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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绝宠之王妃倾城-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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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记,也盼你不要忘记这是我今日给你的承诺。”

    玉无玦心中震荡,只觉得瞬间便萦绕了诸多复杂而不能言说的情绪,涤荡在心,让他久久不能平静。

    这便是他的阮儿,他聪慧果敢的妻子,他心有玲珑的伴侣,他刚柔并济的最心爱的女子。

    玉无玦将阮弗重新纳入怀中,喟叹一声,“能得阮儿,是我三生之幸。”

    阮弗唇边升起一抹笑意,能与他相识,又何尝不是自己三生有幸呢?

    好一会儿,阮弗才将这重华宫的前殿环视了一圈,道,“你今日怎么带我来重华宫了。”

    玉无玦语气里多了几分怅然,“许久没来重华宫中看过母妃了,今日带你来看看。”他顿了顿,道,“若是母妃还在,必定会极为喜欢你。”

    重华宫中,常年有宫人在,因元昌帝对皇后的情意深重,重华宫日月供奉这香火,从未断过,元昌帝也会时常过来,有时候,一呆便是一两个时辰,据说,前几日,元昌帝便独自一人在重华宫中呆了一个早上,出去之后,安成便传太医去了元昌帝的寝宫。

    玉无玦带着阮弗在皇后的画像前站了许久,而后才重重跪下,却什么也没有说,阮弗就在他的旁边,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想起玉无痕说的今日的事情,此时只觉得对玉无玦心疼不已。

    从知道自己的母后是因为保护自己而自杀,这些年一直背负着这份自责生活,到如今,知道自己间接造成了皇后中蛊导致后来的一系列事情,这时候,又该承担多么大的心理压力,玉无玦这些年来,一直因为这件事情而与元昌帝之间关系别扭,始终认为是元昌帝无法保护母后,可这会儿,他知道自己无意之中成为了整个事件的刽子手,元昌帝即便是竖起了铜墙铁壁般的屏障,又如何防得了自己的儿子?

    阮弗分明感觉到跪在冷皇后画像前的玉无玦双肩双微颤抖,似乎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东西一般,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狠狠砸过,疼意蔓延至全身的骨骼。

    可这会儿,她不能做什么,只无言跪在玉无玦的身边,伸手握住将玉无玦垂放在身侧的手,刚刚碰上他的手,玉无玦便猛地将阮弗的手紧紧握在自己的手中,阮弗只听得一声低低的,带着无尽压抑的“母后”。

    她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抬头望着画像上的那个女子,一身皇后的宫装,高华雍贵,可她眉目却带着柔意,如一个慈爱的母亲在看自己的孩子与丈夫一般,虽有皇后的威严,却将一身的凌厉之气收敛得干干净净,在香火的缭绕中,她似乎在低头看着自己的孩子,慈爱的眸中,只有宽容,只有仁和。

    这是阮弗第一次见到冷皇后,与她想象中的有些意外的不太相符,可却与觉得理当如此,一个能让元昌帝二十年念念不忘的女子,一个养出了玉无玦这般聪慧的孩子的母亲,一个在辰国历史上必定会与帝王在史册的某一页熠熠生辉的女子,让她心中升起无比的尊重。

    她在心中轻声道,以后,身边的这个男子,还有她来倾心相付,绝不让他在经历如当年一般痛苦的事情。

    拜过皇后之后,玉无玦好像恢复了不少,但是,两人并没有马上离开重华宫,玉无玦牵着阮弗的手,在重华宫中走了一圈,待到了一处假山边上的时候,他才停下来,盯着那一处假山,看了许久。

    “怎么了?”阮弗的视线从前面的假山上移开,转头看向玉无玦。

    玉无玦不知在想着什么,面上的神色有些恍惚,他的视线一直放在假山那一处,良久之后,他才道,“阮儿,母后的死,是我造成的。”

    阮弗心中一沉,“无玦……”

    玉无玦看着那一处假山道,“当年,我还小,朝中混乱,宫中混乱,母后和父皇都很忙碌,有一日,我见母后黯然伤神,上前去问她为何这样,可她一见到我,面上便又出现了如往常一般的笑意,却并不与我说别的事情,让宫人带我自行出来玩儿……我心中不快,便一个人躲在了这假山中,母后喜爱兰花,那假山上不知何时开出了几株兰花,我寻思着,母后宫中的盆景已经多日未曾换过新的花样了,若是我将他们摘回去,母后必定会开心,结果……”

