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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要臣嫁,臣要回家-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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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
    我瞬间懵了。
    “不!”
    三秒之后,我回过神,我往后退,一脸如临大敌的神色,“不,不要抱抱,各睡各的!”
    他长睫一敛,满脸失望,凤眸里迅速漾起水汽,可怜巴巴地凝望着我。
    我一脸的正义凛然,瞪他一眼,身子避嫌似的往里挪了一挪。
    他皱着眉,立刻跟着凑过来了。
    我拎过一个枕头,挡在我俩中间,划清了楚河汉界。
    他极失望,喃喃地说,“你真小气……”
    我冷哼着,“你,你多大了?既是皇帝,又是男人,爷们儿一点!”
    他俊脸一垮。
    却终于听话起来,不再靠近我了。
    。
    二人并肩躺着,中间隔了一个枕头,和衣而卧。我正困意渐沉,听到连夜喃喃唤我,“风雅。”
    我似醒未醒,信口“嗯”了一下。
    他沉默好久,久到我几乎要睡着了,终于再次出声,轻轻地说。
    “你今日来了,可是说明……愿意嫁我?”
    我根本就听不清他在说什么,醉意驱使,我笑呵呵的,抬手揉了揉眼睛,再次“嗯”了一下。
    他突然间从龙榻上直起身来,衣料窸窣,俊脸逼近,一双漂亮妖媚的凤眼亮晶晶地直望着我。
    我也看他,醉眼迷离,朦胧胧的。
    四目相对,他浅笑着说,“好风雅……我会对你好的。”
    我看着他,看着他俊美的眉眼,看着他英挺的鼻尖,视线再往下移,落到他弧度清好的唇瓣上面。
    他真好看。
    我觉得渴,无意识伸出舌尖,舔了舔唇。
    他眸色一深,双臂撑在我的身侧,长睫微颤,他红着脸,没头没脑吻下来了。 
 
        

【045】朕不要你   
      
    连夜的嘴唇很软,很凉,他轻轻地在我唇瓣上面摩挲着,唇中酒气渡了过来,干净而又清冽。
    我变得更加迷糊起来了。
    坦白地说,我虽自小不拿自己当做女儿家看,泼皮惯了,可这种事,却是第一次做。他撑着手臂,倒也压不到我,嘴唇又软软甜甜的,我晕晕乎乎地想——
    唔,这感觉其实不坏。
    见我心无城府,连夜唇角翘了起来,他好似动了情,眼角眉梢都挂着温柔,一边用手揽住我的腰肢,一边逐步将浅吻加深。
    他轻揉我的身子,将我往他怀中更深处带。
    我被他搂得渐渐喘起气来。
    他看着我,唇瓣未离,眸色却是越来越深,他衔住我的下唇,哑着声儿说,“你同君使说了什么?”
    君使?
    我撩起眼睫,雾蒙蒙地看他。
    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他蹙起眉尖,看着我,难得好脾气地解释着,“卿安,那个黑衣服、很丑的货。”
    我愣了一下,很丑的货?
    哪个?
    连夜的好脾气素来是持续不了多久的,他立刻就搂紧了我,冷哼着说。
    “你别理他。”
    我脑袋里还一团浆糊着。
    他将我抱在胸前,修长手掌在我背上轻轻拍着,拍了一会儿,他终于放开了我的唇,将脸枕在我的肩窝,喃喃地说。
    “还有萧祐……也别理他。”
    我怔了一下。
    他的脸颊在我肩侧蹭着,原本清冽好听的声音,听起来咕咕哝哝,像是在忸怩似的。
    他一边拉着我的手,一边深呼吸着,像是破釜沉舟了似的,他微微红着俊脸,一字一句地说,“你听好了,这些话,我只说一遍。”
    “我喜欢你,很喜欢的,你心仪萧祐,我知道,可……我也很好,也救过你,我虽对你凶,可——”
    他说的话,我听不到了,我几乎成浆糊状的脑子里在回想着:萧祐?他说萧祐?
    我刚才究竟在和他干什么?!
    一个激灵,意识在这一刻终于清醒了,我如被雷击,想也没想地就抬手推开了他。
    连夜猝不及防,猛然一个趔趄,险些摔下龙榻,他抚额怔怔看我,见我瞪大了眼,一脸惊诧,他那双先前溢满了浓情蜜意的凤眼,一点一点,渐渐冷了。
    。
    崇元殿中,片刻死寂,而后,我终于回过神了。
    我满脸惊恐,连滚带爬地滚下龙床,毫不犹豫地朝连夜跪了。我抬手扇着自己的脸,险些哭了。
    “微臣该死!微臣该死!微臣竟然又来轻薄陛下!”
    我扇着自己,用力极大,右半边脸颊很快就肿起来了。
    脸疼吗?
    当然疼,可疼不过我胸腔里的那个地方。
    ——我,我竟然背着萧祐,吻了连夜?
    我果然是禽兽不如啊啊啊!
    我只顾自责,没注意到,龙榻之上,连夜衣衫半敞,露出妖艳锁骨,他看着我,目不转睛,一眨不眨。
    那双琉璃般清澈的凤眸之中,却是越发地悲凉起来了。
    静默良久,他哑声问我,“你哭什么?”
    我泣不成声,“微臣混蛋……”
    他闭了闭眼,“……为了萧祐?”
    我哭得更厉害了。
    他抬起手,似乎想要碰一碰我,却最终在半空之中僵窒了住。他合上眼睫,颤着声说。
    “你走吧。”
    我直起身,望着他。
    他有些寥落的笑了一下。
    突然起身背过脸去,他轻轻地说,“给你七日。七日之后,你若还是这副心思……朕就不要你了。”
   

