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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嫁作商人妇-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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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起头,看到庚武冷冽含笑的眼眸,狼一般溢着幽光。他的身量清梧伟岸,高高大大地把她罩下,长眸中有锐利,言语却温柔。先同梅孝奕打了声招呼,又在她腰际宠溺一揽:“说好的两个人一起逛,如何一个人跑进来看戏?”
    秀 荷凝着庚武,知道这家伙必是在吃醋,自从做了他的女人,便对她像狼一样的霸道。却不想两个男人在自己面前言语再伤,莫名想叫梅孝奕走得轻松些,便微微一 福:“三郎说得也是,左右是老太太从前的礼,物归原主也该交还于老太太。那我这就先走了,梅大少爷好生保重。”笑盈盈剜了庚武一眼,自己在前面走。
    好个小女人,竟还剜他。庚武清隽面庞晕开冷笑,同梅孝奕打了一拱:“别来无恙。”
    “别来无恙。奉劝庚老板一言,便是生意飞黄腾达,但也别把妻儿冷晾,叫人误会孤儿寡妇。”梅孝奕淡淡回了一礼。
    “彼此彼此。同样奉劝一句,梅大少爷风光日盛之余,也别总盯着别人老婆孩子不放。”庚武笑笑告辞。
    敞开来的世仇冤家,如今干脆连客套也无。
    梅孝奕看着夫妻二个渐行渐远,目中便阴凉。正待要转身,“阿呃~”忽而看到甜宝对他抓小手儿。他便对小丫头缱绻一笑,拂了袍摆再不回头。
    大街上人影阑珊,庚武把丫头抱过来,问秀荷:“可在怪我无情。”
    明知故问,秀荷仰头,看着庚武英挺的侧颜,恼他道:“你几时有情过?他们兄弟两个要去南洋了,今后都不回来,才同我告别几句,看你那小心眼儿。”
    好个心软的女人,可忘了从前梅家的不仁不义?便是如今萧条,那亦是他们咎由自取。庚武便把秀荷用力一啄:“但你是我庚家的女人,我不许他惦记你,更不许你心疼他。别忘了我说过的话。”
    ……
    太后的宣召不二天就来,要秀荷带上三只小崽儿一同去赏冬。
    许是那白天见到的一幕,勾得一夜梦中混沌恍惚,怎么着骑一匹骏马在漠野奔腾,抬眉却看见她与梅孝奕在一起。那瘫子依旧是瘫,怀里抱着小花卷,两个人有说有笑竟似一对儿恩爱夫妻。
    想 叱她一声:“关秀荷,你在做甚么?”蓦地却从梦魇中惊醒过来。那视线渐清明间,看到她正轻阖着眼帘酣睡在身旁。是个乖柔的女人,一张榻被姐弟三个排去了大 半,叫她贴紧他抱着,她便丝缕无着地紧熨在他怀里。那红唇微启,樰白肌肤在睡梦中晕出可人粉色,忍不住就把她箍在怀里头疼。这感觉真是奇怪,从未有过的空 洞,莫名竟怕她忽然失去。
    许是疼得太用力,她从梦中嘤咛苏醒过来。澈然的眼眸凝着他,身子却不由自主跟着他动。他便把她唇儿一堵:“乖,不要说话!”
