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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_佛佛-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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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萍做了大柜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辞退了所有经过俞有年拉拢过来的参帮帮伙。
  善宝接到青萍捎来的信后,久久坐着,不动亦不言语。
  李青昭捅了下她:“表妹,你可别再接收那些叛贼,早晚他们还会坑你。”
  善宝粗略算了下,给俞有年拉拢过去的帮伙前前后后不下五十几个,少几个是雷公镇本地人,大多数是来闯关外的难民,离开参帮,木帮又不要他们,一家老小,何以糊口。
  更重要的,善宝觉着浪子回头金不换,假如他们能够幡然醒悟,自己这里又极度缺人,为何不要,但,不能这么要。
  她仔仔细细的盘算后,让锦瑟去请了阮琅来,同阮琅商量在雷公镇通往关内的要道上设了粥棚,对那些来往之贫苦行旅者施粥,行善积德,阮琅觉着祖家作为首富,完全应该如此。
  善宝的心思不止是行善积德,更重要的,她没对阮琅说。
  另外一方面,善宝又让朱英豪带着祖家一干护院连夜查询祖家的几个重要商号,得到的消息是,山货栈丢了人参灵芝瑞香等名贵药材,绸缎庄丢了几匹锦缎和一些棉花,还有其他商号也丢了各种货品。
  当然,这都是善宝事先做的局。
  善宝还以此跑到衙门去告状,说雷公镇最近闲散人员太多,以至于往日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情形一去不返,希望官府出面,将那些闲散人员驱逐出雷公镇,以此稳定局面,让百姓过一个安定之年。
  秋煜便下令,让捕头胡不成带着班值衙役们逐户搜查,没到半个月,查到百多人,限令这些人在小年前离开雷公镇,否则便抓入大牢。
  安排好了一切,善宝就坐在家里等着。
  没等来那些打算回头的帮伙,却等来了已经一个惊人的消息,祖家二小姐祖静姚的丈夫病故。
  善宝虽然不喜欢牙尖嘴利的祖静姚,但场面上的事还得需要走一走,于是让大少爷祖公远代表祖家人前去吊丧。
  这种事情竟然不请祖百富这个二老爷出面,窦氏颇有意见,在丈夫面前一顿谗言,祖百富就过来找善宝理论。
  抱厦内生着地火龙,炕上又放着火盆,屋子里温暖如春,善宝正修剪一棵佛桑,开残的花朵留在枝头,只有煞风景的份儿,听阿珂进来禀报说二老爷来了,善宝微有些发怔,祖百富可是极少来自己房里,也点头:“请进来吧。”
  阿珂附加一句:“奴婢瞧二老爷气势汹汹的。”
  言下之意,祖百富来者不善。
  善宝手中拿着剪刀,凝在那半晌,淡淡一笑:“请进来吧。”
  阿珂出去把祖百富引了进来,华彩锦帘打起,祖百富立即气呼呼道:“大嫂,去静姚的夫家吊唁,为何只让公远去,大哥不在了,我还活着。”
  他老是想以祖家最尊者自居。
  善宝故意装着没听见,还在与锦瑟交谈着:“你瞅瞅,我这手把脉就在行,莳花弄草就甭提多笨拙。”
  锦瑟配合的佯装道:“大当家的,二老爷来了。”
  善宝猛然回头,假意笑道:“二老爷何时来的,我光顾着摆弄花草,竟没看见。”
  祖百富晓得她是故意怠慢自己,也不计较这些,而是重复:“去静姚夫家吊丧为何不让我去?”
