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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惑-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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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十五鞭,傅离越想越气,自己的妾与你傅瑶个屁相干,正要开口,却听苏梨白轻声细语笑道:“王爷,长歌岁数不大,做事冲动,你再这么打下去,真的香消玉殒了,懦王爷可要恨您一辈子了。”

    傅离看了一眼苏梨白,傅瑶却哼了一声道:“本王就不怕傅离恨。”

    苏梨白听了撒娇道:“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长歌是我儿时的伙伴,王爷,您就不看僧面看佛面,好不好?”

    傅瑶听了才哼了一声道:“看在爱妃的面子上,本王这次暂放她一马,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再这么猖狂,做奴婢就要知道做奴婢的规矩!”

    长歌在捱了十八鞭是终于结束了酷刑,她从心里不感激苏梨白,很想恨苏梨白两眼,无奈长这么大也没捱过这么狠的鞭子,实在是没力气再恨了,由得人拖了下去。

    傅离在心里把傅瑶的十八代祖宗全问了个遍,我傅离惯婢关你个屁事,要你来罚什么,但又知道傅瑶抽长歌的鞭子不是在帮自己立威,而是在帮他自己立威,但傅离可不管你傅瑶想干什么,后面也都不怎么爱搭理。

    明面上,两人的王位是傅离的低过傅瑶,与傅瑶相处这么多年,傅离还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这次算在阴沟里翻了船,最主要是长歌不知道为什么如此配合这次翻船。

    送走两个瘟神,腊八忙上来把白天两个侍卫看到的、听到的都告诉了傅离,傅离撇了一下嘴,这么看来傅瑶对那黄珍可能还有几分想法,但眼下这种情形又不能不依着苏梨白,打长歌就是告诉苏梨白做妾有做妾的规矩,不过除了长歌挨打,傅瑶有什么样的想法跟他都没任何关系,听完皱着眉道:“这个丫头最喜欢做这些傻事,那个黄珍又是什么好鸟,当然是怎么对她的,她就忘了,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

    腊八当然知道这句话是不能回的,乖乖垂手站在一边,傅离便道:“把那最好的伤药给我拿来。”

    “是!”腊八忙不迭地跑去拿。

    傅离拿着药走进卧房,长歌正痛得在抹眼泪,傅离看了长歌一眼,长歌忙用仅有的一点力气把头别到一边,傅离走过去道:“你可以恨我,但是如果现在不把那伤口处理好,到时候血一干了凝在衣服上,你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

    “我讨厌你那么无能,你走远点。”长歌推开傅离,傅离笑了一下道:“我无能,你又不是今日才知道,你嫁给我第一日就知道了,现在来发火是不是有点晚了?怎么后悔了?”

    “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你走,你走!”长歌拍着榻板使足劲地叫,傅离听了哼了一声道:“我看呀,倒真是我把你给惯的,再乱叫乱嚷,我才真的想捧你一顿。”

    “你打死我好了!”长歌悲哀莫名,想挣扎着起来,结果却惨叫一声又跌了回去,傅离见了便道:“看吧,看吧,知道痛了,你乖乖的上药,我告诉你长欣在哪里?”

    长歌听了放弃了挣扎忙道:“真的,在哪里?”

    傅离拿起小刀和剪子尽快地把那粘在伤口上的裤子弄掉,心里知道腊八下手肯定不会伤到筋骨,嘴里却道:“我讲了,要先上完药才告诉你。”

    布块粘着伤口,一扯就跟再受一次刑一样,长歌痛得不时大叫,傅离怕她乱动伤得更厉害,干脆一狠心伸手点了长歌的穴道,于是只剩下长歌一阵接一阵拼了命地干嚎。

    腊八在外面听得头皮发麻,只怕接下来大家都没好日子过了。

    在腊八看来,长歌那点伤也叫伤,那顿鞭子是自己抽的,轻重自然知道,怕还没现在傅离身上没好完毒伤一半痛,那么大呼小叫的,让人听起来,傅离不是在给她上药而是在杀她,但他的大主子却一口一个“小乖乖、小心肝”地叫着、安慰着、讨好着,听得腊八浑身发麻。

    傅离把伤口清理完,把药涂上,用白棉布把长歌的小**包好,长歌除了哑着声音叫,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了,上药的时候又哑着嗓子叫了一会,傅离干脆把长歌的那身已经烂了的衣服用小刀划开,扯下来扔到地上,才伸手解了长歌的穴道,再拿温热的水把长歌满头、满身的汗迹和血迹擦了一遍,也不给长歌穿衣服了,拿了捂暖和的被子给长歌盖好,长长松了口气。

