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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易凤(柒梧)-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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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重见阮太后也不与自己同一阵营,又如此贬低自己儿子,心生了不快。他把盖碗重重的放在玉几案子上,怒道:“难不成整晚与你暖帐度*的太监就担得使臣重任么?”
    阮太后脸色一下子变得难堪起来,她脸上的气恼与羞意混杂着。“放肆!哀家是太后,岂容你如此污蔑哀家!出去,若再胡言乱语,休怪哀家不顾及兄妹情分!”
    朝堂上煜煊渐渐与墨凡为一党,阮太后如今又整日与太监*,大权渐渐从自己手中分散。阮重一腔怒意无处撒,他挥起袖袍把玉几案子上的盖碗带到地上,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传出,他怒气冲冲的出了太后寝殿。
    守在殿外的络尘见阮重怒气冲冲的离去,心中思忖着是何事可令一心想要夺权的兄妹二人生出了吵闹不和。
    阮太后把玉几案子上的另一个盖碗也拂袖挥去,动作之大,头上的步摇急急晃着。她双手颤抖着紧握住太后朝袍,面上细纹堆积一处抖动着,分不清是羞愧还是悔恨,亦或是恼怒。
    是何时,自己沦陷、堕落到如此地步?
    她眸光慢慢的望向了三个月来络尘与她缠绵的凤榻,冬日里,当络尘火热的身躯首次触碰到她,她便似干燥许久的柴木被点燃,熊熊大火燃烧的一发不可收拾。
    阮太后脊背渐渐发凉,何时,她亦沦落成那些宫闱秘史中寂寞难忍的淫妇,任人随意辱骂。她命茗萼取来了先帝遗留给自己的信,一遍遍的看着,直到落日十分。一颗轻浮的心,渐渐被先帝临终前对她信任与寄托所安定。
    夜幕十分,当络尘再次应约而来时,却被茗萼挡在了阮太后的寝殿之外。茗萼躲闪着络尘满是浓情蜜意的丹凤眸子,“太后今日不适,已早早安歇,络公公不必伺候,也早些去休息罢!”
    络尘丹凤眸子一紧,随即又转动了一下,他丹凤眉眼带笑、颔首离去,回了自己平日里所住的配殿。茗萼看着络尘似浮尘般轻盈离去的身影,一颗浮躁不安的心也平定了一些。
    夜深了,茗萼把当值的宫女交待完,便回了自己的独院。
    茗萼与赵信河的独院比邻而居,是得了太后的恩准,在长寿宫殿后面着意为二人建的小独院,二人不当值时便回自己的小独院歇息。阮太后还特意为二人拨了一名宫女、一名太监,以供打扫二人的庭院,贴身伺候二人。
    泛黄的烛光照耀着茗萼整洁干净的卧房,朴素无华,甚少有金银器物。茗萼自早上收拾完阮太后与络尘的污秽之物后,一到夜晚,耳畔总是萦绕不去那些令人发燥的声响。
    三月了,每每络尘服侍阮太后,总是驱逐了其他宫人,由她独自守夜。漫漫长夜,旁人是帐暖度*,而她是影孤耐冷夜。
    胡思乱想之间,茗萼的贴身宫女灵儿开门禀告道:“茗萼姑姑,络公公求见!”
    茗萼心中一颤,手不自觉的捋了捋发髻,苦于自己面前的桌子上没有妆镜,又不好当着灵儿的面去细细梳妆。她只得垂首道:“唤他进来罢!”
    灵儿应着离去,打开门把络尘迎了进来。络尘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处,挡了月光,身上的酱色衣袍被银光照着,媚态的面容带着魅惑的笑意。茗萼放在桌子下面的手不觉抓紧了宫装,她对灵儿道:“你先下去罢!”
