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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养媳难当-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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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姐，你慢一点； 跑太快会很危险的。”万乾一边使劲追； 一边扯着喉咙喊。
天下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看来这话还真是没错，这三小姐不光是个女人，还是个脾气不好的女人。一言不合就要发飙。
唐婉姝听见万乾叫她； 可她没打算放慢速度。现在知道担心她出事； 怎么就没有考虑说的那些话会伤她的心？真是什么话戳心窝子就挑什么话说。明知道她从小就不是大家闺秀的样子，偏要这么刺激她。
危险； 有什么危险？就骑个马！别的唐婉姝还不好意思夸海口，不过这马上射箭她都是能百步穿杨的。骑术和箭术那可是她最拿手的。
危险？对，就是要有危险。唐婉姝忽然灵光一闪，她把心一横，抓着缰绳的手一松； 人就往一旁倒下去。
此时和唐婉姝百米之遥的万乾惊出一身冷汗。他还真是没想到这三小姐的骑术有这么好，自己追了这么一会子； 就是没办法超过她，将她拦下。
万乾见她勘勘要落地，他在马镫上借力，纵身一跃。在唐婉姝落地之前； 把她抱入怀中。惯力下两个人往斜坡滚下去。
万乾将唐婉姝死死护在怀中，这女子的脸尤其重要，千万不要把脸刮花了。身上磕磕碰碰怕是在所难免。好在是个比较缓的坡，不一会两个人就停了下来。
“三小姐，你有没有事？”万乾放开唐婉姝，急切的问道。
“万乾，你快把我闷死了。”唐婉姝获得自由，赶快深吸了几口气。要是就这样死在心上人的怀里，还真是不浪漫。
万乾仔细的打量唐婉姝，“你的手、脚都动一动，看看有没有事？”
唐婉姝听话的活动筋骨，好像都没事，就只一身衣裳是见不得人了。
“没事就好，那我们慢慢走上去吧。”说完，万乾就自顾自的往大道上走去。
唐婉姝看着他的背影，刚才拼命护住自己的到底是谁？怎么现在走得这般干脆。刚才心里升起了一丝喜悦又荡然无存，她站在原地没有动，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万乾。
走到一半，万乾发现该跟来的人并没有跟来。他回头去看。唐婉姝看见万乾回头，连忙弯下腰，扶着自己的脚，步履维艰的样子。
难道脚受伤了？万乾又倒回去。
“脚受伤了？走不动吗？”
唐婉姝可怜巴巴的点点头。“会不会是伤到骨头了啊，刚才不痛，现在感觉痛了。”
“你先坐下，我帮你看看。”
唐婉姝乖乖的坐了下来。
“是哪里痛？”
唐婉姝指指脚裸，又指指小腿，“好像这些地方都痛。”
万乾用手隔着裤管，仔细的摸了摸唐婉姝的骨头。还好，并没有事。可能就是磕着了。
“骨头没事，那我扶着你上去吧。”
“你背我吧！”
万乾看了唐婉姝一眼，真有这么严重？扶着都不能走？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是真的痛！再说了，现在是什么情况，是讲究男女授受不亲的时候吗？”
万乾无奈，只得蹲下身子。
等到谢瑶他们的马车追上来的时候，这两人已是坐在路边的大石头上等了小半个时辰。
两个人灰头土脸不说，身上的衣裳还都又脏又破。众人都面带惊讶，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唐婉姝可不打算解释。
“三小姐骑马跑的太快，摔下来了。还好没有伤到骨头。”
“说了不惹事，这才走了两天，你就摔下马！我真后悔没让人把你送回去。”唐珂伦很生气，还好是有万乾在，要不然伤筋动骨是肯定逃不了。
“你给我去马车上好好的待着，就不能让人省点心吗？”
接下来的很多天唐婉姝还真是消停了。吃饭细嚼慢咽，说话轻声细语，走路莲步轻移，处处是大家闺秀的做派，但处处让人不自在。