    才醒的身子娇娇软软的,最是听话,顷刻便随他去了那荒蛮。
    大早上夫妻两个缠在被褥下,她揽着他的脖子,他手指探入她柔软发丝,那唇齿厮磨间,恨不得把对方刻进骨头里。孩子们睡在梦中,还以为在海水里飘荡。哦,这样小的年纪,哪儿晓得什么是海呢,只看见前面一片空旷的波,忽而就吱嘎吱嘎摇晃起来。
    找娘亲,娘亲不在,“哇——”一声,咧着小嘴儿就哭了。


☆、第118回 空山飞鸟
????一路沿官道蜿蜒,忽而就进了山谷,那骊泉山庄乃是去岁才建成,夏天可避暑,冬天泡温泉,周围还有茂密山林,正好用做猎场,美中不足是进山的路还不及修缮完整。皇上孝顺,因太后心急要去,便顺了她的意。
    走得不十分快,马车里却其乐融融,并不无聊。“咿呀呀~”才喂完奶的甜宝可乖可甜,永恪蹲在车篮子旁,拎着鸟笼子逗她,那洁白小鸟儿啾啾乱蹦,看得她咧着小嘴儿笑不停。
    “咯咯~~”弟弟两个看见了也想玩,眼睛亮晶晶的,跟着永恪的手上下转,口水滴下来。
    永恪坏笑,逗着花卷俊秀的小脸蛋:“告诉本皇子你们哪个是哥哥,哪个是弟弟,告诉我了我就给你玩。”
    “呃呜~”花卷和豆豆听不懂,满目崇拜地看着小皇子哥哥——小皇子哥哥总是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他对自己笑,是不是肯分自己玩儿了?开心得又是蹬腿儿又是抓小手。
    结果永恪假装够到他们面前,忽而左右一晃,藏到背后没有了:“嘿,牙都没有的小屁孩儿,爷就是不给你们!”
    “嘤……咔咔咔~~”弟弟两个愣了一愣,小嘴儿一瘪,哭了。甜宝正在舔皇子哥哥给的小偶人,见弟弟哭,便递过去给弟弟玩。
    太后见了便把花卷抱在怀里,训永恪:“哟哟,瞧这哭得,可怜见的,不带这样戏弄人的唵。”
    素玥正在看窗外的落雪,闻言接过话茬:“再欺负弟弟妹妹,那鸟儿我可就不送你了。”
    “不要!”永恪赶紧把鸟笼子把座下一藏,顷刻就老实了。
    太后点着永恪额头,嗔怪道:“这孩子,也就是你和庚武能治得住他。”
    永恪掰着嘴角扮鬼脸:“不然皇祖母做主,让山鸡哥哥把素玥姐姐也收了吧,两个姐姐我都喜欢。”
    素玥听得不好意思,看了眼秀荷:“小孩子家家净爱乱点鸳鸯谱,庚老板才不是那样的人,你秀荷姐姐也不会肯……我也不同意。”双颊微有些泛红,挑开帘子去看窗外风景,风一吹,那清丽面容上便又只剩下来淡然。
    空思想,不如不想。
    “他自己不肯娶,他要是执意纳妾,就他那脾气,我哪儿能拦得住。”秀荷假装没看到素玥眸中的潋滟,见豆豆撅着小屁股讨抱,便把小家伙兜进怀里:“吃饱倦了,每天和爹爹腻在一块儿,到饭点了不见他就哭。我哄着睡着就好。”
    太后掂着花卷肉嘟嘟的小胖手,和蔼笑道:“贯日里只听说孩子缠娘、缠奶妈,难得你这三个这么缠父亲。”
    秀 荷脸颊微红:“可不是,那也该他,不知道把姐弟三个怎样宝贝。没生下前说要当严父,结果生下来却比谁人都宠,说话大点声儿都怕伤着。先前梅家把小丫头脚烫 疤了,差点儿还对我黑脸呐,我就三天不和他说话。”嘴上嗔怪着,言语里却都是宠溺,无意间看下眼素玥,见她只是笑盈盈目若游思,便低下头哄豆豆。
    素玥自然知道秀荷的意思,江南边软水稻米养出来的女人心思都细敏,不好听的话儿不讲,讲出来却句句落在你要害。
    素玥作随口应道:“有些男人就是这样,一旦觉得你是他的,他便分毫也舍不得你受伤害……倘若他一松手,之后任你是死是活他也不管不顾了。”
    挑 开帘子去看窗外,那幽萋山谷之下不知何时飘开来鹅毛大雪,片片白雪纷飞,落在皑皑老枝头上,又让人想起那吃人的漠北大营。那年轻英武的清隽男儿,心里恼 她,叫她从自己跟前滚远点。她那么信靠他,把他当做唯一的依赖,他却对她这样反感。她哪儿惹他了?又好强,又屈辱,咬着嘴唇含泪就走。真走了,他却又不放 心随来,看见疤脸把她抵在树杆上羞辱,竟一拳头上去就把人脖子搡歪。
