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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易凤(柒梧)-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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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震附和道:“大司马为大魏国立下的汗马功劳,我等皆看在眼中,如今惨遭小人陷害,不仅被夺了兵权,竟还要被流放漠北荒芜之地。将军夫人与尚年幼的大小姐如何受得这份委屈!”
    白显点头道:“大司马,当今圣上懦弱无能,这皇位若是您不夺得,阮重与兆泰王亦会争夺。与其落入他二人,看着天下百姓生灵涂炭,我等宁愿追随大司马夺得皇权。”
    张轩双眸放亮,点头附和道:“我怎么没想到!大司马是最适合当皇帝的人了,这下我也不用去漠北了。对了,石太尉呢?他手中的兵权可是咱们之间最多的!”
    李飞、贾震、白显三人对一根筋的张轩无奈至极,从石然下朝后不与他们一同前往将军府,三人心中皆明了石然已经不是墨凡阵营中的人。
    纵使是个莽夫,张轩亦是四十几岁的人了,他见其余三人缄默不语,便心中明了,暗暗咒骂着石然是个吃里扒外的小人。
    书房内五个武将身上的阳气如钟罩,把屋子外的溟泠昏沉阻挡了去。四人的话语似一个个符咒飘散在屋子里,拿下帝都、夺取皇权,字字沉重无比。
    一直沉默不语的墨凡待四人说完,方扫看了一眼四人,沉声道:“若我墨凡从一开始便是觊觎皇权者,你们可还会如此死心追随我?”
    四人面面相觑着,哑口无言。
    墨凡继续道:“我墨凡手中沾染过无数人的鲜血,却一直光明磊落。若说此生我有什么把柄握在他人手中,那便是十余载前,违逆圣旨,让我儿墨肃假死逃过一劫。”
    墨凡顿了顿,眸子中的威严重现,“不论何人觊觎皇位,你们要谨记,咱们所忠于的是当今圣上!你们手中的兵权是拱卫帝都的,不是反叛帝都的。”
    墨凡声音低沉,却似敲击在四人耳畔的木鱼,四人起身,对着墨凡拱手道:“末将遵命!”
    “遵命?遵的是何人的命?”
    阮重戏谑的声响在书房外响起,人未至,声先至,他双手束在身后,慢慢的跨进了门槛。
    阮重眉眼间的得意跋扈令李飞、贾震、白显、张轩心中生出怒意,张轩拿起桌子上的盖碗盖子,出手打落在阮重脚下。阮重猝不及防,正对着端坐在主位的墨凡跪拜在地。
    墨凡冷声道:“阮大司徒不用对墨某行如此大的拜别之礼,墨某承受不起!”
    李飞、贾震、白显虽是四十好几的武将,但无文臣多年研习诗书礼仪的修养,三人隐忍不住笑意,竟“哈哈”大笑起来。
    阮重爬起来,眸子带着愤恨的盯看了笑声最大的张轩一眼,他袖袍拂去身上尘土,行至墨凡身侧坐下,冷笑道:“如今本大司徒是朝堂重臣,你不过是一介罪臣,何须本大司徒来向你送别。本大司徒是来送你上路的!”
    庭院中,树影轻浅的横扫在奔走的官兵脚下。墨昭筠扶着墨夫人立在庭院中,望着一件件本属于将军府的物件被人胡乱的扔掷在箱子中,贴上封条,搬出将军府。
    墨夫人憔悴的面容泪痕纵横,她不在意那些金银玉翠的身外之物,而是悲痛将军府自今日便散了,墨家亦散了。本该十余年前因肃儿之死就散架的将军府,残喘至今,仍是散了。
    墨凡矫健的身躯站立在她身侧,她心中得到一丝宽慰,皇上母子并未对墨家赶尽杀绝。夫君在,女儿在,那不知在何处的儿子亦是安然无事的。只要一家人留有性命,流放漠北又有何畏惧的。她擦拭掉面上的泪痕,对墨凡欣然一笑。
    阮重紧紧跟随着墨凡,恐他与张轩等人密谋些什么。他斜睨了一眼墨夫人与墨昭筠,唯独不见墨肃。他对墨肃并不熟悉,十余载未曾谋面,无法一眼辨认出这庭院中来回忙着的人中哪个为墨肃。他高声呼道:“不知哪个是墨大公子?可否让阮某一见!”
    庭院中的喧闹瞬间静谧了下来,将军府的下人们握紧了手中的物件,大公子死了十余载,突然间来了圣旨说大公子没死,自家的主人亦要被抄家、流放;好好的将军府不到半日便七零八散的,下人们心中本就不是滋味,此刻听闻阮重气焰高涨的在府中生事,皆双眸带怒意盯看着阮重。
    一道道火焰般的眸光射向自己,阮重脊背冒出了一阵冷汗,他看向墨凡,“皇上有旨令你交出墨肃!难不成你要再次违逆圣旨么?”
