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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君心之天命王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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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落,凤雅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大汉,窜到幽兰若身前,看着她身后的书生一脸真诚道:“公子,我看你浑身上下都是伤,不是一般的严重,得须及时治疗,就让我为你处理伤口吧。”说着一把拉过书生,也不管是否碰触到伤口,拉着他向里屋走去。开玩笑,落欣可是卖身不卖艺的正牌妓子,她还想嫁人呢!
    幽兰若瞟了一眼立成一排的壮汉,众人心头凉了凉,却见她未置一语,越过他们径直向住所走去。
   

正文、第二十章 风吹雪消

诚如莫让所言,集先庄的核心之地其实是三楼。此处机关暗藏,平日无异,一旦启动,便是生出铜墙铁壁,固若金汤。幽兰若有规律的的连着转动了三个花瓶,一声轻响,门窗闭合,此时外人再无法闯进来。幽兰若一头栽倒在雕花大床上,闭眼上眼睛,安静入眠。
    外人看来,集先庄如何敛财,其实幽兰若当初建立集先庄只为无人打扰的睡一觉。单独建造一间遍布机关的居室太过显眼,是以她在居室下开了一个赌坊。
    幽兰若在集先庄睡了整整两日,醒来的时候方记起,她忘了吩咐如何安置捡回来的落魄书生。
    打开紧闭了两日的房门,幽兰若一眼瞧见门外站了一个青衣男子。背对着门,正欲举步离去。
    男子回头,有些惊喜的看着门内睡意惺忪的女子,“幽小姐……”走了两步,方觉不妥,话音顿住,又背过身去,道:“幽小姐终于醒了,小生已候了两日,请小姐梳洗后移步相见。”说完,向楼下走去。
    幽兰若自顾一番,确实有些邋遢,她本担心这个书生不开窍知道这是赌坊后愤然离去,所幸他留了两日,不至无可救药。
    洗漱一番,幽兰若换了一身水蓝色的衣裙,下到二楼待客大厅,青衣书生已等候多时。他身上的伤恢复得挺快,看似已无大碍,嘴角的红肿还未完全退下,但不影响形貌,长得颇为清俊,气质也还过得去。恢复幽兰若走至首座随意坐下,笑道:“我以为你会不告而别呢。”
    “幽小姐相救之恩,尚未当面相谢,小生岂是如此无礼之人。”诺斓客气有礼的回道。
    “呵,难为你知道身处赌坊,还能忍耐两日。”幽兰若笑看着眼前的青衣的书生,话音一转,问道:“你是否也瞧不起我们赌坊?”
    闻言诺斓惊讶只在一瞬间,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答道:“小生并无此意。”
    “呵,”幽兰若笑看着别扭的书生,口中否定着,眼中的轻蔑却一点不隐藏,她也不恼,想了想道:“你瞧不上赌坊的营生,心中轻鄙,不屑与之为伍,却不知我的赌坊不是人人都能进得,你瞧不上的地方尚不能对你作出肯定,你的志向又欲待何处申述?”
    诺斓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幽兰若的话太过一针见血,她一眼看出他的郁郁不得志。家人不和,亲人不睦,友人不诚,爱人相离,仆人相欺,更恶毒的言语他不是没听过,但当面如此直白的的言语,幽兰若是首个当面讲出的人。诺斓紧紧的看着上首浅笑优雅的女子,声音几乎是从牙齿挤出来的,“你想要我做什么?”
    “赵六,”幽兰若对外喊了一声,立即有一名四十左右的长者进来,她对他吩咐道:“这几日你处理事务先带着这名书生,让他先给你打下手。”转头对诺斓道:“赵六是集先庄的账房。我给你七日,赵六决定你的去留。”末了想起她还不知他名姓,“你叫什么名字?”
    “诺斓。”青衣书生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试用期,恼怒的看着幽兰若。
    “嗯,”幽兰若忽视他眼中的炽烈的敌意,“诺斓,你身上的衣服是凤丫给你的吗?这是修尧的,他不喜与人同袍,你先去支五两银子置办一下日用,集先庄的人不能没有响亮的行头。赵六,诺斓就交给你了。”
    诺斓压抑着心中的怒气跟随赵六往外走,他担心他再逗留会控制不住破了不打女人的原则,刚踏出门槛,幽兰若的声音又一次传出:“差点忘了,你的试用期是三个月,试用期内薪资每月二两。”
    赵六掌管集先庄的账房多年,自然练就了一番识人的本领。眼前的书生虽青涩稚嫩,稍加历练,必然青出于蓝,他咧嘴笑了笑,对诺斓道:“小姐是个刀子嘴豆腐心,比谁都心慈,她带你回来,自然是看中了你。只是见你性子桀骜,她想打压打压,你别忘心里去。”
    “我自不会与一介女子一般见识,赵师傅多虑了。”伸手不打笑脸人,面对赵六的和善,诺斓心中的抵触稍减。
    两人的脚步远去,幽兰若望着窗外,风光明媚,艳阳高照,四月的天正是草木生发,繁花锦簇,莺歌燕舞时,寂静了一冬的心绪开始躁动,那些按捺的心思也渐渐浮出,一场风波隐隐袭来,随时可能掀起滔天巨浪。
    她当初选择莫让,自是经过深思熟虑,但陆玉的出现是她始料未及的。陆玉可以轻易成为莫让的突破口,想必也能成为她的威胁,她必须早做防范。将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不是一个成功的商人所为。
    幽兰若用力的甩了甩脑袋,眼下形势未明,除了静观其变,也无他法。倒是另一件事又泛上了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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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光明媚,艳阳高照,四月的天正是读文追文评文的好季节,亲们hold住啊,快快收藏吧

