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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杀-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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纫 �
我端着汤碗就走,我是蠢得无可救药,独孤倾亦他到底是谁?我虽然对他抗拒恐惧,我想知道我到底和他有什么渊源?
宫鸢尾一路的跟随我,在厨房丫鬟之中,她到底是胆小了,把汤碗我跟别人调换了一下。
我知道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她这样做的目的是独孤玄赢若是不死,查找起来,我们总是有理由开脱,有拖延开脱的借口。
鱼贯而入,独孤玄赢房间内,柜桌上摆着那个头颅,只要是人看见那个头颅都会吓一跳,一个跟真人比例一模一样的人头,栩栩如生的人头。
在丫鬟揭开汤碗的时候,汤汁溅出了一点,我猛然向上方抬去,独孤玄赢房间的屋顶上,一道黑影横卧其上。
漆黑的半边面具,被飘扬的黑发遮盖。
宫鸢尾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指尖犯抖拿着筷子都不稳。
就连嘴角素来的媚笑,都带着一丝扭曲。
汤里已经没有了毒药,偃师刚刚扔了东西进去,我想那是解药,他刚刚扔了解药进去。
独孤玄赢进食很少,他的视线更多的是停留在木偶头颅上,一往情深的看着。
用膳过后,把剩下的膳食都撤掉,独孤玄赢没有任何事情,宫鸢尾哀哀舒气,走出来,到了没人的假山旁边,劈头盖脸就要对我打来。
面对她的盛怒的状态,含有攻击力的手掌,我比她快,直接把她抵在假山上,假山凹凸不平,碰上她的后背,让她的脸都疼青了。
她痛的微微喘息,有些微红的眼,杀气森然:“你不是说让他死吗?这就是你所谓的让他死?光说你不练?”
我瞳孔微紧:“不是我光说不练,是有人解了毒,不让他死,不让他死在两淮之地,不过没关系,这次不行,还有下次,我就不信他……”
话语戛然而止……
瞳孔凝紧,映着那一抹黑色缓缓向我走来。
宫鸢尾见我不语,伸手拉扯我,“你不信什么?你倒是说?你觉得凭你一己之力就能杀了他,你真是活得越来越可笑了!”
偃师走路像一个猫一样,没有一丁点声音,他马上就靠近了宫鸢尾,宫鸢尾还没有丝毫感觉。
无声无息地跟鬼魅一样飘致,我冷冷的看着他,看着他一步一步的走近,宫鸢尾终于察觉我的不对全身一颤,刚一转身,不知有没有看清楚他,便腿脚无力的倒地。
我猛然一惊,偃师伸出精致白玉般的手,手中约摸九寸长左右的板子,板子轻轻的砸在我的脑门,我便视线模糊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瘫软在地。
他弯腰把我抱起,与他身体接触,他身体上的木质香夹杂着刺鼻的血腥味,我……想反抗,全身却动弹不得。
等我再次醒来,我躺着横七竖八的尸体上,横七竖八满是残肢断臂的尸体上,血腥腥臭味十足,粘稠地手按上去,都能拉出丝来。
周围灯光昏暗,还时不时的传来咯吱咯吱以及细微的呻吟痛呼声,那痛呼像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一样,扭曲无能为力的呻吟。
面对这些残肢断臂,我异常冷静,把手甩了甩,自己的衣裙也好不到哪里去,手边擦在衣裙上,想把血擦干净。
起身,颤颤巍巍站着,温热的血从我身体上流出我才惊觉受到了重创。
可…我感觉不到任何疼……只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滑过全身,汇集在这粘稠的血液之中。
我不禁认真重新审视着我所处的地方,是一个黑暗闭塞的小房间,在摇摇晃晃……
我现在在船上。
在船上船底的某个房间内,这里全是尸体,偃师控制木偶控制尸体会他肢解尸体,在尸体上面运用机关术,便要有一个地点,应该就是我现在所在的这个地点。
不知是我的鲜血流多了,还是太多的血腥味,冲着我的脑袋发晕,我几次抬脚,发现便走不出去,脚步迈不出去。
像被人抓住脚脖子,死死的卡住一样,暗自咬牙,又用了力,还是走不了。
“不要白费心机了,你走不出这里的!”偃师地声音从黑暗中传来,笼罩在整个狭小的空间里,像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一样。
曾经我不喜欢黑暗,现在我置身于黑暗之中,我竟然莫名的带着一丝兴奋,似喜欢这些,喜欢在这肮脏的血液中和尸体中,和别人对抗:“你要杀了我,我能知道为什么?”