    灵儿未作他想,便回了自己住的厢房歇下,茗萼姑姑向来好伺候。不用守夜,不用早起服侍,灵儿觉得伺候茗萼虽比伺候太后少了一份长寿宫奴才的荣耀,但不受气也不累,她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立在门处的络尘听到灵儿关自己厢房门的声响,他亦顺手把身后的门关上了。茗萼紧张的站了起来,“不知络公公深夜到访,所谓何事?”
    络尘依旧丹凤眉眼带笑的走向她,只是眸子中多了一些缠绵之意。他在茗萼身侧自顾坐下,眉眼间随即浮上一些凄楚仰首看着茗萼,“小人不知何处惹了太后娘娘心中不痛快?还望姑姑告知一二!”
    茗萼心中刚刚的紧张之意褪去些许,她也坐了下来,“本是太后今日身子乏得厉害,络公公不必自寻罪责!”


☆、第四十七章 政事难定体羸弱
络尘的手覆上了茗萼放置在桌子上的手,哀求道:“姑姑可要对小人说实话,姑姑心中知晓,小人在这宫中存活不易,小人的身份若是被旁人识破,可是要杀头的。”
    茗萼想要把手抽回,却强扭不过络尘,她只好宽慰道:“络公公真的不必忧心,太后若是想要保你,这皇城中还无人能伤你分毫。”
    络尘心中冷笑着,老女人,当真是不到那一步,不会吐口么。他反手把茗萼揽在怀中,一把横腰抱起她,丹凤眉眼弯起,柔声道:“那小人先谢谢姑姑了!”
    茗萼楞了片刻,方反应过来,她惊呼道:“放下我,你怎么如此放肆!”彼时络尘已经把她放在床榻上,他嘴角弯起冰冷的笑意,翻身上了床榻。
    次日,茗萼要早早的去服侍太后起床。她有些不舍得从络尘怀中起身,络尘依旧枕着自己的臂弯躺着,看茗萼一件一件的穿好衣裙。到底是中原的女人,三十出头的年岁,肌肤依旧凝滑细腻。中原土地好,风水好,养出来的人也好;难怪皇祖父、父皇数十年来,损兵折将无数也要攻打大魏国,夺得中原土地城池。
    茗萼穿好衣裙起身之际,络尘一把把她拉回自己的怀中,嘴角弯起坏笑,“到底是何事令太后伤身?”
    女人的敏感令茗萼不禁出口问道:“你昨日来找我,只是为此事么?”
    络尘的手轻轻滑过茗萼的脸颊,冷起眉眼,严肃道:“阮大司徒好像已经怀疑我并未净身,你难不成想让我成为真太监么?”
    茗萼闻言,亦觉得是自己小女人态了,昨日阮重气急之下的话语,她句句皆听到了,其中倒真有络尘所说之意。她犹豫片刻,把昨日络尘与阮太后的对话悉数告知了络尘。
    络尘听完后松开了茗萼,起身穿起自己的太监衣袍,紧蹙着丹凤眉眼,心中思忖着阮重所禀告的事要如何安排才对大齐国最有利。
    茗萼先急急的去了长寿宫,待络尘出茗萼独院时,恰巧遇到了出自己院子的赵信河。朗月星辰下,赵信河一眼就认出了络尘。他收起平日里对络尘的谄媚之态,络尘假净身的事是他一手安排的,络尘与阮太后之间的暧昧之事他心知肚明。
    如今,一大早络尘从茗萼的院子里出来,那昨夜之事,不用问,赵信河也知晓发生了什么。他直起腰身,走到络尘跟前,冷笑了两声,便双手束在身后欲离去。
    络尘丹凤眸子倏地一紧,他一把拉住了赵信河,谄媚道:“赵内侍且慢,小人日前就有些好东西想要孝敬赵内侍,一直不得空,今日偶遇赵内侍。小人随同赵内侍一起回长寿宫,去取了那好东西来孝敬赵内侍。”