正文、第二十一章 冰华化雪

望着朝凤楼大厅焕然一新的摆设,幽兰若嘴角弯起,她正嫌朝凤楼太久没翻新,此番帮她省了一笔不少的银子。
    “小姐,你这两日清瘦了些,可是为朝凤楼之事忧心?”温娘迎着幽兰若上楼,颇为心疼的看着她。
    “温娘,左右不过一个楼子,我看得开的。”幽兰若心底微暖,这世间总还有一处是值得为之费心的,“你将那日的情况且说与我听听。”
    自朝凤楼全权交由温娘打理后,幽兰若虽时常过来,或饮酒,或摆宴,但甚少再过问朝凤楼的内务,温娘心知她想转移话题,不让她们担心,她总是以一己之力为她们遮风挡雨,心底微叹,不忍拂逆她的意,转开话题聊起那日的风波。
    那日自是朝凤楼花会那天,月海心献艺落幕,众人兴致高昂,内心触动久久不能平复。而四皇子的到来激化了众人情绪。四皇子强硬要求月海心再献上一支舞,不少意犹未尽的嫖客出列应和。四皇子的对头梁御史的公子本着“就是不让你如意”的原则,唱起反调,言花会从无一人献两场艺的先例,又一些嫖客觉得梁公子的观点有理,亦出列应和,两拨人针尖对麦芒的开启了唇枪舌战。
    御史可是靠嘴皮子吃饭的行业,东洛国的梁御史更是一个给他一张嘴,他可以撬动整个东洛国的人物,他的公子耳濡目染能差的了?况且还一班子得意门生后补,四皇子等人自然不是对手。
    后来的发展正如幽兰若所想,由口角之争转为械斗,四皇子不善言辞,武装配备可不低,但梁公子敢跟皇子叫板,也不是吃素的,当下两拨人动起手来。
    其间殃及池鱼数条,砸毁物品数件,朝凤楼的花会自然无法继续,搁置一旁。
    “我按照你的意思,命人带上客损物品清单,并伤患医药精神损失误工费,分别到四皇子府与梁御史府陈情,占理者赔偿七分,理亏者赔偿三分,四皇子府赔了七分损失,梁御史赔了三分,然后将梁公子狠揍了一顿,梁公子暗中补了四分。”温娘好笑道,这些权贵身居要职,不思为名谋福,尽为一己私欲争相斗殴。
    幽兰若嘲讽一笑,梁御史忠正耿直,一世英名,独独太过溺爱儿子,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宝贝,但愿最后莫为之落得晚节不保。
    “这些人就是吃饱了撑着。”幽兰若作结,这些人早晚有下场,她且看着,想起来意,她问道:“温娘,凤丫近来时常不见人影吗?”
    温娘点头,最近朝凤楼的事颇多,她晓得情况却抽不出空管教,心下惭愧,“怎么还惊动了小姐?”
    “是我大意,偌大的朝凤楼事务繁多,交由你一身,难免有兼顾不周之处,我想让景娘帮你分担,奈何她的情况……”幽兰若一顿,想起景尤怜,这世间事,真是千般繁,叫人千般愁。
    “景娘时常搭手,我已减轻不少,她是多年的心结,解铃还须系铃人,且行且看吧。”温娘摇头叹息,“倒是凤丫是又闯祸了?”
    幽兰若秀眉微蹙,摇头道:“我是担心她少不更事,被人骗了。”
    “呵呵,”温娘捂嘴笑道:“那个鬼灵精,她不骗别人就谢天谢地了,一般人能骗到她?若是真骗到了,该哭的也不是凤丫!”
    幽兰若笑了,想起那个小丫头,心下感慨,一个池子里的鱼,也有欢快也有烦忧,世间事,是无奈还是开怀,还真只能己心洒脱才行。
    青楼夜夜笙歌,白日休憩,本该一片寂静无声的后院突然传出一阵泠泠琴声。幽兰若朝里忘了一眼,微微讶异:“这倒不像海心的琴声,倒是谁还在这时辰练琴?”
    温娘亦向内看了一眼,释疑道:“是新来的琴师连裳,琴技倒不错,难得那些个丫头瞧得上,应是哪个在轻蓝在练舞,连裳伴奏呢。”
    新聘请的琴师连裳,幽兰若晓得,但还没见过,顿时来了兴致,“走,我们去看看。”
    朝凤楼的后院中,种了一棵白杨树,值此时节,正是叶茂花飞时,一名灰衣男子此刻正坐于杨树下拨动琴弦,琴台前边,秦无双提着剑舞动间竟有一股剑气暗生,轻蓝在一旁眉眼间尽是笑意,瑕非坐在连裳身旁的小板凳上,无甚欣赏的兴致,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幽兰若走近,轻笑道:“我早说无双跳舞定是凛然风华,今日可算见识到了传说中的琴心剑魄,以一人之身,将两种截然不同的风华演绎得如此完美动人,无双,你得天独厚得快让我心生妒忌了。”
    瑕非冷哼了一句,没言语。
    轻蓝见幽兰若走来,瞟了一眼,视线又凝在无双的身上,倒是应和了一句:“小姐说的是,我得预备着改行了。”她浸淫剑舞多年,造诣非凡,无双对剑舞的领悟之快让她也心下折服。

