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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绝宠之王妃倾城-第2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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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吟虎啸音息。

    飞龙猛虎色褪。

    朱雀门前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明光殿与重华殿的火光在广阔的黑暗之中照亮的一切,在一切都平息下来的时候,只能是模模糊糊的影像。

    而这也足够让人看见,朱雀门内,再无生还的黑衣人以及被蛊虫控制的宫人。

    便是武力高强的七大长老,没有死,也是痛苦倒在明光殿之下。

    但凡进入了朱雀门的高车族之人,无意能够幸免,甚至天玄军也匍匐倒地。

    而朱雀门宽阔的广场之上,已经处处都是尸体,流血潺潺,恐怖不已。

    便是远离玉无玦早有准备的逸王和玉无凡,也被这一幕给惊得匍匐在地,被宫人和黑衣人的尸体所压。

    玉无玦再次落地,黑暗之中,却无人能够看见,他脸色顷刻的苍白,喉咙一动,一股腥甜弥漫在口中。

    他身形微动,将将倒地,却猛地定住。

    脸色变幻,青白交加,如大限将至。

    然而,没有人知道这一切。

    众人能够再次看见的,是他广袖翻飞,随后落在地上的许多长剑断刀,自他后背升起,不知是百把还是千把。

    却齐齐对准了重华殿左殿齐妃。

    猛地,他广袖一挥,长剑与长刀,都有了自己的意识,破空而去的声音,划出破风之音,几乎只是在眨眼的时间之内,明光殿内,齐妃瞪大的眼睛。

    她的眼眸之中,长刀长剑齐齐飞来。

    “噗——”

    刀剑没入内体的声音在玉无玦的耳边响起,他脸色微白,溢血的唇角牵起一抹薄凉地笑意。

    疲惫蔓延至眼底,但他转眼见着明光殿上的大火,整个人却如飞鹰一般,旋身消失在了朱雀门内。

    飞身往火光蔓延的明光殿而去。

    而逸王和玉无凡也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齐齐飞身,往重华殿而去。

    明光殿上的琴音还未消失,但玉无玦的出现,却让任何人都不敢再靠近了。

    阮弗痴痴醉醉,不明所以,神色渐渐变得木然。

    玉无玦自火光之中走来,脚步轻轻走到她的身边,但见阮弗脸色苍白,心头划过一抹疼痛,身子几乎摇摇欲坠,但他却生生稳住,上前,只轻轻覆住阮弗弹琴的手背。

    琴音顿住。

    阮弗抬起苍白的脸看她。

    神色茫然。

    玉无玦唇角牵起一抹笑意,声音温柔如滴水,“我带你走。”

    说罢,不等阮弗反应,玉无玦已经小心翼翼揽过她,于火光之中飞身离开,落在了朱雀门城门的最高处。

    阮弗在她的怀中,两人一落地,玉无玦便在阮弗身上的穴位一点,阮弗当即软在他怀中陷入了沉睡。

    被他小心翼翼抱在怀中。

    他脸色却苍白无比,双手轻轻颤抖,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

    可仍旧坚持抱她。

    重华殿之中,元昌帝已经被逸王和玉无凡带出来。

    而重华殿的左侧,齐妃和八个宫人的身上,皆被长刀刺中。

    八个宫人已经倒下。

    唯有齐妃,却依旧站在那窗前,双眸看着被救走的元昌帝,发出凄厉的笑声。

    正当此时,朱雀门外,一个身影,猛地飞跃而出。

    “母妃——”

    声如洪钟,带着嘶哑。

    竟是原本应该躺在床上的玉无惊!

    可朱雀门内,在他脚下,只有无数的尸体和染血的地面。

    他目呲欲裂地看着重华殿左殿的那个身前被长剑长刀刺中了的白发妇人,想飞身上去,去倒地不起,脸色苍白不已。

    高空之中,齐妃看着突然出现的儿子。

    火光映照,可她视线已经模糊不清。

    看不清,甚至并不知道玉无惊所在的方向,一切都变得模糊。

    玉无惊仍旧披着头发,身上的衣服,还是生病是所穿的那种衣服,脚上是一双布鞋,显然是蛊虫失笑之后猛然惊醒便飞奔而来的。

    齐妃的苍白的脸上终于留下两行清泪。

    她伸出了手,似乎试图想要触碰自己的儿子最后一次,“皇儿……”