    彼时她裤子都已被褪至膝盖,他若肯认真睇一眼她宽大的衣摆 下,他便什么都晓得了。他却不屑于看,把褂子脱下来扔给她,“穿上!”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那么不耐烦……嗨,她当时为什么就不叫住他?非要因着那菲薄的 面子怄的什么劲?现在想叫他更不屑于搭理了。他已经尝了他所认为的那最美好——素玥凝了眼秀荷娇好的气色,提醒自己不要再去想。
    太后可不知道这些,见那落雪被风吹进车窗,好不讶喜:“唷,还赶上一场及时雪了!那首诗叫什么……瞧哀家这副老脑袋瓜子,一时间想不起来了,说得就是这场面。”
    秀 荷顺着视线看去,只见那山坳下乱石嶙峋,老树密林,风雪将世界遮出一片朦胧帷幕,看过去就像一张浓墨重彩的古画。不由应和道:“当真是美极了。太后说得可 是‘空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民妇生在南边,从来也没见过这样的景致,得太后恩典,今次真是开了不少眼界。”
    老太后瞅着小媳妇乖觉娇妩的脸容,那眉目间依稀几许端王府的痕迹,到底是血脉割不断啊。
    心 中喜爱这娘儿四个,便状似无意地叹说道:“这些年朝政艰辛,两河两江旱涝不断,先是闹乱党,后镇西王府又叛乱,所有事项都是你义父全责佐助着皇上。一个男 人到底只能有一颗心、两只手、一双腿,忙来忙去,顾得上事业,就顾不上儿女情长。很多事儿到得闲了再回头去想,想一想,早已经身不由己了。他父亲去得早, 留下他一个年轻轻的,这些年折腾下来有多不易,哀家在旁边看得很清楚。总不能叫他帮扶了皇上这么多年,末了自己最重要的却受了委屈。”
    把 秀荷柔白的手儿抓过去,轻抚着,意味深长道:“你也是个体贴懂事的好孩子,哀家看你夫妻俩个把崽儿带得这样好,心里也疼也喜欢。带你出来一趟,是堂堂正正 的抬举你。得的是宫中的宠,和从前的事儿都不沾边,你义父必不再两头做难,更没人敢再为难于你。往后出去场面应酬,也能堵了那些闲人的口舌。”
    老人家谆谆善诱,那细长眼眸里目光仁爱,话说得虽不直白,却句句暖人心肠。
    但太后久居深宫,哪里有心思去睬那十多年前几个世家公子的风花雪月?必然是铎乾私下去求讨过的……秀荷想起走之前铎乾在马车外苍削的脸容,还有那句“曾老大夫我已派人去找,一定给你和关师傅一个交代。”心思便微微一触动。
    紧了紧太后的手心,感怀道:“谢太后娘娘恩典。民妇无以为报,娘娘若不嫌弃,恳请容许民妇每年绣一张贺寿图,祈祝太后娘娘福禄安康,千千岁岁。”
    “好一张甜嘴儿,那敢情好。哀家出生军家,偏就爱学你们这些小姐千金附庸风雅,呵呵哈。”太后老人家一笑,丹田气十足,气氛一下子又和乐起来。
    镇西王府,叛乱……原来是由端王府铎乾亲办……
    素玥笑颜悄然冷凉下来,抬眼凝着窗外游走神思,看到前面已至山坳,那山坳下排着三间木屋,烟囱里有炊烟袅袅,皇上前面的车队已经徐徐过去,却并没有停下来。
    不是说好了把药端给德妃,大概三两个时辰便能腹痛起效嚒?不免有些狐疑,看了眼外头的大总管陆公公,笑着道:“呀,出来也有些久了,怕老王妃那边空虚,这就回去了。”
    揩 着手帕下得马车,走到陆公公身旁,笑盈盈打了声招呼。原本定的计划乃是周密无缝,三间木屋住的本是修路的匠工,提前杀光了,换了弟兄们落住进去;德妃走至 山坳附近腹中开始闹腾,皇上宠她,必要陪她下得马车,叫宫女带进屋中借处“解急”;彼时目标赫然,暗处里毒箭疾发,定然一箭中的叫那狗皇帝毙命。然而如今 前方人马已经过去,德妃却依然无恙,再要刺杀,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反倒叫弟兄们死伤元气。
    素玥低声道:“怎么还没动静,都快过去了。”
    陆公公大步走路,面色些微凛然:“不该啊,那粉儿下到碗里,早上拖的小太监送过去,按说此刻早该发作……莫非后来竟是没喝?”