正文、第二十二章 怕雪埋藏

瑕非见众人皆对无双赞不绝口,无视她的存在,愤愤起身,也不招呼就一股烟儿跑出院子。
    “这小丫头被若涟惯坏了,回头我好好治治她。”温娘晓得瑕非一向任性,但没想到她在幽兰若面前也毫不收敛。
    “算了吧,若涟对这个妹妹的护得很,凭白惹出她的骄纵性子大家都有得受了。”轻蓝不以为意。
    幽兰若眼珠转了转,似真似假道:“微雨走了,我身边一直缺个贴心的侍婢,瑕非资质不错,我到乐意将她带在身边调教。”
    琴音微顿,对瑕非的任意妄为连裳淡看了一眼,低头继续弹琴,他只是一个小小琴师,又有何置喙的余地?
    瑕非跑出庭院,自不知道她的命运被三言两语改变。她经过无双的住所,娄小公子正躺在廊檐下迎着东风摆弄九连环,脚步顿住,向廊下跑去,气呼呼的看着娄小公子,责问道:“娄哥哥,你为什么不学弹琴?”
    娄小公子被咋咋忽忽的小丫头问得不明所以,“我亲爹留下的功勋足以保我今生无忧,我后爹的经营的财富足够我挥霍到下辈子,我为何浪费时间去学弹琴?”
    “你会弹琴的话无双就没有理由赖着连裳伴乐了啊!”瑕非素来思想单纯,快言快语,虽无礼了些,倒不至惹人生厌。
    娄小公子一下跳了起来,无双言说对剑舞突然生出些兴趣,想与轻蓝探讨,他明白有几分躲避的意思,也不急于逼着她,却不想伴乐的竟是连裳。娄小公子来回走动起来,他现在受着伤,不宜踏出此地,要如何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呢?
    “哼,轻蓝姐姐对她赞不绝口,小姐还夸她和连裳琴心剑魄呢,连裳以后都成她的御用琴师了……”
    “你说幽月也在?”娄小公子顿时停下脚步,眼中精光连连,转瞬,计上心来,他看着瑕非道:“你是不是不想无双占着你的连裳师傅?”见瑕非点点头,继续道:“你去把幽月请过来,我让你如愿。”
    瑕非惊喜的点点头,欢呼一声,雀跃的往回跑去。当初她想学弹琴,小姐说若涟姐姐有琴技无琴心,不足以指导,月姐姐一门心思在岐王爷身上,无暇他顾,无双姐姐就想都不要想了,是以聘请了一位近来在京城名声大噪的琴师来教授琴艺。起初她还能与连裳学习琴技,后来轻绯带头让连裳伴乐,她就只有蹲墙角了。
    “小姐,我姐姐找你,有体己话与你讲,你快来。”瑕非蹦跳着拉着幽兰若就往外走。
    幽兰若与温娘点头示意,任瑕非拉着她撒丫子跑。此时未过午时,全朝凤楼的人都知道若涟不睡到未时是不会起床的,而且瑕非带她去的方向也不是若涟的住所。
    幽兰若挑眉看着躺着廊下的娄小公子,“我不晓得,瑕非什么时候倒拜了个新姐姐。”她当初命人抬一张大床过来,不想娄小公子还骑驴上坡了,大床上富贵的红鸾织金锦被,飘着的桃粉色茜纱帷帐,廊檐上梨木茶几,青瓷茶具,煮茶的泥炉子,香炉,妆镜,铜灯……娄小公子是把娄府的居室都搬过来了吗?
    “两日不见,幽小姐风采又甚了些。”娄小公子一笑风流,对瑕非使了个眼色,瑕非知道他们有事相商,识趣退了出去。
    “本公子想常住朝凤楼,幽小姐开个价吧。”娄小公子也不拐弯抹角,只有取得战地根据权,才好实施下一步作战计划,不至束手束脚。
    幽兰若脚下一个趔趄,朝凤楼是旅店吗?暂容他养伤已是破例,还得寸进尺了,“朝凤楼是青楼,常住的客人自是不少,只需包下一个红倌人即可。价钱与
    温娘商议。”朝凤楼也分清倌红倌,红倌直接住的朝凤楼中,清倌则住的后院。
    “我指的是入住后院。”娄小公子想要女人,有大把的,但女人一途,他一直坚持着宁缺毋滥的原则。如今恋上秦无双,更是洁身自好,如此都不得好眼色,如果让无双知道他与娼妓厮混,他还有前途可言吗?
    “后院住的都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不宿男客。”幽兰若不留余地的回绝,“无双的脾性你也见识了,我容你在此养伤,她举剑练舞,我若留你常住,她就该举剑杀人了。”真是一物降一物,东洛国能奈何她的人没几个,娄小公子算一个,却不想他栽倒无双手中。
    “凡是总有个先例,我如今不正身处后院吗?”娄小公子从来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他相信只要付出足够的代价,任何目的都能达到:“我听闻幽小姐前日不惜千金,遍寻良驹,在下正好有一只,是从西域所得,可日行千里,倒是符合幽小姐的身份,不知幽小姐可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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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十三章 并蒂连枝

