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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医百媚(寒非)-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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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计砍刀,杀得她片甲不留。
    同着她一般常服的侍卫实是瞧不过,一边拉着驮了细软的马匹,另一边就拖着她的缰绳,这才朝着前头行进。
    上官淳耳左右摇晃,觉着垫在身子下头的马鞍十分的坚硬,左右都坐不稳,还跟着往一边倒着。
    这路走得分外的慢,她的心也跟着分外的煎熬,这要是从大马上头跌下去,也不知会不会折几根骨头。
    路走到头了,临着快到集市上,她才瞧得君上勒着缰绳使马匹停了。君上掀开了衣袍的一角,却是自翻身下了马来。
    “公子。”上官淳耳一瞧到君上下了马,动作娴熟,动了动身子正欲下来,君上侧过头,如同寒霜的眉头在她的身上一扫,有些似笑非笑。
    又是这般的面色,但凡君上使了这一番面色,势必是心思冷硬,想要动动杀机的,她头一缩,没敢再动。
    “瞧着聪慧过人,做事间端的识不清弊好。”上官淳耳听着站于马背下头的君上轻飘飘地堵了她这一句话,一时间有些手足无错。
    在君上跟前儿,她倒真真有一些识不清弊好,但这也不能够怪她啊,君上为国君,她为臣下,怎能君上下了马,她还能高高坐在马背上头的。
    “公子是怨怪着小人么,小人是公子的跟班儿,怎么能够还端端坐在马背之上,这若是叫着夫人知晓了,小人万死也难责其罪啊。”她有些急切,当下里口舌生辩,噼里啪啦地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一旁的侍卫倒抽了一口气,上官淳耳这才警觉,她怎么又忘了不能占口舌之强了,她吞了口水,仔细看过去君上的面色,当下里就想要翻马下来。
    侍卫想去拉她,也没来得及,上官淳耳双脚立时就脱离了马蹄铁,身子一歪,整个人挂着衣衫扑通一声径直栽了下来,四脚朝了天,背心坠在地间惊起了一层的尘灰,样子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她也顾不得疼,想要朝着君上跪了,又瞧着是在市集之上,左右不知如何是好,只一手捏着自己的衣摆。
    原本想对着她有些不满的君上,瞧她衣衫沾灰,模样期期艾艾的,只摇着头抿了唇线笑了出声来,连同着想拉她的侍卫也有些忍俊不禁。
    “不过是说你两句,行这般的大礼,莫不是地上有银子,想要争着下来捡上一捡?”君上一手背在了身后头,脸面上头换上的是一副喜形露于外的色彩,瞧上去君上的心情一瞬时好了大半,与之前那般的铁血无情大相庭径。
    上官淳耳有些无言,君上真真是喜怒无常,难以揣猜。
 。。。

  ☆、第四十三章 救人

“公子说笑了。”上官淳耳打着哈哈,将自己从头到脚打量了一圈,原本齐整的衣衫已被跌得整个乱乱的,她笑得很尴尬,伸了手将身上的尘灰从头到下地拍了个干干净净。
    这可是出门不顺,当着侍医也就罢了,还偏偏要往着君上跟前儿凑,得了个不能得罪的主儿,自己个也搭了上去。
    君上终是哈哈笑了一番,这才面容带笑地抬脚往市集前头走,上官淳耳瞧了那侍卫一眼,微咳了一声,这才跟上了君上的脚步。
    脚踩实地的感触远远地要比骑大马来得让她舒畅,连同着行走都是这般的轻快,上官淳耳抿着唇线走在君上的后头,她该要对君上说些什么?
    她辗转反侧,左思右想,总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不过,君上瞧上去,没方才半点的不耐,得,还得少说少做吧,否则,若是硬撞了上去,怕反倒会恰得其反,索性闭口不言才最为妥当。
    “前头有家福悦客栈,青彦,你先去将马匹安置妥当,我同着上官一道走走。”青彦?上官淳耳左右看了一下,原来这侍卫名唤着青彦。
    青彦回了声是,也不多言,这才转身牵了马匹而去。上官淳耳砸了砸唇线,她怎地学不会青彦这般冷清的性子,对君上之言总不会有多过的相阻。
    “公子,咱们这是往哪儿去啊。”君上不是因着这疟疾之症而动了肝火么,眼下却像是来逛市集似的,也不知君上打着的是何主意。
    君上也没着急着回她一句,只是缓步朝着前头行进,仿佛是来逛逛市集似的。上官淳耳也跟着君上的目光在四处多作停留,市集上头不外乎是摆着买卖物什的摊位,多有行进的路上罢了。
    难道说君上是来瞧一瞧盛世之状,以慰登位之利处的?还没等着她多有臆测,君上便是开了口,“若是径直前去兵营就医,岂不算是太过于突兀?市集人声鼎沸,多有口舌间的纠葛。”
    君上唇线一勾,使着原本的寒冬之色里,平添上了一股的华贵风彩,上官淳耳眼风一滞,那日姜太医借以籍孺之癖吐出来的言语,尽数钻进了她的思绪里,叫她的心思被扯起了个老高。
    “是,公子,小人知晓了。”上官淳耳垂着头,答了君上的话,姜太医说得龌龊,她怎地会把那话放进了心头里去,这不自己给自己找些别扭么。
    也幸得君上并未有多与她有话讲,只一手搭上腹间,缓缓地往前头行进。上官淳耳的思绪因着前方不远处的吵闹声而打断,她顺着前头看过去,却是一个男子跌跌撞撞地奔到了君上的跟前,脚步不稳,一跟头栽倒在了地界上。
    她心下一惊,这男子的身上已有多处伤痕,行医者,病人为大,她也顾不得太多,蹲下身立时去查看他的伤势如何,半点没对旁处的周遭在意。
    伤口不大,她仔细用了手指在男子伤口处按了按,再搭了他的脉瞧了,脉象沉稳有力,没有大碍。
 。。。