偃师全身漆黑慢慢地出现在我的视线内,在这昏暗的灯光里,他的眼中一抹赤红,变成了一抹带妖治的赤红。
像魔鬼一样。
他的另外也没有被面具遮盖的半张脸,长得很精致,原来在黑暗之中是可以看清楚一个人的。
“只念一人,到白首!是什么样的感觉?”
我一个错愕,痴痴的笑了起来:“偃师,我与你无冤无仇,你把我抓过来放血,只是问我,只念一人,到白首是什么感觉?真是太可笑了吧?”
“不可笑!”偃师生硬的声音带着愠怒:“你若不说,吾便把你肢解了,让你可以独立思维,四肢是木头!”
哈哈大笑,犹如跟他一样的鬼魅:“让我告诉你可以,那你先告诉我,箫清让和你是何等关系?就是昨日抱着棍子打着那个假人木偶的男人,他和你是何种关系?”
偃师身上的煞气没有敛去,犹如锋利的刀刃,向我袭来,我以为他要杀我,过了许久,他方才道:“他……吾逐出师门的师弟,许久未曾见面!”
怪不得……
偃师和独孤倾亦交好,箫清让是他曾经的师弟,这一层关系,独孤倾亦总是高抬贵手一下。
“只念一人,共白首,是什么感觉?”偃师再一次问我。
我暗自又抬了抬脚,只能在这站着,还是走不了,“没有感觉,只念一人,共白首,在这天底下,没有任何人只念一人,与子白首。都是骗人的,你行走江湖,行走天下,还相信这个?倒真的一点都不像技艺超绝的偃师!”
“不可能!你骗人!”偃师身上煞气伴随着杀气,宽大的黑色衣袍一扬,我像一个捆了绳子的木偶,呈八字状立于空中。
手脚张开,手腕脚腕上缠着细如发丝的绳子,一道一道缠绕割破肌肤陷入肉中,鲜血哗啦哗啦的往下落,我感受不到丝毫的疼痛,一丁点疼痛都感动觉不到。
偃师像极了一口野兽,眼中闪烁着赤红的光,身体竟然自动的向上升起,与我双目相对,寒着毫无感情的双眼,质问我:“只念一人共白首,若没其他的感觉,眠迟岂能不要命的许诺于你?”








 










  第0053章萱苏有我在



眠迟许诺于我怎会让他如此愤怒?
这种愤怒在我的眼中真是好没道理,我完全是他被动许诺,而且许诺只不过是说我杀了独孤玄赢,他在两淮护我无忧。
共白首从何说起?
独孤倾亦瞧不上我,我也不是他心头的朱砂痣,更不是他念念不忘的月下美人!
偃师赤红的双瞳满是森冷。
我一个无用的女子,被他牵着,手脚尽绑悬于空中,毫无反击能力,只得张嘴道:“你不应该问我,你应该去问他,或者说,你应该找一个人,去尝一尝念她一人,共白首是怎样一样的感觉!”
“你不找,你问我,在我的眼中,共白首,就是在你睡着了之后,别人拿着一把锋利的刀,把你搂在怀中,一刀一刀的捅下去,让你生不得死不得,看着自己的血,感受着自己的心支离破碎,这就是共白首!”
独孤玄赢他就是这样待我,我曾经想着哪怕他做了皇上,九五之尊,天下至尊,我对他好,他终究会待我与不同。
哪怕他最后三宫六院,妃嫔无数,我与他也会是最特别的一个,我也是让他最难舍割掉的一部分。
可到头来是什么呢,到底是我高看了自己,我与他相共白首,他念念不忘的只是我夏侯家的权力,只是想通过我这个台阶,达到他人生最想到达的顶峰,而后,共白首……杀了我。
偃师慢慢的靠近我,血腥味加煞气让整个房间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稀薄得让人窒息。
生硬的言语,带着一丝不解:“你是一个漂亮的女人,今日你要杀独孤玄赢,你知他若死在两淮,眠迟将活不了,他许诺于你,你便去做,你是在置他为死地?他只念你一人,你却不想与他共白首,这种感觉,吾觉得很糟糕!”
说着他的头略偏,似陷入极度的不解之中:“吾想不明白,念一人,共白首,这种非常糟糕的感觉,眠迟为何还要执迷不悟下去?”
独孤倾亦只念我一人?
鲜血流得哗啦啦,嗓音暗哑,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嘲笑:“偃师,你从哪里看出他只念我一个人?是他太过深沉,他的感情不外露,还是你弄错了?”