幽兰若倒吸一口气,自古鲜花配美人,宝马赠英雄,男人对宝马的情节,更胜于美人对珠玉的情节。娄小公子的良驹她打听过,何止千里良驹,那是名副其实的汗血宝马啊,他还真舍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豁出去了,无双杀人就杀人吧,横竖先杀的不是她,“半个月。”
    “两个月!”娄小公子面上虽未表露,其实是肉疼到骨子里了。真正的宝马有价无市,钱再多也买不到。幽兰若竟只容他住十五天,不愧是东洛国第一奸商。
    “一个月!再长免谈。”幽兰若也知半个月太少,但是喊价不是第一次就拍板,而且谈生意讲的是气势,讲的是筹码。
    “成交。”娄小公子恨恨的看着幽兰若,他又被她坑了。
    幽兰若顿时笑逐颜开,欢悦的看着娄小公子,这笔买卖真是成就了有史以来最贵的房费,娄小公子真是有史以来最白痴的冤大头,“我现在想知道你以什么为代价,让莫大少对你下此狠手的。”如果利益可观,何苦绕个大圈去找莫让,还受这么大的皮肉之苦,她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啊。
    “想知道?加一个月。”娄小公子此刻心中十分窝火。
    “加十天。”幽兰若此刻心情很好。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莫让也有,你若找到,自能制胜。”娄小公子说完,躺回床上,他这几天水土不服,彻夜失眠,此刻睡意袭来,正好蓄养精力,以备明日之战。
    幽兰若撇撇嘴,这算什么答案。
    自十年前皇宫初见后,幽兰若一刻未曾松懈对左相府大公子莫让的关注,她看得出莫让的伪装,却拿他无法。他防范得严丝合缝,岂能轻易落下把柄。不由暗道一声娄小公子走了狗屎运捡到莫让的把柄。
    幽兰若知道娄小公子口中撬不出更多东西,转身离去,当务之急是赶紧跑路。踏出朝凤楼,她突然想起多年前的一则传闻,她当初不以为然,但殊不知空穴不来风。
    多年前,坊间曾传闻丞相府的大公子好男风。那还是莫让花花公子的名头混出来之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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