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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杀-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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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马黯然神伤:“阿玠真是说笑了,什么爱惨了不爱惨了,我只想伺候娘娘,效命于皇上,让我的妹妹衣食无忧,平安一生,其他都不重要!”
跟我拐弯抹角说了这么久的箫清让,她到底要做什么?
试探箫清让在我心目中的位置?
还是试探拿捏箫清让我会如何??
阿玠之所以让我看不懂是因为她会看似把什么事情都告知于我,就像独孤倾亦会光明正大的把事情揽在自己身上让别人无路可走一样。
“感情这东西说不清楚!”阿玠眼中也闪过黯然:“曾经……我以为天下除了情爱最过美好,再也无其他,可是等到我家破人亡,入宫为奴,我才发现……原来能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爱你的,不爱你的,在你需要的时候通通都不见了,就好比冰花,寒冷的天在阳光照射下,它闪着透明洁净的光芒,那么冷的天怎么可能出手去碰。炎炎夏日,想找一朵冰花驱走炎热,却发现你根本就抓不住这朵冰花!”
“这就是情爱,它不会急你所急,不会为你所用,它只会成为你的牵绊,阻碍着你的脚步,成为你最大的障碍,让你裹步不前,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
“阿玠!”我愣愣地叫了她一声:“你怎么了?你看起来很伤心?”
阿玠摇了摇头故作坚强:“没有很伤心,不过有感而发,对了,皇上说,你身边的那个清让可以让他一起过来伺候娘娘,只要你们两个就不会分开了。”
我吃惊诧异,嘴巴微张半响:“阿玠……”
阿玠吐出一口浊气,用手拍了拍我的脸:“瞧你的傻样,哪有一点像闻名于天下的瘦马,简直就像一个呆孩子,不过……有一点可得先说好,你们要发乎情,止乎礼,就算他是阉人,有些规矩不可跨越,尤其是将来你要进宫的,宫中最讨厌私下对食,明白吗?”
她像一个事事为我操碎了心的人,许是换成以前,我一定感动的一塌糊涂,现在我只会想着温柔之下包藏着怎样的祸心?
眼巴巴地点头,“那我现在可不可以去告诉清让,说皇上恩德,我与他可以在一起一起伺候娘娘?”
“自然是可以的!”阿玠微微点了点头:“快去快回,天色不早了!”
眼中顿时亮堂,就像得到心爱东西一样亮,深深的对着阿玠行了个大礼,转身就走出去。
漆黑夜,朦胧细雨,乌云遍布,在此之前,有月色的,现在什么都没有,寂静静悄悄的一片。
绕过几个院落,独孤玄赢院落灯火最通明,还能听到细碎的丝竹声,宫鸢尾与他相欢云雨,他把她当成谁的替身?
回到院落,屋内没有一处灯光亮,我皱起眉头,箫清让此时会去哪里?
不应该在房里睡觉吗?
停在院门口正当我犹豫不决要不要进的时候,箫清让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你不是在伺候贵妃娘娘,大驾光临来我这,我倒是受宠若惊了!”
不理会他的阴阳怪气,我沉着声音说道:“大晚上的夜深人静,方便做坏事儿吗?”
箫清让身体一斜,直接把我困于他的双臂之间,周身清冷袭向我:“萱苏,残忍有个度,麻烦你,就算把人片片凌迟,先把人割破喉咙再说可以吗?”
我双眼瞪大的瞅着他:“片片凌迟,三千六百刀,刀刀见血刀刀不死人,如果死人了就不叫片片凌迟,你说,我割破你的喉咙,怎么叫片片凌迟?”
箫清让微微颤粟了一下,墨色深瞳,遍布着哀伤:“去而又返,又是何事?”
我眨了一下眼睛,眼眸略弯:“夏侯麦冬怀有身孕之事,没有几个人知晓,你知独孤倾亦他既然知晓,这不消片刻工夫,他便知晓夏侯麦冬怀有身孕,你猜是谁说的?”
箫清让松开了手,身体一斜,靠在门后的墙上,狠狠的闭了闭眼睛,用手掌揉着额头:“你的意思,是我说的,你的意思,怀疑在我头上,她怀有身孕之事,知道人的人屈指可数?而我的嫌疑最大,所以你得到了独孤倾亦知道她怀有身孕之事,第一个时间想到我!”
“你会在猜测,我想利用夏侯麦冬怀有身孕之事大做文章,去卖给独孤倾亦一条消息,从而得到了进宫的更加便利,是也不是?”
是也不是?
值得怀疑不是吗?
