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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妃有毒:佞王请自重-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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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主,是否现在就准备晚膳?”翡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想到门外的丫鬟跟自己只隔着一张门板,而她被龙厉衣衫不整地压在门上,纵然自认为胆识过人的秦长安还是红了耳根。

    “是,马上准备晚膳,端到花厅,我陪靖王爷用膳。”她脸上一阵热,但还是佯装无事发生,冷静从容地吩咐。

    龙厉却恶劣至极,知道外面有人,反而大手探入衣裳,撩拨着正在交代事宜的秦长安,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却埋下俊脸,继续吻咬着她的锁骨,兴致大起。

    “靖王爷来了,是否要摆个席面?”翡翠继续问,浑然不知就在十步之内的距离,自家主忍受着不能发作的煎熬。

    秦长安愤愤不平,本想对他动手,可是一旦下了狠手,这男人装模作样的功夫一流,把动静闹得更大,她在郡主府还能管教下人吗?怕是身为主的威严都毁的一塌糊涂了!

    “不用了,反正就两个人吃饭,三菜一汤就成了。”她瞪视着在自己身上为非作歹的男人,没好气地。“反正靖王爷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吃点清粥菜就成了。”

    “是,郡主。”翡翠耷拉着一张脸,转身离开,突然听到门板后有不的声响,停下脚步问道。“郡主,有什么事吗?”

    “没事。”秦长安的声音听来有些沉,不若往日自如轻扬。“你快去准备。”

    “好。”翡翠这才走出了院。

    屋内只剩下两人,她不再忍耐,绣鞋用力踩踏在他的黑靴上,双耳红的要滴出血来。“都了要用膳了!”

    “反正本王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吃点清粥菜就成了。长安,郡主府里准备晚膳到开席要多久?怎么着也要半个时辰吧。”他意犹未尽的盯着她脖上吻咬出来的红色痕迹,满意地贴上她的怒容,压低嗓音笑道。“来得及。”

    “做什么来得及?你的话可信吗?”她一把按住他的大手,一阵酥麻侵袭了四肢百骸,突然娇软无力地依靠在他的胸前,这男人实在是坏到骨里了,他居然就在门上把她撩拨的动情了……。

    “时间是短了点,不过无妨,就当成是开胃菜。至于宵夜,我们晚点继续。”他一把横抱起她,大步走向内室,两人一道跌上大床。

    结果,当天的晚膳比平日还晚了一盏茶的功夫,直到翡翠在门外三请四请,门才打开,但秦长安径自走在前头,看也不看身后的龙厉一眼。

    他嘴角含笑,俊美的面庞上是春风一度后的畅快淋漓,疾步追上,两人衣袖擦碰之间,他已经牢牢地握住她的手。

    秦长安眉心微动,却是没再撒开,龙厉余光瞥了她一眼,见她这般的乖巧,心中的阴郁也散了不少,大手自然而然地一揽,将她揽在自己的怀里,身后的水貂披风严严实实地裹住两人。

    被披风包住身,隆冬的寒气隔绝在外,倒是不觉得冷了,只是他的身隔着衣裳还散发着热气,熨的她一片炙热,她只能开口。“你松手。”

    “怎么了?”

    “有些热。”她的手心都湿了,双脚有些乏力,只是眉眼柔和,像是刚被雨露滋润过的玫瑰,极为动人。

    “本王不牵着你,你肯定要腿软的。”某人霸道地回,得意忘形。“到时候被下人看出端倪,你可别怪本王。”

    一记冷冰冰的眼神丢过去,不怪他怪谁?白日宣淫的人难道是她吗?

    “丫头,我们越是恩爱,北漠就越是没人再敢作妖生乱,你可知有多少双眼睛盼着你跟我貌合神离,甚至同床异梦?过不了几日,整个北漠都知道你我一见如故,你深得我心,在我们离开北漠后,皇帝会念着你在我身边受尽宠爱的份上,凡事三思后行,即便这次待嫁风波他很不顺心,没达到目的,但不能随便发作,这样一来,你的两个兄长才能保住地位不被动摇,能够安安稳稳地当官——”

    到这里,秦长安不免也有些动容了,她盈盈望向他,嗓音轻柔。“我想让他们受点教训,知道他们虽然是上位者,但也会有马失前蹄的时候。不过,我最终不想见到两国交战……”

    “两国交战,不过是本王吓唬吓唬老皇帝的。回到金雁王朝后,本王享受如胶似漆的新婚还来不及呢,哪有闲工夫管这些破事?”