    墨凡未说话,把守在将军府外的官兵拦住了一人,二人的争执声传来。
    “这是我家,我为何不能进去?让开!”
    庭院中的人顺着一少年的怒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蔚蓝色衣袍的少年被士兵阻挡在将军府外,阮重看了一眼李江,李江合起手上的簿子,小跑到府门处对官兵们交待了几句。
    官兵们让开了道路,蔚蓝色衣袍少年跑进庭院中,对着墨凡跪拜下,“都是孩儿连罪了父亲、母亲、妹妹!”
    墨凡扶起蔚蓝衣袍少年,“皇上圣旨中并未要我儿的命,今日我墨凡一家戴罪流放漠北,实在是皇恩浩荡!”
    阮重仔细瞧着跟前的蔚蓝衣袍少年,虽英气俊朗,却无将军之子的半点杀气,实在不像墨凡之子。


☆、第八十章 流放漠北路途险
白显察觉出阮重神色异样,忙拍了一下蔚蓝衣袍少年的肩膀,对身侧李飞、贾震、张轩朗道:“大公子如今越发像年轻时的大司马了,真是令我白显等人想起了年少时追随大司马南征北战的日子。”
    那蔚蓝衣袍少年眼色极活,忙答道:“白叔言过了,肃儿如何及得上四位叔叔当年的英勇!”
    自己的儿子纵使十余载不见,又岂会认不出来。墨夫人心知这是夫君的计策,她拉过蔚蓝衣袍少年,满是泪水的眸光中溢着慈爱,“肃儿,我儿隐姓埋名这十余载,今日可算正名了!”
    墨昭筠见母亲待眼前少年如此,立即柔声唤道:“哥哥!”
    蔚蓝衣袍少年点头哽咽道:“母亲,妹妹!”
    阮重看了一眼点头附和白显的贾震、张轩、李飞,又看了一眼亲人团聚生情的墨凡一家;三人成虎,当将军府的人都默许眼前这个蔚蓝衣袍的少年为墨肃时,阮重冷眼细看了一番,这少年虽瘦弱却健朗,倒真有墨凡年轻时的意气风发之姿。
    他冷声对押送墨家的官兵道:“天色不早了,早些送罪臣墨凡上路!”
    监管统领江酬一挥手,身后官兵拿了四副枷锁上来,墨夫人一见枷锁,立即把纤瘦的墨昭筠揽在了怀中。
    张轩等人排成一线,阻挡于墨凡一家跟前,白显沉声道:“阮大司徒,前往漠北路途遥远,皇上怕是并没有言明要如此对待墨大司马一家罢!”
    阮重眉毛一挑,厉色道:“我大魏国已经没有墨大司马这一人,有的只是罪臣墨凡!”他嘴边笑意有些扭曲,右手高托起圣旨,白显等人对圣旨拱手一礼,不情愿的让开了道路。
    阮重左手一挥,江酬便带人上前为墨凡一家上枷锁,江酬低声对墨凡道:“大司马,属下得罪了!”
    墨凡颔首,官兵们便手脚麻利的开始为众人戴枷锁
    铁镣铐沉重不已,蔚蓝衣袍少年的面色立即被沉重的枷锁压得泛起红通;墨凡虽依旧身躯挺拔,发束却因官兵粗鲁的动作而凌乱,显出狼狈样态;墨夫人在枷锁下更是举步艰难。
    不足十四岁的墨昭筠纤细、白皙的手腕与脖颈禁锢在沉重的枷锁中,她眸子闪着坚毅,跟随在墨夫人身后出了府门。
    将军府门前,熙攘人群似炸开了般,不顾官兵的厉色呵斥,议论声愈来愈大。
    “伴君真是如伴虎!连墨大司马一家都遭流放了,竟然还带如此厚重沉甸的枷锁,这不是故意羞辱墨大司马一家么!”
    “当今皇上早已被阮大司徒控制在手里,这主意定是他出的。”
    “哎,你说前两年阮家不是多番受辱么?怎么一下子便凌驾墨家之上了?”
    “皇上即将大婚,那阮大司徒便是国丈,这身如何不好翻!”
    “可怜了墨大司马一家,墨大司马为了大魏国征战南北,如今却落得举家流放。”
    “我听说墨大司马的大公子是假死,违逆了圣旨,犯了欺君之罪。皇上仁慈,才没有诛灭墨家九族,只流放了墨大司马一家!”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皇上一句话,想杀谁不就可以杀谁!”
    “·······”
    翊辰藏匿于人群中,盯看着戴枷锁的家人,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墨天向拉住欲挤出人群的他,低声劝道:“大司马让属下告知公子,不可暗中前往漠北,速回卞陵!”