    傅离本还想给长歌喂点粥,但痛极的长歌连水都喝不下,傅离只得给长歌强灌了几口粥,长歌还全吐他身上了。

    夜里,长歌因为痛时不是会叫两声,听得傅离比猫抓了心还难受,下半夜长歌又叫冷,傅离伸手摸了摸长歌的额头,知道有些发烧,叹了口气,早让腊八备好退烧药,又强给长歌灌了下去,腊八和四个贴身侍卫,哪里敢去休息,都老老实实地站在门口,随叫随到。

    长歌一直折腾到早上,退了烧,实在是痛加累得没力气了,才昏昏睡了,傅离松了口气,伸手把长歌搂在怀里却没一点睡意,只觉得自己腹部那伤口也扯着痛,才不得不略略休息一下。

    腊八几人听到安静了,估摸是睡了,也松了口气,改为轮值。

    傅离怎么也没想到到了夜里,长歌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长欣呢,长欣在哪儿呢?”

    长歌也没想到傅离是这样回答她的:“长欣…,长欣他当然是建郢城的!”

    长歌听了一下气晕了,傅离嘴角一扬,知道长歌已经没大碍,最痛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伸手揭开被子,小心地把那布带用剪刀剪开,看着长歌的鞭痕,就心痛,小心地清理起来,一碰长歌就醒了,叫了一声:“你要干什么?”

    “我的小心肝,忍忍,再换次药。”傅离尽量把手放轻点,长歌却叫,“好痛呀!”

    “知道痛,以后有些时候就别使小性子了,不要以为你夫君是无所不能的,也有罩不住你的时候。”

    “我可重来没认为你无所不能过,只是,我好失望呀。”长歌咬牙彻齿道,傅离却道,“失望什么,对你夫君失望?”

    “嗯!”长歌心不甘地嗯了一声,傅离便道,“那你要不要休夫呢?”

    “要!”长歌激动地要翻起来,又叫了一声爬了回去,却发现自己一丝不挂,慌张地伸手去扯被子,傅离伸手拿过被子道:“盖着被子可以,不过屁屁可要露出来,得给我我好好收拾收拾。”

    长歌的脸一下红了,傅离一伸手便给长歌点了穴,倒了酒给长歌消毒,长歌痛直叫:“你杀了我算了,你杀了我算了!”

    “歌儿忍一下,天虽冷,也怕感染了,这么可爱的小**可别留了伤痕,否则为夫心痛死了,你都知道那可是为夫最喜欢摸的地方,总摸到疤,那多扫兴呀!”

    长歌大窘,一下忘了痛,忙着害羞去了,傅离笑了一下给她抹上药用新的布带缚好,才扯过被子道:“没那么痛了就好好睡一觉。”

    长歌可怜巴巴地看着傅离道:“痛,火辣辣的!”

    傅离叹了口气,伸手把长歌搂在怀里,心里生气,自己眼巴巴等着与长歌实质上的圆房,总有这样那样的事情阻着,想着就不爽,长歌可怜巴巴地爬在他怀里,傅离忽想到什么问:“你是不要去洗手间?”

    长歌没听懂什么是“洗手间”,傅离左看右看没看到好用的东西,才拿了一床薄毯子将长歌包了起来,往恭房走,嘴里还念,“这个时候就是不方便,连抽水马桶都没有?”

    只听得长歌如坠云雾,不过看傅离抱她去的地方是恭房,才松了一口气。

    长歌不能动这几日,傅离是衣不解带地侍候,吃喝拉撒全是亲力亲为,长歌虽对傅离的无能有一肚子气,也被他化解了,就在这种不知情的状况下,两人更贴心了,因傅离的宠爱,长歌的脾气经此一刑更见长进了。

    腊八对傅离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真是从心里…,他这主子为着这个秦长歌没有一点原则了,成了秦长歌标准的婢男,要知道在这种非常典型的男尊女卑时代,男人就算再喜欢自己的女人也不敢象傅离这么没有原则,何况,长歌只是他的一个妾,说句实在话,长歌的身份还是一个奴婢。

    长歌可以下地已经是二月份了,长歌心里有些着急了,她真的怕那个日子来临,夜无边死了,自己也就只能等死,多次献身都未果,她也只能放弃了,看到傅离已经让她了了一桩心事;长歌还有一桩心事,就是放心不下与自己相依为命快十二年的长欣。