最不习惯的当然是每天和她朝夕相处的谢瑶。坐在马车里，唐婉姝和谢瑶说话都是慢条斯理，关键是手里随时还捏着手绢，说到欢喜时，那手绢就是掩嘴的道具。这样的三小姐怕是谁也没见过。
“三小姐，你这几天难受吗？”
“嗯嗯嗯，难受死了，谢瑶还是你懂我！”唐婉姝点头如捣蒜。“可是万乾说他喜欢温婉贤淑的女子，我总是要努力一把的。”
“你确定这不是他搪塞你的话？”
“管他是不是搪塞我，我总是要让他看见我喜欢他的决心，要不然他还当我是孩子说的玩笑话。”
“其实，你可以多去刺激刺激他。”
如果以后万乾知道很多馊主意都是谢瑶出的，他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内心对她恭敬万分。这一次，谢瑶出远门身上背负的任务他是清楚的。这个女子，为了老夫人甘愿搭上自己的一生。她聪明，果敢，重情重义！
一路走走停停，小半个月才来到这美丽的江南水乡。果然和惠阳城的风光大不一样，就连那房檐砖墙，小径石板都透着温婉。
有女孩子在总是逃不过要四处赏玩。
唐珂伦就被安排带着茉香和唐婉姝到处转，万乾陪着谢瑶去给一直合作的商户谈价格，签合约。其实唐珂伦是想陪谢瑶的，不过万乾说了，这三小姐不是谁都招架得住的人。再说这些商户他都打了十多年的交道，自然是更熟一些。
唐珂伦吩咐万乾一定要小心，这出门在外，又是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现在是怕了，这天天见面的亲人都会下黑手，就不要说从未谋面的陌生人。
万乾不光带着谢瑶去见了各家商户，还带谢瑶去打听了几十年前风光无限的王家。
都说王家再无后人，当初官府让去认领尸体都没人人出面。但王家的族谱上有个四五岁的庶出小姐，官府的结案登记上却没有这具尸首，还有一个老嬷嬷也没见。
查到这些消息后，谢瑶知道他们猜测的事情是八九不离十了。这二奶奶当初来到唐家就是为了复仇。虽说真正的仇人已死，可她怎么能让仇人的子孙还过得如此舒适自在？
或者她认识老太爷就是一场谋划的开始。当时大爷出事后，还是壮年的老太爷就一病不起。竟没有从悲痛中走出来，不久后就这样撒手人寰。这其中难道也有隐情？
谢瑶感觉内心很承重。这到底是谁和谁的恩恩怨怨？这些血海深仇是该报还是不报？到底谁更可怜？
茉香能和唐珂伦一起游玩心里很开心，终于是没有谢瑶在身边碍眼，连这见天的阴雨就似乎是情意绵绵。只这三小姐似乎总是有意无意的拿话膈应她。不过没关系，她觉得和二少爷的感情还是增长了。
可她每天晚上依然是睡躺椅。她觉得只有自己多动点心思，这一趟才能发生点故事。这机会来得可太不容易了。
唐婉姝见茉香鬼鬼祟祟的去了药铺，这没人生病，她去药铺做什么？
等茉香走后，唐婉姝跑去给掌柜的打听。
“掌柜，刚才那女子买了什么药啊？她是我嫂子，我怕她有啥病瞒着我们，怕我们担心。”
掌柜笑了笑，“放心吧，你嫂子没病，她买的补药。”
“那掌柜，麻烦你给我拿点泻药吧！”
掌柜迟疑了一下，还是赶紧给唐婉姝抓好了药。这是生意就得做，管她买什么药，就是□□还不是一样要卖。
唐婉姝是打算给茉香下点泻药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看不惯她矫揉造作的样子。她把泻药放在了他们房里的茶壶里。
可怜的唐珂伦不光吃了茉香准备的补药，还喝了有泻药的茶。
一晚上跑了七八趟茅房后，他终于宣告自己生病了。茉香还在等着补药的药效发作，奈何自己也跑了好几次茅房，已是手脚发软，再不愿动弹。
唐珂伦似乎病得重一些。半夜三更，万乾去外面抓了药回来。太晚了也不好麻烦店家，这煎药的任务就只能是落在了谢瑶身上。
谢瑶煎好药，不太情愿一个人给唐珂伦端去。毕竟他床上还躺着另一个人，她拉上唐婉姝。
轻叩了叩门，里面传来唐珂伦气若游丝的声音，“进来吧，门没锁。”
推门进去，这倚在床上的人，面容惨白，无精打采。这来来回回跑的几趟怕是耗光了他所有的元气。
房间角落里的躺椅上也躺着一个人，和唐珂伦的面色别无二致。
唐婉姝把自己手里的一碗药递给茉香，“还从没见过主子伺候奴婢的，你倒是好福气。”
“谢谢三小姐。”说话都是个力气活了。茉香颤颤巍巍的捧起碗，把药都喝了。
