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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杀-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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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玄赢冰凉的声音无情:“一个玩物而已,朕不看也罢,朕相信倾亦用宫刑锁阴,只是为了惩罚,而并无他意!”
“谁知道呢,人心所向,从来都是看不清楚的!”独孤倾亦说完,我便听见悉悉簌簌的脚步声。
朦胧不清的眼中,看见了独孤倾亦端着一个小盘子,盘子上是红绳子,红绳子顶端是一根粗针。
锁阴术的针线,我全身无力动弹不了半分,为了生……只要不死,这样的屈辱,我受……
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真的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不断的安慰自己,只要生,有生,才有希望。
他把手中的盘子递给旁边的人,双手撑在板凳上,俯身靠近我,若有若无的青草冷香夹杂着月下美人竟带着无尽的苦涩。
他离我的耳朵很近,他的气息很冷,冷得我全身寒毛根根直竖。
他在我耳边低语两声,霎那之间,双眼瞪得滚圆……
他慢慢的直起身来,吩咐着给我锁阴的人,“缝的好看一些,陛下在外面瞧着呢,千万不要不好看,浪费了一张相似的脸!”
我身边的人,齐齐应声。
独孤倾亦转身离去,衣袍拂动,带走我身上流出来的血腥味!
一室撕心裂肺的叫,无人同情与我……
每走一步,摩擦撕裂疼痛,宫鸢尾扶着我,看了一眼天空,厌恶道:“春日江南烟雨天,晴不了一日,听说殿下丢了东西,是不是你拿了?”
宽大的衣袖沉甸甸地,每走一步,地上便有几滴鲜血:“妹妹放心,从今以后,姐姐不会成为你的威胁,姐姐从今以后,不会与男子欢好,但会竭力的让你与皇上欢好,哪怕瘦马生下来的皇家子嗣是顶级不受欢迎的,只要能生下来,便是希望不是吗?”
“你真的拿了他的东西?”宫鸢尾说话之间手便来搜我的身,更多地是兴奋,兴奋我能偷的独孤倾亦的东西!
冷汗津津,强忍着疼痛,一把薅住她的手:“殿下,他根本就没有丢东西,更不屑搜我的身,你说,姐姐如此帮你,你却不相信姐姐,姐姐现在如此,下面我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你确定,要截胡我的东西吗?”
受了这么大的罪……
她要过来截胡我的东西,真是不厚道极了。
“怎么可能!”宫鸢尾瞬间手一抽,让我更加靠近她,嘴脸比江南的烟雨天,转变的还要快:“妹妹这不是看姐姐受伤了,想着给姐姐拿东西,姐姐这是误会了,姐姐受伤,我这个做妹妹比谁都心疼,心疼的心都快死掉了!”
我不客气的把全身重量压给她:“对的,你心疼,高兴,猜疑,这些情绪都在你的心里交织着。我是幸运的,独孤倾亦对我用此宫刑,从今以后,除了这条命,我不会有任何软肋!”
“你就不同了,万一你进入姑苏台之后真的得了圣宠,怀了身孕,孩子就会是你的软肋,妹妹,容姐姐提醒你一声,一定要好好照顾姐姐,让姐姐活到最后,到最后只剩我们俩在好好的玩!”
“姐姐如此把妹妹和姐姐绑在一起,妹妹理当把姐姐当成命一样来照顾!”宫鸢尾咬牙切齿的说道:“姐姐放心好了,你我是至亲血亲姐妹,一荣则荣,一损则损,妹妹会竭尽全力,护着你,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那就好!”我靠在她身上,慢慢的走着,东边阳光,头顶下着细雨,天气如此喜怒无常,就像人生喜怒无常一样,我一定会撑下去,一定会。
我受伤……
最下作屈辱的女子刑法用于我身上,不是短时间能好的,独孤玄赢又顺利的拖延时间,多留几日。
屋檐滴答落水声,好听的就像玉碎,箫清让欲给我处理伤口,我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就算你是阉人,我也不想与你如此亲密,这本就是屈辱,咱们俩各自隐着伤痛,就别提醒对方对方都不是完整之人了!”
他反手一握,紧紧的握住我的手,眼底隐藏着戾气,“淮亲王既然对你行如此刑法,他这是剥夺你做母亲的权利!”
“什么母亲不母亲?”箫清让手温热,我的手却是凉凉,我问他道:“你觉得事到如今,就算我进入姑苏台,顺利达到皇宫,我还能与他生下孩子吗?”
他在想什么?
眼中除了戾气,还隐藏着不信,若不是我阻止他,他会掀开我的衣裙,查看我的伤口来验证他口中的不信…
他不相信独孤倾亦比我使用了宫刑锁阴。
他为何不信?
