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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的不老娇妻-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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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下来喝了一盏茶之后,谢嘉融见陈氏一直在手中转动着佛珠一句话也不说,耐心告罄,道:“你若是无事,我便先走了。”
  在谢嘉融起身之前,陈氏转头看了看屋内的下人,道:“你们先退下吧。”
  屋内只剩下谢嘉融和陈氏两个人时,陈氏看着谢嘉融,认真的道:“侯爷,您究竟在想什么?”
  听着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谢嘉融皱着眉头道:“你在说什么?”
  陈氏沉着脸,道:“芷柔院那位,她到底是什么身份,侯爷心里清楚。”
  谢嘉融心里一惊,诧异的看着陈氏,心想,难不成陈氏发现了?想了许久,谢嘉融也没想到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按理说不可能出问题的,外院有守卫,还有皇上的隐卫,不可能被人发现的。
  或许,只是陈氏自己的猜想?
  毕竟,妹妹的容貌并没有任何变化,而且性情所变也不多。
  如若只是猜测的话,那便无需理会了。只要不承认就是了,免得陈氏口风不严,在外多生事端。
  陈氏看着谢嘉融脸上的表情变化,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测,道:“侯爷,她虽然跟已故的嘉柔妹妹长得极像,但她并不是真的嘉柔妹妹。您不能因为她长得像嘉柔妹妹,就把嘉柔妹妹的东西都给她。”
  谢嘉融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怔愣的看着一脸愤懑的陈氏。
  这到底是哪跟哪?
  他还以为陈氏发现了谢嘉语的身份,却原来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听着陈氏话语中的意思,谢嘉融不赞同的道:“那些东西是皇上以及母亲生前留给妹妹的,妹妹去世之后,这些东西也依然是她的。嘉语跟嘉柔长得像,是她的造化,也是咱们府上的福气,想必妹妹在天有灵,也会答应的。你就无需多虑了。”
  陈氏一听这话,就知道谢嘉融并没有真正理解她的意思,心里更加憋闷了,道:“侯爷!您不能因为这样便把那些东西都给她!她今年才十六岁,以后还要嫁人,难不成等她嫁人之后,这些东西都让她带到婆家去吗?”
  她就不信了,自己的丈夫能一点儿都不为自己的儿孙考虑,把那么多的好东西全都给了一个不知道有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
  谢嘉融理所应当的道:“自然是让她都带到婆家去,我文昌侯府还不至于昧下自家妹妹的嫁妆。而且,不仅如此,我作为大哥的到时候还会再给她添一些嫁妆。”
  陈氏着实没想到今日自家丈夫会如此回答她,她本以为,在这件事情上,至少大家都是一条心的。
  “侯爷,您就不为儿孙考虑一下吗?下面还有两个孙子,三个孙女儿没有成亲。咱们府早就不是几十年前的那个府了,家里也没多少好东西能给他们。那些东西,与其给一个外人,倒不如给自己的儿孙留着。”终究,陈氏还是把自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不料,谢嘉融迅速的站了起来,把手中的茶碗摔到了地上,暴怒的看着陈氏,道:“你这是安的什么心!我还当你在小佛堂里已经悔过了,没想到竟然还是如此短视!我看你那些经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你就放心吧,妹妹的那些东西,我原也没打算留给儿孙们。那都是妹妹的东西,以后自然是要给她陪葬的。那些东西,我爱给谁就给谁,皇上都满意的事情,轮得到你在那里置喙吗?”
  说完这一通话,谢嘉融在屋子里来来回回走了几步,怒气依然未消半分,看着跪在地上的陈氏,道:“我文昌侯府是什么样子,我心中有数。我倒宁愿永远都是这个样子,也好过整天处心积虑处处站队最终落得个株连九族的命强!”
  这话说得又狠又毒,直说得陈氏整个人都像丢了魂儿一般。
  “我看你就在院子里反思吧,别整日想一些有的没的。那些儿孙不想着自己上进,竟然敢肖想自己长辈的东西,简直畜生不如。”
  陈氏听了这话,赶紧道:“侯爷莫要误会,我妾身的主意,跟他们无关。”
  谢嘉融冷哼一声,道:“最好跟他们无关,若是有关,我看这府里也拴不住他们了,趁早滚出去了事,省得以后祸害家族。”
  说完,甩了甩袖子离开了福寿院。
  芸嬷嬷进来的时候,看着跪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陈氏,心疼的道:“小姐,您还好吗?”