【046】她的身世   
      
    连夜的话,一直在我耳朵旁边绕,直到我直起身,告了退,出了宫,都没有消散。
    他说,给我七日的时间……
    七日后,若我还是喜欢萧祐,若我还是这副心思不改……
    他便不要我了。
    仔细想来,这场突如其来的逼婚事件,于我而言,自始至终都不过是一场乌龙——我虽自幼和连夜相伴成长,对他,却是畏惧多过于亲近。
    我自认为,我害怕他,他对我,也该不会有什么感情。
    只是,如今看来,我视作儿戏的一桩事……
    他却当了真。
    近来几日,面对我时,他的眼神很悲凉,连笑都落寞得很……我虽神经大条,却也看得出,他大约……
    是真的伤了心。
    一路无言,我垂头丧气地慢慢走着,夜色很浓,却黑不过我满腔山雨欲来的心情。
    我说不好自己是怎么了,只是觉得憋闷,胸腔里那个怦怦跳跃的地方,压抑得很。
    。
    临近太师府邸,我放慢了速度,抬起手来,揉搓着自己几乎僵硬的脸孔。
    “风雅。”我挤出笑,努力为自己鼓着气,“打起精神!”
    声音堪堪落定,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骤然传来喑哑笑声,衬着这股子浓如泼墨的夜色,煞是恕�
    我早说过,半夜里,我从来不装英雄,当即一个激灵,管他是人是鬼,我头也不回,撒腿就往太师府里冲。
    ——却被人从身后,揪住了衣领。
    “来——”我脸色一变,张嘴要喊,被那人及时伸过的手掌,堵住了唇。
    他揽着我,言笑晏晏,“风史莫怕,是我,是我……”
    我皱起了眉。
    这声音……有些耳熟。
    他笑起来,“我是卿安,您记得么?君国使臣。”
    。
    朱雀街的小酒馆里,光线氤氲,对面而坐,玄衣男子笑容款款,我却是黑着一整张脸。
    难为他不觉尴尬,十分熟络地抄起酒壶,为我斟了满满一盏。
    他笑吟吟说,“先干为敬,风史随意。”
    我冷着脸,语气更是毫不掩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在下不善饮酒。公子说寻我有事?不如直言。”
    卿安将杯中酒水饮尽,抬眼看我,笑容诡艳,眼神却是轻佻得很。
    我看着他,看了几眼,拍桌子就要走人。
    “哎——”他抬臂扯住了我,眼角一挑,笑得无赖,“连皇看上的丫头,这么厉害?看一看就要走人。”
    提及连夜,我瞬间想到他那句“不要理他”,垂眼看着这个陌生的玄衣男人,我语气冷硬,“有话快说。”
    卿安微微抬脸注视着我,许是见我一脸的戒备敌对,他轻佻的笑容终于渐渐敛起,一字一顿。
    “无父无母,孤身多年,风史可曾查过自己的身世?”
    。
    

