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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眷宠:王爷墙头见-第2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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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察觉到有一道目光紧紧的盯着自己,吕心彩抬头望去。
    给他们送饭的静舍快速的低下头。
    吕心彩皱眉道,“师太,还有什么事吗?”
    静舍合掌,然后转身离开了禅房。
    望着她仓惶的脚步,在顺着她后脚跟盯着她离去的背影,祁滟熠突然眯起了眼。
    “滟熠,你说她怪不怪?为何一直把我盯着呀?”
    听到她狐疑的声音,祁滟熠这才回过神,收起眸底的一些情绪,对她轻笑道,“我的彩儿如此娇俏可人,自然惹人注目。”
    吕心彩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娇羞道,“有吗?”
    祁滟熠倾过身握住她的手,潋滟的眸光中全是对她的宠爱,“我说有便有,在我心中,没人能与你相比。”
    即便是他的母后,也比不上她对他的好……
    从小到大,不论他做什么事,母后都会干涉。她干涉他的一切,而他为了孝顺,处处听她的话。
    可到头来呢?
    在他最需要人的时候,她却跑了,丢下他远去……
    吕心彩把手从他手心里挣脱出来,又为他添了一块豆腐,脸红耳赤的催道,“快吃吧,要不饭菜都凉了。”
    祁滟熠笑了笑,这才又重新端起碗。
    只是在垂下眼眸的时候,他眸底翻涌着浓浓的酸楚,那是他无法向人诉说的沉痛。
    …
    从后院到坡下,有一条又长又陡的石阶。因为听说申氏和张荞茵就是从那里离开的,在用过斋饭后,祁滟熠带着吕心彩以赏景为由准备去那里探探。
    只是石阶刚走到一半,就见一名穿着素衣的尼姑挑着一担水准备上石阶
    虽然距离有些远,但吕心彩还是一眼就认出是之前给他们送饭的那位叫静舍的师太。
    她脸上蒙着的白布太明显了!
    “滟熠,颜颜说她觉得这位师太有些古怪,可是我看来看去,也没看出她哪里有古怪。之前她送饭来,我有故意接近她,可没有探出她有武功。你看看她挑水的动作,也完全不像练家子。”
    她从小在道观里长大,打小就帮着师父做事,挑水劈柴这些粗活那是她每日必做的事。
    练武的人就算再受累,也不至于挑一担水走路都打晃。
    祁滟熠沉着脸,绯红的薄唇抿的又冷又硬。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冷冷的瞪着石阶下挑水的人。
    “滟熠,你怎么了?”余光瞥到他情绪不对劲儿,吕心彩扭头看去。
    “没事,别理……”
    “呀!”
    祁滟熠冷漠的话还没说完,只见挑水的人突然倾斜。他身旁的女人也看到了,而且惊叫着飞了出去。
    他先是一愣,紧接着俯冲下去。
    静舍师太没有摔倒,但一只桶里的水全洒完了,另一只捅被她提起才没有全洒掉。
    看着飞来的男女,她犹如被吓到般立在原地一动不动,露在白布外的双眼失神的望着他们。
    “师太,你没事吧?”吕心彩先是打量她,然后再看桶里的水,“呀,洒了这么多!”
    不等静舍师太回过神,她从地上提起空桶就朝不远处的水井走去。
    祁滟熠飞落在她身前,目光冰冷的瞪着她,哪怕此刻她眼里涌出水光,他脸上也没有一丝温度。
    见吕心彩往水井去了,他短暂的停留后拔腿跟了上去。
    吕心彩刚准备将水桶投进井中,就被人抓住了手腕。她扭头一看,笑了笑,“怎么了?”
    祁滟熠咬着牙道,“这是别人的事,你做什么?”
    吕心彩朝素衣身影看去,见她还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虽然不明白她怎么了,但还是向他解释起来,“我们都在庙里住着,吃喝都要水,甭管她是好人还是坏人,帮着挑点水回去也等于是给我们自己做事。”
    她这理由,祁滟熠还真是反驳不出来。
    不算其他人,他们就有五个人在庙里住着,如果水不够,他们也会有许多不便。
    见他松了手,吕心彩又道,“就挑一担水而已,也不累人的。我在我师父身边,挑过的水不少于十万担,要不然我也不会有这么好的轻功。”
    祁滟熠冷硬的神色有所缓减,突然夺过她手里的捅,“我来吧。”
    吕心彩想抢回来,却听他接着道,“让自己的女人挑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夫君是个废物呢!”