    赵信河闻得络尘口中的“赵内侍”而不是赵公公,眉毛一挑,任由络尘搀扶着自己前行。心中冷哼着,贱奴,本内侍早已看够了你那副得意嘴脸,如今被本内侍抓到你吃里扒外,兔子还不吃窝边草;你小子倒好,吃完了主子吃奴婢,今后就一辈子栽倒在本内侍手中罢。
    勤政殿内,春寒从窗棂处丝丝漏进殿内,煜煊因一整夜都坐在窗棂处想着昨日朝堂遗留下的问题,不免惹了风寒。身子本就弱的她,发热起来如同被火炉子炙烤一般,一个时辰整个身子就烫的惊人。李奶娘不敢请其他太医为煜煊诊脉,只得命薛漪澜前去萧府请萧渃即刻前来。
    月隐高墙,圆日依旧藏匿在东方。阔廖的大魏国帝都上空,只有几颗星辰照耀。空无百姓行人的街巷,只有巡逻官兵与打更的更夫,薛漪澜马不停蹄的从西隅门策马到了萧府。
    萧渃闻得薛漪澜表述不清的“皇上昏迷不醒”,顾不得细问其他,便匆匆随薛漪澜出了府门。
    二人策马急急走在行人空无的街道,广域苍穹下,依旧只有打更人敲打锣鼓的声响与官兵的巡逻声传来。转角另一个街巷时,二人与迎面而来的两个江湖人的马匹相撞。
    四匹马同时受惊,好在四人皆有功夫,任凭马儿乱窜,四人似绑在马背上,随着马儿颠簸扯动缰绳,稳住了各自的马。
    擦肩而过时,萧渃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去年夏日里曾经在千金阁与自己打斗过的两个江湖人。自己手心的伤疤还在,煜煊为自己担忧伤势的模样也一直心中挥之不去。
    四人分开许久,薛漪澜扔回头看着那两个已消失不见的江湖人。一年前与大齐国的一次小战役中,自己好像曾经见到过二人。但那时铁衣铠甲,遮掩厚实,比不得现在的宽袍飘逸,她不能确定二人就是曾与自己交战的大齐国武将。
    二人各怀心事的策马到了皇城西隅门处,皇城内不得圣旨,不能策马而行。赵忠经李奶娘吩咐,早就带着车辇候在皇城门里面。萧渃看了一眼那两个车轱辘托起的车辇,他把医药匣子抱在怀中,迈开双腿朝着闻政殿的方向跑去。
    从西隅门到勤政殿,期间数十道宫门,数十道门槛。一一的缓缓行过,不知要白白耽搁多久,反倒不如自己的两条腿快。
    萧渃一个太医尚且跑得,薛漪澜一个武将出身也是不甘示弱。尽管萧渃时快时慢,她亦能紧紧跟随在其后。
    赵忠目瞪口呆的看着在宫道上急急奔跑的二人,“两条腿如何跑得过这又圆又大的车轱辘?”无奈二人早已跑得不见,他只得吩咐驾车的车夫把车辇送回御马厩。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腿,把手中的净鞭换了一只手,另一只手扶住太监高帽,也迈开双腿往勤政殿跑去。冷气吸进嘴巴里,似刀子被吞进了心肺中。
    月似娥眉,已消弭不见,红日显露一半,把勤政殿两棵尚未发芽的青梅树光秃之景映衬出。出门看萧渃是否到来的李奶娘,无意间瞥看了一眼乱遭错杂的树枝桠被风吹动,心中比那乱舞的千枝百条还慌乱。灵动的眸子中刚出现萧渃急急跑进宫门的身影,她立即跑着迎他进了寝殿。
    紧随其后的薛漪澜已经养成了习惯,她目送萧渃进了寝殿,自己气定神闲的站立在殿门外守候着。
