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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妃有毒:佞王请自重-第2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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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馈!�

    秦长安脸蛋一白,推了他几把,不满地抱怨。“别压着我,你好重。”

    “你不是最喜欢压着本王了吗?”他抬起那张俊邪的脸,那双眼里欲望沉浮着,很显然,他愿意跟她说笑,却不见得愿意改变决定。他抱着她滚了一圈,她便无奈地跨坐在自己身上,让她名正言顺地“压着”他。

    “那是因为——”她话说了一半,不再说了,当初在北漠的时候她不喜欢被他压着,毕竟当时她是郡主,她想要用床上女上男下的姿势证明,凡事都是她做主。纵然他是得到她身体的男人,也休想爬到她头上来。

    可是如今,她知道龙厉在房事上的凶猛,清心寡欲跟他没什么关系,她深受其害,却又无法拒绝。一路上他很安分,除了日常的搂搂抱抱亲亲之外,从未碰过她,她没料到今日会遇到一个不长眼的色狼,更没料到龙厉在盛怒之下,又来了那种兴致。

    那一刻,不知是否因为屋内生着两个暖炉的关系,空气也仿佛被烧热了。

    “你也不知道收敛一下……”她压低嗓音,双手作势掐上他的脖子,可是只是做做样子威胁一下他,完全没使上任何力道。“我娘住在隔壁,你又不是不知道!”

    “老夫人的耳力不是很差吗?她当然不会听到。”他朝她一笑,气定神闲却又一脸邪恶。

    听着他的调侃,秦长安脸都绿了!

    “不要跟我说这些。”她完全不想听他的歪理,她知道今晚难逃一劫,必当是要当他的猎物,被他吃的骨头都不剩。

    “其实我也不想在这时候聊天——”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一手轻轻扯动她的发梢,柔软的发尾如丝一般勾的人心痒难耐。

    客栈位于小镇,最好的房间在他们看起来还是有些简陋,虽然生母庄福在隔壁休息,但若是他们这里动静太大,又是大白天,实在让人不好意思。

    龙厉危险地眯了眯黑眸,心里想,好啊,他一路上体恤她怀了孩子不方便,这才一直没要她,眼下马上就要到宿州,他一点也不想收敛,让自己受苦了。

    将她还想说的警告吞入肚子里,她的唇向来让他很喜欢,很柔软,仿佛是天边的云彩,他几乎迷得无法自己。

    那种感觉陌生又熟悉,像是一条无形的红线,牵着两人。

    她垂着眼,眼底的蓝色被褥仿佛是一片星海,却在眼里被撞击的摇摇欲坠。

    秦长安闭着眼睛,娇弱的身体微颤,龙厉俯下身子,把她整个人捞了起来,圈在自己怀里,心疼地吻着她的眼、她的唇。“长安,以后不能再饿到我,知道吗?”

    掀起沉重的眼皮看向他,明明她累的过分,他却一脸神采奕奕,虚弱无力的秦长安动了动手指,要是能抬起来,她一定会狠狠揍他一顿,吃不饱的禽兽!

    “今天就先放过你,剩下的账,等你生完孩子再算。”他一副恋恋不舍的惋惜口吻,起身拿布巾替彼此都擦拭一番,将累的连骂他都没力气的女人抱在怀里,心情大好地给她重新穿好寝衣。

    望着她虽然有点生气的脸,但最终还是习惯地将头靠在了他的胸膛上,他自得一笑,她开始习惯他的存在、他的陪伴了,很好。

    他一直认为自己生来就无情,对待家人也是如此,可是她的出现,让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开始,他的确只是因为占有欲作祟才缠着秦长安欢爱,可是压抑了大半月的欲望一旦松懈,犹如出笼猛虎。甚至就是想看她濒临崩溃时的娇态,她越是不肯发出声音,他就越是发狠地要她一遍又一遍。

    他知道自己很恶劣,坏的很彻底,可是他就是很享受这种攻城略地的感受。

    秦长安中途醒了一次,迷迷糊糊地发现一个让人难以启齿的秘密,没想到结束了这场欢爱,他们却依旧紧紧地靠在一起,仿佛与生俱来就是如此亲近。她应该起来把一肚子坏水的男人痛骂一顿,可是她没有,甚至觉得这样很有安全感,好像钥匙插在门孔里,马上就可以打开彼此的心房。她想这些都是可以承受的。