    她笑了笑,也没再抢了。
    打好水后,祁滟熠单手提着水桶走向静舍师太,也不管她如何僵愣,甚至没有正眼看她一下,提起她身前那半桶水返回井边,重新打满一桶水。两只桶装满水后,他一手提一桶,带着冰冷的神色上了石阶。
    吕心彩跟着他走了两步,见师太还没动,甚至还流泪了,她微微皱眉,走到她跟前眨着明亮的大眼睛问道,“师太,你怎么了?是不是刚才伤到哪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就觉得这师太有些可怜,可能是她不会说话的原因吧,反正她没从她身上感觉到坏人才有的气息。
    静舍师太看着她,眼眶里的泪水越积越多。
    她一直都不动,话又不会说,吕心彩都有些替她着急,“你是不是崴了脚呀?来,你坐台阶上去,我帮你看看。”
    对她温柔的搀扶,静舍师太并没有拒绝。
    在她坐下后,吕心彩蹲在她脚边,轻柔的抬起她小腿,然后在她脚踝的地方摸起来。
    她是不懂医术,但崴脚这种事对她来说也是小事。
    将静舍师太左右脚都摸过后,她眨着眼道,“没有崴伤脚呀,难道是伤到别处了?”
    知道她不会说话,她也懒得多问了,又抬起静舍师太的手臂轻柔的摸着。最后也是什么都没摸出来,她只能朝她询问,“师太,你要是哪里疼就直说,别顾着哭行吗?你这样子让别人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静舍师太又盯着她看了片刻之后,才低头开始擦眼泪。
    一边擦一边对她摇头。
    确定她没事之后,吕心彩才将她从石阶上搀扶起来,笑眯眯的道,“没事就好,那我们快回去吧。”
    她抬头朝石阶上方看去,只见挑水的男人停下脚步,正沉着脸把她们瞪着。
    以为他是不满意她多管闲事,她赶紧把静舍师太放开,然后快速往石阶上跑,边跑边笑,“没事了,我们走吧。”
    祁滟熠什么也没说,挑着水桶转身就走。
    而走在最后的静舍师太,捡起地上的扁担,虽没有紧紧跟着他们,但含泪的目光却一直盯着那颀长身影……
    以及跟在他身后一直笑嘻嘻说话的女孩儿……
    …
    回到庙里,祁滟熠把水倒进灶房的水缸中,然后才带着吕心彩回了禅房。
    从水井那里开始,他脸色一直不好看,就像谁欠了他账似的。吕心彩实在不解,在他关上房门后嘟着嘴问道,“你到底在气什么呀?我不是多管闲事,只是觉得那师太挺可怜才想帮她的,你要是不喜欢,我下次不帮她就是了。”
    一路上她各种哄他开心,但他就是一句话都不说,她都有些恼了!
    “以后离她远些!”祁滟熠冷硬的开口,霸道得像是下令一般。
    “为何?她只是一个哑巴而已。”吕心彩更是不满他的态度。
    她真没感觉到那位师太有恶意,相反的,看到她哭泣的样子,她更加同情她。平日里肯定没人帮她做事,所以他们就帮忙挑了一担水而已,她就感动得直哭。
    “没有为何,反正你离她远些就是了!跟这种人接触,你早晚会吃亏的!”祁滟熠更加严厉的警告道。
    “……”吕心彩都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了。
    本来心情挺好的,结果就因为一担水,他就莫名其妙的生气,看他这样不讲理,她也有些来气了,干脆坐到椅子上不理睬他。
    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祁滟熠这才发现自己反应太过激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走到她面前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紧紧的搂住她。
    “对不起,我是担心过度,所以才发了些火。”
    “哼!”
    吕心彩也没推开他,只是在他胸口不满的哼道。
    祁滟熠低下头,手掌轻抚着她鼓鼓的腮帮子,言语又恢复了温柔,“不生气了好吗?外面处处都有险情,我只是不想你吃亏受委屈罢了。”
    他都消了气了,也解释清楚了,吕心彩自然也就没气了。
    抬头看着他迷人的俊脸,她嘟着嘴道,“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下次有什么你就直接说,别动不动就撒气。”
    祁滟熠笑着吻住她抱怨的小嘴儿,“好。”
    正当吕心彩脸红之际,门外传来多人的脚步声。
    小两口同时竖起耳朵,也同时冷了脸。
    不用说,这一定是申氏他们回来了!