“我怎么觉得你在说笑话,还是滑天下大稽的笑话,说了之后一点都不让人觉得好笑,他若念我一人,你把我抓到这里来,他应该马上就要到了吧。”
从他的口中说,他从未见过我,也不与我的父亲相识,我可不认为我现在这张脸,可以让他这么一个人物念我一人,想与我共白首。
“你说的没错!”偃师精致如妖的半张脸,贴近我:“他马上就来了,吾真想把你弄成一个废人,把你的四肢削断,安上木头,把你的心拿出来,安上一颗猪心,然后把你的心安家木头上,心变了,人就变了,他应该就不执着于你了!”
“执着于我?”我红着眼睛,声音冷彻:“你真的错了,他那样的人不会爱上一个人,爱上一个人便是惊天动地。不要再跟我说这些不存在的笑话,要杀要剐随你便!”
案板鱼肉,挣扎无用,他还不如给我来个痛快,直接把我杀了不是更省事。
偃师眼眸之中的赤红闪烁,“想杀你,吾时间不够,放点血,给吾的木偶,吾觉得甚是不错!”
放血给木偶?
制作机关术的人都是丧心病狂吗?
木偶要鲜血做什么,像人一样灌溉鲜血安上心他就能像人一样有情欲吗?
就能像人一样可以爱上一个人吗?
杀不了我,心中倒是庆幸,略略斜眼看着从手腕脚腕渗出触目惊心的血,地上已经被滴了一滩,双眼闪过一丝复杂:“偃师,当你问我念一人,共白首的时候,就说明你没有爱过一个人!”
“杀不了我,把我放下来了,殿下一会就来,你们的关系不要因为我这个外人等一下陷入僵局,彼此脸面不好看!”
他略带赤红的双眼中带着意义不明,挥手之间,我手腕上的丝线断裂,我又重新摔倒在肢体破碎上,不疼……却是血流不止。
偃师停留在我的上空,抱着臂居高临下,生硬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命令一样:“你……可否在两淮不再报仇?”
我可否在两淮不在报仇?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问题?
这样的问题怎么能让我回答?
感觉不到疼却能感觉身上的鲜血离自己而去,伸手扯过手腕上缠绕的如发丝般的细线,细线扯过,手腕变成一道一道的红印子,鲜血从红印子里往外冒,感觉不到疼,像看别人溜鲜血一样。
失笑的摇了摇头,“我在两淮做什么?我的生命中只有报仇,你与殿下相熟,大抵知道我除了仇恨什么都不剩下了!”
“至于殿下念我一人,我想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偃师你对我来说是未知,是一种我未知从未接触过的东西,我们两个不应该有瓜葛,更不应该有任何接触!”
“如果可能,我倒是希望你把你那逐出师门的师弟箫清让带回师门,他真的很可怕,一往情深的可怕!”
我不提箫清让似乎风平浪静,我一提箫清让,偃师直接一弯腰,捏着我的下巴把我从地上提了起来。
手劲之大,差点把我的下巴捏脱臼,生硬的声音带着冷酷:“吾带不回他,他对你一往情深就是在挑衅,挑衅眠……”
他的话没说完,便被一声轻挑的带着笑意的声音打断:“哎呦喂,这都是什么事情?为何如此血腥味蔓延,都不知道开窗户啊?”
“什么人?”偃师头一扭便听到咔嚓一声,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因为他的扭头而停止,我仍然被他提在手上,跟破布一样,随他怎么扭捏,自己毫无反抗之力。
咯吱一声,犹如艳阳高照天响起一道惊雷一样。
外面的光亮射了进来,门口站着一个双手环抱胸前,背着光的男子,瞧不见男子的样子。
他轻佻的声音带着玩世不恭:“闲得无聊的人,见不得你堂堂一代偃师欺负一个女儿家,对了,你的船上面,来了一个人,正捂着心还在吐血呢,你要不要上去看看?”
男子的话一落,偃师手一松,我便向下坠落,眼帘黑影划过,偃师瞬间消失在船舱里……
我连叫唤惊呼的声音都叫不出口,以为会重新摔倒在尸体上,腰间一重被男人紧紧的搂在怀中,他像哄孩子一样,拍着我的肩膀:“不怕了,不怕了,叫一声小哥哥,小哥哥照顾你!”
双脚落地,狼狈不堪地一把推开他,跟刺猬一样:“你是什么人?是偃师的仇家?还是其他人?”
男子看着空空如也的手,一点也没觉得我如此有何不妥,双手往背后一背,嬉笑道:“我跟他没有一丁点关系,只是闲得无聊纵横江湖,看见两淮之上停了这么一个黑漆漆不见底的大船,好奇而已,我叫阿芜,你呢?”