眸光灼灼,不落下他任何神色变化,停顿半响:“你说的没错,我告知你以后,独孤倾亦便知晓了,我有想过这院落里的人都是他的人,可是假孕之事都查的这么清楚,让人深思,让人不得不疑!”
“是我又怎样?”箫清让缓缓的把手拿下,垂眼冷笑,“是我告诉他的怎样?不是我告诉他那又怎样?我的目的是要进皇宫陪着你,从而卖消息给他,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灼灼的目光一下子冷剐起来:“卖过消息之后,他允诺你什么?送你到姑苏台?可是…你依然不会和我在一起!没用的!”
“有用的!”箫清让轻嘲了一声:“已经有用了,过不了多长时间,我会和你一起伺候夏侯麦冬贵妃娘娘!”
他声音如刀,落在我心房,使我的心房荡起涟漪,久久无法平静。
不久的将来,他会和我一起伺候夏侯麦冬,就在半刻钟前阿玠说让他和我一起伺候夏侯麦冬………
无法平静的心房,又被饶了进去,有太多的陷阱和怀疑……
阿玠到底是谁的人?
箫清让去伺候夏侯麦冬,到底是不是独孤倾亦允诺他找人去办的?
“对的!已经有用了!”我的唇瓣有些抖,对他点了点头:“恭喜你,和我一起伺候夏侯麦冬,已经如愿了!”
箫清让神色微顿:“如愿了是什么意思?”
真是驾轻就熟的装腔作势,我面色沉郁:“如愿了就是,独孤倾亦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做到了,他让我来通知你,你可以和我一起伺候夏侯麦冬了,他的手脚可真够快的,不愧是两淮之主一品亲王,你说是不是?”
在这天下里,除了我自己,无人可信……
什么一往情深不知所以?
全都是骗人的把戏,我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我相信了情爱,我对他一往情深,我把我的家族全赔进去,一百八十一口人,除了我无一幸免,除了我……再无人可信。
箫清让黑色的眼眸划过一丝深色的幽芒:“你说是他让你来通知我,可以一起伺候夏侯麦冬了?”
“对呀!”我使劲的点着头:“你该知道他之前来过别院,又莺是里应外合的探子,她的幕后主子就是独孤倾亦,独孤玄赢让他来听听该如何去办!”
“所以……他现在说,你可以和我一起伺候夏侯麦冬呢,先前我心里还纳闷呢,如此一来便想通了,你们两个已经相互打过交道。箫清让下回不要说我不信任你,你自己有太多的谜团,也没有告诉我!”
“咱们俩是彼此彼此,谁都别说谁都不是,能者就玩,不能玩者,死了再说吧!我只是来告知你一声,收拾收拾,明日就可以去伺候夏候麦冬!”
我很想问他,这个别院里到底有多少人是独孤倾亦的?
或者说,独孤玄赢身边又有多少他的人?
我在别人掌控中活着,自己毫无胜算,别人推着我再走,我根本就没有自主权。
“萱苏!”箫清让带着一丝小心叫了我一声。
“别叫我!”我斥责一声:“箫清让,我是苏儿,不叫萱苏,莫要叫错名字,惹人心生不快!”
箫清让欲伸手,我一个转身,就离开了……
不得不重新开始想着大局,想着独孤倾亦利用我,就如我对他的心一样,我也有自己的小九九,我也到处在试探,我也没有那所谓的忠心耿耿。
不急不慢的走着,就像在走的途中,想清楚各方面的事情,走着走着,听到了宫鸢尾哼出来的小调。
她晚上不应该和独孤玄赢相眠到天亮吗?为何现在出现在此。
花开正艳,把自己当做你。”
“走过你走过的路,爱过你深爱的人,我很好,好到一个人傻笑!
“笛声不再悠长,执笔书写你,把自己当成你,去嗅你嗅过的花香!”
“走过你走过的路,爱过你深爱的人,我很好,好到一个人傻笑!”
“你怎么了?”在她靠近的时候我突地出声问道。
哼唱声噶然而止,宫鸢尾扬起脖子,手停留在脖子上:“碰见了一个畜牲,狠狠的咬了我两个,就为了尝尝我的血液有没有他熟悉人的味道,你瞧,深可见骨,还有两个牙齿印!”
在不明显的烛灯下,她的脖子上赫然停留着两个牙齿印,还往外面冒血。
我拿出手帕按在她的脖子上:“为什么会这样?他对你做了什么?”