    想到某些事,祁滟熠的脸色突然冷得泛青。
    申氏和张荞茵这对婆媳出现在这里,而他母后也出现在这里……
    她们之间……
    “滟熠,我们出去看看。”吕心彩推了推他,“颜颜说让我们大大方方的接近她们,反正她们乔装过,你就当做认不出来,而我呢,她们也没见过我、我也没见过她们,更方便我们后面的计划!”
    “好。”
    …
    申氏和张荞茵以及另外四名老妪回来了。
    静妙师太从佛堂里出来看了一眼,对她们念了一声佛号又回去打坐了。
    看得出来她们六人对此地很熟悉,都不用人安排就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最边上那两间房就是她们六个人住的,在静妙师太回去打坐以后,她们端着破碗、拄着木棍就准备回房。
    正在这时,隔壁的房门打开——
    “滟熠,刚刚人家还没玩够,你快再带我去玩!”
    “听话,明日再去玩。天快黑了,四处荒凉得很,万一遇上猛兽,那多可怕啊!”
    “不嘛不嘛……咦?”吕心彩拉着祁滟熠走出禅房,见有人目瞪口呆的望着他们,她也打住了撒娇,好奇的望着她们,“真是奇怪了,皇上不是说怡丰镇的百姓都安置好了吗,怎么附近有如此多乞丐?”
    “管她们做何?又没饿死!”祁滟熠无情的哼道,然后将她拉回了禅房。
    ‘砰’!
    看着关闭的房门,申氏和张荞茵相视一眼,都很是意外。
    别人认不出这个男人,她们怎么可能认不出?忘了谁也不可能忘了这位天秦国太子的!
    “娘。”张荞茵搀扶着申氏,示意她进屋里说话。
    那四名老妪拄着木棍紧跟婆媳俩进了屋。
    在她们六人进了房后,静舍师太从灶房里走出来,目光瞪着那紧闭的房门,放在身侧的双手攥得死紧。
    …
    “娘,您说太子怎么会来这里的?为何昌明没有接到风声呢?”回了房的张荞茵越想越不安。
    “怡丰镇本就是禁地,他们偷着来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申氏不以为意的道。
    “可是昌明他们不知道啊!”
    “告诉他们不得就行了?”申氏剜了她一眼,随即朝那四个老妪道,“天黑的时候,你们派一人回去禀报老爷,看老爷如何打算。”
    “是,太夫人。”四名老妪低声应道。
    “娘,好不容易遇上太子落单,昌明一定不会放过他的。我们现在要想办法把他稳住,在昌明派人来之前一定不能让他离开这里!”张荞茵提议道。
    “嗯。”申氏点着头,再对那四名老妪交代起来,“太子是见过我和夫人的,所以我们会尽量避着他,以免被他认出。拖住他的事就交给你们去办,如果你们能将他活捉,那更好不过。”
    “是,太夫人。”
    正在这时,房门被人敲响,她们六人险些被吓一跳。
    “谁?”张荞茵最先问道。
    “大婶,是我。”
    张荞茵回头跟申氏交换了一下眼神,在申氏点头后,她才前去开门。
    门外,季若婕拄着木棺,欣喜不已的望着她,“大婶,听说你们回来了,我特意过来看看。真是多谢你们相助,静妙师太才答应收留我们。”
    看着她一脸丑陋的皱纹,张荞茵心感恶心,但面上她还是假装和善,微笑道,“都是苦命人,不用太客气。以后有什么事,大家相互帮衬着,争取早日度过难关。”
    季若婕直点头,“大婶,你们的救助之恩虽然我现在无以为报,但我一定会铭记在心的,以后有何事需要我们帮忙的,你们尽管说,我们一家绝对不会推诿。”
    见她如此有诚意,张荞茵笑得更加和善,“都说不要如此客气了!对了,忘了问,该如何称呼你们?我夫家姓方,他们都叫我方婶。”
    “我本家姓白,夫家姓陈,在家排行老二,别人都管我叫陈二娘。”
    “陈二娘,你家那位好些了吗?”张荞茵不疑有他,还关心的问起来。

  ☆、【287】跟着去要饭

“吃了你们的饼子,静妙师父又给我们安排了屋子休息,他现在好多了。”季若婕感激道。
    “那就好,你让他多休息,争取早日好起来,然后我们陪你们一起去给孩子伸冤。”
    “多谢方婶!你们心肠太好了,真叫我们无以为报啊!”季若婕作势要给她跪下磕头。
    “陈二娘,使不得,快起来。”张荞茵伸手把她拦住,“都说了别如此客气了,你要再如此我可得生气了。好了,你快去照顾你家那位吧,有何难处你再来告诉我。”
    “多谢方婶!多谢方婶!”季若婕连连鞠躬,然后才回了他们住的那间屋子。
    等她进了屋,张荞茵才收起脸上的笑,然后转身回了屋里。
    其中一名老妪不解的问申氏,“太夫人,为何我们要帮他们?”