    气喘吁吁的萧渃一进帷幔,便与煜煊灵动的双眸相对,他松了一口气。煜煊神智尚清醒,不似薛漪澜口中所言的昏迷不醒。
    他上前半跪在龙榻的塌基上,为煜煊诊脉,煜煊发热发得整个人慵懒起来。只翻动眼睑瞧了萧渃一眼,便合眸也不说话。手腕上砸下大颗的汗珠,她方勉强着睁开双眸看了满脸汗珠,面色惨白的萧渃一眼。她动了动唇瓣,宽慰担忧的萧渃道:“朕无妨,是李奶娘太过于担忧朕,才令人急急出宫寻你。”
    萧渃已诊出煜煊不过是受了风寒,只因她这半年来不思饮食,让身子更加羸弱了许多,抵不住寒病才发热。他从医药匣子里翻出一个玉瓶,倒出一粒药丸递送到煜煊唇边。
    煜煊就着他的手指吃下药丸,轻浅的笑意未弯起,又合眸睡去。萧渃见煜煊并无大碍,方起身去写药方,交于勤政殿的宫人去太医院取药。
    待赵忠气喘吁吁的跑回勤政殿,宫女们已经支起炉子在煎药了。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支撑着酸软的双腿朝煜煊寝殿走去,薛漪澜早已面色如常的守候在殿外。他进了殿门去,立在帷幔外,候着煜煊的吩咐。
    萧渃候在离龙榻不远处等着宫人熬好药,自己再做最后的品试,方敢送于煜煊喝下。李奶娘跪在龙榻塌基上,不停的为煜煊换着额上的帕子,连洗帕子这样的小事皆不放心春风秋雨插手,怕她们掌握不好帕子的冷热,再加重了煜煊病情。这半年来,煜煊的身子比之以前又弱了许多,每每一生病都似尖刀剜在她心上。
    萧渃盯看着尽心伺候煜煊的李奶娘,太医院有存档,确实是煜煊两岁时烧毁了她的面容,也正是自己的父亲诊断、开的药方。无奈烧伤太过严重,父亲只能用药保住了她的性命,却毁了面容。
    但如今,李奶娘对煜煊竟无半点怨恨之意,尽心伺候的模样倒像及了亲生母亲。看到此景,萧渃不禁想起来郑尚宫所言的,李昭仪身侧并无一个姓李的宫女。
    那么李奶娘的身份,便只可能是先帝的李昭仪。萧渃搜集了半年的证据,苦于年岁太久。事发当年,碧云宫的宫人不是被烧死,便是被处死,出宫逃命的许多人也是死于非命。
    表面看似阮太后在掩盖自己杀害李昭仪母子二人的真相,事实上是在掩盖煜煊是女儿身的秘密。若煜煊真为阮太后所生,那阮太后所做一切,萧渃只认为是一个母亲保护孩子的本能;若煜煊并非阮太后所生,那李昭仪被两岁的亲生女儿毁容貌,并以奶娘的身份伺候煜煊身侧十六年,母女二人日夜相处却不得以相认。
    后者实在是可怕至极,这样的事实真相,煜煊如何承受得住?



☆、第四十八章 青山沧桑难相守
萧渃刚出勤政殿宫门,便远远的看到了阮重的轿撵。萧渃从台阶上下来,候立在朱墙下,拱手向阮重行礼,“太医院院首萧渃见过阮大司徒!”
    较辇上的阮重挥手令车夫停住了脚步,身子斜倚在扶手上,看着萧渃道:“本大司徒来探望皇上,正巧遇到了萧院首。这半年来萧院首费心费力,才保住了犬子一命,阮某改日自当登门重谢!”
    萧渃温润面容无一丝表情,“阮大司徒言重了,行医救命本是医者本分!”
    阮重客气的笑道:“是阮某俗气了,想你父亲与爷爷都是如此清高秉性,不与金钱权势依附。不知犬子何时可瘟疫病患全消?”