    玉无玦望着假山的某一处出神,似乎还能见到当年那个为了莫名其妙开在假山上的几株兰花而爬上假山的孩子的身影,那时候,他也不过是五六岁,对于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来说,即便已经渐渐开始习武了,但却也还是连基础都没有完成的,这座由于许多山石堆叠而成的假山,却是有些困难。

    玉无玦闭了闭眼,道,“结果,我爬上了假山,摘到了花儿,最后,却脚下生滑,摔了下来,幸好攀附住了凸出来的山石棱角,可等到宫人来找我的时候,我身上已经被山石刮出了伤口。”

    阮弗静默无声地站在玉无玦的身边,可心却心惊不已,失足么?当年的她也不过是五六岁的即便能抓到凸出来的山石又能支撑多久,何况,若是没有那些凸出来的山石,这样高度的假山,摔下来便是非残即死!

    压下心中突然升起的后怕,阮弗紧了紧玉无玦的手,可她知道玉无玦想要表达的是什么,可她多想告诉他,当年的事情,真的不是他的错。

    玉无玦道,“我受伤了,除了知道自己受伤之外,其余之事完全不知,但却是在我受伤之后,母后才开始出现了被蛊虫控制的情况。”

    玉无玦只是说了这些事情,阮姝说,当年的人无法设计皇后,但是,却可以对玉无玦这个还很多事情都不懂的孩子下手,当时的重华宫中,必定潜伏高车族的人,但是以皇后的智慧,那个人必定不能像珍妃身边的梦儿一般是个贴身的心腹宫女,只能是重华宫中不起眼的人,所以,他们无法靠近皇后,也无法在重华宫中布局,但是,利用一个小孩子,却是更加容易的事情。

    阮姝说,当年之人设计玉无玦,通过玉无玦而对皇后下手,她不知道当年之事,究竟是如何做到地,但是,玉无玦却从未怀疑这一点,那么他心中便认定了,并且也在这样的提醒中想明白了当年的事情究竟如何发生,这时候,她无法安慰他或许当年的事情并不是他想的那样。

    “无玦……”阮弗扯了扯玉无玦的衣袖,柔声道,“当年的事情,并不是你的错。”

    玉无玦抿唇沉默,阮弗将他转过身过来,看着自己,阻隔了面向假山的视线,道,“当年你还只是一个孩子,你为了皇后娘娘开心去假山上寻一株皇后娘娘最喜欢的兰花,这本身并非是你的错,摔跤,受伤,也不是你的本意,甚至你的出发点始终都是好的,皇后娘娘只会为此感到开心,而且,如是娘娘现在知晓的话,也必定不希望看到你如今在此处为当年的无意之举而黯然伤神,悔恨歉疚。”

    这样的道理,谁都能懂,可是能懂,却无法真的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玉无玦并不是一个钻牛角尖的人,但心中的自责,是不论岁月如何,都不可能完全消失的,就算知道母后若是知晓的话,也必定不愿意这样。

    就算当年没有他这一出假山之摔的事件,瞄准了皇后想要对此下手的人也还会有别的后招,是抵挡也抵挡不住的。

    玉无玦轻叹了一口气,垂眸将阮弗纳入了自己的怀中,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气味,心中也渐渐放松了下来,闭了闭眼,轻声道,“我知道的。”

    阮弗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了,只轻轻拍了拍玉无玦的后背。

    两人在重华宫走了一圈,只是在假山和前殿中留的时间长了一些,玉无玦在带阮弗离开之前,却带着阮弗去重华宫中见了一位老嬷嬷。

    老嬷嬷见到阮弗,有些冷硬的面上也露出了一些笑意,“这位就是王妃了。”

    这是重华宫中唯一的老嬷嬷,当年跟在皇后身边伺候的一共有两位嬷嬷,皆是从皇后还在闺中的时候便跟过来的,如今的一位,正是晋王府中打理内院之事的冷嬷嬷,这位……玉无玦在带她来的路上便已经说过了,冷嬷嬷是皇后还没有嫁给元昌帝的时候就跟在皇后的宫中,是皇后身边的心腹之人,与皇后之间与其说是主仆关系,莫不如说更像是情同姐妹一般,自从皇后去世之后,冷嬷嬷照顾了玉无玦很长的一段时间,直到玉无玦成年,开始去战场之后,冷嬷嬷才向元昌帝申请回到重华宫,日日伴在皇后的身边,玉无玦对于冷嬷嬷,还是带着很多敬意的。