    不等申氏解释,张荞茵就解释道,“他们是真正的难民,与他们在一起,我们才不会让人起疑。如果利用得当,说不定还能让他们帮我们做事。再说了,我们这次出来,是极其不安全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有他们在,说不定还能让他们做我们的替罪羔羊。”
    申氏点着头,老眼中全是算计,“荞茵说得对,给他们一点吃的对我们来说如同养几只狗,说不定往后还能帮到我们一些。”
    婆媳俩相视一眼,都不由得笑了。
    …
    天黑以后的小庙,处处都充满了寂静。
    特别是静妙师太回房休息后,其他人用完简陋的饭菜,也都纷纷闭门休息了。
    虽然每个屋都备有油灯,但没有一间屋子点灯。
    禅房里,吕心彩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但许久过去,外面除了虫子叫以外,没有任何可疑的声音。
    就在她打消防范准备睡觉时,这才发现某个男人一直坐在床边没动。
    虽然房里没有灯火,但她视线一点都不受阻碍,依然能看清楚他是在发呆。那双眼睛跟平日里不一样,少了潋滟的光泽,变得涣散迷离。
    “滟熠?”她小声的唤道,并拿手碰了碰他。
    “……嗯。”祁滟熠这才回过神。
    他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慌乱,让吕心彩更是好奇不已,“怎么了?你今晚为何心神不宁?是不是担心隔壁那几个人?”
    “没有。”祁滟熠矢口否认,随即将她搂到怀中,下巴在她头顶上蹭了蹭,“天色不早了,我们也睡吧。”
    靠着他身体,吕心彩更清晰的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沉气息,随即把他推开,不满的道,“你一定有心事!这么久以来,很少见你如此,你说你是不是在想别的女人?”
    “胡说!”对她的质疑,祁滟熠瞬间有些火大。
    “你、你还敢吼人?”吕心彩瞪着他,也有些来火了,“我看你不但心里想别的女人,现在被我看穿了你还恼羞成怒!”
    “我……”
    “你什么你?你就是忘不了那些女人是不是?你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的样子,看看你究竟有多心虚!”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吕心彩恶狠狠的骂起来。
    骂完之后,她跳下床抓起脱下的外衫就往外跑。
    见状,祁滟熠连外袍都顾不上穿,起身拔腿就追。
    可吕心彩跑得不是一般快,打开门后就跟影子一样闪了出去,等他追到门边时,连衣角边都没抓住,打开门更是不见她踪影。
    他不敢惊呼,跺了跺脚后也赶紧跑出去寻人。
    灶房后面有个小茅屋,是专门用来放柴的。
    吕心彩本想找点水喝喝,好让自己冷静一下,但摸到水缸附近时,却听见后面有抽泣的声音。
    她鼻子嗅了嗅,寻着抽泣声找了过去。
    小茅屋没有门,淡淡的月光洒进去,她清楚的看到有个人影蹲在那里。
    “师太,你怎么在这里哭呀?”
    听到她的声音,蹲在地上的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很惊慌的擦脸,不等吕心彩走近,她手忙脚乱的拿出白布把脸蒙住。
    吕心彩盯着她慌乱的样子,忍不住皱眉。
    虽然她只看到这个师太的半张脸,可是她没有看错,这半张脸没有任何疤痕。
    难道是她另外半张脸受了伤?
    见师太起身,她走过去,坐到她身旁的柴堆上,重重的叹了口气,“看到你哭,我都想哭了。可是呢,我又哭不出来。”
    师太转身的动作停下,双眼好奇的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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