    阮重的一句不依附权势,萧渃温润似玉的面容像被人掌掴了一般,倘若真是不依附权势,他父亲如何会助阮太后做下这一桩孽事。他的母亲不正是被权势所困么?
    萧渃拱手答道:“阮二公子已无大碍,若无瘟疫之兆,只需静养一些时日,即可痊愈!”阮重闻言,面上露出淡淡的喜色。“那有劳萧院首再为犬子调养一些时日了,不知此时我儿近身之人可还会被传染?”
    想到自己的一句话便囚禁了阮凌锡半年,萧渃心中愧疚不已,是时候该还他清白了。萧渃淡淡道:“不会。”
    “有劳萧院首了!”
    阮重说着令轿夫调转了轿辇方向,未进勤政殿便离去了。
    萧渃应着,目送阮重离去,心中思忖着他在密谋什么。
    回府后,阮重在书房来回踱步。日暮倾斜,窗棂漏进来的斑驳之光照在他紧皱的眉眼间,道道沟壑醒目。思忖再三后,他命李江备了马车前往幽澜园。
    昔年,每逢夏日,阮重都要到幽澜园小住。但罗姬向来不与他同行,这次罗姬在幽澜园住了半年之久,他却从未相探过。阮重掀起车轿上的幕帘,瞧着帝都外的景色,春日的娇媚尚不凸显,那些略显光秃的树木,看在他眼中带些凄凉。
    幽澜园承露堂内,蝉翠抱着柴火刚跨进厨房,就听到院门吱呀一声。她放下手中的柴火出了厨房,李江已经把院门完全推开,迎了阮重进来。
    一抹黑色朝袍映在眸中,蝉翠立即高声惊呼道:“罗姬,老爷来了,老爷来看您了!”
    罗姬正在正厢房中泡茶,闻得蝉翠一声带着欣喜的高呼,她玉手中的紫砂壶落地,滚烫的泉水撒在紫檀木桌上。她起身,顾不得散在腿上的泉水灼热,连忙迎了出去。
    阮重看到迎出厢房门的罗姬,半年不见,她清瘦了许多,身子比之外面的柔柳更加娇弱。阮重心中略微迟疑了片刻,想到萧渃口中所言阮凌锡等人的病患已经不会再传染,他轻轻揽住了罗姬。
    李江与蝉翠见状,立即躬身垂首退了出去,蝉翠临出门之际伸手把厢房门掩上。
    厢房里倏地一暗,阮重心中的柔情蔓延出来。他揽住罗姬的手加重了些力道,柔情道:“原谅为夫的自私,为夫并非不顾你与锡儿,只是为夫的大业宏图未展,不得不顾全大局。”
    罗姬颔首,“妾身本就是青楼女子,幸得老爷垂爱,才得以进大司徒府,妾身又如何能让自己与锡儿成为老爷的绊脚石。妾身无能,无法相助老爷成就大业,但妾身愿与锡儿离开帝都,让老爷不再分心照顾我母子二人。”
    想到这个自己爱了数十年的女人要离开,阮重心中一颤,他有些怒道:“为夫还没有到连自己的女人与儿子都保不住的地步!”
    罗姬环着阮重的手不由得抓紧了他的衣袍,阮重这些年对她的感情,她心中明了,她可陪阮重同生同死,但绝不能看着自己的儿子与宇文绾相爱却不能相守。她扶着阮重在桌子旁坐下,把桌子上的凌乱收拾整齐后,为阮重斟了一杯茶,方徐徐的把阮凌锡与宇文绾相爱之事告知了阮重。
    阮重品着许久不曾喝到的茶味,心中对自己儿子与宇文绾之事惊奇着。他知晓阮凌锡与煜煊通信一事,若阮凌锡对煜煊情意不深都不会如此,那宇文绾多半是一厢情愿罢了。
    罗姬讲完,眸带期盼的问阮重道:“老爷可有法子助他二人离开帝都,宇文相拓虽骨气硬,但妾身知晓此事对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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