    长歌本想借着这次挨打的机会与傅离闹翻,然后回建郢城找长欣,但在傅离的软语温言、衣不解带的侍候下,她终是舍不得,没硬起心肠,最后决定要走,也找个非常合理又上得了台面的借口,跟傅离好好说,就算一去不返,也要来个好聚好散。

    傅离看着长歌慢慢地在地上移动,极是害怕地动着她那个挨过鞭子的小**,其实他知道长歌算得上敏感、娇气,绝对称不上坚强的,受点伤都要闹许久,何况受了这么大苦头,干脆一把将长歌抱到自己腿上,长歌忙不迭地跳了下来,傅离又抓了回来道:“都跟你说没什么大碍了,怎么长了个这么娇气的小**。”

    长歌脸一红,慢慢坐稳了,确实好象没有那么痛了,才松了口气。

    傅离伸手刮了长歌的鼻子一下道:“怎么想回建郢城?”

    长歌吓得差点从傅离的腿上掉下来,自己想什么,傅离怎么会知道,难不成真是自己肚里蛔虫。

    傅离忙伸手扶住道:“现在从原平到建郢这路上非常不安全,军队多,毛贼多,情况乱,回去不合适。”

    “可是,我想长欣。”长歌小心地回答,傅离听了便道:“那等打完了,再回去也不迟呀。”

    长歌听了眼泪就要流出来了,傅离见了忽想到什么道:“好了,听我的,我说打完了不迟就不迟,这段时间安心给我养伤,养好了伤,我们好圆房。”

    一听到圆房,长歌又不自然了,傅离却抱着她小声道:“要不,就现在?”

    长歌还是非常担心她的小**,傅离皱着眉头忽然又展开了,亲了长歌一下笑道:“放心你那小**吧,那傅瑶与郑化就要打起来了,我还没时间跟你绵呢。”

    “又要打了?”长歌有些担心道,“那原平守得住吗?”

    傅离听了笑了一下道:“还好吧,现在傅宁坤与安月国结了盟,又与苍邪交好,安月国肯帮他出兵,苍邪支援他上千匹战马,从这一点上看,傅宁坤比傅成霄不知道强了多少,按理讲,傅成霄有点举步维艰了。”

    “那太好了,打回去,我就能看到长欣了。”长歌兴奋地道,傅离刮了长歌的鼻子道,“长欣,长欣,你嘴里全是长欣,我真忌妒他,你几时嘴里才可以时时刻刻挂着我,心里时时刻刻都有我,嗯!”

    长歌哼了一声道:“你怎么能跟长欣比?”

    “臭丫头,敢这么讲我,信不信我现在就糟蹋了你!”傅离把长歌压到几上狠狠亲了一口才道:“越惯就越没王法了。”

    两人正打闹着,腊八在门口道:“主子,平东王请王爷参加晚宴。”

    腊八听到傅离嗯了一声,才忙把贴子送了进来,傅离看了一眼随手丢在几上道:“怎么安月国的三世子就到了?”

    “昨日夜里入的城?”腊八忙小心回道,长歌一听苏南到了原平,心里“咯噔”一声,傅离哼了一声道,“他真准备与傅成霄决裂了,连那丹若公主也不要了?”

    “是,前天已经与大竺的揽月郡主成亲了。”腊八依旧小心地回答,但心里不明白这事为什么他已经禀报过,傅离偏要让他在这个时候再来禀报一遍,傅离笑了一下。

    长歌“咯噔”过后如坠冰窑,虽知道苏南已经是不可能的,处于死心的状态,但听到他不要丹若立即又娶了什么揽月郡主,还是非常不是个滋味的,本不想多听听关于苏南的消息,却听傅离道:“知道了,你退下吧。”

    长歌只能失望地看着腊八退了出去。

    傅离一看见长歌这表现就生气、郁闷,自己哪一点差过那个苏南了,怎么这个长歌就情人眼里出西施,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苏南强过自己,这所谓种瓜得瓜,种了苦果得苦果吧。

    长歌不明白傅离为什么让她依旧穿男妆,一身月白色的,还五成旧,这是傅离给她穿的最旧的一套衣服了,其实长歌知道会见到苏南,心里更想穿一身漂亮的女妆,当然长歌不知道傅离把她当做小跟班在用。

    来到平东王傅瑶住落榻的地方,长歌吓了一大跳,不知这傅瑶才来不到两个月,落榻的地方居然如此讲究,那停车的地方比傅离那个“懦王府”院子还大十倍不止,红砖绿瓦极有气派的,进了院子,就有着浓浓的春意,大冬天的照样是绿叶扶疏,小桥流水,看样子是个十分会享受的人,当然当年在青王府,他就极会享受。