  善宝愣愣的看着他,很是吃惊意外:“静姚是你的小辈,去她夫家吊丧遣她大哥已经给足了她面子,我甚至想让阮管家去来着,你去怎么合适。”
  这话不无道理,当然这个道理窦氏也懂,她是故意刺激丈夫发怒,来找善宝闹,反正祖公略不在家,出了事没谁会替善宝兜着。
  祖百富也仗着这一点,哼哼一声冷笑:“是大嫂你压根没瞧得起我罢,静姚是我侄女,作为叔叔我理应在这个时候安慰她一下。”
  善宝手一伸做个请的姿势:“你想去只管去,你有脚,祖家有车马,你没必要来同我争执。”
  祖百富理屈词穷,半晌憋出一句话:“祖家你是大当家,凡事还得需要你点头方可。”
  善宝口角衔着轻蔑的笑,手中的剪刀咔嚓一声,减掉了一朵枯萎的花,看着掉在地上的花慢条斯理道:“二老爷同陵王和文小姐在竹风茶楼吃茶,可没需要我点头呢。”
  祖百富脑袋嗡的一声,震惊的看着善宝,仿佛修炼千年的狐狸精显出原形,很是尴尬,见善宝缓缓走去炕上坐了,怡然自得的品着茶,把他冷在那里置之不理,祖百富面色红一阵白一阵,吞吞吐吐道:“谁,谁说的,纯属胡扯。”
  善宝也不看他,拈起碟子里的一块差点放入口中,连说“好酥”,还赏了锦瑟一块,又吃口茶将嘴巴漱干净,起身,踱步到祖百富面前,定定看他,淡淡道:“二奶奶不也经常同文婉仪来往么,这些我都知道。”
  第二百七十四章 这个女人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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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善宝处碰了一鼻子灰,祖百富悻悻然回了自己家里。
  窦氏正同玲珑抻着一块裁袄子剩下的尺头商量,配上里子铺上棉絮,做个坎肩,也不至于浪费了这块布。
  玲珑撅着小嘴道:“奶奶也真是节省,人家房里的丫头穿的都比您好,横竖这个家是她当着,没得吃没得穿找她便是,您何故替她撙节用度。”
  这个她,当然是指善宝,玲珑与善宝无仇无怨,也谈不上不喜欢,这番话还不是为了讨好自己的主子奶奶,所谓县官不如现管,善宝再大,自己可是在二奶奶的屋檐下。
  明知玲珑是在挑拨离间搬弄是非,但窦氏还是听得舒服,白嫩嫩的手指抚着尺头,无病呻吟的叹口气:“她与大伯并没有礼成,算不得真正的夫妻,纵使她是真正的大奶奶,年轻又风骚,改日寻个男人嫁出去,这个家还不是我担着,所以能节省就节省罢,算是为自己的以后打算。”
  刚好这个时候祖百富进来了,听了个话尾,气哄哄道:“你还想着为自己打算,那个善小娘当真是成精的长虫,油滑又毒辣,几句话把我噎得喘不过气来。”
  窦氏瞧丈夫脸色焦土般的,一副病怏怏之态,想是气得不轻,手一挥,指使玲珑去给祖百富倒茶。
  祖百富却拦着玲珑,转头对妻子道:“莫若暖壶酒来,我吃几盅散散气。”
  窦氏点头:“也好,瞧这鬼天气,风一吹骨头都冻成冰溜子了,吃点酒驱驱寒。”
  让玲珑去厨房安排了个热腾腾的锅子回来,又拿出两只银镶雕漆劝杯,两双牙箸,夫妻两个就对坐在炕上,一杯下去,祖百富便打开了话匣子,数冬瓜道茄子的细数善宝的不是,自己几番在她面前讨了没趣,老脸丢尽,实不能再忍。
  说着,又捧杯猛灌,不小心呛到,咳嗽起来。
  窦氏忙抽出帕子给丈夫擦拭嘴角的酒水,又让玲珑去给丈夫捶背,鼓捣半晌,祖百富方止住咳嗽,大口喘气,一拳打在炕上,怒道:“她欺人太甚!”
  窦氏夹了片牛肉塞入口中,嫩嫩的,好吃,见丈夫吃了酒脾气越发大了,她劝道:“你可消停些罢,她欺人太甚又不是一日两日,谁让公略宠着她呢,咱们又不敢对她怎样。”
  祖百富挑下眼皮看妻子,哼了声:“你可稳得住,她连你同文小姐交往的事都知道了,恐公略打仗回来,你就被她告了过去,定你个伙同外人坑害祖家的罪名。”
  窦氏方夹起一块菘菜,听丈夫的话唬了一跳,筷子一松,菜叶掉入锅子里,溅起的热汤烫在她手背上,心就一抖,回头看玲珑道:“不用你们伺候了。”
  玲珑会意,吩咐丫头们都退了出去,她也走出,随手将房门紧闭。
  房内只剩下夫妻俩,窦氏忙着问个来龙去脉,祖百富便把善宝说的话学给她听。
  窦氏沉思着,左手摆弄着右手上的戒指,良久,低低道:“这个女人不能留。”
  祖百富眉头一挑,杀人放火的事虽然不是没做过,但还是心惊胆战,一旦失败,也说不定惹上官司,但除此之外,自己想当上参帮总把头便是遥遥无期之事,盼死了大哥却出来个大嫂,自己永远是祖家的陪衬,他,不甘心,于是牙一咬:“我出去找人。”
  窦氏给丈夫斟酒,一壁道:“你之意,找外面上的人?一个女人,至于吗。”
  祖百富呷了口酒,觑眼妻子道:“你懂什么,我可听说那善小娘会拿穴,前阵子雷子怎么死的,真是大哥的鬼魂索命吗,冤有头债有主,要索命也是找我,凭什么索了雷子去,纯属胡诌八扯。”
  说到这里他老婆伸手过来掐了他一下,气道:“当心隔墙有耳。”
  祖百富下了炕,警觉的走到门口,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回来重新上了炕,道:“放心吧,主要是我听说江湖上的厉害杀手多着,人家是专门吃这碗饭的,不成不收银子。”
  窦氏担心的却是,祖百富是个典型的富家老爷,又有她这么个厉害老婆管着,平素出去会友都很少,哪里认得江湖上的人呢。
  把这话说给丈夫听,祖百富哈哈一笑:“凭你自认足智多谋,终究是个妇道人家,江湖上的人我不认识,但我认识樊少爷。”
  窦氏想想,道:“那个杀了他老子的樊少爷?”