  ☆、第四十四章 兵营来客

“他的伤势如何?”头顶传来君上的询问,上官淳耳这才站起了身来,回禀了她刚刚查看的结果。
    “只是皮外伤,未有伤到骨头。”男子倒在了地界上,两手按着自己受伤的膝头,喊着救命的言语。
    救命,有啥可喊救命的。上官淳耳眼皮一翻,像她时常在君上跟前性命朝不保夕,也没喊两声救命,眼下里受了些皮肉伤,又有她这个大夫在,怎么都不会落到失了性命一层上来的。
    君上冷着哼了一声,微点了点头,只将目光落到前头人手捏着棍棒的众人的身上,上官淳耳立时步到了君上的身侧,棍棒无眼,可不能叫君上有丝毫的损伤。
    “把人交出来,快把人给交出来。”众人在君上的跟前叫嚣着,让他们把方才受伤的男子交出去,上官淳耳瞟了一眼男子,心下里做下了思量,莫不是这男子骗取了这些人的钱财不成,竟然狠心将人打成这般的模样?
    不过,能被人叫着喊打,十有*也不是好茬子,解救人于危难之处,也得瞧瞧看身家是否是清白的。
    君上把身子退开了一些,退到了上官淳耳的正前头,将受伤的男子露于了人前之上,“各位想要寻人,在下若是阻了各位的路子,岂非成了拦路的盗贼不是?”
    上官淳耳就知晓,但凡是君上行事,总是叫人摸不清方向如何的,况且,这与他们并无直接的关联,一事克一事,不是事宜多有纠扰,也不会闹上这一步田地来不是。
    领着众人头前的人,一身朴实的农家人打扮,但也并非是不讲理的人,看着君上让开了一条道,便是抱了拳头,“公子性子直爽,咱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儿,不瞒公子说,咱们地方生了疟疾,多有人往生,这厮倒好,竟来了咱们的地方行了偷盗的行当,咱们眼瞧不过,这才动了手打人。”
    上官淳耳讶然,地方生了疟疾?若不是除开兵营之外,也有地方生了疾患不成?如今听这百姓提起来,形势怕有些严竣了。
    “哦?原来是这般回事,我堂堂北周之地,竟然有这等卑劣鼠辈,也当属是混账了,既如此,此人便就交于各位处置。”君上抿唇一扯,双手尽数背在身后,没半点想要阻拦的意思。
    君上顶天,又素来铁血,最是瞧不惯性子低劣之人,只是,眼下里未摸清来龙去脉,仅凭一面之词,会不会太过于草率了一些。
    她正待要开口,却是方才受伤的男子开了口,“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小人原是戍卫营的一名校尉,实是无可奈何才行此一举的啊。”
    戍卫营的?上官淳耳一惊,看向了君上,兵营里的人,不就是君上的人了么?上官淳耳自觉地将受伤的人归划到了自方阵营里,总要听听人如何说才能定罪不是?
    “你倒是实诚。”这话,君上已起了杀心了。若是寻常百姓家,君上还兴许会网开一面,如今自称为营中之人,如此,便就断了其后退之地了。
 。。。