    因为这是傅瑶暂时落脚的地方,不是王府,所以他也没挂牌匾,也不知是着哪一桩,但那堂屋宽大得快赶上当年的青王府正殿了,正中是傅瑶及苏梨白的榻与几,两边分别坐下的人,左边中吉鲁一个人一张榻及案几,右边是苏南及那个什么揽月郡主,吉鲁的下首就是傅离,苏南的下首则是汤易,再往下都是一些原平的官员及他们的夫人,

    前面这四桌都是王公贵族,所以非常作派,每榻后都有两个侍候的小厮或婢女,大约是自己的人使起来习惯,长歌进来一会才发现那汤易身边的女子居然是小桃红,愣了一下,却见那小桃红羞羞达达的一脸娇羞,长歌有点纳闷,这小桃红是傅瑶的通房丫头,然后被傅离要了,通没通成房,长歌也不敢确定,因为这中间她还在牢里待了一段时间,后来青王府就被抄了,小桃红逃出青王府,去向不明,现在出现了又变身成了汤易的女人,这种转变让长歌有几分不能接受,今日天到场的男人好几个至少名义上与小桃红有密切关系,长歌不知道小桃红是个什么感觉,至少现在看上去还是很滋润的,甚至看傅离的眼神还很挑衅。

    长歌在傅离身后的榻边坐了下来,这时才知道傅离把她当个小跟班在用,不过,长歌本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人,不坐前面,她反而松了口气,傅离有腊八侍候,长歌基本就是陪坐功能,大约表示傅离再不成气候,挑两个侍候的人也是挑得起的。

    长歌见小桃红挑衅地看完傅离,又很是同情地看向她,大约因为自己所坐的位置让小桃红同情,长歌约有一点不好意思。

    苏南一眼就看到了长歌,没有他想的不如意,反象过得挺滋润的,小脸红红白白的,和在建郢城比起来居然又恢复了那股子机灵劲、顽皮劲,心里宽慰却又酸溜溜的。

    长歌坐下就看到了苏南,人家苏南一身月白的衫子,无风亦缥缈,无月亦清雅,刚看着顺眼些的傅离怕十个加起来也抵不上人家半个苏南好看,长歌愣愣的,一时间,百感交激,对这样美妙的人,她又不得不非常不甘地撤开了眼睛。

    长歌稳定下来情绪,便拿着嫉妒的眼光去看那个揽月郡主,那揽月实在算得上是个可人儿,眼睛大大的,扑闪扑闪的,生得粉粉白白,喜欢撒娇,岁数与自己相仿,与丹若那种骄气是完全不同的,这个应该是苏南喜欢的类型,长歌从心里希望苏南和揽月幸福,想想心里又酸溜溜的,为了掩饰自己的醋意,便低下头来看自己的一双小手,因为傅离喜欢,每日只管拿着什么东西不停地给她抹,还时不时帮她按摩,所以越发显得晶莹剔透,吹弹可破了。

    长歌在心里叹了口气,好在自己有傅离,虽然不太能上得了台面,但对自己真的是好,自己如果死不了就跟着他一辈子也不算糟糕,自己就是这个命格,不甘中慢慢地宽了些心。

    因为有吉鲁与苏南的缘故,那狂妄的傅瑶并没太做派,大家一坐下,他便与苏梨白姗姗而来,长歌更吃惊的是,扶着苏梨白的那个侍女居然是“笑风园”的齐嫫嫫,当年她是极想混到二世子身边的,看样子如今终于如愿以偿了,长歌觉得她也算得上是个有心人了。

    按规矩,大家行了礼,前面四案的主人都行了平礼,长歌才知道汤易被封为讨逆大元帅,怪说不得傅离一口一个元帅的,那身份也是直平这些王公,看样子,傅宁坤是非常看中汤易的。

    苏梨白依旧穿得素净,但是在花样、用料和做工上更见档次,至少长歌认为苏梨白这身衣服应该比那年老太后过寿那身衣服还值钱。

    长歌忽发现现在的傅离手多了样道具,就是扇子,就是这二月天,外面时不时下着冻雨,大堂上怕王公贵族们冷,四个角还放着诺大的四个大铜炉子,他扇什么扇子,于是长歌也听到傅瑶也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傅离,你很热吗?”

    傅离好象先没明白,后来看了自己手中的扇子忙“呀”了一声才道:“好象是有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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