    正说呢,身后车厢里传来太后的低唤:“哎唷,这一早上肚子怎么一揪一揪的疼,前边看是有排木屋,快停下来让哀家松口气则个。”
    那前边山坳下的木屋,门前是个空场,有老者在锯木头,隔老远便听见吱嘎吱嘎响;应是他的两个儿子在屠宰,有畜肉悬在门口枯树下,那红红白白,一刀一刀硁硁哧哧,像地狱里的府衙在裁判着死去的歹人,莫名阴森得诡秘。
    眼看皇帝已经过了山坳,二人不由相视一眼,陆公公压低声音:“撤了吧……叫她自个喝了。今天谁都不许动手,免得打草惊蛇。”
    嗯。素玥点了下头。
    陆公公便把帘子拉开,问:“太后您老人家有什么吩咐?”
    老太后皱着眉头,方才容光泛发的脸容变得青白:“这不是德妃近日身子不舒服嘛,哀家每天都命人送汤过去,早上你不得闲,我就叫小顺子送,小顺子忘记了,我就自个儿吃了小半碗,不送了。估摸着是太油腻,伤了肠肚子,哟喂,眼下揪得厉害。”
    叫宫女扶自己下去,说去那排屋子里借个地方“避避”。
    陆公公老鹰眸下心思流转,一边框着老太后,一边关切道:“您慢着些,奴才这就派人去和皇上禀告一声,看要不要在此地歇一段再走。”若是皇上肯来,那任务依然照旧。
    太后听了却连连摆手,道:“不用了,一会会的功夫不耽误,马上就好了。德妃身子也不舒服,这大雪飞天的,叫他拐回来还多一趟麻烦。”
    陆公公面上为难,到底是没办法,便暗暗睇了素玥一眼,叫她去放白鸟儿,告诫几个伙计千万别轻举妄动,马车里不是皇上,别徒伤元气。
    白鸟乃是方才永恪手里所玩那只,七岁的永恪这会儿看着熟睡的小甜宝,看她抿着小嘴儿,眼睫毛长长卷卷的,一颤一颤,像一直乖呆的小粉猪。满心里爱得不行了,哪里还记得鸟儿?
