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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鼎宫阙-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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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氏嚯地腾起身:“你赢不了; 你这辈子都赢不了!”
  夏云姒脚下未停。
  “哈哈……哈哈哈!”郭氏笑音畅快; 又戛然而止,转瞬变得更阴狠了,“你以为你很厉害,你以为你有资格得意。真想为你姐姐报仇……你弑君去啊!你弑君去!”
  夏云姒静静地缓了口气,侧过头来,盯着几步之外那张狰狞的面孔。
  “我还道是什么呢。”她笑意浅淡,“我姐姐的死,与皇上的姑息纵容分不开,这我一早就知道。我与他来日方长,迟早将这笔账算清楚。至于你——”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郭氏一番:“先去向我姐姐谢罪去吧。日后的好戏,不劳烦您。”
  郭氏的神情却因她这番话而变得更加畅快,两眼都放了光:“姑息纵容?你果然以为皇上只是姑息纵容!哈哈哈哈……夏四小姐。”郭氏意味深长地摇起头来,“可怜啊……真可怜,竟这样不明不白地搅进这没退路的局。”
  夏云姒的心绪渐渐乱了,遥望了眼远远候在院门外的宫人,阖上了房门:“你说清楚。”
  郭氏仍是那副笑。畅快、阴狠,又透着探究:“何必呢?”
  “我若是你,就不追根问底。毕竟你这样问了,我这个身为手下败将的人可痛快着呢。”
  。
  明月当空,万籁俱寂。
  屋里没有点灯,宫人们在院门外小心翼翼地等着,依着宸妃的旨意不敢贸然上前,又提心吊胆地怕她出事。
  终于,那破旧的房门吱呀一声响了,宸妃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定睛一瞧——全须全尾!
  莺时和小禄子相视一望间都松了口气,忙举着伞迎上去:“娘娘!”
  片刻前又开始下雨了,还是合着薄雪,冷得很,冷得好像夜色里都要结出一片薄冰。
  莺时便忙给她披上了斗篷,又将手炉拢进去。走出院门,才发觉娘娘似乎格外安寂。
  摆了摆手,她让底下的宫人们都退远了些,上前小声道:“郭氏还不肯认罪么?娘娘别生气,迟早的事儿。”
  夏云姒摇摇头,一时出着神没顾上说话,过了会儿又反应过来,告诉她:“她肯认了。”
  “那……”莺时微哑,夏云姒轻声喟叹,“皇上是不是说晚上要过来?”
  “是。”莺时颔首,“说忙完了就过来。”
  “那你亲自去禀个花。”她淡漠得面无表情,“就说我身子不适,想早点歇下,请他不必过来了。”
  。
  永明宫里,郭氏没让任何一个宫人进屋,连最亲近的侍婢也被留在了外头。
  宫里末等宫嫔的日子是不好过,连油灯都要省着。
  她便在昏暗的光火下写了最后一封长信,写给皇帝。就像很多年前那样。
  只是那个时候,她脸上总是笑的。如今这般的光景中,她却好像已经不习惯笑了、已经不会笑了。
  呵,多滑稽啊。
  这些年来她都常常在想,多滑稽啊。
  宫里的这一切,多滑稽啊。
  皇帝一直记挂着佳惠皇后这个亡妻,便人人都赞他深情了。可谁还记得,她其实才是第一个跟在皇帝身边的人,早在佳惠皇后入府之前她就已在侍驾了。
  那时她也不过十七岁而已,在宫宴上见了慕王贺玄时一次,就满心满眼的都是他,一心想要嫁给他。
  家里不同意,她理解家里为什么不同意——他们到底是前朝皇族,说来身份尊贵,寻常的官宦世家不敢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但在当今的皇族面前,他们又是尴尬的,皇子们都不可能娶一位郭家的女儿做正妻,绝不可能。
  可她顾不上那么多,那时的她无法想象自己若嫁给了旁人,之后的年月要如何熬过。
  于是她一意孤行,不停地给他写信。他不回,她又去宫中求了贤妃,也就是当今太后。
  太后架不住她软磨硬泡,也无所谓慕王府里添一房妾室,终是向先帝开了口,婚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最初那些时光,多好啊。他算是个洁身自好的人,身边没有别的妾侍,只有她一个。
  每每和他相处时她都觉得一切都值得,只要能守在他身边就一切都值得,名分地位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她不在意。
  可很快,这一切都变了。
  因为他结交了夏家、认识了夏云妁。
  他眼里再也没了她,一切温柔都给了夏云妁。每一桩喜事他都会兴冲冲地与夏云妁分享,难处也有夏云妁为她排解。
  她有多恨?
