在空中回翔转折!

    淡淡的剑光闪过,八名女护卫骤然暴退,便见一人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脸上神色十分古怪,血自她的胸口汩汩涌了出来,人似一截枯木轰然倒地。

    在这腾空翻转之际。沈雪解下了绑在腿上的手枪,抄枪在手,六弹连发,只见呯呯连响。六名女护卫仰面倒下,胸口处血流如注,头一歪,脚一蹬,咽了此生最后一口气。

    剩下的那名女护卫吓呆了,禁卫军惊呆了,什么暗器,声音和威力一般大,杀人夺命只在一眨眼间!

    延庆帝大惊失色。重阳节那天晚上,他见沈雪一脚踢开撞台自杀的许嘉腾。便知她有武功傍身。今天特意招来女护卫。即是做了沈雪不从也得从的强硬准备。延庆帝万万料不到,沈雪态度冷硬,转眼杀了七个女护卫。心狠手辣不枉是沈凯川的女儿!

    延庆帝望着女护卫胸口的血洞,突然想起信王府在天元寺围杀慕容迟的事来,据报在慕容迟携陈默雷跳崖之前,有相当人数的御林军死于一种带有巨响的暗器。

    沈雪握有慕容迟的暗器,是她与慕容迟有什么关联,还是镇北侯府下和北晋有往来?

    望着倚剑倨傲而立的沈雪,一种强烈的征服欲。望涌上来,充满延庆帝的每一寸血肉,这样桀骜不驯的女子,婉转承起欢来才叫人间极致吧。认识晋人又如何。又不在明路上,晋人还能因一个小女子和南楚翻了脸?

    延庆帝极其无耻地下令禁卫军围攻活捉。禁卫军绝不承认他们害怕沈雪的暗器,就是觉得这么多大老爷们儿打一个娇滴滴的小女子,传出去脸丢大发了。逡巡着,禁卫军向前挪着小碎步。

    沈雪吹了吹枪口,心底是寒凉的一片。腿上绑枪和腕上别短刀一样,已经成为习惯,没想到延庆帝色令智昏到将朝臣视为可以随意中践踏的蝼蚁,简家王朝,即使没有慕容迟强势攻入,也到了苟延残喘的一刻。沈雪把手枪收入袖中,没有子弹的枪就是一个铁疙瘩。

    望着渐逼渐近的禁卫军,沈雪凉凉地想,若有前世十成武功,皇宫的高墙深殿,不说来去如入无人之境,如履平地还是可以有的。手再次摩挲腕上的银镯,低低一笑,慕容迟,穆容驰,再见的时候,你还能认识我吗?

    沈雪将剑一指,抬起头直视延庆帝,冷冷扬声:“皇帝陛下强逼我沈五入宫为妃,不过是看着我沈五这张脸,既如此,我沈五毁去这张脸便是!”说着,剑锋倒转,向自己脸上挥去!

    南楚贵女无不珍视自己的容颜,平日里胭脂香粉只恨不能增色,哪肯有半点损伤。眼见镇北侯府沈家小姐拒绝宫中荣华,不惜以剑毁容,禁卫军这些正当中青年的男人们,心生敬意之际,情不自禁失声惊呼!

    “啪!”一点黑光击中沈雪的手背。沈雪只觉剧痛,长剑当啷落地,紧接着一个人影如鬼魅扑来,颈后一痛,眼前一阵星光飞闪,人便沉入了夜的黑暗。

    延庆帝大喜:“好,好,不愧是禁卫军统领,好身手,朕心甚慰!赏银千两!”

    “臣居左副统领之职,捉拿刺客是臣的份内事,当不得陛下重赏。”

    延庆帝看着被那死里逃生的女护卫背起的沈雪,心花怒放,含笑道:“左副统领,不,不,即刻起你就是朕的禁卫军统领,辖领全部两万禁卫军!你的忠心当得千金,去吧,莫负朕的期望!”

    随后向女护卫一摆手,满含慈悲之色,“送去慈宁宫,交由太后处置。”

    远处,华盖之下,严德妃低低叹了一声:“宁死不屈,可惜一个刚烈女子!色令智昏,老货唯恐南楚不乱,人要作死,九牛拉不回!”

    身边的嬷嬷低声笑道:“天命该三殿下出头,论长幼,论贤庸,论军功,四殿下拍马也赶不上三殿下。”

    严德妃雍容华贵的面相不见一丝起伏。

    当沈雪醒过来的时候,入眼一片鲜红,红色的被衾,红色的帐幔,红色的宫灯,潋滟的红色里是漫天匝地的金龙红鸾,有沉水香的气味,不浓不烈而无所不在。

    沈雪意识到这里很可能就是华清宫,动一动身体,发现手脚都被绑住,绑成了可耻的大字型。沈雪不由自主握紧双拳。

    延庆帝小啜一口琼浆,放下手中的金龙杯,拿着一幅墨迹未干的字。走近檀香木雕花拔步床,笑微微道:“金屋妆成娇侍夜,芙蓉帐暖度**,回眸一笑百媚生。从此君王不早朝。朕刚刚写就,爱妃给指点一二?”

    沈雪哑声道:“老儿,我爹不会放过你的!你的千重宫殿,万人禁卫,挡不住我爹一人!你会死得很惨!”

    延庆帝哈哈一笑:“沈凯川一介草民,胆敢弑君不成!况且今夜过后,你便是朕的贵妃,三千后。宫,一人独大,镇北侯府能有什么不满足的呢。爱妃还是想想怎么取悦朕吧!”

    有宫娥无声。取走字幅。又有宫娥近前。奉上一盏茶两粒丹丸,再有宫娥近前,为延庆帝更衣。

    沈雪后背冷汗淋淋。嘶声道:“老儿,你在逼我咬舌自尽!”

    延庆帝嗤地笑道:“咬断舌头能自尽的话,朕这宫里便无割舌的哑人了,爱妃莫再羞怯,朕不会让你失望的!”

    沈雪冷冷道:“咬断舌头的确死不了人,可是舌头断后涌出的血呛入肺腑,人会很快窒息而死。老儿,我死很容易,只怕你到时想死都死不成!”

    延庆帝有些恼了:“小女子这般冥顽不灵!朕倒要看看你这贞烈的女子,是怎样跪在朕的脚下。求朕怜爱!来人,侍候贵妃服用春香茶!”

    五名女护卫脱鞋上床,两人压身,一人压头,一人捂鼻,一人灌茶,完成之后,解去捆绑沈雪手脚的绳索,离床垂手,静候一侧。

    沈雪翻身跳起,向殿门冲过去,不过是刚到大殿中央,双腿瘫软再迈不出一步,身子倚着殿柱软软地滑落下去,一汩热流从小腹升起,涌向四肢百骸。沈雪打了个寒颤,颤抖中,她无意识地翕动双唇,无意识地挺起胸膛,一张脸孔粉红致致,呼吸中隐隐透出清香。

    沈雪紧靠殿柱,紧握双拳,强压着那种有如万千毒蚁噬心的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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