宫鸢尾嗤笑了一声:“还能做什么?我不过是一个替代品,替代品不是给人疼的,替代品是给人虐的,心里不爽,有多少黑暗都找替代品,这个问题你不会不明白!”
“我真的不明白!不明白他有多大的气,如此咬你!”得用多大的力气,才能把脖子咬成这个样子,鲜血不断的往外流,染红的手帕。
宫鸢尾呼出一气:“不明白就不明白吧,谁让我和他心爱的人长得相似,又取代不了他心爱的人,他对我凶很凶残一点,我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嘛!”
“恭喜你啊,得偿所愿伺候夏侯麦冬贵妃,等于一条腿踏入皇宫里,不像我,整日提心吊胆,被别人翻来覆去云雨是一回事,还要时时刻刻小心着,被别人惦记着脑袋,这种感觉真是讨厌,令我无比的厌恶!”
“目的相同,你我其实不冲突什么!”我略带清冷的说道:“正如你所说我们可以相互合作,正如我所说,我们两个齐心协力到最后在拼的你死我活岂不是更好!”
宫鸢尾身体一扭,直接扑到我身上,像没骨头的蛇,搂着我的肩膀:“先扫清障碍!在你死我活,的确是一个好法子!”
我伸手抚摸着她的后脑勺,温柔的抚摸着,压低的声音,目光望向远方,一片杀意凛然:“箫清让是不可信的!虽然我不知道她进宫的目的是什么,他绝对不会是因为爱我,才会把自己变成一个阉人。”
“我也不知道你的仇恨是什么……你对我有恨,我不知道从哪里得罪你,我对你有恨,因为你三番两次要置我于死地,换言之我俩的仇恨并不是深仇大怨可以暂且撇在一旁。共同合作,可操作性,比信任箫清让来的强的多,你说呢?”
宫鸢尾长臂圈着我恨不得把我给勒死:“可以啊,我们俩相互合作吧,真心实意的相互合作。箫清让我帮你盯着,你记得,一定让我进入姑苏台!”
“不用盯着他,他马上就要去伺候夏侯麦冬贵妃娘娘!”我声音冷然:“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方法,让那边亲自发话,让他去伺候!”
“呵!”宫鸢尾呵笑一声:“你们俩手脚够快的,完全把我撇除在外,厉害呀!”
“厉害什么啊?”我一点都不赞同她的厉害说法:“我是在担心别被人卖了还不让人数银子,你放心,我不会像你一样,说了合作会把你撇在一旁,只要你,与我一条心,我就不会把你撇下!”
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第二次,我绝对不允许我这条命,被别人卖掉还欢乐的给别人数银子。
宫鸢尾沉默了半响:“行,我…宫鸢尾保证对天发誓,在扫清所有的障碍之前,我和你一条心,如若违誓,天打雷劈!”
誓言口而出:“同理,我与你一样!”
她的脸颊贴着我的脖子,吐着气息道:“姐姐,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我波澜不惊的问道。
“姐姐,他已经完全把我当成一个替身,他念念不忘的人不是别人,不是夏侯麦冬!”宫鸢尾唇瓣埋在我的脖颈之间,说着停顿了一下,复而又道:“他念念不忘的人是夏候萱苏,夏候萱苏皇贵妃,他已经派人去了燃烬,他要找回她,他说她没有死,他说她在等他,根本没死,在等他接她回到他身边来!”
第0044章惊心魄撕咬
根本就没有死,怎么可能没有死,夏候萱苏早就死了,死在燃烬的寒冷的雪地里,如白雪一样荒凉的死去。
没有人记着她,没有人想念的她,她就是一个罪人,死都不能洗脱她的罪名。
抚摸她后脑勺的动作越来越温柔:“燃烬,是流放罪犯之地,一年有那么多月的冬天,没有人能活着出来的,他找不到她,你应该,更加好好的善于利用你的相似,取而代之!”
宫鸢尾闷在我的勃颈之间,低低的笑了:“我也想取而代之玩弄于鼓掌,事与愿违,我离取而代之总是差了那么一丁点!”
“今日他跟我在床上云雨,行至一半,抽离而走,说什么,你不是她……就算长得再像,你也不是她!我要找到她,把她重新纳入我的羽翼之下!”
独孤玄赢这样的深情,真是让我惊诧,杀了我上上下下一家人,跟我说重新把我纳入羽翼之下?
真是深情得令我感动,令我心中延伸无限的荒芜……
“我保证她已经死了!”我慢慢的把宫鸢尾扶正了,手捧在她的脸上,与她额头相抵:“夏候萱苏已经死了,就算她不死,燃烬是什么地方?焉有清白之身在?”