【047】父亲没死   
      
    卿安问的话,着实有些多余。
    我虽然平素里二了一些,可事关生身父母,终归是会上心的。
    不错,在青城山的几年间,我曾有意地打听过我的父母亲族,但据全师门唯一一个会对我温柔的师母所说:
    她是在一条荒废的小路上捡到的我,那时那地,我的襁褓周围,除了野草,根本没有任何可资证明我身份的东西。
    师母的话,宛若一盆冷水,狠狠将我寻找父母的念头给打消了去。等到七岁那年,随萧祐来到京城,有幸被顾太师收养,衣食无忧的境况之下,这样的念头再度死灰复燃,我重又踏上了寻找双亲的路。
    只是,长路漫漫,杳无踪迹,我正找得热火朝天呢,师母(好吧,萧祐带我叛出了师门,也许我不该再叫她师母……)偷偷托人送来书信一封,信上说,她当年嫌我年幼,怕我承受不住,因而忘了告诉我一件要紧的事——
    其实,当年当地,在包裹我的那个襁褓里面,除了一个瑟瑟发抖的我之外,还有一样东西。
    不错,就是狗血话本必备道具之一——
    血书。
    根据那封血书,我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因为战乱,父母统统死了,亲戚邻里养不起我,于是将我丢弃。
    我的亲戚为我挑选了一个绝佳的弃婴场地——北风瑟瑟,天寒地冻,附近也许还有那么一两个牌子写着“狼出没,请注意”——此情此景之下,幸好有她路过,善心大发,将我捡起,这才带回了青城山,并为我取了“风雅”二字……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令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十分苦逼、着实让人潸然泪下的故事——我爹死了,我娘死了,我被亲戚丢在路边,等狼吃。
    喵了个咪!
    身世既然这么惨,那我还找个P。
    遂将此事搁下,安心做连夜伴读,二货兮兮地度日。
    。
    我曾那么努力地找过,却全无消息,现如今,突然冒出一个君国使者,他问我,可曾寻找过自己的身世,我顿时有一种语言难以形容的感觉从心头升起。
    想来是见我一脸怔忡,卿安笑得轻佻,他把玩着手中酒盏,神色间颇有几分自得之意,“在下不才,略微知道些许,风史倘若诚心求我——”
    我转头就走,“没兴趣。”
    他嘴角一抽,伸手急急扯住了我,眉眼间隐约带着几分出乎意料的狼狈,“你,你这就走?”
    “不走作甚?”我不耐烦地打了个呵欠,“我困得很,没空听你说故事。”
    卿安表情一噎,神色尴尬得像是吞了一只蝇子,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突然摇头叹息,“难怪,难怪啊……”
    我撩开一条眼缝儿瞧他,“难怪什么?”
    “难怪别人抢走你的东西!”
    我拧眉看他,“什么意思。”
    他眼睛一闭,故作高深,一副算卦先生的德性,摇头晃脑,慢悠悠说,“你的父亲……其实没死!”
     
 
        

【048】君国皇女         
    卿安的话,让我愣了一下,一时之间没有说话应对。
    他却以为我是当了真。
    邪肆轻佻的笑容一敛,他信手放下酒杯,身子稍稍前倾,一脸严肃地对我讲了起来。
    “不知风史听过没有,在我们君国,盛行一个传闻……”
    “君国原本并非男人为帝,而是以女帝世袭,上一任女皇励精图治,颇有建树,曾一度将君国的版图开拓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他讲得字字认真,且神色之间颇有感慨追忆之意,显然是对那位女皇崇拜得很,我却是一脸的漠然,完全被动地听他讲述。
    ——不成想,我如此不配合的态度,竟丝毫没影响到他倾诉的兴致。
    他依旧讲得津津有味。
    “女皇威武,带着君国子民朝着富裕安康的前景大踏步迈步,所有人都认为君国会在她的引导之下,成为大陆上最富庶的国家之时,谁承想……素来凤体康健的女皇陛下,竟在一夜之间,骤然殁了。”
    我终于抬眼,勉强提起了一丝兴趣。
    卿安玄衣如墨,衬得面孔颇为白皙,此时此刻,他眉眼认真,一向轻佻的神色收敛起来,倒也挺像一个气度非凡的贵介公子那么回事。
    这位贵介公子一脸伤感地叹着气,“女皇的死,稀奇得很,既无伤口,又非中毒,宫中御医根本验不出是怎么回事。除此之外,还有更奇……”
    说到这里,他掀睫瞥我一眼,唇边邪笑漾开,似乎意有所指。
    “风史猜猜,是何事?”
    我冷哼一声,撇过了脸去。
    卿安失笑,“你这脾气……”
    却终于不再卖关子,轻佻笑容一敛,正色继续,“女皇死后,君国一夜之间突然变了天地,一向安静寡言、默默无闻的皇夫,骤然之间站在了风口浪尖,他玩弄权术,操控群臣,不过几日工夫,便将皇位……纳入了自己的手中。”
    他说完了话,眸子灼灼,死死看着我的眼睛。
    我明白,他是在等我的反应。
    我能有什么反应?
    无非是一个强势女人死去,被丈夫取而代之的故事,实在乏善可陈。
    我冷着脸,不答反问,“君国旧事,同我有何干系?”
    卿安一愣,似乎未曾料到我会如此淡定。
    他缓了缓,怔愣稍霁,这才说出一句,“君国女帝骤亡,风史不觉蹊跷?”
    我淡淡的,“与我无干。”
    “你——”
    他被我噎得无语,不再轻佻笑了,不再玩世不恭,反倒颇有几分被我整到的无奈,和出乎意料之意。
    瞧他无话可说,我起身欲走,他一急,伸手扯住了我,连声说着。
    “哎,哎,还有一事!”
    我不耐站定,用眼神催之。
    他定了定神,无奈神色褪去,重又邪笑起来,他笑眯眯,“君国女帝仙逝之前,曾生过一个孩子……”
    我绷脸看他,他笑如狐狸。
    “是个皇女。”
   