  祖百富点头:“正是他,给秋大人抓大牢,按律秋后斩,抓他的时候是大冬下的,没砍头呢,在大牢里关着,他家里人又上下打点衙门里的人,没怎么遭罪,明个我就去牢里走一趟,问问他便可。”
  锅子底下的炭火逐渐微弱,锅子也温了下来,窦氏下了炕,想出去喊个丫头进来给炉子加炭,走了几步回头道:“好端端的你去大牢,会不会让善小娘生疑?”
  祖百富用手抓了几粒花生米,边吃边道:“牢头老杜是我旧识,我只说去探望他便可,明个你叫人替我准备些果菜酒肉,我拎了去,装装样子。”
  如此,便万无一失。
  炉子里添了炭,重新旺了起来,夫妻俩继续吃继续商量,天擦黑时才撤了酒菜,丫头过来扫炕铺被,祖百富方想更衣睡觉,听丫头进来报:“大少爷来了。”
  祖百富忙重新系好衣裳,走出卧房来到外面的起居处,见祖公远正垂头站着,像是在生闷气,走过去道:“你怎么回来了?”
  祖公远一侧头见是二叔,苦笑下:“我倒想留下陪陪静姚,您是没看见她夫家那些人,竟然说静姚克夫,嚷嚷着要赶静姚走呢,您说说,妹夫新亡,他们就要撵走妹妹,我这个做哥哥的,哪里有脸留下呢。”
  为了这个……祖百富灵机一动:“那就让静姚回来罢,她也没生养出一儿半女,丈夫死了,留下去也没意思,好歹这是她的娘家,回来,自然有你这个亲哥哥我这个亲叔叔疼她。”
  这,不过是冠冕堂皇之语,祖百富的心思是,祖静姚素来不喜欢善宝,她回来,自己又多了个帮手对付善宝。
  第二百七十五章 我要招兵买马,同陵王抢人
  腊月里,难得大日头晒着,庭内的雪竟有些融化的迹象,鸟雀也频频落下来啄水吃,明珠还带着幼子出来散步。
  祖百寿暴毙之后,明珠晓得自己没了倚靠,便敛尽锋芒,深居简出,只为保护膝下小儿,所以甚少出来,今个见天气好,抱着儿子溜达,不想这一走就走到了上房,这是她作为大丫鬟时生活很长一段时间的地方,如今人去楼空,睹物思情,祖百寿左娶右纳,算不得个好男人,但对于明珠,他便是她的天,如今天塌了,她安能不感伤。
  抱厦内出来善宝,带着李青昭和锦瑟,三人准备去位于雷公镇郊外的粥棚,阮琅回来禀报,遇着很多原来参帮的帮伙,个个穷困潦倒,让阮琅帮着问问善宝,能否让他们重新回到参帮。
  第一次,善宝回绝了。
  第二次,善宝仍旧回绝了,
  第三次,参帮众帮伙齐刷刷跪在阮琅面前,哭天抹泪,当年闯关外本着挖参发财的梦想,如今发财梦碎,不能衣锦还乡,谁也不想离开雷公镇,可是不走,他们没有事做,衙门又不准许,希望阮琅帮着在善宝面前说些好话,否则,他们就长跪不起。
  想等的,终于来了。
  善宝好不得意,便决定亲自去看看,那个阮琅,撑不住那样的大场面,出来碰巧遇到明珠。
  “大当家的安好。”明珠抱着小娃给善宝道着万福。
  善宝忙搀住她:“抱着孩子呢,何必多礼,你这是?”
  明珠浅浅一笑,浑身无力的感觉,轻轻道:“天好,带六少爷出来走走。”
  善宝点头表示明白,看她脸色极差,忙问:“病了不成?”