    素玥便从底座下悄悄取出笼子,打开小窗。
    老嬷嬷手上提着个雕金便桶,见那屋房下有妇人正在泼洒热水,便过去附耳低声问一句。
    那妇人闻言受宠若惊,手上瓜瓢儿都不晓得往哪里放了,擦着衣摆连声说“好好,快请贵人进来。”
    那擦着衣摆的手却粗糙有菱,哪里像是惯常烧火做饭的妇道人家,道像是惯常操刀宰人的孙二娘。
    但她正好搓着衣摆,那在宫中豢养的宫女可没注意这些,扶着太后走了进去。
    花卷小少爷忽然嘤嘤地哭起来,小少爷爱干净,不喜欢尿裤子,不像弟弟,一抱起来屁股底下就滴滴答答,还笑咯咯的蹬腿撒欢儿。秀荷见豆豆睡着了,便把弟弟放到小车子里抱起花卷下去把尿。
    叫后面马车里的阿檀,阿檀、阿檀,你过来照看一下,别让姐姐弟弟醒来找不见人哭。本来想叫奶娘跟着自己一道去,但见奶娘瞌睡着,想她一路奶三个孩子也辛苦,便没叫醒她,自个儿抱着花卷去了不远处的土坡边上。


☆、第119回 去了无回
????“嘤嘤……”像是忽然察觉娘亲抱着弟弟走了,甜宝小手儿一颤,哭将起来。
    怕把豆豆也吵醒,阿檀连忙把她抱起,站在车厢下面直嚷嚷:“三奶奶,三奶奶,小小姐她醒了!”
    “么、 么~”花卷环着娘亲的脖颈,娘亲打着小花伞儿。十七岁的娘亲穿一身银红色斜襟大褂,绲着花蝶边儿,底下是藕荷的凤尾裙。她走路胯儿爱摇,走起路来左左右 右,像戏台上的白蛇娘娘妩柔学步。花卷看不见,只能看见伞下一片儿红,可是他知道他的娘亲可美啦,冲着车厢抓小手,和姐姐咿呀呀说话儿呢。娘亲要抱弟弟去 把尿,很快就回来陪姐姐。
    秀荷听声回头看,看见那飞雪白茫下,娇憨半醒的小丫头兜在阿檀的手上,巴巴地等着自己呢。自从脚丫子被烫伤,她爹爹不晓得把她疼到了天上,她呢,也依然还是爱缠娘。小嘴边挂着颗晶莹,嘀嗒一下落下来,乖呆得惹人疼。
    秀荷忽然想起那分娩前频繁的梦,森林里走路,走着走着脚下忽然有小兔子拽裙裾,撒娇儿讨抱呢,再一看,哦,旁边还有一只胖狐狸。这感觉真奇怪,怎生冥冥靡靡,叫人满心里怜疼不舍,秀荷叫阿檀:“大雪天的,赶快抱回去,哄哄就睡着。”
    甜宝似乎往前扑了扑,阿檀抓住她的小手儿说了句什么,红红小嘴就卯起来,眼睛亮汪汪地凝着自己看。
    秀荷也不惯她,狠狠心转身走了,走两步,又莫名回头看了一眼。阿檀已经把小丫头抱进去了,两只胖脚丫晃动着,不情不愿又睡下。她便转过身去不再管。
    醇济王府老王妃掀开帘子走下来,蹙着眉头:“啧,怎么着这就停了,后面一溜儿都跟着走不动。”
    素玥连忙把小白鸟往袖中一藏:“回王妃,说是太后凉了肚子,在里头喝碗热水,松口气儿就出来。”
    莫贞阴凉凉地睇了素玥一眼,这路边捡来的孤女丫头,看着心思浅浅淡淡,内里却原来不无厉害。这才没多久就成了太后娘娘和陆公公跟前的红人,一天也没多少时辰呆在自个府上,倒比人千金小姐更自在。
    但好在对自己还算本分。
    莫贞吭着嗓子:“唔,伺候好太后娘娘,在跟前嘴儿学甜着点,王府不会亏待于你。”
    细长眼儿将周遭一圈扫荡,看见那半开的车帘内姐弟两个酣睡得可爱,小手儿透明粉嫩,轻轻一折就能断了似的。她还从来没仔细看过这一窝小兔崽子,到底有什么魔力能把老王八蛋迷得茶饭不思,见里头没甚么大人,便想凑近前看看。
    “干什么来的,鬼鬼祟祟不安好心!”才准备探身过去,却忽然一声气汹汹喝断,眼前刷地闪过来一道蛮影。
    是阿檀,脑袋缺根筋的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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