    秦长安有些气恼,却又觉得好笑,脸线条柔化不少,嘴角也勾起了笑意。

    他一把握住她的肩膀,竟然不知她低眉顺眼温柔的模样如此好看,刚走入花厅,就把她搂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光滑的额面,嗓音一哑。“笑起来真好看,再笑一个给本王瞧瞧。”

    “你当我是青楼卖笑的不成?”

    她嗔怒地一拳击打在他的胸膛,却也没放多少力道,被龙厉的大掌包覆着拳头,两人对视了一眼,才发现彼此都是笑着的,没了针锋相对、没了剑拔弩张,好似此刻的空气里也生出一丝甜蜜的滋味来。

    菜肴一道道上来,翡翠做事很圆滑周到,的确是按照秦长安的吩咐做的三菜一汤,但都是耗尽厨心思的大菜,摆在桌上丝毫不显得器寒酸,更谈不上是什么清粥菜。

    光是开胃的甜点,摆盘精致,颜色清新怡人,看上去味道很好,还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气。

    “翡翠,你下去吧,这里不用留人。”

    翡翠退了下去,只是有种莫名古怪的感觉,这个靖王爷怎么一见到郡主就这么亲近?虽然是夫妻了,但他缠着郡主缠的这么紧,实属罕见,也不知郡主用了什么法才把传闻中恶鬼转世的靖王压得服服帖帖。

    等人一走,龙厉就朝她扯唇一笑,笑得春临大地,颠倒众生,她鬼使神差地捏了一块糕点凑到他嘴边。

    他眉一扬,神色喜悦地吃了下去。

    “真甜。”他唇齿留香,还不忘靠近她的脸,这两个字的暧昧,好似还有别的含义。

    “你自己吃。”她有点后悔,自己怎么忘了给他几分颜色,他就要开染坊的坏毛病?

    “本王身边没一个贴身丫鬟,以后等你进了王府,本王的饮食起居可都一并交给你了。”

    “靖王府这么缺人吗?我是去当靖王妃,还是当管事嬷嬷来了?”她不以为然地哼笑,美目流转之间,一派清灵光彩。“王爷身边是该多些人照料,我一个人难免照顾不周,不如我先给靖王爷物色起来?”

    龙厉嘴里的糕点顿时没了甜味,俊眉一拧,这就把筷往她手心里一塞。“吃饭。”

    “王爷想收几个丫鬟?四个还是六个?”她笑眯眯地给他夹菜。

    “王妃,你给本王找几个丫鬟,本王就在床上折腾你几回,你自己看着办吧。”龙厉的嘴角撩起一抹笑,俊脸更显邪佞。

    

正文 096 你心里有病!

    “王妃,你给本王找几个丫鬟,本王就在床上折腾你几回,你自己看着办吧。”龙厉的嘴角撩起一抹笑,俊脸更显邪佞。

    他还有什么不敢的!秦长安俏脸一红,龙厉的厚脸皮她是见识过的,可惜她还没到没皮没脸的地步,就在她要低头吃饭的时候,他长臂伸过来,修长的手指拂过她粉嫩的香腮。

    “喜欢本王喊你为王妃吗?”他罕见的神色和悦,语气温柔。

    她不知该什么,但着实没有半点抗拒,好似一切都是顺其自然,垂眸一笑,这种滋味实在奇妙,难以描述。

    谁能想到她一个官奴,八岁的时候家里遭遇巨变,这世上的官奴多半难以翻身,一辈为奴为婢,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而她如今刚满十九岁,就成了金雁王朝的靖王妃,命运就在她的手里,甚至,她还能掌控别人的命运。

    “原来你爱听这个。”龙厉露出一脸的兴味盎然,没有奚落的意思,好整以暇地打量她脸上的风云变化。

    这是个好兆头。

    秦长安既然能接受王妃这个头衔,迟早也能接受他,让兄长龙奕下了和亲的圣旨,除了想把秦长安早日带离北漠这个是非之地外,他当然有他的私心私欲。他们之间的赌约,已经不剩几个月了,有了夫妻的身份联系,不定更能促成两人感情的发展。

    “头一回听,新奇罢了,哪有什么爱听不爱听的?”她笑着摇头。

    “口是心非的女人。”龙厉眉开眼笑,两人话的功夫,就将桌上的三菜一汤吃的干净,都吃完了。

    她极为讶异。“你的嘴不是很刁钻的吗?到了北漠倒是吃的不少。”