“不能!”箫清让眸色闪烁,他握着我的手在用力:“你受了这么大的苦,找到那所谓的圣旨没有?”
我痛呼出声:“你弄疼我了!”
他才不情不愿的松开手,我揉搓在手腕上,摇头:“什么都没有找到,不过有一点值得庆幸的是,我活着回来,我既然活着回来,你伪造的东西,就能派上用场!”
“我伪造的东西还在你身上?”箫清让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你遭受如此大难,东西竟然没有被他们发现,于情于理不合?”
“对的,我在想,独孤倾亦有意而为之!”直接说出了我的猜测:“我进了他的房间,他的房间里有毒药,我有些神志不清的被迷昏,按道理而言,抓到贼肯定会搜身,搜身肯定能搜出东西来,但是他们没有搜身!”
“没有搜身?”箫清让直接陷入深深的思忖之中,然后眼帘猛然一抬:“有没有一种可能,独孤倾亦在你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已经搜身了,看见你袖口里伪造的假圣旨,将计就计!”
“他是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只要思考片刻便知道前因后果,所以将计就计,对你行刑法,留下你一命,他便能留下真正的圣旨,这与他没有任何坏处!”
我摸着袖笼,把那个伪造的圣旨摸了出来,递给箫清让:“你看看,我从未动过它,你看看有没有人动过它!”
箫清让接过去,瞳孔眯了一下,把伪造的圣旨一摊,放在鼻尖一嗅:“被人看过了,上面除了月下美人香,还有淡淡的青草味!”
“独孤倾亦正如你口中所说,他在将计就计!”我双眼通红,隐匿着巨大的仇恨:“在这天下里,各有各的算计,所以……他也算准了,只要我不死,我走出王府,我就会把这道假圣旨给独孤玄赢!”
“到时候,独孤玄赢拿着假圣旨,就会离开,只要他一离开,独孤倾亦就不会与他再纠缠,能安稳的过几日,算计很深,与他没有任何损失,只不过放我一条生路!”
箫清让眼中的疑虑慢慢消散,把假圣旨又卷了起来给我:“你打算怎么做?什么时候把这道假圣旨给独孤玄赢?”
嘴角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反问着箫清让:“我现在都这样了,不算是一个女子了,你说……我是不是趁机拿着这道圣旨好好与他谈判谈判呢?”
“你会玩火自焚的。”箫清让突然提高声量,极其不赞同我心里算计的谈判:“你除了一条命,你什么都没有,稍有不慎,你会万劫不复,独孤玄赢可不是什么善良之辈,现在不能行差踏错,若是踏错一步,满盘皆输!”
“我当然知道不能行差踏错!”我摸着那道假圣旨:“因为我被宫刑了,锁阴了,这是淮亲王送给我的礼物,按照独孤玄赢现在的心思,他应该不会卸磨杀驴,我还有妹妹在他手上!”
我是一个好操纵的人,通过这道假圣旨之后,也许他会觉得这么棘手的问题都解决了,我是一个可塑之才,培养培养成为心腹不是不可能,有软肋在手,是最好操纵的。
箫清让极其不赞同,讥笑道:“他若不卸磨杀驴,你岂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萱苏,我还是觉得此番肯定有诈。不管是独孤玄赢还是独孤倾亦,他们两个都没有安好心,世人皆知,两淮总督一品淮亲王对江山没兴趣,可是……谁又能保证,这传说是真的?”
“万一他将计就计,是先麻痹独孤玄赢让他离开两淮之地,你想,只要独孤玄赢不死在两淮之地都跟他没关系。接下来会不会大招在后面?”
“所以你的意思?”我摩擦假圣旨的手,停顿,再也摩擦不下去,他总是疑虑种种让我觉得害怕。
箫清让直接坐在床沿,压住我的手:“这道圣旨暂时别动,咱们静观其变,若是独孤玄赢不动,咱们就不动,他若是动了,咱们在动!”
闻言……
我的眉头深深变成了一个川字,像是被他惹恼了双眼越发赤红,直接把心中的怀疑脱口而出:“箫清让,你此言一出,我开始怀疑你不让我把这个伪造的圣旨给他目的是什么。独孤玄赢一天拿不到这个圣旨,我估计他一天不会走。你此言,就有很大的嫌疑在拖延时间,你说你会不会想要侯爷之位,早已跟独孤玄赢串通一气了呢?”
箫清让手指微颤,直接缩了回去,满目受伤,站起来把身体一扭,背对着我:“这只是我的见解,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只是我的一丁点怀疑,因为我们面对的人,一个帝王一个亲王,两者都不是省油的灯!”