    “母妃……”撕裂的声音,在朱雀门内响起。

    玉无玦站在朱雀门的城墙之上,神色几乎没有起伏地看着这一幕。

    玉无惊猛地转头看向玉无玦。

    第一次,他的眼中露出了祈求的神色。

    玉无玦看见了,神色坦然,眼神漠然。

    然而,他将阮弗的头轻轻靠在自己的胸膛,动作温柔极了,似乎害怕惊扰了怀中的人儿,那只手捂在阮弗的耳边,低头看了一眼怀中脸色苍白的人,再抬头,看向火光之中的重华殿,薄唇吐出两个字,“放火。”

    “不——”玉无惊狂声大叫。

    然而,他的呐喊,无人理会。

    半空之中划过许多火箭,火箭投在重华殿偏殿的屋顶与窗台上,投在屋内的帐帘之上……

    重华殿偏殿内,顿时火光冲天……

    只听得齐妃疯魔一般的声音从火光之中传过来,“皇儿……皇儿,你记着,母妃不会让你死,母妃不会让你死……儿,你是母妃最骄傲的儿子,你要记着,记着这些人,他们是让你母妃灰飞烟灭,这辈子,你求而不得爱而不得,你要记着,你要记着要如何做才能对得起自己……”

    “哈哈哈,玉无玦,你便等着瞧,本宫即便灰飞烟灭,高车族也不会灭亡,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永远有高车族的存在……”

    熊熊火光,淹没重华殿。

    也将齐妃含恨的疯魔的声音吞噬在了大火之中。

    唯剩玉无惊,失神一般跪倒在朱雀门前的千百尸体之中,怔怔地看着重华殿的火光。

    火光湮灭,天边的鱼肚白重新出现。

    重华殿只剩下一片灰烬,朱雀门内的那个人影,却始终未动。

    ------题外话------

    呼呼呼!

    一万六千字啊。

    高车族夺权之事,就此覆灭了。

    只是,最后的最后,齐妃死,玉无惊的呐喊,总让我觉得心情很沉重……

 第229章 悲哀(被放错分卷的正文章节)

    昨夜乌云蔽月,朱雀门内血染大地。

    七大长老伤残过半,中蛊之人在玉无玦的功力摧毁下爆体而亡,侥幸生存之人,也随着齐妃湮灭在大火中而再也无法构成任何威胁。

    满地的尸体,天光之后,朱雀门未曾开启。

    但高高的宫门,却阻挡不了血腥之味,也阻挡不了潺潺流血自宫门的缝隙流往宫墙之外,干涸在土地之上。

    血液渗透在地砖之中,与地砖化为一体。

    今夜之后,宫人在朱雀门前冲了三日,仍是无法洗净青砖地面。

    浓重的血腥味,让见识过这场厮杀的宫人,往后的日子,每每走过朱雀门,都忍不住心惊,但凡是记得今日之事的人,但凡是在昨夜的黑夜之中见识过那个神功盖世的男子的人,见识过黑夜之中的龙吟虎啸之象之人,无不在心中惊骇而不敢忘记。

    朱雀门前,地砖上洗刷不掉的血迹,每每在细雨纷飞的时节便散发出腥淡的血腥味,提醒着每一个守护在朱雀门前、途径朱雀门进入皇宫内院的人,在元昌帝二十七年六月初七的流血之夜。

    这一夜的诸多事情,终将会载入辰国的史册之中。

    或成为惊醒后人的史事,或成为讳莫如深的宫廷秘闻。

    这一夜,朱雀门内浮尸遍地。

    这一夜,肃王和怀王借高车族人之力逼宫造反。

    这一夜,隐藏深宫二十多年的高车族圣女动用族内禁术,被焚毁在重华宫偏殿。

    这一夜,辰国第十一代皇帝被蛊毒所伤。

    这一夜,突云营谋逆不成,十员大将,除却蒙征,全部伏诛当场。

    ……

    最浓墨重彩的是,这一夜,晋王神功现世,以一己之力斩杀高车族千百人在朱雀门前,彻底结束这一场宫变。

    天边的鱼肚白才刚刚显现,重华殿与明光殿成为灰烬。

    留下来的宫人,在晨光中慢慢处理着满地的尸体,而火光之中,跪在朱雀门前的那个身影,也早已被带走。

    清晨。

    大约是因为昨夜乌云遮月,因此,并无明亮的阳光如往常一般洒在永嘉城的主街之上。

    但天光却足够明亮。

    永嘉城的主干道上。

    当天光终于刺破黑夜的时候,一间商铺的门从里边打开,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儿在大人没有注意的时候欢喜地从门内探出一个脑袋,他面色红润,神色欢喜,眼中皆是新生的亮光。手中抱着一只用于耍弄的玩具球,随着他脑袋探出一个头,怀中的球儿,却咕噜噜掉下,往门外而去。