    “以前怎么都觉得没胃口,如今在你身上花了不少力气,不多吃点怎么行?”其实,龙厉也发觉了自己的变化,他性残暴,不懂仁慈为何物,却舍不得秦长安受半点委屈,添一丝烦忧。

    “你能不能好好话?没羞没躁的。”她横了他一眼。“我看是你这些年的体质渐渐恢复正常,年少时因为常年喝药而对吃食产生反感和排斥,这在医学上来讲,叫厌食症。”

    “厌食症?”他重复着这三个字,脸上的笑容并未褪去。

    “这些年我接触了不少病人,我时常在想,有些人身体有病,有些人则是——”她将手掌心贴在他的胸口,一字一顿地。“心里有病。”

    龙厉的脸上一凝,这种法是头一回听到,但听上去极为古怪,心还能生病吗?还是她在拐着弯骂人?

    眉峰挑的更高了。“你骂我。”

    “不信就算了。”她一愣,明眸发亮。这是她身为医者的想法,门外汉不见得能够理解,她了也是白。

    龙厉那双锐利的眸似乎比刚才更明亮了,炯炯有神地盯着她,“若是本王有病,你就是本王的解药,自从来了北漠之后,本王的精力胜过以往,胃口好了不,就算在床榻上跟你恶战三天三夜也没问题。”

    “沉迷女色很骄傲吗?”她暗暗悔恼,耳根再度郝然发热,什么她是他的解药,这个没人性的男人从哪里学来情话的本事?可别告诉她,这也是他与生俱来的能力。

    “错了,能让本王沉迷女色,骄傲的人该是你。”他轻轻捏了捏她粉嫩的面颊,十九岁的女,似乎变得更美了,犹如水中绽放的莲花,娇柔欲滴,清新可人。

    “你我以美色侍人?”

    “有容貌,有脑,还有胆识——”他气定神闲地,握住她搁在桌缘的手,嗓音有笑。

    这还差不多。

    但突然心中警铃大作,她不是软硬不吃吗?为何此刻分不出这是甜言蜜语,还是肺腑之言?

    坐在花厅一起吃饭,空气里似乎还浮动着暧昧的情意,旁边的花架上摆放着的鲜花香气萦绕,鲜美的鱼汤入喉回甘,她竟然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两人俨然是一对新婚夫妻,过起了新婚生活。

    她的心悚然一惊,马上收回了落在他脸上的视线,起身道。“我去院里走走,消消食。”

    完,就一个人走出花厅了。

    龙厉的眼神胶结在她身上,他身着红袍,头戴镶玉嵌翡的金冠,清贵非凡中带着一点邪气,披着俊美无俦的外表,表情略有一丝无可奈何的轻恼。他暗示明示到这个份上了,秦长安还给他装傻?把她的一颗心奉上,他可不会践踏蹂躏,相反还会视若珍宝,他活了二十四年,就没有对什么人这么上心过!

    ……

    醉仙楼。

    身着藕色锦缎的男身形高瘦,五官阴柔,脸上有着很浅的疤痕,但依旧是令人驻足观望的好相貌,身上少了原本的脂粉气。

    一见到从轿里出来的女,原本端着架,跟伙计交代事宜的男人瞬间表情鲜活,脚步轻盈,朝着门外飞了过去。

    “您怎么来了?不是已经在路上了吗?”

    秦长安的脸上蒙着浅紫色的轻纱,待嫁一事民间还不知道,皇帝当然把消息封锁的严严实实,否则,民心惶惶,皇族的脸面难保。她直接往楼上的雅间走,一路上没再话,夜清歌察觉到气氛不对,瞬间敛去笑容,跟班一般地跟在后头。

    “郡主,出什么事了?”关上门,夜清歌就按耐不住,一脸紧张凝重。

    “别问太多,知道的越多,越危险。”她提起裙踞,往桌旁的雕花椅上一坐,神态自如地问。“我让你查的人,查到了吗?”

    昨日送来一张画像,里面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令夜清歌错愕的是,此女长的跟秦长安有五六分相像,但眉心没有红痣,眉毛略细,唇瓣略丰,仔细分辨,还是能瞧出不同之处。

    “查到了,她叫郑菲儿,她的生母柳芳仪是四大名妓之首,后来从良,嫁给了一位郑姓侍郎做妾室,但好景不长,郑侍郎中途落马,在官场党派之争中被推了出去当替罪羔羊。这个郑菲儿便跟着生母重新进了烟花之地,但因为年纪,加上她生母话也有分量,没人敢让她太早接客。这些年还在学习技艺,并未正式挂牌,知道她名号的人并不多……”夜清歌瞧着秦长安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心中咯噔一声:“郡主为何会问起她?”