“没有清白之身,你觉得他会爱她如初?他若爱她如初就不会杀了她家上上下下,所以你不用担忧会被取代,永远是你,只能你取代别人不能别人取代你!”
“口才真是越来越好了!”宫鸢尾用额头蹭了蹭我:“我知道了,我现在与你消息共享,就是想多一条路,姑苏台我必须得进,我也得必须怀有身孕,有了身孕,才有抗争的本钱!”
我在她耳边,低声一语……
宫鸢尾吃惊的看着我,我对她勾了勾嘴角,后退脱离她,对她做了个噤声动作,叮嘱道:“妹妹早点回去休息,莫要太晚,往后的日子,姐姐不在身边,你要保重自己!”
宫鸢尾妩媚的笑了:“妹妹知道了,姐姐也要保重自己,姐姐一定不要让自己陷入被动之中,妹妹还指望姐姐呢!”
细雨如珠帘……
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我和宫鸢尾达成了初步的合作,合作的效果会怎样,只求我们俩不死,只求我们两个能在漩涡之中掌握自己的命运。
人心从来不是善的……
最恶的永远是人心。
淋着春雨绵绵,真想让自己像这细雨一样,细弱无声地渗透所有的东西,希望自己能抓住一件能与漩涡中人抗衡的东西。
这件东西是什么,我到现在不知道,我一定要好好找,找到之后一定要牢牢的抓住,坚决不能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
辗转反侧,入眠了便是天亮。
天亮了,便是大晴天,似昨夜细雨不存在一样。
洗刷好之后,开门就见到了箫清让,独孤玄赢是微服私访,撕下来两淮两地看瘦马,就算夏侯麦冬身边有阉人,也不可能穿太监的服饰。
只能穿着小厮随从的服饰,他现在就是一身青衣粗布衣裳,衣裳在粗使也挡不住他清冷如雪的气势。
嘴角微微一勾,就像当初见我一样,挂着疏离的微笑:“苏儿,你醒来了,阿玠说娘娘快醒了,让你我去厨房你娘娘把吃食端过来!”
我像正房主厅望去,虽隔得有些远,但也望见阿玠站在门口张望挥着手帕。
转身把房门一关,边走边道:“那走吧,你已经和阿玠碰过头了,觉得她这个人如何!”
“不可小视!”箫清让目视前方,每走一步,如山稳重:“这个女子,嘴角始终带着温暖的笑,给人人畜无害之态,这种人往往是可怕的!”
“你也这么觉得?”我一点都不惊奇,一点都不吃惊,看着日益渐多的别院护卫,心中便感觉有大事要发生。
箫清让款步而出跨越门槛:“识人之能,虽不能识十之八九,一二三之相要是可以识得的!”
这不是傲然,这是由心而发的自信。
头略微一偏,朱唇微启,压低声音道:“识人之能你有,不知道你有没有识得独孤玄赢派人去燃烬,你说到时候派的人回来,你的身份,会不会因此曝光?”
识人之能……
真的有识人之能,岂能让自己落入此番之地?
所谓自信,算不透,就变成了笑话一场。
“你说什么?”
看着他吃惊巨变的脸,我扬着声音:“咱们的陛下,已经派人去了燃烬,听说他后悔了,他爱的人是夏候萱苏,他要把她找回来,要给她一世荣宠!你说……他知道她已经死了,他会不会掘地三尺去找她的尸体,找不到尸体会不会查到你头上来?”
燃烬城老侯爷的庶子,箫清让……
在燃烬城那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存在,这样的人物突然间失踪了,侯爷府定然有他的画像,画像一看独孤玄赢很容易就认出来的。
“你是从哪里得到的信息?”箫清让敛去脸上所有的神色,冰冷的目光死盯着我:“他是什么时候派人去的,你的消息来源可不可靠?”
“消息来源定然可靠,不过我不会告诉你,是谁告诉我这个消息。”我对他微笑致敬:“这么一个巨大的漏洞,箫清让…我真的好奇你怎么来弥补这么大的漏洞!”
“你很得意?”箫清让眼中闪过一丝不解的问话:“他查出来我的身份,他会顺藤摸瓜查到你,你不害怕吗?”
我冷嗤了一声,行走的步伐没有丝毫减慢,言语就像我的步伐一样,带着欢快:“这有什么好怕的呢,他对我余情未了,万一他查出来,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他会比以前更爱我,那我是不是……哈哈哈……”
说得自己都觉得好笑,好笑的忍不住笑了起来,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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