“小心驶得万年船,你好不容易生,今天又遭如此大难,每一步又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好了,你好生休息,该如何做,你自己抉择!”
他的背影仿佛受到了巨创,步伐有些蹒跚走了出去。
我盯着门盯了许久,慢慢的把那一道伪造的圣旨打开,圣旨就是写着,先皇册封独孤倾亦为皇太子。
而我……从袖笼里拿出另一道明黄色的卷宗,这个卷宗明显比这道假圣旨小很多。
躺下来,紧紧的抱着这两道圣旨,陷入无尽的沉思之中,现在不能错,若错了,好不容易保下来的小命,随时都能玩玩。
我被宫刑锁阴消息,就像这江南的雨天,笼罩在整个两淮之地。
独孤玄赢三五天未找我,伤口流血,我自己擦拭,血水被宫鸢尾一盆一盆端着泼向外面,倒也没有所谓的大夫来看。
结痂不流血,迎来了夏侯麦冬。
我的妹妹,拥有了我的一切,我夏侯家上上下下都死了,她们们家二房却得以保存,亦是高高在上,睨着别人。
屋内药草味,挥之不去,夏侯麦冬用手帕捂着鼻尖,我和宫鸢尾跪下给她行礼,她只让我一个起身,指桑骂槐道:“还是苏儿姑娘识大体,不像有些人,自以为皇上多瞧两眼,就觉得自己是特别的,便想着害本宫,真是罪不可赦!”
宫鸢尾俯身垂地不敢接话,我顶着身体不适:“贵妃娘娘来此,奴家真是惶恐,贵妃娘娘您请坐!”
“坐就不需要了!”夏侯麦冬上下瞅了我一眼:“真是没有你的妹妹长得好看,不过也好,本宫身边缺个丫鬟,正好,你养好伤之后,就跟在本宫身边吧!”
夏侯麦冬让我当她的丫鬟,这又是唱哪门子戏?
宫鸢尾微微抬头与我对视,张口便道:“贵妃娘娘,奴家和姐姐是殿下送入姑苏台的瘦马,进入姑苏台之前不易分开,请娘娘法外开恩,让奴家和姐姐在相处几日!”
“本宫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夏侯麦冬脸色一肃:“又莺,这个敢质疑本宫的女子,你好好教教她规矩,现在还没进姑苏台就敢叫本宫,进了姑苏台,还得了!”
又莺侧身走出来,行礼道:“启禀娘娘,这个女子的姐姐,苏儿姑娘,前几天在王府被行自宫刑,不如让她们姐妹一道,都行宫刑,锁阴,您觉得如何?”
这一下子不光我吓了一跳,宫鸢尾也是吓了一跳,典型的偷鸡不成蚀把米,若是先前不动,静观其变,岂会让别人逮到把柄,要她变得跟我一样?
夏侯麦冬眼睛亮亮,直接拍手叫好:“这个方法极好,既可以让有些人看清楚自己的位置,又可以让有些人不敢在本宫面前造次,就如此,你去找人!”
“是!”又莺眼中闪着欢快的光应声。
“娘娘!”在又莺跨出门的时候,我叫道:“恳请娘娘三思而后行,奴家愿意做娘娘身边的狗,请娘娘放过奴家的妹妹!”
夏侯麦冬摇头:“太晚了,皇上说,把你放在本宫身边,其他的人,若是得罪本宫,任凭本宫处置,这是多大的恩典,本宫岂能辜负皇上一番恩宠?”
眸光一沉,原来夏侯麦冬今日所来,是独孤玄赢坐不住了,他开始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我到底有没有偷出那所谓的圣旨。
所以……不管宫鸢尾说话与否,夏侯麦冬都会发作,想要保下宫鸢尾必须有所交换,交换的条件是什么,就是那所谓的圣旨……
他算准了,我被实行宫刑锁阴,这辈子别想在皇宫里生下一儿半女,我会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我血亲妹妹宫鸢尾身上。
所以……我会救她,会慌不择乱的拿出那所谓的圣旨,来求他,放了宫鸢尾……
不出我所料,外面的人,又莺去而复返,身后就跟着两个老妇人,老妇人的托盘里面有针有线,早已准备妥当。
宫鸢尾害怕的样子就像一个正常姑娘,瑟瑟发抖呼喊我救她,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贵妃娘娘,奴家有话对皇上说,请贵妃娘娘法外开恩,奴家禀皇上之后,娘娘再行刑不迟!”
“啪!”我的脸直接被她打,打完之后,她疾言厉色:“你是什么东西,敢阻挠本宫?谁给你的胆量?”