  陈氏道:“扶我起来,我去躺一会儿,这两天,我谁也不见。”
  芸嬷嬷叹了一声气,道:“哎。您这般想也没错,只怪侯爷被人蒙了心……”
  陈氏摆摆手,示意芸嬷嬷不要再说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谢嘉融刚刚提及的站队问题,这是他娘家一生洗不去的污点。
————————
  下午,从校场出来之后,顾嘉和谢思勋正打算去将军府,路上遇到了苏申。
  苏申,正是定远侯府的二少爷,母亲姓黎,是谢思勋和谢思蕊的姨家表哥。
  几个人年岁相当,都喜欢习武,是以,非常的熟悉,顾嘉热情的招呼道:“苏申,一起吧。”
  苏申想了想,道:“那就叨扰了。”
  顾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无妨,人多热闹些。”
  几个人一起行走着,突然,苏申低头看到了谢思勋腰间的那枚玉佩,道:“思勋今日换的可是那枚玉佩?”
  谢思勋低头道看了一眼,道:“正是之前那枚。”
  顾嘉见状,也低头看了一眼,只一眼,便皱了皱眉,觉得这枚玉佩似曾相识,似是在哪里见过一般。
  “思勋,你这枚玉佩可曾戴过?”顾嘉问道。
  谢思勋摇了摇头,道:“没。放在身上把玩过,但却不曾佩戴过。”
  顾嘉喃喃道:“这可就奇怪了。”
  苏申不明所以,笑着道:“顾兄也觉得奇怪是吧?我当初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觉得这枚玉佩非常的独特,见过一眼就忘不了。别看其貌不扬,可算是一块造价极高的古玉了。”
  顾嘉笑了笑,道:“可不是,这玉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谢思勋想到谢嘉语当时赠送时的介绍,道:“是家中一位长辈所赠,说是很多年前皇明寺的一位住持开过光。祈祷战士凯旋归来。想到今日要去校场,所以就戴上了它,图个吉利。”
  顾嘉又看了一眼,收敛了心中的思绪,道:“嗯,好看。”
  没过多久,一行人便到了将军府。到了府中之后,先去给家中的长辈见了礼。本以为顾建武出门跟朋友钓鱼去了不在家,没想到,等从内院见过礼再次回到外院的时候,恰好看到他回来了。
  只见那人身着一袭黑色的绸缎袍子,身体结实有力。皮肤黝黑,浓眉大眼。或许是因为常年锻炼的缘故,虽已快到花甲之年,头上却鲜有华发,看上去精神抖擞,神采奕奕。一点都看不出来前些日子刚刚大病过一场的样子。
  跟在他身后的一个小厮提着一篓子鱼。
  “祖父。”顾嘉恭敬的行了礼。
  “顾将军!”谢思勋则是一脸崇拜的看着顾建武。这位颇具传奇色彩的将军,可是他最敬佩的人。
  “顾将军!”苏申的祖父也是平定边疆的大将,只是不如顾建武一般出彩,是以,作为武将的后代,他对顾建武也是满脸的崇敬。
  顾建武看着这三个英姿勃发的后生,大笑着道:“好,好,今日我掉了许多鱼,让厨房多做几道菜,都留下来尝一尝。”
  自从在战场上伤病退下来,顾建武便一直赋闲在家休养。因伤病过多,前些日子,一场风寒便倒下了。这几日,天气渐渐暖和了,在院子里多多锻炼身体之后,竟然奇迹般的又好了。是以,约了三五好友,去河边钓鱼了。
  谢思勋兴奋的道:“恭敬不如从命,能尝到将军亲自钓的鱼,是晚辈的福分。”
  顾建武笑着拍了拍谢思勋的肩膀,正欲说些什么,眼神一瞟,却看到了谢思勋腰间挂着的一块玉佩,脸上的笑容渐渐的凝固了。慢慢的,凝固的笑容也消散了,脸上呈现出来一种复杂的情绪。
  而那只拍着谢思勋肩膀的手也停止了动作。另一只手,则是颤抖着想要去触碰谢思勋腰间的那块玉佩。
  周围的人见状,都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顾建武怎么像是突然变了。
  待顾建武的手即将要触碰到玉佩之时,手又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般,快速的缩了回来。
  另一只放在谢思勋肩膀上的手也慢慢的拿了回来,双手紧握成拳,低垂的眼睛也紧紧地闭了闭。再次睁开之时,看着眼前的谢思勋,认真的问道:“这块玉佩是哪里来的?”