    小孩儿不及多想,撒开短腿就要往门外跑去,想要捡回玩具球,但脚步还没有跨出去,便被身后的大人一个提溜拽回了屋内。

    “呜哇哇——球球……球球……”

    大门嘭的一声快速关上,也将小孩儿哭叫的声音隔绝在了门内,隐约还能听到大人呵斥的声音,“哎哟,猴儿崽啊,球儿哪有你小命儿重要……”

    就在大门关上的那一瞬间,门外的街道上,整齐地走过一批军队,而军队的身后,却押着形容邋遢的一队人,小孩儿的玩具球滚落军队走过的地上,被后边各磕磕绊绊跟上的人踩在地上,压扁了大半……

    哪怕天亮了,街道上的百姓们依旧是关门闭户,不敢开门做生意。

    而此时此刻,晋王府中。

    玉无玦脸色尚是无血的苍白,却双唇紧抿,不必仔仔细细去看,便可以发现他眼中布满了血丝,眼底浓郁的乌青之色,好似再也化不开了一般。

    如此模样,确然有些狼狈,只是这时候,晋王府上上下下的人,却也没有人敢上前去劝一句让他去洗漱及休息之类的话。

    床榻边,林大夫正在小心翼翼地给阮弗把脉。

    冷嬷嬷站在旁边,焦灼地看着林大夫,却又不敢催促林大夫赶快给一个结果。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细细碎碎且焦急的脚步声,“四婶婶,四婶婶……”

    舞阳不知何时已经起来了,正从自己的院子跑到阮弗和玉无玦的主院中。

    在她的身后,还追着一个丫鬟,“郡主,郡主小心。”

    舞阳却不停,小步跑着过来,一腿刚刚跨进了主院的门槛,玉无玦微冷的眼神便扫了过去。

    舞阳何时见过玉无玦这样的眼神,后一只脚还没有跨进来,撞见了玉无玦的眼神,便当即僵在了原地。

    她有些惊恐地看着玉无玦,声音也带了有些畏惧,“四叔……”

    玉无玦见着她这般神色,似乎也反应过来什么一般,只是皱了皱眉,但神色也算是稍稍舒缓了一些,不做理会,又转过头去看床榻上的阮弗。

    冷嬷嬷这才焦急地走上去,“郡主怎么过来了?”

    舞阳好似还留在对玉无玦那个眼神的惊惧之中,说话的声音小了许多,“嬷嬷,我来看看四婶婶……”

    冷嬷嬷好言劝道,“王妃还在休息,郡主先回院子可好,等王妃行了郡主再来看王妃……”

    舞阳已经虽然只有六岁,但其实已经明白了许多事情,看到林大夫在给阮弗把脉,便知道阮弗定是生病了,在小丫头的认知之中,生病便意味着难受与喝苦苦的药,她每次生病,都会哭,特别是在母妃不在身边的时候,还会特别想念母妃,因此,看着里边的阮弗她却没有走,瘪瘪嘴,眼中瞬间便蓄满了泪水,开口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哽咽了许多,“嬷嬷,四婶婶是不是生病了?”

    舞阳这孩子着实可爱,自阮弗嫁入府中之后也来府上玩过几次,冷嬷嬷对她自是爱怜不已,此时看到舞阳这模样,哪里忍心,赶紧拿出帕子擦了擦舞阳的眼泪,“郡主不要担心,王妃没事的。”

    “我可以进去看四婶婶么?”舞阳瘪嘴,可怜巴巴地看着冷嬷嬷。

    “这……”冷嬷嬷有些为难,回身看了一眼玉无玦。

    玉无玦在里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不知舞阳的话还是因为什么,触碰到了他的哪一根神经,他开口的时候,声音还有一些疲累,“进来吧。”

    冷嬷嬷带着舞阳进去。

    舞阳脸上纠结,被冷嬷嬷带进去之后,便跑到床尾,一双眸子定定看着床榻上的阮弗,生怕一眨眼阮弗便会不见了似的。

    但她又转头去看了看玉无玦,知道玉无玦的脸色并不太好,再也不是以前看到的那个好看的四叔了,眨了眨眼,再睁开,发现阮弗并没有动的时候,她便小步走到玉无玦的身边,抬手扯了扯玉无玦的衣袖,小声,却诚恳地咬牙道,“四叔,四婶婶会没事的。”

    声音很小,诚恳,还带着一股坚韧地执拗。

    玉无玦转眼看了一眼双眸还带着湿意却执着安慰自己的小丫头,抬手拍了拍舞阳的头顶,眸中碎了柔和的光。

    唇角的笑意,却牵不起来。

    林大夫终于放开放在阮弗腕脉上的手。

    冷嬷嬷赶忙道,“林大夫,王妃如何了?”