    翊辰看着那个冒充自己的蔚蓝衣袍少年,蹙起剑眉低声问:“他从何而来?”
    墨天向道:“千金阁中多是忠于大司马的忠义之士,此人名为蒋玄,是个半文半武的书生,是属下找来的。公子若是也被连罪去了漠北,那天下的形势便悉数由阮重与兆泰王掌控了!”
    翊辰握紧手中的剑,在墨天向的催促下离开了将军府,耳畔的议论声渐渐远去。
    乌云低垂,人群熙攘,连街巷中各店铺的招牌幕帘也似千斤沉重,懒懒的不肯随风起舞。
    帝都街巷已多年不曾拥挤过如此多的看热闹人,他们互相推搡着,想要看曾经坐拥帝都大半皇权的墨大司马落败到了何种地步,人群的吵闹声掩盖了墨凡一家铁链拖地的声响。
    百姓与将士的叹惋声,不得墨凡重用的侠士咒骂“活该”声,他国使臣与各地郡王家奴的冰冷谈论声皆从墨昭筠的耳侧飘过,她看着那些曾将挤破脑袋想得见自己父亲的人,如今大半都变了嘴脸。她脚步沉重、缓慢,无奈下被身后官兵推着踉跄前行。
    一直混在人群中跟随流放队伍前行的翊辰,双臂青筋愈来愈凸起,剑眉拧结在一处似沟壑般。
    煜煊身着常服,与翊辰隔在两侧的人群中,她灵动的双眸满是愧疚,盯看了那蔚蓝衣袍少年许久。这便是十余载隐姓埋名的墨肃么?她悔恨了十余年,恨自己那时年幼无知,没有救下墨肃;如今却又是自己亲手盖下玉玺,让墨肃从阴冷的棺椁中前往荒无人烟的漠北。
    跟煜煊身侧的赵忠轻叹了一声,“哎,墨大司马又不是什么恶贯满盈之人,阮大司徒何故要把他一家游街。”
    押送墨凡流放的队伍渐渐出了城门,城内的人被阻拦住,不得出城。江酬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上因惧怕有人劫走墨凡所出的冷汗。他行在队伍之前,刚出城门,却差点惊吓的回了城内。
    城外数百墨家将领手托铁衣,跪拜在道路两侧,为墨凡送行。欲进城的百姓闻得消息,亦是跪在卸甲将领之中,为少了墨大司马这一治军严明的大将军痛惋。
    墨凡虽一直认为自己的血汗是铁做的,如今见了这副场面,亦沾染了些平日里他最看不惯的泪满襟样态。他拱手捧起铁链,一路对道路两侧的将领与百姓高声道:“我墨凡此生足矣!”
    城楼上,书有“大魏”字样的旗帜飘摇;因乌云低垂,那旗帜更像是插在了云中,深沉的令人压抑。
    黑色披风下,阮凌锡身上束缚了数匝绳子,把他的双臂紧紧箍住。他不忍看城下将士送别墨凡的场景,心中愈发不明,父亲为何要把软禁在碾玉轩的他带到此处。
    阮重俯首望着身披枷锁出城的墨凡,他面带得意之色,对身侧的阮凌锡道:“我儿可看到了!墨凡为大魏国征战南北,手下忠将无数,握有数十万兵权又如何?还不是为父与那小皇帝一道圣旨便可令他如此狼狈!这世间多少铁蹄都抵不过一道皇命!你兄长如今已是废人一个,为父来日的一切皆是你的!”
    阮凌锡寒玉似的面容带些无奈,“父亲,你可仔细瞧了一眼沿途那些百姓与将士对墨凡是何态度?父亲,得民心者得天下!”
    阮重眉毛挑了一下,看向那些簇拥着墨凡不愿离去的墨家将领及百姓,他冷声对李江道:“让屯骑校尉手下的铁骑兵驱散开那些聚众闹事的民众及卸甲将士,若有违令者,就地处决!”
    煜煊随着流放队伍来到城门处,她转到城楼入口,亮出了自己的腰牌;扶就着赵忠的手登城楼时,正值李江领了阮重的命令离开。她眸中显出冷色,行至阮重身侧,双手束在身后,盯看着城下,“不知阮大司徒又要对墨凡一家做什么!”
    阮重见煜煊前来,毫无错愕,冷声回道:“圣旨是皇上亲书的,玉玺是皇上亲手盖得,臣还能对罪臣墨凡做什么!”
    煜煊无言以对,只得握紧了藏在紫色披风下的手,城楼上带湿气的风吹着她系发束的玉带,清秀面容被风吹得泛起红通。
    阮凌锡侧首盯看着煜煊,思忖着她知不知道阮太后非她生母一事。煜煊寻着看向自己的那道眸光,与阮凌锡隔着阮重四目相对。
    阮重心知肚明,双手束在一侧去了他处,于他而言,煜煊对阮凌锡越是用情至深,越是好掌控。
    阮凌锡向煜煊一侧跨了一步,二人披风联袂,他凝视着她,低声道:“等我!我一定可以想到办法,让你离开帝都!”