第33章 故人
  顾建武的声音竟然变得有些沙哑; 跟刚刚的雄壮之势全然不同,似是饱含着无尽的复杂情绪。
  谢思勋看着顾建武复杂的眼神; 察觉到这块玉佩或许顾将军认识,便赶紧说道:“是家中的一位长辈所赠。”
  “长辈?”顾建武重复的道,皱了皱眉之后,问道,“你是谁家的孩子?”
  谢思勋道:“晚辈是文昌侯府谢家的子孙。”
  听了这话; 顾建武脸上的表情更加复杂了,眼底有些旁人看不懂的情绪。似是怀念; 又似是无尽的哀伤,喃喃低语:“原来是她家啊……怪不得; 怪不得……”
  说完之后,顾建武的情绪却不似刚刚那么高了; 笑容也消失殆尽; 看着眼前的几位后生; 也没了说话的兴致,转身就要离开。
  没曾想; 低着头解着玉佩的谢思勋却突然拿起来自己的玉佩; 笑着对顾建武说道:“这块玉佩是前些日子从族中过来的一位姑祖母所赠。说是经过皇明寺的住持开过光; 祈祷一位将军凯旋而归。难不成那位将军说得便是您吗?”
  顾建武一听这话,脸上显露出来震惊的神色,道:“你刚刚说什么; 是你姑祖母所赠?文昌侯是你什么人?”
  谢思勋不明所以; 道:“是晚辈的祖父。”
  顾建武脸上却渐渐露出来开心的笑容; 激动的道:“你那位姑祖母现如今在何处?”
  谢思勋道:“正在家中。”
  “可否,可否……”说了两个“可否”之后,顾建武才惊觉自己有些鬼迷心窍了。那人早已死了四十年了,现如今,早已是一堆白骨了吧。又怎么可能还活着?如若或者,又怎么可能不出现在世人眼中。
  他当年,亲眼看到她昏迷瘫痪在床上。也年年都去她的坟前祭拜。还有几个月,又要到她的忌日了。
  “算了,你们去玩吧。”说完,便一脸落魄的离开了。
  谢思勋看着顾建武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些不安,道:“顾嘉,我刚刚可是说错什么话了?”
  顾嘉满脸沉思之色,道:“并未。祖父大概是想到了一些往事,思及一些故人,所以心情变得低落。”
  苏申好奇的道:“为何会如此?”
  顾嘉看了一眼谢思勋,道:“思勋,可否让我看一眼你手中的玉佩?”
  “拿去。”谢思勋大方的递给了他。
  顾嘉拿过来玉佩之后,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又拿起来放在亮光处照了照,道:“大概是这枚玉佩的缘故吧。我曾在祖父那里见过一枚一模一样的玉佩。只不过,那枚玉佩曾经碎过,后来修补好了。而你这枚,却是完完整整没有任何破损的。”
  谢思勋惊讶的“啊”了一声。接过来自己的玉佩,反反复复看了看。心中颇不平静。
  之前听大哥说姑祖母赠予他的那副玛瑙棋子非常珍贵,是先皇所造的,没多少人能够拥有,已被他好好的保存着,轻易不肯示人。而二哥的那本《幼学琼林》就更不必说了,二哥天天当宝贝一样翻看着,每次翻书之前还要净手,从不让他碰一下。听闻最近二哥又从姑祖母那里借来一些东山先生的书,正准备给东山先生出一本人物传记。
  他一直以为自己这个玉佩是最平凡无奇的,却不曾想,也这般有来历。
  所以,他那族中过来的姑祖母到底是何种身份,怎会有那么多珍贵的东西?
  看来,这块玉佩他还是不要轻易带出来了,应该放在家里好好保存着才是。
  苏申却道:“可知将军那块玉佩为何会碎掉?”