  她也尽力地告诉过自己,夏云妁是个好人,她不该恨她。可只消一想他看夏云妁的神色,她就恨透了,恨不能啖其肉寝其皮。
  这样的恨意消解不开,以致于后来时过境迁,她觉察到他已对夏云妁变了心,也依旧希望夏云妁死。
  那时她对自己说,这件事既能让她痛快,又能合他的意,何乐而不为?
  可她没想到,没了个夏云妁,又来了个夏云姒。
  不要紧,她杀得了姐姐,就毁得了妹妹。她就在九泉之下瞧着,瞧夏云姒如何从步步为营变为步步崩溃。
  她先前就奇怪过,若夏云姒当真知晓一切、又那样恨杀了她姐姐的人,如何还能与皇帝相处得宜。
  原来她不知道,她竟不知道。
  那就由她说出来,一字字地把一切都告诉她,看她日后还如何面对皇帝。
  帝王疑心重,夏云姒只消露怯半点,便已足矣。
  至于这封信——她自是要好好认了那一切,认下自己是如何害了佳惠皇后。
  她要顺应夏云姒的意思,然后……皇帝在得到这封信后才会拿着信兴冲冲地去找她,就像他从前兴冲冲地去与佳惠皇后分享喜怒哀愁时一样。
  她就静静瞧着,瞧夏云姒怎么应付。
  最后一字写罢,白绫抛上了房梁。
  嫔妃自尽是重罪,会牵连家人,但现在这不要紧了。
  谋害佳惠皇后一事已足以让家中落罪,不如她先走一步,为爹娘兄长探一探路。
  。
  永信宫。
  凉雨下了一夜,夏云姒就在廊下看了一夜。
  这样冷的雨却不能让她冷静下来,她反反复复地想着郭氏的话,怒火一层又一层地腾起来,烧得她一阵阵渗出汗来。
  她真是没想到。
  她以为,皇帝最多不过是美妾迷了双眼,是以让她们钻了空子,又在姐姐出事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将事情草草揭过。
  她以为这是笔可以慢慢算的账,她可以与他慢慢熬着、慢慢统领后宫,再在他年老之时推宁沅上位、与他翻脸,与他细数他对姐姐的亏欠。
  她还是想得太美好了。
  原来早在姐姐产后病重之时,他对她的爱意就已渐渐消磨殆尽。
  是啊,郭氏说得对,他身边的美人那么多,一个形容枯槁的发妻如何让他驻足?
  所以那份爱意最初还变成了责任,后来,终是慢慢化成了无可抑制的不耐。
  或许他曾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他该对她好;也曾一遍一遍地麻醉自己,他希望她好起来。
  但这些,到底敌不过美人环绕、家眷在怀。
  在姐姐一心一意感念他的照顾的时候,其实已成了他心里的累赘。
  他一度骗过了所有人,让每个人都觉得他与皇后伉俪情深,却骗不过他自己。
  在他的心底深处,早已盼着佳惠皇后死了。
  所以,他才会在醉酒之时与郭氏吐露真言:
  “朕有时也会想,若能换一个人来执掌六宫,或许也不错。”
  但当时,因为皇后心力不知,宫权实已交由贵妃掌管,话中之意便很耐人寻味。
  郭氏何等聪明,只这一句话就让她听了出来,他这是想让皇后早点走了。
  她这才敢放心大胆地去授意了贵妃昭妃,又谨慎缜密地自己躲在了背后。
  ——反正贵妃昭妃在皇后生产时已下过一次手了,她不必让自己的手上沾血。
  计谋出自郭氏之手,罪魁祸首却难说是她。
  夏云姒在冷夜之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中却依旧郁气凝结,冲也冲不散,反倒越结越重。
  慢慢的,天亮了。
  晨曦的光束穿过细密的雨帘,又将雨帘慢慢驱散。
  天地间逐渐变得清明和朗,彻夜的阴霾消失无踪,只地上的积水与草叶上的水珠证明昨晚雨确是来过。
  “娘娘……”莺时不知第多少次上前劝她,声音愈发地不安,“都一整夜了,不论有怎样的大事,娘娘都先进去歇一歇吧。”
  与此同时,一声“皇上驾到”贯穿满院。
  夏云姒眼底一震,抬眸看去,熙熙攘攘的大班人马已临近院前。


第134章 恍惚
  彻夜在冷雨中立着不免让人受寒; 夏云姒一时有些恍惚; 长长地吁了两回气; 才提步迎向院门。
  “皇上万安。”她福下身去; 他将她的手一攥:“郭氏供出了一件事。”接着觉察到她的手凉得可怕; 又一看她的气色,他皱起眉,“怎么脸色这样差?”