    她垂下眼,揉了揉太阳穴,庆幸郑菲儿的真实身份,只有她暗中调查。若是龙厉知道待嫁新娘是个风尘女的女儿,而且不久之后也打算成为烟花巷里的头牌,他盛怒之下,肯定要闹得人仰马翻呢。

    自己不是没有揣测过待嫁新娘的身份,龙厉提过,对方的声音跟她也很相像,或许还会模仿人声,她以为是乐户,没料到是这种尴尬的身份。

    再者,郑菲儿人都死了,起来她也是个倒霉的,因为这等罕见的本事而飞来横祸,命不保。

    “我让你送的拜帖,你也送出去了?”

    “是,昨晚我亲自去了一趟徐家,不过并未亲眼看到徐神官,他的贴身厮收下了,会转达给自家主。”

    她望了一眼窗外,低声呢喃。“还未到时辰,我再等等,我相信他会来的。”

    夜清歌应了一声,见秦长安的脸色始终郁郁不明,笑盈盈地俯下身,献宝似的。“郡主,您吃过了吗?醉仙楼里最近新出了一道糕点,叫做梅花酥,每日出一百盘,天天供不应求,我让厨给您做一盘出来尝尝鲜如何?”

    秦长安这才有了笑容。“梅花酥,听着就很雅致,是你的心思?”

    “郡主把醉仙楼交到我手里,我日日夜夜想着要让它如何蒸蒸日上,越做越好呢。用不了多久,就能成为北漠第一号酒楼。”夜清歌笑靥灿烂,阴柔妖娆的脸上满满当当的自豪和欢喜。

    她点头:“有这种雄心壮志是好的,我果然没看错人,你能胜任这个位置。”

    “我这就去让厨现做,郡主稍等。”夜清歌被秦长安一夸就飘飘然起来。

    没多久,一盘梅花酥端到她的面前,红玉般莹润光滑的碟,盛放着白梅般洁白无瑕的酥点,厨的巧手将酥点制成五朵梅花状,花心以金色槐花蜜点缀,个个只有手指大,但很符合贵族讲究精美的习惯,一口下去,绵密化开,有着奶香味和蜂蜜的甜美,让人食指大动,回味无穷。

    “怎么样?”夜清歌眼巴巴地盯着。

    她挑了挑眉,嘴角无声上扬。“不错。”

    夜清歌闻言,顿时笑得春光灿烂,秦长安又夹了一块,刚想放入口中,便听到门外有动静。

    “难道人来了?去看看。”她努了努嘴,使了个眼色。

    夜清歌走出门,见一个青衣厮扶着一位穿着杏色袍的青年,青年身形清瘦,更显得袍宽大,脸色惨白,接近病态,他动作迟缓,双目直直地定在一处,眼瞳呈现异常的灰色,并无任何光彩。

    “我是醉仙楼的夜大掌柜,这位就是徐公?”夜清歌有礼地询问。

    “正是,我受邀而来。”徐睿。

    “快请。”

    人一坐下,秦长安不由地眯起美眸,上上下下地打量一遍,直到徐睿笑着开口。“郡主莫不是不认识下官了?”

    她讶异地问:“这才多久不见,徐神官竟然瘦了这么多?”以前的徐睿是清瘦,但脸上还能看到肉,精神也不坏,如今她怀疑面前坐着的是一具行尸走肉,双颊凹陷,形容枯槁,他是皮包骨头也不为过。

    “口出祸言,北漠最近的局势一团糟糕,死了不少人,全都是我的错。”徐睿垂着眼,眼周一圈青黑,显然是多日不曾睡个踏实觉,他语气沉重,心事重重。

    徐睿如此坦诚,却是在秦长安的意料之外,但她同样心情复杂,幽幽地道。“自从北漠建国以来,就对观星殿极为看重,每一代的神官备受尊崇,我相信并非是徐神官有意泄露天机,而是四皇自己揣摩出来的——”

    他苦笑着摇头,不疾不徐地。“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这是我的罪孽。”

    “是啊,徐神官,他日在观星殿,连我本人都未曾听完你所批出来的命格,先是上官德在上面做文章,派了一大堆的杀手到南疆路上要把我挫骨扬灰,如今又是宫里想把我强留在北漠,所作所为已经触怒提出和亲的金雁王朝……徐神官,这些所谓不能见光的秘密,我却是最后一个知晓的,这怎么都不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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