我跌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黏呼呼地,昂首看着这个叫阿芜的男人,他有一头灰白色的发,长了一张极年轻的脸。
“苏儿!”
阿芜衣袍一撩,蹲在我的身旁,兴致盎然:“你这名字有意思,苏儿?苏子的苏?草字啊,与植物相关?!”
“彼此彼此!”我把手慢慢的伸到他眼帘前:“你既以来此,有没有办法把我的伤医一下?”
阿芜直接简单粗暴地扯起自己衣袍裹住我的手腕,边裹边道:“你刚刚说的彼此彼此,难道你从我的名字里也看出什么来了?”
没有疼痛,他的粗暴倒不至于让我龇牙咧嘴,点头:“芜,若是荒芜的芜,这是代表希望,草长得杂乱,名为芜!”
“又称为乱草丛生的地方,名为平芜,你的名字意为乱,绿色就当为希望,杂草除去皆是肥沃的田野。看似乱,荒芜长满野草旧城曾经辉煌无比,若像野草坚韧重拾旧日辉煌不是不可能,所以你的名字,芜,意为希望,你是被人深深期待着。”
阿芜言语之间比原先的兴趣更加浓了,又问我:“若是无呢?”
他把我的手腕缠绕,还打了一个漂亮的结,对着我的脚脖子也是做了同样的动作,不知是他打结的方法还是怎么着,我能感受到密密麻麻的疼,鲜血倒不是那么淌得欢快了。
眉头微微一皱:“若你说的是无,那里面是没有的意思,说句难听的话,你的家里大人,起初生你的时候,并没有看中你,可有可无,无关紧要,没有!”
阿芜给我打结的手一重,密密麻麻的疼痛加重了些许,他为我竖起大拇指:“看不出来你这么有天分能解说字面上的意思,要不你跟我行走江湖,替人算命,解字拆字,我保你赚得金钵满盈!”
从嘴里哼笑一声:“我都这样了,快废了,活不活命还不知道呢,能不能不要在这里像个青蛙一样呱噪,你有本事抗争偃师,我在他手下过不了招,别拿我寻开心,讨厌你这种!”
毫不掩饰的厌恶,就像见到一个比自己有本事,能随心所欲过生活的人,不是眼红,只是没由来的讨厌。
阿芜系好我手腕和脚脖子,松开了手:“别介呀,你知道吗?传说之中,一个顶级的偃师都会制作一个顶级的木偶,跟人一样,有七情六欲的木偶,我很好奇他有没有把这顶级的木偶制作出来!”
“你看他住的地方是黑色的大船死气沉沉的,可想而知船上的主人,肯定他是一个没有七情六欲的偃师。他抓你来,你身上有什么七情六欲让他看重的。对于偃师这一行当,我一直保持敬畏之心,你放心,你的小命包我身上,我绝对不会让他再伤你一分一毫的!”
没事打不赢别人,便挖别人隐私这种人是吃饱了闲的没事干吗?
试着站起来,针扎般的疼痛,从手腕和脚脖子上传到心房,密密麻麻也不是不能忍受。
我白了他一眼,颤颤巍巍向外走去,阿芜跟在我身侧,连忙解释:“我这个人不杀生,你放心我的阿猫阿狗都不动,这人……我更是不会动的!”
走到门前触碰到阳光,我才丢下话道:“动不动与我无关,我与你不相熟,也不想与你相熟。”
格局够小,对于自己无用之人,看不透之人,能不招惹,便不招惹,这是我处事都小心翼翼,这是我处事的狭小格局。
阿芜嘴巴一瘪,像被人抛弃了一样,委屈万分:“我对你真的没有恶意,我对天发誓,用我老祖宗的脸对天发誓,我真的不杀生,所以你跟我玩,不用害怕,我坚决不会动你!”
心中嗤之以鼻,老祖宗的脸值多少银子?
人心从来都不是善,都是险恶丛生的。
对他淡淡一瞥:“跟你玩不用害怕,我害怕你跟我玩小命没了,我不是什么好人,你还是离我远点!”
阿芜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你是第一个,我看中比较能拆字的人,挺符合古老的测字术和占卜术,我觉得你是一个可塑之才……我后继无人,要不你当我徒弟?”
直接无视他喋喋不休,抬脚直接跨出门外,全身处在阳光之中,浑身血淋淋的味道着实不好闻。
大船甲板之上,味道不比我的身上好闻,还有一大滩鲜红的血迹,我盯着血迹发了一下呆。
阿芜走出来指了指那一滩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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