身上有伤,她的巴掌又重,打了便直接往宫鸢尾身边倒去,她惶恐的接住我,演绎着一场名为姐妹情深的戏码。
宫鸢尾哭着哀求夏侯麦冬:“贵妃娘娘,都是奴家的错,您要惩罚惩罚奴家,与奴家姐姐无关!”
暗自掐了她一把,光哭没有眼泪有什么用,谁相信我们姐妹情深了?
她暗暗吃痛闷哼咬牙,夏侯麦冬居高临下,眼中尽是嘲弄:“好一场姐妹情深,既然是姐妹情深,那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姐姐如此,妹妹理当如此,来,给她行刑,让她这个做妹妹的,感同身受姐姐的苦!”
霎那间恨,涌上心头。
夏侯麦冬,你是不是在等着哪一天感同身受我的苦?
张开手臂护在宫鸢尾面前,佯装压制恐惧倔强道:“贵妃娘娘,皇上在奴家这里放了一样东西,若是贵妃娘娘让奴家的妹妹受到一丁点伤害,奴家便把这个东西,扔到大街上公布干众!”
第0037章各自为算计
我挡在宫鸢尾前面,张开手护着她,宫鸢尾恍若害怕地从身后伸手环住我的腰。
当然…
她没有那么好心环住我的腰给我勇气,她只是环住我的腰,用手掐着我,试图想知道,我这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可以跟独孤玄赢谈。。。。可以跟夏侯冬叫板。
夏侯麦冬眼中闪过精光,扑哧一笑:“你只不过是一个下三滥的青楼女子,皇上能有什么东西给你?想要护住你妹妹,胆敢欺骗本宫?你是不是觉得缝阴不太过瘾,再需要点别的什么?”
我偏向她现在是有意为之,欲擒故纵不相信再与我拖延时间,看看我到底是不是真的拿到了那张所谓的圣旨。
“贵妃娘娘觉得呢?”我手一下子抓住了宫鸢尾手,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从地上爬起来,眯着眼睛对宫鸢尾道:“妹妹,你我姐妹情深,血亲关系,无论如何姐姐都会保护你,你别怕,姐姐已经把那东西,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如果姐姐死了,或者如果我们俩死了,那个东西会落入淮亲王手中,到时候就会在两淮之地扩充开来!”
“扩充开来的情景,会特别热闹,所以你别怕,就算死,姐姐会和你一道,死了之后,咱们在天上等着他们,不会等太长时间!”
宫鸢尾眸色闪闪,瞬间入戏极深,啜泣道:“妹妹是相信姐姐的,妹妹不怕,只要能跟姐姐在一起,我们姐妹二人在一起,死也不怕!”
“对,死也不怕!”我带悲咽铿锵有声,却若有所指,道:“咱们姐妹二人,一母同胞,可千万不要像有些人,血亲关系,动起手来,无一丝心软,杀之后快的猖獗,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放肆!”夏侯麦冬冷厉斥责,就像我戳中她心中不堪,让她回想到,她是如何为了贵妃之位和独孤玄赢把我从皇贵妃之位拉下来,在我面前欢唱,在我面前趾高气扬把我打入天牢的。
夏侯麦冬身形巨颤,愤怒亦然,拿着手帕指着我,抖擞:“又莺,把她给本宫杀了,本宫要她的命,杀了她……杀了她!”
又莺见状,斜眼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急忙上前扶住夏侯麦冬,给予安抚:“贵妃娘娘息怒,贵妃娘娘莫恼,陛下还在等着贵妃娘娘呢,此番对娘娘不敬的女子,娘娘告知皇上,让皇上定夺,皇上宠爱娘娘,必然会把她们大卸八块!”
还没真正的戳中内心就变得这么沉不住气,等哪一天,她知道我没死的话,会不会崩溃的疯掉?
真是着实令人期待,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不知道她会不会像我这样,为了生,什么都做得出来。
夏侯麦冬胸口起伏,眼底毫不隐藏怒色满满,又莺边安抚边与她分析:“皇上已经说把苏儿姑娘给娘娘当贴身宫女,娘娘来日方长,何必急于一时!”
又莺在夏侯府的时候可没这么聪明,果然皇宫是个好地方,进去不消一年,风云变化之际,心思倒是玲珑了。
夏侯麦冬眼睛斜眼冷瞪我,冷笑道:“你说的对,本宫是皇上的爱妃,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把她们带着,见皇上去!”
独孤玄赢让她来瞧我,本就是试探有没有这道圣旨,我一直坚信她不会杀我的,只不过在我面前宣誓着她是贵妃的高高在上。
宫鸢尾与我两个相携而走,手臂缠绕手臂,夏侯麦冬在前面行走,又莺跟着她身侧眼睛余光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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