  边说边不由分说地拉她进屋。
  夏云姒没作声。
  在檐下立了一整夜她并未觉得有什么;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眼下回过神来走了这几步,疲惫却突然涌来,累得她连说话都没气力。
  进了殿; 和暖的温度涌上来。她随着他落座,犹是缓了一缓; 精神才渐渐恢复。
  她又缓了口气; 目光在他面上定了一定:“皇上怎的这时候来了?”
  他也看一看她:“你怎么了?”
  她哑了哑; 迟钝地反应过来他进院时说了什么; 顺水推舟地道:“哦……昨晚去见郭氏,听她说了些事; 一直也睡不着,就在外头多待了会儿; 许是受凉了。”
  “你知道了?”他微有一怔,继而喟叹着从袖中取出一只信封; 放在榻桌上推给她; “朕实在没想到; 皇后的事; 她竟也有一份。”
  “知人知面不知心。”夏云姒盯着地面淡声道,默了会儿,问他,“皇上打算如何发落?”
  皇帝沉吟须臾:“她自尽了。”
  夏云姒没说话。其实昨晚见郭氏的时候她就瞧出来了,郭氏十之八九是要在她离开后自尽的。
  他跟着又道:“但朕会下旨抄家,爵位也都会废黜。”说着渗出一声冷笑,“对前朝皇族加封厚待,原是太祖皇帝心慈,孰料他们竟这般狼子野心。”
  语毕却没得到回音,他定睛瞧了瞧,眉头轻皱:“阿姒?”
  “嗯?”她看过去,他满面关切,“你精神很不好。朕传太医来,你先躺下歇歇。”
  她点了点头,依言移去了床上。
  她确实体力精神皆不支了,久站令她疲惫,大约还有点受凉,听到一句话总要反应半晌才能想明白。
  而且她一时也不知如何面对他。先去睡一会儿、不必与他多说话,倒也不错。
  夏云姒很快就睡着了,昏昏沉沉。太医在近在咫尺的地方说着话,她似乎听到了些,又哪句也记住。
  再睁开眼时,面前是被床帐隔得朦胧温柔的灯火,揭开床帐就能看到窗外已一片漆黑。
  莺时在几步外候着,见她醒来,安安静静地行上前来。夏云姒正要吩咐她沏些茶来,同时却注意到皇帝就睡在几步外的罗汉床上,就压低了声:“皇上一直没走?”
  莺时的回话声也低低的:“娘娘病了,高烧不退,皇上就一直没走。”
  她凝滞片刻,摆手示意她退下,在万籁俱寂中走向他,在罗汉床边静静地看着。
  这种心情,多么复杂。
  在过去近七年的光阴里,她一直怀揣着戏谑与他相处。
  他在她心里是什么呢?说是夫君决计不是,她始终不曾忘记姐姐的事,自能时时刻刻维持住清醒。
  但她对他的恨,也从不曾像现在这样浓烈过。
  她恨他的凉薄、恨他的处事不公,但不曾将他视作过直接的仇人。所以她才可以潇洒自如地欣赏他这张脸、享受他床上那些本事,才可以在他面前做成那样完美的样子,才可以在他面前妩媚动人。
  可现在,她只想在他心上捅上一刀。
  她也试图说服过自己,告诉自己郭氏或许是骗她的。可这经年累月的恶斗早让她练就了一番火眼金睛,想自欺欺人也难。她整夜整夜地去想,还是只能叹着气承认,郭氏说得该是真的。
  于是现在,她只能这样淡漠地望着他,压制着那份恨意认认真真审视他的每一分眉眼,让自己重新认识这一张脸。
  她禁不住地想要探究,当年的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是,姐姐那时病得很厉害。民间常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夫妻之间因此离心似乎更不足为奇。
  但平头百姓会受困于此,实是因为经年累月地照顾病患实在消磨精力,而他贵为九五之尊并不需为此操劳多少——说得难听一点儿,若他不愿意费神,左不过是花着一份皇后的俸禄养着姐姐,姐姐也无计可施。
  姐姐怎么就那样让他厌弃了呢?