    阮弗见此,也对着冷嬷嬷行了一礼,倒是让冷嬷嬷一惊,“王妃,使不得。”

    阮弗笑道,“阮弗敬佩冷嬷嬷,这个礼,冷嬷嬷理当收得。”

    冷嬷嬷有些冷硬的面上不由得动容,忍不住抬手擦了擦眼泪,道,“娘娘若是在天有灵,今日必定会非常高兴。”

    玉无玦只是带她来见一见冷嬷嬷,以表示对冷嬷嬷的尊敬,很快便又离开了,只是在离开之前,冷嬷嬷却仍旧是叫住了玉无玦,“王爷,陛下每月初一、十五、三十,都会在重华宫中度过,平日里,若是有时间也会寻常来重华宫。”

    很显然,冷嬷嬷是知道父子之间的心结的,往常她不会对此说什么,只知道,若是皇后娘娘还在,必定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如今,终是忍不住了。

    玉无玦点了点头,“本王知道了,日后若是父皇来,还望嬷嬷仔细些。”

    冷嬷嬷眼角一松,道,“老奴省得。”

    如此,玉无玦便带着阮弗离开了重华宫,一路从重华宫中走出来,两人漫步而行,说着高车族的这些事情,便见前边有太医匆匆而来,见到阮弗和玉无玦出现在后宫之中,先是一愣,而后便上前行礼,“见过晋王殿下,阮同知。”

    玉无玦淡淡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算是应下了,倒是阮弗看着太医身后的丫鬟面上焦急的神色,也让开了路,“赵太医这般急色匆匆,可是出了什么大事了?”

    玉无玦虽是不说话,但任由阮弗的样子也让赵太医即便着急也不能忽略不看,道,“微臣是往雍和宫而去。”

    赵太医身后的丫鬟有些焦急,阮弗看着,却道,“齐妃娘娘生病了么?”

    “回阮同知,娘娘这两日睡眠不好,犯了头疼之症,因此传唤赵太医,娘娘在宫中还等得着急……”

    阮弗笑了笑,道,“倒是我耽误赵太医了,赵太医快去吧,免得齐妃娘娘等不及了。”

    赵太医见此,匆匆起身,与宫女一起往雍和宫的方向而去了。

    看了一眼赵太医离开的方向,眼中划过一抹疑虑,但终是没有表现出太多,阮弗继续与玉无玦道,“在雍和宫和毓秀宫中搜出的高车族人的情况如何?”

    玉无玦听她这么问,也不去问为何单单问了雍和宫和毓秀宫,而是就将雍和宫和毓秀宫的情况跟阮弗说了一遍,“雍和宫中搜出了四人,皆是宫女,其中一人是掌事的嬷嬷,另外三人皆是不太起眼的外殿宫女,毓秀宫情况也是如此,两宫搜出的人员数量情况,与其余宫殿并无太大的差别……何况,这么多个宫殿,搜出来的人除了多是宫女,并且是并不太起眼地宫女之外,并无什么规律可言。”

    阮弗闻言点了点头,玉无玦也不着急,道,“阮儿可是有何怀疑?”

    阮弗微微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道,“无玦,你不觉得,高车族的事情,似乎是横空出世一般么?即便阮姝和宣王将我的身世抖出来了,但是,事情却完全没有必要进行到这一步,背后的人既然已经筹谋多年了,那么,就应当有所警觉才是。”

    玉无玦并不意外她会这么说,只是道,“的确是太过轻易了,不过……如此也证明了,他们已经没有太多忌惮,他们隐忍的时间,也快要走到尽头了。”

    阮弗轻叹了一声,“还有阮姝,我觉得阮姝知道得太多了,对方即便要为了事成而说出了皇后娘娘的事情,但完全没有必要提及高车族的分布情况,虽然提及了,也不见得能有多大的用处,但是,倘若是我引诱一人为我办事,绝对不会多此一举。”

    因为谁知道阮姝能不能成功,最后又会落在什么样聪明的人手中?

    玉无玦摇头失笑道,“那只能说明是阮儿的筹谋比那些人周全多了,不过也并非是不可的,除非他们高车人之间已经不同心了……”

    他幽幽说着,眼睛微微眯起,似乎看见了什么阮弗一时还没有看清的真相一般。

    阮弗忍不住抬头看他,眸中还有一丝疑虑,“分心?”