  顾嘉笑着点了点头,道:“自然是知道的。不如我们边走边说。”
  “甚好。”苏申笑着道。
  “这还是小时候祖父讲与我听的。听闻,当时祖父还只是一名参将,出征之时,他跟朋友一起去寺庙里祈福。那位朋友本也想跟着一起去沙场感受一番,所以去寺庙里祈福时,带了两块一模一样的玉佩。其中的一块送给了我祖父,另一块便自己留着了。不料,那位朋友家中反对,是以,只有我祖父一人出征了。因祖父极喜欢那位朋友,而打仗中不方便携带玉佩,因此,祖父把玉佩放在了怀里。没想到,这块玉佩却救了祖父一命。敌将只刺碎了玉佩,却未伤及祖父……”
  谢思勋和苏申听得一愣一愣的,两位都是顾建武的崇拜者,而这些事情都是他们从来没听说过的。
  “所以,我猜想,祖父应该是看到玉佩之后想到了那位朋友,所以才会如此难过。”顾嘉道。
  谢思勋看了看手中的玉佩,越发觉得珍贵异常,用手擦了擦之后,没再挂在腰间,而是放在了自己的怀里。
  顾嘉和苏申见状,先是一愣,随后,皆哈哈大笑起来。
  谢思勋被他二人笑得满脸尴尬之色,然而,怀中的玉佩却是越藏越紧了,生怕被别人看跑了。
  晚上,三个人聚在一起吃着饭喝了点儿小酒,探讨了一番行军打仗之事之后,便都有些困倦了。顾嘉见状,安排人去文昌侯府和定远侯府说了一声,招呼着下人把被褥抱过来,让小厮伺候着谢思勋和苏申睡下了。
  而他,则是喝了一盏浓茶,去院子里散了散满身的酒气,转身出了自己的院子。
  到了祖父院子的之后,果然见祖父还未睡下。
  跟在顾建武身边几十年的一个老管家看到顾嘉过来了,着急的道:“大少爷,您快去劝一劝吧,将军从下午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中了,滴水未进。他的病才刚刚好,这样下去,这样下去……可怎么办才好啊。”
  顾嘉道:“去让人热一热菜吧。我进去看看。”
  管家感激的道:“哎,好的,老奴这就去。”
  “不是说过不让你们进来吗?”顾建武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说道。
  顾嘉走进了之后,道:“祖父,是孙儿。”
  顾建武睁开眼睛,看着脸色微红的顾嘉,道:“喝了不少酒?你那两位朋友呢?”
  顾嘉道:“已经睡下了。听闻祖父未用晚饭,正好孙儿晚饭也没吃多少,陪着祖父吃一些。”
  顾建武又重新闭上了眼睛,淡淡的道:“祖父知道你为何会过来,回去吧,祖父没心情。”
  顾嘉道:“祖父,前尘往事皆……”
  顾嘉正欲说下去,却低头看到了顾建武桌子上的一幅画。这幅画是他第一次看到,但画中之人,却是怎么看怎么觉得熟悉。遂,不觉被画中的女子所吸引,定睛仔细的看了看。
  顾建武听了前半句发觉后面顾嘉没了声音,于是睁开了眼睛,正欲说什么,缺见顾嘉眼神怪异的盯着桌子上的画在看。这才发觉,自己没有把桌子上的东西收起来。
  “咳咳,你先回去吧。”顾建武再一次下了逐客令。
  顾嘉困惑的道:“祖父,这画中女子是谁?”
  顾建武小心翼翼的收着画,道:“是一位故人。”
  顾嘉越发的不解了,祖父所说的故人,必然和他差不多的年纪,或者是比他还要大的人。而且,从作画的纸张中也能看出来,这幅画应该有几十年的历史了。
  可是,这画中之人分明就是前段时日见过的那名女子。而那名女子,只有十五六岁的模样,怎么也不可能入画。
  这世间,怎会有如此相像的女子。
  顾建武收好画之后,缺见素来听话的顾嘉却一脸迷茫的站在原地,似是在纠结着什么问题。
  “这些事情,是祖父的一些私事,不便讲与你听。”顾建武耐心的解释道。
  顾嘉却忍不住道:“可是这画中的女子,却与孙儿之前见过的一名女子颇为相似。”
  顾建武拿着画的手一抖,问道:“你说什么?”
  顾嘉越想越觉得像,于是道:“不只是相似,应该是一模一样。”
  顾建武想到顾嘉今晚饮了酒,失笑道:“怎么可能,许是你记错了。”
  顾嘉认真的摇了摇头,那般姿色的姑娘见了一次绝对不会忘记的。
  “应该没有记错。那名女子长相太过脱俗。虽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但思勋却称呼她为姑祖母。是以,孙儿记得比较清楚。”
  看着顾建武震惊的表情,顾嘉继续补充道:“思勋的那位姑祖母正是把玉佩赠与他之人。所以,祖父说的故人,难不成正是那位谢小姐?”
  顾建武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这一刻,他脑海中闪现了许多个念头。然而,很快,便又被自己一一打破了。这几十年来,他做过无数的梦,幻想过无数的可能,然而,最终都是假的。
  是以,纵使他心中想要抱有幻想,却也不敢再次当真了。
  想通了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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