    再度闭上沉重的眼,最后的一个想法,飞快闪过脑海,嘲弄地勾了勾唇。

    都是龙厉带坏了她,她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人,他自己病态也就算了,居然还把这些完全说不出口的怪癖传染给她,让她跟他越来越相似,甚至有种臭味相投的趋势。该不会再过个几年,她也会变得跟他一样病态吧。

    睡意浓重,她打了几个哈欠,歪着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平静的呼吸,屋内的空气暖融融的,发泄过的身体依旧很是疲惫,却又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和畅快。

    她轻轻将小手抚上渐渐变得滚圆的小腹,却在此刻,他也不自觉地覆盖上她的手,两人的手一道叠放在她的肚子上,她竟然身心愉悦地任由他就用这种不要脸的方式跟自己睡在一起,不管他的这种行径,是否有着宣誓主权的意味。

    因为疲惫,所以秦长安睡得很安稳。

    只是鼻尖那种若有若无的沉香气味,却被冲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汗臭味。

    若不是身下的颠簸以及耳畔越来越大的吵闹声,让她无法继续安睡,她的理智重新回到脑子里,不想清醒也只能清醒。

    虽然还未睁开眼,但是她不由地皱起眉头,就算在客栈,小镇上很清静,也不该这么吵啊。更别提旁边的男人半睡半醒时候脾气最差,他早就应该醒来,大发雷霆地把手下臭骂一顿,然后窝在床上睡回笼觉才对。

    但是耳畔的声音,渐渐在她意识清醒的时候,转为马蹄声,甚至还有马儿的嘶鸣声。

    不对劲。

    她所有的睡意在一瞬间烟消云散,猛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不是在客栈的床上,而是在一辆飞奔的马车上。

    她并未太过慌乱,而是翻来覆去地把最后的记忆回想了一遍,她明明应该躺在床上,刚刚跟龙厉经历了一场淋漓尽致的欢爱,甚至他们还那么亲密地相拥而眠,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她就一个人坐在马车里了?

第三卷 金玉良缘 092 人间地狱

    A ,

    因为体谅她身怀六甲,他们这一路上从未赶过夜路,坐马车的时间久了,龙厉必当让人停下,陪着她走动走动。毕竟他们可不是南下逃命,而龙厉也偏爱享受,每天赶路就那么几个时辰而已,黄昏之前必定要在当地的客栈住下来。

    是的,问题在于她是一个人。

    就算出了事要连夜离开,马车里也不该是她一个人,无论发生任何事,龙厉都不会把她一个人丢下。

    她的眼底一片黑暗,身下的颠簸也渐渐平息下来,她很快意识到一点,如今已经是晚上了,而她睡下的时候才是下午,也就是说,距离客栈她闭上眼沉睡的时候,已经又过去了几个时辰了。

    低下头,她轻轻抚摸着身上的衣裳,因为太过震惊,她才没有察觉到四肢的冷意,她竟然只穿着一套白色寝衣,那是丝绸所裁制而成,柔软单薄,并不能在初冬的夜晚抵御寒气。

    她伸手,胡乱地在马车里翻找着东西,若是靖王府的马车,里面铺着柔软的毛毯,摆放着好几个填充着鸭绒的靠垫,让她在长途的旅行中依旧舒舒服服的。

    但她却没有摸到这些东西,只有在角落找到一件粗布的披风,也顾不得这东西来自哪里,她马上系在自己身上,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毕竟她只穿着长衣长裤,虽不至于曝露春光,但女人这样的模样只有闺房里的丈夫才能瞧见,若是被其他人看到了,不但对她的名声不好,龙厉也会发疯的。

    更别提,在夜深露重的晚上,她穿的这么少,很容易感染风寒,拖累腹中的孩子。

    但很显然,她不是坐在靖王府的马车,外面赶车的人必定也不是靖王府的护卫,那么,她为何会一个人在这儿?难道是……她被人掳走了吗?

    这么想着,她才发现后颈处传来隐隐作痛,仿佛被人用手刀劈过一回,这样一想,很多事情就变得合理了。

    她虽然原本睡着了,但是睡得再死,也不至于被人当做沙包带走毫无反应。更别提龙厉更是睡眠浅,警惕性强,屋内若有人闯入,他应该第一个醒来才对。但若是有人把她劈昏了,神不知鬼不觉地趁着晚上把她带出了客栈,一切就合理的多了。

    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逃走!