  明珠微微一怔,随后抬手摸摸自己的脸:“最近睡不好。”
  如花年纪,独守空房,不禁让人唏嘘,善宝抚着小娃嫩嫩的面颊,满脸慈爱,稍后对明珠道:“你还年轻,该有个打算。”
  言下之意,希望她改姓再嫁。
  明珠何等伶俐,一下子便领会了善宝的意思,叹口气道:“也不是妾身想做那贞洁烈女,老爷他心里并不十分中意我,不过是枕头边放着,顺手罢了,所以我也不是为老爷守着,我是在守我的儿子,我另嫁他人,六少爷是祖家的儿孙,当然不会让我带走,抛下这么点的孩子,天底下当娘的恐没一个狠下这个心。”
  说的颇为中肯,更搂紧了小娃,仿佛谁会从她手里夺走似的,忽然眸色暗淡,慢慢的还噙了滴泪,朝善宝拜了再拜,善宝不知何意,使锦瑟将她扶直了身子,问:“你有难处?”
  明珠左右看看,并无其他人,遂道:“这个家由大当家做主,人人拍手称快,大当家自然是处事公道之人,然大当家毕竟不是老爷,年轻,又为女人,所以那些个人才有恃无恐想害您,妾身只希望大当家保重自己,好歹大当家活着,我们娘们有口饭吃,大当家若出了事,这个家不知沦落在谁手里,无论是谁,都是些黑心肝的,不会把我们母子当人看。”
  她说的这些都是掏心窝子的话,善宝总归是个良善之辈,倘或这个家给祖百富或是几个少爷姨娘的抢了去,哪个会待见她们母子,不杀也是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因为她和另外几位姨娘不同,她是祖家的丫头出身,一直以来,大家还当她是个丫头而已。
  善宝听了不免动容,略略安慰明珠一番,只告诉她,我善宝不会死,要她放一百颗心就是。
  明珠听了自然欢喜,含泪再拜。
  善宝想着那桩正经事,着急,便匆匆与明珠告辞转身想走,却被明珠喊住:“大当家的!”
  善宝回头,瞧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大致猜测这难言之隐还不是方才那宗事,而是涉及到什么机密,善宝温言道:“盛姨娘还有什么事?”
  故意喊她的分位而不是名字,是让她觉着自己对她万分尊重。
  明珠心一横,凑到善宝面前低声道:“前个我那好姊妹明珍来看我,她说,她说二老爷和二奶奶正打算害您。”
  善宝心里凛然一抖,转念想,祖百富与窦氏想害自己又不是一朝一夕之事,没什么可怕,当下也宽慰明珠一番:“由着他们便是,我看他们能使出什么手段来。”
  见她一脸的云淡风轻,明珠急切道:“大当家切不可掉以轻心,明珍说二老爷花了大价钱从外面雇请了功夫高手,势必要置大当家的于死地方能罢休。”
  她了解如此详细,善宝反倒有些狐疑,不得不问:“明珍纵使与你姊妹情深,她终究是二房的人,为何把这么机密的事告诉你。”
  明珠道:“大当家的不知底里,明珍空生一副好皮囊,也同二老爷眉来眼去多少载,二老爷惧内,常常与她耳鬓厮磨欢悦之后说马上纳她,却一次次食言,明珍气不过,向我说起这些个事,顺带就把二老爷二奶奶想害您的事也说了,也知道走嘴,叮嘱我千万不能泄露出来,我也发了毒誓保证的,可我觉得大当家是好人,冒着被天打雷劈,也要把此事告诉大当家的。”
  原来如此,善宝觉着明珠也没必要诓骗自己,暖暖一笑:“放心,你虽然发了毒誓,上天晓得你是在做善事,不会对你怎样,反倒是那些个想害人的恶人,早晚会被老天收拾去。”
  李青昭一边小声嘀咕:“早晚被你收拾去。”
  善宝听进了耳朵里,昂首望天,见时辰不早了,耽搁了这许久,粥棚那边定等的焦急,遂匆匆往前面而来,于西侧门外上了马车,吩咐车夫紧甩几鞭子,打马快行,转眼就来到了粥棚处,差着几十步远的时候,就看见粥棚边上黑压压跪了一群人,她打眼看,可不止参帮原来跳帮而去的那五十多帮伙。
  李青昭也伸长脖子看,边道:“表妹,制墨制炭作坊好像容不了这么多人。”
  善宝慧黠一笑:“你怎知我只有个制墨制炭作坊,我还有个乡军在筹建中。”
  李青昭愣了:“乡军?”
  善宝点头:“对,乡军,我要招兵买马,同陵王抢人。”
  第二百七十六章 生是我的人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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