  ☆、第四十五章 措手不急

受伤的男子一惊,大约是想到了随之到来的下场,言语愈发的急切,就连身板都挺得直了些。
    “公子有所不知,如今疟疾四起,我手底下已有好几名兄弟下不了床来,若是再未有药草医治,恐怕他们的性命也就此了结,我命不足惜,可在下的弟兄为国为民洒尽了热血,在下听闻旁村的人素患有此疾,想着应是有解扰的方子,这才出此下策,前去探上一探的。”
    这倒是在情理之中的,八成他真正是急了,兔子急了还得跳墙呢,更何况是亲眼瞧见自家的弟兄性命危在旦夕的。
    “方子自是大夫开药就诊,前去扰百姓之生计,惊百姓之过活,是所为不耻行径,既然此事已被我主仆二人所知,我二人必会倾尽全力解之此事。”
    得知来龙去脉才好对症去药,疟疾一事总得是要她先去瞧过有无性命之虞,君上会如此对那受伤的男子这般言说,怕是已经打算好了要利用此人得到正当的缘由,前去戍卫营也算是保全了他们的安危。
    “是,公子说得是,若非是必要,在下也不会出此下策。”军令如山,他如此一来,也是情非得已,活人总不能眼生生地瞧着人命归天,将士若不能死在战场之上,那便是死得毫无价值。
    君上瞧了那受伤男子一眼,这才拐了头首朝着举了棍棒的众人抱了拳,“各位,请听在下一言,钱财虽重,但若是与性命相较,便是一文不值,北周素来以礼未天下,如此,还请各位瞧着在下的面上,放过这位汉子。”
    上官淳耳由始至终并未坑上一声,君上这话说得太接地气了些,她原以为君上常居深宫,不知寻常百姓间的言语。
    这般一说出口来,当下里,众人面面相觑,倒是带头的人有些眼力劲,将君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圈之后,这才点头应了,“既然公子如此说了,咱们也不好再强拦,今日算是他的运气好。”
    眼见着那带头的人领了身后的众人往回走,上官淳耳显明的听到君上叫住了他们的脚步,“各位请留步。”
    “咱都不计较了,你还有什么事儿啊。”那人回转了头,君上却是一笑,言问了那人的名讳。
    “在下萧诀。”豪气冽然,连着君上都有些眉头上挑的势头,上官淳耳是识得君上的眼风的,君上怕是有些看中这男子了。
    不过,上官淳耳更为好奇君上为何问住了那人的名讳,却没有留下他来,想着,君上应是有着自己的打算,她为臣工的,也不能干涉上者圣意。
    “疟疾之症极为的难忍,我这仆人在医术上有些造诣,若是你不嫌弃我等多管其事的话,我二人便是能随你走上这一遭的。”原来君上打着的这主意,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那受伤之人一听到能够解了疟疾之症,当下有些激动难已,“你,你们真的有办法治得疟疾之症么?”疟疾疟疾,举凡是寻常的大夫都是能治愈的,现下却是成了下不得床来,上官淳耳心下已有所思量,这恐怕不仅仅是疟疾之症。
    “这得等小人瞧过了症状才能得知。”她不敢保证是否能治愈得了那症疾,总得是要先眼见了情形,才能得知。“不过,倒是你,手脚都冻伤,也需得先用药草泡上一泡。”
    君上瞧了她一眼,微微一笑,上官淳耳自觉那应是赞赏之意,论及揣测圣上之意,眼下里却成了她的乐趣,倒是叫上官淳耳有些措手不急。
 。。。