谢瑶把自己手里的碗递给唐珂伦，“喝药的力气还有吗？”她没打算亲手喂他，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他大嫂，规矩还是要有的。
唐珂伦接过碗，将药一饮而尽。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在谢瑶面前如此丢脸。
“这药喝下去后，慢慢就会好的。这茉香也身子不舒服，再是这样让她睡躺椅上总是不好的。早点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说完，谢瑶就往门口走去。都没有问唐婉姝要不要一起走。
现在唐婉姝天天追着她问一些情情爱爱的，她是个聪明的姑娘，可不能让她看出任何一丝端倪。她得时刻提醒自己，她是他们的大嫂。
唐婉姝见谢瑶就这么走了。刚才她仔细观察，这谢瑶还真是没一丝异样。连眼角扫出的风都透着清冷和平淡。看来她对二哥是一点杂念也没有。这要是换了万乾这样，自己指不定多痛心呢。
她也准备走了，这折腾了大半夜真是困。
“二哥，没戏，她不在乎你。”唐婉姝悄悄的在唐珂伦耳边说了一句。可怜的二哥还是早点断了念头的好，这两人都一起相处了这么多年，谢瑶都没有对他生出情愫，那这一生怕都是不会生出来了。
听唐婉姝这么一说，唐珂伦感觉自己病了也好，起码可以拖着再在床上躺几天。
第52章 不辞而别
出门已经一月有余； 该查的事情也查的差不多了。大家都准备打道回府。
唐婉姝觉得自己这一趟挺有收获。在她辛辛苦苦的扮了几天淑女后，万乾对她说； 他还是觉得以前洒脱、不拘小节的三小姐相处起来比较愉快。看吧； 一对比就发现还是原来的自己好。
茉香最大的收获就是和二少爷一起闹了一晚上肚子； 这明里暗里都显得两人关系尤其亲近。只是让谢瑶知道了自己天天都是睡躺椅，心里还是有点郁闷。
谢瑶只想快点把查到的事情告知老夫人； 一切都自当由她定夺。几十年的恩怨； 终是快要有个了解。
当二爷得到了谢瑶带回去的消息，还是很震惊。虽说早就有了这方面的猜忌，但真正的确认又是另外一回事。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有预谋的； 自己的娘认识自己的爹就是一场复仇的开端。自己是什么； 自己是娘复仇的筹码！难怪娘从小就对自己不亲。如果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她甚至都不会生下自己。
她和父亲的绵绵情意？哪里来的绵绵情意？
“娘； 你是江南人，是江南王家的人，那个几十年前被土匪灭门的王家！”
二爷进门就是这句话，直接了当。
二奶奶在闭目打坐，天天闻着檀香； 捏着佛珠，有时候还真当自己就是那慈悲为怀的人。可是怎么可能？自己是眼睁睁的看着二十几口人血洒满地。
那时候她还小； 很长一段时间都睡不好觉，每天在噩梦中醒来。闭上眼睛，眼前不是黑暗，而是鲜红； 是鲜血的颜色。
谁知道是什么支持着她在那些悲伤、绝望中活下来，很多时候她宁愿自己和他们一起死了。可老天既然让她躲过了一劫，那一定就是要让她做点什么。要不然那么多的冤魂怎么能安息？
二奶奶悠悠地睁开眼，“你知道了也好，不过你终是我的儿子。就算你流着唐家的血，我也是不会害你的。”
二爷瘫软在椅子上，手染鲜血的母亲，手染鲜血的先祖。这样的事发生在戏文里当得上一句精彩，可在自己身上只得痛苦二字。
“二十多条人命成全了唐家的光鲜亮丽，说什么绿林好汉？真会给自己脸上摸金，我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天天的做着噩梦，怕着那些冤魂来索命？
我来唐家就是要夺回本该是我王家的一切。不管用什么手段！”
二爷从没见过这样的二奶奶，她的眼里全是恨意，本来富贵的脸竟是有点扭曲。这么多年，她不是活在和老夫人的恩怨中，她是活在对唐家的恨意中。
“娘，那父亲……”真的不敢问出口，父亲的一病不起和她到底有没有关系？
“是的，你父亲也是我下了药，病才一直不见好。他对我的那些情意又抵得过什么？他一门的心思还不是在他的嫡子上，这整个家业他也是打算给你大哥的，有你大哥在，家业永远也不可能到你的手里。我又怎么有机会让这唐家改姓王？