    玉无玦点头道,“倘若是我们,在同一个组织之中,分成了两派甚至更多,一派或许激进,一派或许还保留保守之态……”

    他话还没有说完,阮弗眼波一转,便即刻明白了玉无玦的想要表达的意思,她拊掌道,“我明白了,现下,在背后筹谋的高车人之间,已经不像一开始那么团结了,毕竟,最高的宝座,人人都想坐上,而他们之间相互依赖,却都谁暂时也不能离开了谁,他们原本是想要借助此事来暗中逼迫你我,但最后却有人单独行事,有意将高车族的事情抖出来,闹得满城风雨,目的或许还不止一点,而是逼迫迟迟没有动作了另一方合伙人!”

    玉无玦听她瞬间通透,先是愣了一愣,而后笑道,“阮儿果然聪慧。”

    阮弗有些无语地看着他,他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若是还不明白,便枉费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了。

    玉无玦笑道,“这个方法,便与我们现下所做的差不多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不过这一千与八百,却并非是半斤八两的区别。”

    别人内部已经隐隐闹翻,但他们却能够维持稳定,这一千与八百,只怕是黄金与废铁之间的区别了。

    阮弗想了想道,“既然要谋国,事情便简单多了,这宫中,和朝堂之中,当有位高权重者能够直接进入朝堂的核心,那么,此人,绝非仅仅是阮嵩而已。”

    两人说话都极为小声,好像在喃喃细语一般,说到此处,阮弗的神色变得凝重了许多,想起阮嵩这么多年的所作所为,想起阮嵩必定不是一个做于自己无益的事情的人,她眯了眯眼眸。

    玉无玦与她对视一眼,阮弗以眼神示意,玉无玦只是弯了弯唇角,轻声道,“阮儿莫急,迟早总会知道是不是的。”

    阮弗只是点了点头,却不再多言。

    ………

    另一边,雍和宫中,齐妃靠在床榻上,头上钗环未佩,一头长发披散在身后,她的确是生病了,脸色苍白,眼底还有乌青之色,显然是这几日睡得并不够好。

    赵太医已经离开了雍和宫,寝殿之中,此时只剩下齐妃和一个老嬷嬷。

    老嬷嬷将一碗汤药端到齐妃的床边,对着伺候在周围的宫女道,“你们都下去,娘娘用了药,还需好好休息。”

    宫女齐声应是,接着便纷纷退下了,前殿的大门又被关上,隔绝了寝殿内外的景象。

    老嬷嬷将药汤端到齐妃的面前,“娘娘,先趁热喝了。”

    “嗯。”齐妃轻嗯了一声,但也只是这浅淡的一声,也能听见她声音里边的疲惫,以及明显沙哑的样子,看得老嬷嬷又是眸中升起一些着急和担心。

    齐妃却若无其事一般,只是两三口喝下了那浓黑的汤药,将碗交给老嬷嬷之后便以手抵额,轻轻揉捏了起来。

    老嬷嬷将药碗放在了一旁的端盘之中方才走到齐妃的身边,抬手揉上齐妃的额头,代替了齐妃原本的动作,“娘娘莫要思虑太多,这几日,娘娘已经是累坏了,当好好休息才是。”

    她这么说着,低头不经意一看,却从一头原本乌黑的鸦发中发现了几缕白丝,当即不由得心中一惊。

    齐妃却慢慢睁开了眼眸,声音有些疲惫地道,“你叫本宫如何不担心,本宫倒是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在私底下给本宫来了这么一手,这是要逼本宫啊。”

    嬷嬷听见她这么说,只道,“娘娘聪敏,事情发生的时候,便已经反应过来,从而没有太大的动作,更没有生硬阻止太多人,还好没有引起别人的怀疑。”

    齐妃轻哼一声道,“若是引起了别人的怀疑,现下皇儿只怕是要危险了,本宫也等不及皇儿能掌握更大的能力便要被他们逼着起事了,真是一群蠢货,我们都等了多少年了,也不差这三五年了,现下打乱了计划,将本宫在宫中多年的布局打乱了,他们能有什么好处,以为如此本宫和皇儿就要被他们拿捏在手中了不成?”

    她动了怒气,脸色也愈显得苍白一些,嬷嬷赶紧劝道,“娘娘,勿要动气,事情还有回寰的余地莫要伤了自己的身子。”

    齐妃也知道,这几日为了挽救一些势力,她不得不动用了几乎入宫以来便没怎么再用过的巫术,因着太过情急被反噬了才造成如今这个局面,不由得重重叹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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