  ☆、第四十六章 戍卫营

因着上官淳耳同着君上一道行进,并未有背着药箱,一来君上不想要去营中太过于突兀,二来,若是她背着药箱,不正正显得有些欲盖弥彰了么,所以,对受伤之人的伤口,她也只是拿了锦帕给他简单包扎了一番。
    她一路扶搀着那位受伤之人,没有青彦在,这等功夫还得是她来做上一做的,不过,她行医济世,扶着病患前行,也未有什么别扭的心思,况且,她灵台清明,心思纯然的。
    一路往南前行,出了市集口外,老远都能瞅见竖了战旗的兵营,营内多有大帐支立,校场,灶火台,点兵场一应完全。戍卫营不同于宫内的近卫军,戍卫护的,是整个王都的安危。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如今借着同君上一道同行之故,她有幸见着了这等威严非凡之地,果然无一不是透着一股子的顶天之势。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于此,上官淳耳对着慕将军升腾起来一股的敬仰之心来,一介女儿家能有着这般的气魄,那般的胆色,正气方刚,毫不逊色战场男儿。
    远远瞧着兵营肃穆凛然,近了,却发觉营中却有些死气沉沉,连守着营外的兵士都有些有气无力,“肖将军,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叫人打成这般的模样?”
    肖将军?上官淳耳眨眨眼,还没等她多有思量,她扶着的人却先行开了口,“无碍事,幸得这两位公子的搭救,只不过受了些皮外伤罢了。”
    守卫将她跟君上瞧了一番,这才点了点头,“将军可是寻到什么良方了么?大帐里头的兄弟病疾越发的重了,您赶紧去瞧一瞧吧。”
    “两位公子,请随在下来吧。”那肖校尉侧头恭敬地朝着上官淳耳与君上告明去意,上官淳耳将肖校尉交到了守卫的臂间,退到了君上的身后,上位为尊,时时都不能失了礼数。
    君上双手抱了礼,这才随着肖校尉一道进去了营内,营内正对是一方木头搭就的阶台,有几尺高,阶台两边竖立着用了白布绷着的大帐。
    肖校尉掀了最近处的一方大帐,透着帐外的光彩,上官淳耳隐约瞧见了帐内的情形,多有兵士卧于床榻间,她耳目清明,还清楚地听到了好几声的痛呼。
    君上也没耽搁,领着上官淳耳两步就跨进了大帐之内,帐内里头用木制所制的板床分了两排,东西摆放。兵士叫喊着痛意,上官淳耳也没有耽搁,立时拔脚就朝着那板床而去。
    兵士被襦是用着厚实的棉絮所造,外头包裹了一层淡蓝白底的被面,上官淳耳轻掀了一名兵士的被面,立时,一身暗黑的甲衣印进了她的眼帘里,兵士一手扶着自己的腹部,叫喊着疼。
    上官淳耳当机立断,将兵士的手腕捏在了自己的手指尖,轻点着那兵士的脉搏,虚火轻浮,正气不足。
    她看向了兵士抚着的腹部,手指轻轻地微按了那地方,却是兵士猛地喊了一声疼,便又双手抱了腹部卷成了一团,不再让她按上一两下,她眉头一皱,果然不是疟疾。
 。。。

  ☆、47

“如何?”瞧着她站起了身来,肖将军立时凑上了她的跟前儿,连询问的语调都有一些急切。
    上官淳耳将目光放到了君上的身上,君上微一点头,那意味便是叫她自己做主,这才背了双手过去查看另一侧兵士的情形。
    “烦劳肖将军准备些麻沸散,金疮药,白布,棉纱,外加一柄短刀,一坛青酒,要快。”这病耽搁不起,越耽搁就越严重,她幸得她同着君上走上了这一遭,若是再慢一步,若是要更重了一些,
    肖将军侧头吩咐了身后的兵士前去准备这些东西,回转头便是瞧到上官淳耳正一手将兵士的甲衣取了下来,动作分外的娴熟认真,仿佛做上过许多遍似的。
    他再将目光落到一旁正查看兵士病情的男子身上,华贵非凡,俊朗如松,这可非是寻常人家能有的气势,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兵士准备了这些东西的空当,上官淳耳也将兵士的衣衫掀了开去,秉着就医的德操,她也没觉得有太多的不好意思,目光下移,落到腹部隆起之处,凸起处是一层的红肿,绕在了腹部整个地方。
    她四下里瞧了一圈,心中已有计较,现下言语来不及说,她得先把病症解了才是正理,正想着,方才前去置办东西的兵士带了两名侍士进来,将她需要的东西一应全都提了进来,顺道还提了一方木桌子。
    “多谢了。”上官淳耳等着兵士把东西摆上了木桌间,立时将青酒倒进了碗内,又把短刀用了青酒冲洗消了毒,将麻沸散和了青酒给了那兵士送服,待药效起来之际,兵士的身子也随之放松。
    就是这个时候儿了,借着外头帘布掀起来的光线,上官淳耳当机立断,取了锋利的短刀,正准备在那兵士的腹部里动刀子。
    站在一旁的肖将军眼瞳瞪直了,当下冷汗泠泠,也不知晓疟疾要动短刀做甚的,他张了口,想要拦上一拦,哪曾想,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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