你现在知道了一切，你是不是觉得我错了？我错了吗？你说，我到底有没有错？”
二奶奶问得很急促，二爷却无从回答。
老夫人也没想到，连老太爷都是二奶奶害死的。她看着埋着头，形容颓废的二爷。这个才四十来岁的汉子，仿佛一夜之间耗光了所有的精气神，现在坐在下首和自己说话的，大概只是一个空壳吧。
“母亲，我真是没想到，我的娘竟是害了我爹的人。”这句话，他说的很平淡，可老夫人知道，他心里很伤痛。
他自小得老太爷宠爱，想当然他也是敬爱他父亲的。
“其实，我娘从没有爱过我。”
老夫人心里也很复杂，到底都是些可怜人。这一场冤孽应该算在谁的头上？那始作俑者早已不在人世，这些仇还怎么报？现在承受伤痛的人又何其无辜？
那一年，惠阳城的唐家又是出了名。他们将一大半家业捐献给了官府去帮助那些穷苦的人。唐家的二奶奶，那个一心向佛的人还真是出了家，天天得给人诵经祈福。二奶奶去的尼姑庵，唐家给了很多善款重建，而且每月还出资让庵里给穷人布菜施粥。
外人都只道是唐家人丁单薄，想多行善事已祈盼多子多福。
老夫人选择了将这些事都隐瞒，隐瞒外人，也隐瞒府里的人。有些事情不知道往往更能过的快乐。唐家还是以前的唐家。二太太和几个孩子只知道，二奶奶是为了前两次鬼迷心窍想害谢瑶孩子而去了尼姑庵忏悔。
谢瑶看着在嬷嬷怀里睡得很熟的孩子。这个孩子都会牙牙学语了，时间真是快，自己转眼就已经十八。
“祖母，这孩子到底和唐家半分血缘都没有，可是还要将他留在唐家？”
谢瑶说这样的话，老夫人有点奇怪。难道还能将孩子送回去？她不解的看着谢瑶。
“祖母，我可以带着孩子悄无声息的离开，这唐家本就应该是二爷和二少爷的。他们才是唐家的人。孩子长大了，要是知道自己的身世，怕也是不容易释怀，以后会不会又有家族之争？”
是的，这个孩子现在顶着的是唐家嫡出子孙的身份，那以后家业应该由谁继承？
老夫人看了看熟睡的孩子，以后会不会又生波折？
“你带着孩子走？去哪里？”
“祖母，我自是有能力养活他的，只是你还是得给我一些钱。”谢瑶笑了笑，“我会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带着他，没有人会知道我是谁。”
“可要怎么解释你的突然离开？”
“说不甘寂寞与人私奔也好，说是不守妇道被赶出去也好，这些都没什么。反正以后这惠阳城也不会再有谢瑶这个人了。”
这孩子为了唐家，是又打算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你都已是喊了我祖母，我又何曾舍得你离去？”
这么煽情的话，老夫人已是几十年没有说过。此时竟是脱口而出。
“祖母，不管我们还能不能见，你都在我心里。”谢瑶突然跪在地上，“这一声祖母，不是因为我是你孙媳妇，我是当你是我亲祖母的。当初若是没有你，谢瑶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样，感激的话我从没有对你说过，但谢瑶是一直记在心里的。”
老夫人站起身，慌忙的拉起谢瑶。
当初自己留下她是有私心的，她竟是费尽思量地在回报。
是的，她还年轻，不应该把一辈子都耗在唐家，她还应该有她的人生。谢瑶那么聪明，想来她走到哪里都能把日子过好。留她在唐家，那还真是把她一生都耽搁了。
“你带个孩子，就多了一份牵绊，总是不太好的。”她本还是一个姑娘家，却带个孩子要装作是妇人，怕是没有那么容易能遇上一个良人。
“不怕的，单身女子在外，有一个孩子会少掉很多麻烦。”
谢瑶走了，带着孩子走了。这在唐家炸开了锅。
“祖母，谢瑶怎么会走，还带着孩子？那可是大哥的孩子！”
“我怎么知道？可能是厌倦了我们家的恩恩怨怨吧。”
“那我们应该去把她找回来，她带走的那可是你的亲曾孙。”
唐珂伦比老夫人还着急，当然他更害怕的是再也见不到谢瑶，甚至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她一个女子带个孩子能怎么样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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