【049】玩够了没         
    皇女如何?
    眼看卿安狐狸眼勾着,直勾勾地看我,我翘起唇,克制不住地冷笑了一下。
    “君国皇女,富贵难比,君使若是找她,直行右转,那里有去往君国的马车。”
    话音落定,我转身欲走,卿安眼角一跳,玄色衣袖一动,第三次扯住了我的胳膊。
    他明明笑着,却几乎有些可笑到可气地说,“倘若她在君国,我又何必来这儿?”
    你为什么在这儿需要问我?我果断翻了个白眼儿,“你没事闲的。”
    他再度被我噎到,笑也不是,气也不是,唇角微微翘着,狐狸眼里全是好气之色看着我。
    我抬头看了看天,然后看了看他,我摊了摊手说,“我再不回去,天要亮了。”
    语气间全是对他这个扣留良家女子的流氓的谴责。
    “最后一句。”他晃手摇了摇我的手臂,狐狸眼亮晶晶的,像是一只在哀求主人疼爱的小狗似的,“我再问最后一句。”
    我强压怒气,瞪着他。
    他说,“据皇家秘闻传言,君国皇女于女皇殡天之夜离奇失踪,当时她还只是个娃儿。”
    我冷笑着听他把故事给编圆了。
    “君国历届皇女,尽是皇储,她们除了容貌倾城,还有一样可资身份证明。”
    他看着我,一脸郑重之色。
    我一脸漠然地回望着他。
    他的目光徐徐下移,移到我的手臂,薄唇微启,一字一句,“历来皇储臂间,有一枚血色印记,不是宫砂,亦非红痣,它逢血会现出凤鸟图案……”
    说话间,他玄衣一闪,身形如电,以一种鬼魅般的速度伸手将我制了住。
    我勃然变色,他笑嘻嘻,“风史是与不是,我求证一下便知。”
    口中说着,他伸手要掀我的衣袖。
    穴道被点,我动无法动,脸色勃然大变的同时,嘴中更是恨恨骂着。
    “你,你卑鄙无耻!”
    他笑得得意,“风史已有婚约,又不是待字闺女,即便我看一看手臂,你也不会嫁不出去。”
    我红了脸,骂他骂得更加起劲。
    他腾出一只手来,捂着耳朵,狐狸眼底满是谐谑之意,“什么?我若是看了你的身子,你便要对我以身相许?”
    谁他妈说这个了?!
    我气急败坏,“卿安,你,你去死!”
    他继续装聋作哑,笑眯眯,“哦,哦,你对我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你喵个咪!
    他如此戏弄于我,我却动不得动,全无还手之力,眼见他笑嘻嘻说着,“你放心,放心啊风史,我既看了你的身子,便会对你负责的”,大手摸上了我的腕子,我浑身的血腾地一下全涌到了脑海里去,想也不想,扯开喉咙就开始喊。
    “哥!顾朗!!!”
    话未喊完,一只修长莹润的手,按住了卿安作恶的手臂。
    “玩够了没?君使。”
     
 
        

【050】你要嫁他  
       
    救我的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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