    煜煊垂眸,柔声却坚定道:“不,我要守好我父皇的江山,把它交于值得托付的人手中!”
    阮凌锡寒玉似的面容带些错愕,片刻后,他柔声回道:“好,那我等你!”
    煜煊轻轻抬眸望了一眼阮凌锡,虽乌云低垂,阮凌锡面容却晶莹白皙,她嫣红、娇小的唇瓣因他面上的柔情弯起。
    一侧的阮重听得二人不真切的对话,握着城楼砖墙的手加重了力道,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就凭你一个小女子!”
    帝都城外,兆泰王与魏煜珩躲在林子暗处,冷眼瞧着屯骑校尉带兵驱散了跟随相送墨凡的数百墨家兵将。
    魏煜珩不解道:“父王,孩儿瞧着,阮重不似你书信上所言的手无实权、举家受辱啊!”
    兆泰王捋了一下胡子,嘲讽道:“许是时日久了,狐狸尾巴露出来了!蠢货,墨凡手下兵多将广,且个个精锐英勇,以一当十。若收为己用,岂不妙哉!阮重竟然逼得皇上遣散了墨家兵。珩儿,你带人一路紧跟墨凡。他虽没有兵权,在各地将领中威望甚高,恐一呼百应,方时你我在帝都愈加措手不及!”
    魏煜珩目露杀光的看着兆泰王,“父王的意思?”
    兆泰王点头默许,“其他人可不管,但是墨凡与墨肃的性命一定不能留,否则后患无穷!”
    魏煜珩嘴角邪气与眸中狠光相对,盯看着被屯骑校尉的铁骑兵阻拦在城门周围的送行之人,江酬押送着墨凡一家渐渐远离了帝都。


☆、第八十一章 皇家血脉压强权
夏日在一片冷寂喧嚣糅杂中笼罩帝都,自墨凡出城,一连数日,墨色风云浮动在洛华上空,令人心中压抑难宣泄。
    环城河中停着他国的商船,各地郡王及大秦、波斯等国使者陆陆续续聚在帝都,喧闹异常的帝都似仙人腾云驾雾泼墨绘成的画卷。
    武川镇将金义天、怀川镇将金景带了两千精锐兵马进帝都,正值帝都晴日开展。大司徒府在金氏的操持下,一片欢腾之气。
    金义天与金景所带兵士一半安置于大司徒府,一半安置于大司徒府在帝都城外的园林中。
    府院里游走着威严肃穆的军镇精兵,金氏数月来的萎靡之气散去,愈加责难罗姬。许多年不见,阮重下了朝堂便与候在大司徒府、等着宣召的金义天父子聚在一处叙旧,无暇到湖夕轩去。
    金氏借其兄的令牌派十几拨精兵来回在湖夕轩四周巡视,搅得罗姬日夜无法安寝。罗姬中毒一事,阮重虽未责怪自己,但金氏知晓,自己是阮重心中所怀疑之人。既然毒不是自己下的,那定是罗姬下毒,来栽赃给自己。这一口恶气,她一直存在心中,待着父兄回帝都为自己做主。
    阮凌锡依旧被软禁在碾玉轩不得外出,他虽知金氏定会为难母亲,却无可奈何,此时若是他为母亲出头,金氏不知又要生出什么磨难给母亲受。
    当阮重问及金义天六川军镇兵权之事时,金义天这几日也察觉出了帝都形势,亦看出了阮重野心。可女儿万般哭诉在府上的遭遇令他心生不悦,况且他的外孙已是阉人一个,那再帮阮重夺皇权于他而言无甚好处,不过是便宜了罗姬母子。
    他不免出言警醒阮重道:“阮大司徒不要妄图借六川军镇兵马起事,六川军镇兵马加起来虽有数十万,但调遣的兵符自六川军镇建成之日便由先帝亲自保管。先帝驾崩时,只有墨凡一人在侧,兵符现应在当今皇上之手!且我武川与怀川之兵马加一起才敌得过夷川镇将薛沛手上的兵马。”
    阮重心知定是金氏的一番哭诉令金义天如此,他赔笑道,“岳父多虑了,小婿此生只愿守着夫人,给她荣华富贵,安度一生。”
    金义天淡然道:“阮大司徒此话甚为中听!”
    夷川镇将薛沛在金义天与金景后两日到帝都,身侧只带了几个贴身兵士。一进帝都,他便瞧见了守城门的薛漪澜;终身一跳,来到薛漪澜身侧。兄妹一年之久未相见,互相用力的锤了一拳,朗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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