  是因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姐姐的形容枯槁让他生厌?还是姐姐只要活着他就不得不顾念这份伉俪之情,不得不维护的面子和里子让他觉得疲累?
  又或二者都有,日积月累下来让他不胜其扰,爱意逐渐消磨殆尽,只想早点解脱?
  夏云姒一时间想不太清楚,只清楚一件事——郭氏若想借此毁了她,大概是快成了。
  她现在已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姐姐的死是她心头最恨的事。现在这份恨大半移到了他头上,她怕是日后想继续与他逢场作戏都变得艰难。
  这会毁了她的,会让她在他身边寸步难行。
  可她不能输,她还要护着宁沅,这条路也要继续走下去。
  一口郁气仿佛千斤巨石,紧压在心里,让她一时觉得不如就此将她压到断气算了。
  她从不曾这样茫然过,不知日后的路要怎么走。
  又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她回到了床边,垂头丧气地坐着,手支着额头,挡开视线中大部分东西。
  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听到他的声音:“阿姒?”
  稍稍逃避了一息,夏云姒抬头看去,他打量着她:“感觉好些了?”
  她强撑起些笑容:“嗯。”
  他揉着太阳穴缓了缓神,下了罗汉床,也走到她身边,坐到她身侧将她的手握住。
  她下意识地微躲,但开口也及时:“臣妾病着,别传给皇上。”
  “不碍事。”耳边是他的低笑,他自顾自地攥住她的手,“朕有喜讯告诉你。”
  “嗯?”她不解其意,到底回过头来,带着惑色看他。
  他的笑眼浸满眼底,并不理会她显还有些发烫的温度,俯首在她额上一吻:“你有喜了。”
  夏云姒的心弦剧烈一颤。
  大约是因病中脆弱,她忽地对他这种温柔招架无力。一瞬的恍惚里,她着魔似的在想,要不放下那些事吧。
  若她能放下那些事,郭氏就毁不了她,眼下的险境不攻自破。
  她可以自欺欺人地活着,就像宫里那许许多多的女人一样——自欺欺人地相信皇上心里还有自己几分、自欺欺人地相信自己总有机会宠冠六宫。
  骗自己骗得久了,总能骗过的。
  她于是阖上眼,几近决绝地回吻了他一下。
  也就这么一瞬,她便知自己做不来那样自欺欺人的事。
  她脑海中刹那涌起的是姐姐临终的不甘与悔恨,他的温柔和宠爱在那样的画面之前显得多么脆弱不堪,顷刻间化作齑粉,抓都抓不住。
  她只得无力地长叹:“臣妾还是不太舒服。”
  “再好好睡一觉。”他忙道,“朕就在这里陪着你。”
  轻轻道了声谢,夏云姒躺回床上,不多时就再度熟睡过去。
  入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这孩子和宁沂当初一样,来得不是时候。
  。
  时间翻过一夜,翌日夏云姒再醒来时已临近午时。
  高烧已退,她整个人都清爽了些,思绪也不似昨日那般迟缓了。
  昨天的一些愁绪在此刻瞧来显得有些矫情,让她嗤之以鼻,这孩子的到来也让她有了另一番想法。
  ——这孩子,来得正是时候。
  这恰是她需要好生调理心绪的时候,能借着孩子暂不与他欢好,她总归能松一口气儿。
  至于别的事,她既然没有法子,就硬撑着走下去便是。
  处在这个地方,她哪有时间悲春伤秋?昨天受困于此整整一日,已是过于放纵。
  她便一言不发地用了顿膳,用罢唤来莺时:“皇上早上走时可留过什么话么?”
  莺时喜色难掩:“皇上说上朝就让礼部择定吉日,封您贵妃。”
  她倒无所谓这贵妃之位,淡淡地哦了声,又问:“别的呢?可说了何时发落郭家?”
  “这倒没说……”莺时嘴角轻扯,“不过皇上留了话,说您若有什么事,即刻差人去禀一句便是,不然奴婢一会儿去紫宸殿回个话?”
  夏云姒略作忖度,点了头:“不必明说。你只告诉皇上,我昨夜睡得不实在,早上是被噩梦惊醒的。”
  莺时稍稍一愣,就明白过来:“自是郭氏在您梦中搅扰,才让您这般不安。”
  她淡笑颔首:“去吧。”
  莺时屈膝一福,换了燕时她们进来侍奉,自己这就往紫宸殿去。
  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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