    还未等她想到什么离开的法子,马车已经停下,棉布帘子一掀开,有个皮肤黝黑的男人探进头来,他肤色很深,几乎跟夜色融为一体。

    是了,她猜想的没错,的确是深夜了,只是具体是什么时辰,她无法确定。

    男人凶狠地朝她吼道:“下来!”

    话音未落,见她毫无动作,就伸出厚实的手掌,想要抓她的手臂,把她从马车里拖下来。

    秦长安有些疑惑,这世上的人三教九流,过去她在北漠并非是温室中的娇花,也曾接触过一些底层人物。在这个小镇子上,他们一身华服,气度不凡,的确看上去像是一头待宰的肥羊,可是为何偏偏只掳走她?难道只因为她是一介女流,更好下手?若是冲着钱财去的,那么,他们至少不会对她动粗才对,更不会让她有性命之忧,若是她死了,他们一个铜板也拿不到。

    她暂时平静下来,嗓音清冷,面无表情地开口。“别碰我,我自己下来。”

    男人冷笑了一声,果然没再动她,她裹紧了身上的粗布袍子,小心翼翼地下了马车,一下车,寒风扑面而来,衣裳单薄的她还是不由地打了个冷颤。

    “走。”

    男人押着她,走在她的身后,但是她刚才已经偷偷瞥了两眼,他们没有绑着她,或许是因为她看上去只是一个家世良好的孕妇,看上去娇贵的很,一点威胁都没有,所以他们不屑束缚着她,笃定她逃不出他们的五指山。

    若是江湖上专门做劫财这一行当的贼人,他们应该蒙着她的双眼,免得她看到他们的长相,而一旦赎金到手,他们才没有后顾之忧。

    但是没有,他们没有绑着她也就算了,甚至没有遮住她的眼睛,他们当真狂妄到丝毫不惧怕她一个女人看到他们的真面目,还是……他们根本不在乎她看到什么,因为,他们没想让她活下去?

    一个很快就要死的人,是不会对他们构成任何威胁的。

    想到此处,秦长安的心里凉了一下,她身后的男人跟的很紧,而且手上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每当他走路的时候,大刀随着他摇摆的手臂而前后晃动,冰冷的光芒闪过她的眼,她不由地暗中眯了眯眼。

    她抬起头,望向天边的圆月,她不知道自己正在走向何方,但认定已经远离城镇,而远处的某一处,却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那是火。

    她的手抚上自己身上的粗布衣裳,夜风将自己的长发吹起,发梢拂过娇嫩脸颊的时候,有着细微的刺痛。

    若是往日,她身上必定带着几瓶保命的瓷瓶,但好死不死她被龙厉在床上折腾的骨架都要散了,衣裳也全部被丢在床下,浑身上下的她没有任何毒药傍身。

    她懊恼地在心中咒骂一声,却被后头的男人不善地逼喝道。“磨蹭什么?走快点!别动小心思!”

    此刻逃跑,不是个好时机,这个男人长相透着狰狞凶横,脸上的横肉凶煞极了,若是她此刻逃跑,他只要挥下手里的大刀,就能让她好受。

    她不能冒险,更不能冒一尸两命的风险。

    加快步伐,朝着那堆火光走去,越是离得近,越是听得到不少人的嬉笑说话声,明明四肢冰冷的自己靠近的是代表生存下去希望的火焰,但她反而觉得被一层层的寒意包围着,那一团团就地升起的篝火,摇晃着红色的影子,却始终无法暖化她的心。

    那是荒郊野外的一座石窟,也不知是哪个朝代留下来的古物,似乎有几百年的历史,风化侵蚀的厉害,早已看不出上头的雕刻,乍眼看上去,像是一个灰色的桥洞一般,在幽暗的夜色之中,是一个毫无生机的死物。

    斑驳不堪的石窟下头,生着三四堆火,她本以为这个团伙的人不会太多,没想过却有那么多人挤在一起取暖。

    身后的汉子朝着前面喊了声。“大哥,我把人带回来了。”

    她循着声音望过去,一个男人四十岁上下,个子不高,长的很不起眼,跟乡下的庄稼汉没多大两样,套着一身脏兮兮的灰色棉衣,正蹲在地上烤着火。而围着那团火的还有四五个男人,年纪更轻一些,但也是穿的跟贫民一般,跟秦长安想象中的贼人不太一样,更关键的是……她没看到他们每个人都随身带着兵器,但是他们孔武有力却是真的。