    林大夫看向玉无玦,“王爷莫要担心,王妃只是劳累过度,动了一些胎气,如今胎儿未满三月,正是需要小心的时候,而昨夜事情过多,扰了王妃的心神,才导致王妃疲累过度,身体透支。”

    不等冷嬷嬷继续问腹中胎儿的情况,林大夫看着玉无玦焦灼的眼神,似乎终于松了一点点,便继续道,“小世子也无事,前段时间,王妃大量进补,身体状况比往常好了许多,只不过接下来这一月,王妃还是需要清静休养,万不可忙于他事,耗费心神了才是。”

    玉无玦点了点头,虽不似刚刚将阮弗带回来的时候那么担心的了,但还是皱眉看着榻上依旧在沉睡的女子道,“既然无事,为何人还不醒?”

    林大夫微微一笑,“王爷不必担心,王妃陷入昏睡,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老夫也有一些外服之药让王妃能尽快醒过来,只是考虑到王妃与小世子若是陷入昏睡更有利于恢复,因此,还是顺其自然的好,最迟三天之内,王妃必定能醒过来。”

    玉无玦这才点了点头,只是想起阮弗昨夜弹琴之事,本来想要问一问的,但考虑到林大夫对于蛊毒之事,并不是特别擅长,因此便也先按下不问了,“除此之外,王妃的身子,可还有别的异样?”

    林大夫摇头,“只出了动了一些胎气,王妃并无大碍。”

    玉无玦这才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挥挥手示意林大夫退下。

    但是,林大夫却没有退下,反而是严肃地道,“王妃虽是无事了,但是,老夫看来,殿下却是有大麻烦了。”

    玉无玦愣了一下,苦笑一声,正要开口说什么,但还来不及开口,口中便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刚刚站了起来,人还没有站直,便突然地软倒在地。

    惊得房中的人纷纷大叫,“王爷!”

    舞阳也是哇的一声,见着这个场景,大哭了起来。

    冷嬷嬷顾不上舞阳,赶忙着人将玉无玦放在榻上。

    林大夫轻叹了一口气,却不意外,“将王府扶到榻上。”

    冷嬷嬷看了看榻上的阮弗,又看了看晕过去,脸色苍白的玉无玦,脸上之焦急,当真是无以形容,“林大夫,王爷,这……”

    林大夫不紧不慢给玉无玦把脉,却语气严肃,“王爷损耗精气过度,能撑到现在,全靠一口气,此时已是透支,这才是真正的透支,这口气,怕是撑了一两个时辰了,如今听闻王妃无事,咋一松懈,人便撑不住了。”

    冷嬷嬷听得脸色发白,“这……”

    林大夫没好气地道,“精气损耗九成,王爷这三个月之内,是不能再动武了,需好好休养才行。”

    冷嬷嬷叹了一口气,看了看阮弗,又看了看玉无玦,当真是觉得,晋王府的主子,一个两个,都不是好伺候的主儿。

    玉无玦虽是晕倒了,但也只是损耗过度,那一阵松懈之后的晕倒,睡了一夜之后,人便醒了过来。

    人一醒过来,他便猛从床上坐起,下意识看向身侧,没有阮弗的影子,惊得忙从床上下来,往门口飞奔而去,外边的无琴听到动静的时候赶紧进来,“王爷。”

    玉无玦被无琴拦住,好像才反应过来这是主屋的偏房。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开口的声音,虽是还能听到一些中气不足之感,却还足够清晰,“本王睡了多久?”

    无琴道,“一日一夜。”

    玉无玦点了点头,回身随意的披上外袍,皱眉道,“王妃如何了?”

    无琴知晓玉无玦最挂念的便是阮弗,便道,“今早林大夫已经来看过王妃,王妃并无事。”

    玉无玦点了点头,不再问,便直接往主屋而去。

    见过了阮弗,但见阮弗神色安详,并无异样之后,他便放心了许多,林大夫继续过来给玉无玦把脉,与玉无玦说了他的身体状况,以及三月不能动武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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