    男人闻言,不以为然地抬了眼,正好跟秦长安四目相对,仅凭那一眼,秦长安眼神骤然沉下,这男人一看就不是善类,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的连一丝杀意都看不出来。

    她心中一惊,真正的凶恶,不一定要表露在脸上,那是她年少时候从龙厉身上学来的经验,龙厉的脸上明明挂着笑,也可以云淡风轻地要人性命,而眼前这个男人脸上没有多余表情,但那双经过历练的眼底深处,却藏着更可怕的东西。

    “带她进去。”男人并未多说什么,命令简练的让秦长安皱眉。

    她不想错失机会,就在被身后男人推搡的时候,她直接将脸转向男人,镇定自如地问道。“你们想要什么?要银子吗?”

    此言一出,仿佛是她说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在场的男人全都哈哈大笑,唯独领头的男人没笑,他本来没怎么留意这个女人,反正一贯秉持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原则,只要不掳错人就成了,时间一到,几百两银票到手,他跟兄弟又能痛快地过上好日子。

    他摸了摸脸上乱糟糟不修边幅的络腮胡,打量起她来,她身上裹着一件土色的袍子,上头还有几个补丁,袍子有点脏,一点也看不出来像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妇人。长发披散在脑后,那张白皙娇嫩的脸庞,五官明艳,还略带一点英气,那种看人的眼神,却证明了她可不是一般的女人。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她的脚上,她穿着一双水蓝色的绣鞋,上头绣着并蒂莲,绣工精湛,一看就是过着锦衣玉食的女人,光是这双鞋,恐怕就抵得上一般人家一整年的开销了。

    袍子虽然将她的身体遮挡的严严实实,但还是让人一眼就看出下面的明显起伏,他当然记得这是个有着身孕的女人,只是,干他们这一行的,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恻隐之心。

    挥挥手,收回目光,他继续看着眼前的火光,没有回答秦长安的问题,仿佛觉得完全没有必要跟她交谈。但因为他这个不耐烦的手势,身后男人大力地推了她一把,把她推进了石窟深处。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石窟比看起来的还要深还要大,越是走到深处,一股恶心的气味扑鼻而来,像是血腥味,却又不只是血腥味,仿佛还混合着屎尿的味道,甚至还有种东西腐败的气味,许多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她闻了几下,胃里便翻江倒海,脸色煞白,很是难受。

    “宝贝,乖,没事……”她将手压上自己的腹部,用低不可闻的嗓音轻声说着,安抚自己腹中的孩子。

    忍住恶心欲呕的感觉,她白着脸,打量周围的场景,这里面聚集着三四十个男人,从二十多岁到五六十岁都有,全都瑟缩地靠着石窟的墙壁躺在地上。

    当听到脚步声,他们原本闭着的眼,一个个睁开来,看到走动的秦长安的时候,全都眼冒绿光,仿佛是看到一块移动的肥肉,甚至,她看到有人在不停地吞咽口水。

    她拧着眉头,目光不敢多做停留,这些人穿的破破烂烂,脸和手都是尘土色,身下睡得是一团团破烂的棉布,是乞丐吗?可是她不知道乞丐竟然会有那么惊悚的目光,街巷上的乞丐不少,脸上的表情或可怜或麻木,就是没有这样的眼神,仿佛只要有人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扑上来,把她生吞活剥。

    石窟外的人和石窟内的人,不是同样的身份,心中有个直觉,比起把她掳来的那批人,石窟内的这群人更加危险。

    男人把她领到石窟内,马上掉头就走,秦长安喊了几声,他却完全没有反应,置若罔闻,直到他越走越远,跟同伙一道坐在石窟外头烤火。

    秦长安找了个无人的角落靠着,如今已经过了晚膳的时候,一顿没吃,她就肚子空空,饥肠辘辘,还带着个孩子,自然又累又饿。

    而这个石窟内看似可以遮风挡雨,但里面只有一个火堆,周围摊睡好几个男人,那一点点的光与热,根本就无法传到她的身边来。

    双手紧紧攥着身上的袍子,哪怕这件袍子穿上的那一刹那,有些臭味,但如今她待在的这个地方,才是臭不可闻,肮脏透顶。

    那个汉子走开了,似乎很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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