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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杀-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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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
“吾该怎么做?”偃息半眯起的眼眸:“我们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听得到,还是速战速决,省得夜长梦多!”
桓芜手掌还转,递给他一柄刀子:“把你的心挖出来,你心甘情愿的把你的心挖出来,我自然而然的有法子,让他好好活着……”
偃息看着手边的刀子,骨节分明修长的手生出来把它拿到手上,独孤倾亦漆黑的眼眸,流露出着急的神色。
我对此一切视而不见,无论他恨也好,怨也罢,现在只愿他好,我便好……
“若是他活不了,吾一定会杀了你!”偃息威胁着说道。
桓芜耸了耸肩,满眼不在乎:“若是他不活着,你可以把他冰封起来,让他所有的身体机能进入一个静止的状态,你不还是有个弟弟吗?把你的弟弟抓来,你的心不行,他的心肯定行!”
“若还是不行,那只能一命抵一命,把我的命撂在这里,任你拍点杀戮!”
偃息没有心还能活着?
我眼中浮现震惊,就算他是半人半木偶,可是这心……
偃息伸手拉扯自己胸膛的衣服,一个撕拉,胸膛露了出来,让我惊诧的是,他的胸口有个长长的疤痕,瞧道疤痕颜色有了不少年头。
桓芜也瞧见他胸口的伤痕,凉凉的说道:“箫清让对任何人下手都是不由余力的狠,偃息不知道你重创到他哪里,他想杀你的时候,有没有受伤呢?”
“这些跟你无关!”偃息黑色墨发在背后荡了起来,他手中的刀子反转,对着自己的胸口,对着那疤痕的位置,慢慢的刺了下去。
殷红的血液顺着他的胸膛流淌,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手中的力气一直围绕着那伤疤,顺着伤疤的纹路,把他的胸膛刺开。
桓芜慢慢的上前,把趴在床上的独孤倾亦翻了个身,扯开他的衣襟,他胸口的胎记上疤痕丑陋。
桓芜手摸着他胸口的疤上:“姬芮,对你做了不少事情,她是死在你的手上,她让你把她杀了对吗?”
桓芜好像置身于其中,对里面的事情,一清二楚。
“你回答不了我,但是我说的都是对的!”桓芜沉默了一会,又道:“偃息已经变成了半人半木偶,你放心,他没有心,不一定会死,你有心,也不一定会活,咱们只能赌一场,看看谁输谁赢罢了!”
只是赌一场,看看谁输谁赢……
我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何必心软,对别人心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偃息眉头没有皱一下,把胸口划开,把皮肉撕裂,看到他那一颗跳动心时,我脚下的步子忍不住后退一步。
他的身体里面有板子,他的胸口除了有一颗心在跳动之外,四周是空的,怎么会如此?
桓芜也是瞧见了,凉凉的说道:“无论你们再聪明,天分再高,都不及现在的偃师,你们的师傅才是真正的高手!”
这是什么样的理论,才可以让一个人,心在跳动,有自己的思维,身体里面却是腐朽得只剩板子?
偃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着自己的胸口伸手,想着硬生生的把心给揪出来。
桓芜却制止了他的动作:“你的心我自己会掏,现在,我得把他的心给掏出来……”
我不知道他的身上,怎么还背着挖心的一切工具?
仿佛这一切早有准备,不管他愿不愿意,这心都是要挖的……
眼中颜色变了变:“需要我帮忙吗?”
桓芜摇了摇头:“你站在一旁看着就好,暂时用不着你,这里的一切,你无用武之地!”
我只得退到一旁,做一个冷眼旁观的旁观者。
桓芜面色凝重,从针包里,拿过刀,划过独孤倾亦胸口胎记的位置,从他胸口出来的鲜血,就像他吐出来的鲜血一样,不是正常的鲜红刺目。
见状,我腿脚有些颤抖,扶在一旁的架子上,才慢慢的站稳,偃息把他的胸口刺开,都没有独孤倾亦胸口撕裂对我来的刺激大。
他躺在床上,眼中的光火,眼角滑过的泪花,无一不让我的心房疼痛难当。
桓芜额头上浮现薄薄的冷汗,手上的动作飞快,脸上的神情也越来越沉重。
一颗心被摘掉,放置一旁,偃息直接站在他的面前,我把脸一捌,不忍看……
扑通一声,偃息摔倒在地,一边和独孤倾亦一样的脸,因为丢失心的缘故,瞬间脸颊上的肉全部腐烂……
树屋之内,除了浓重的血腥味,又夹杂着腐烂的味道,桓芜弓着身子,挡住了手上的动作,我不知道他是如何操作的……
我只知道偃师来到树屋,脸色骤变,上前拉扯桓芜,举手对着他的嘴角就是一拳,“你在做什么?你想让他们两个都死吗?”
桓芜嘴角瞬间青了,玩世不恭的一笑:“现在是你让他们俩都死,你在耽误我的时间,偃师伯!”
偃师松手看着倒地的偃息,又看着进行一半换心独孤倾亦:“他的心根本就不能用,一个受损的心你换进去有何用?”
“没有用途吗?”桓芜静静的反问:“没有用途我也得试,些许有奇迹也说不准啊!”
偃师弯腰架起了偃息,抄起了那一颗独孤倾亦的心,丢下话语道:“每个人都要为每个人做的事情付出代价,桓芜,莫要说你是晚辈,我就会对你手下留情!”
桓芜恍若吓得不轻,血淋淋的手拍着胸口:“真是吓死我了,要说欠债的东西的人,你们才是最说不清楚的,挑衅?我有吗?”
他的胸口出现了血印子,再加上他那玩世不恭的样子,桓芜真的一点都没有把偃师放在眼中。
“既然心已经挖下来,你就好好的去,把它弄好!”偃师盯着他片刻说道。
桓芜来了个大弯腰行礼:“这个是自然,如果他的心不行,那我只能等待换别人的心,反正有两颗,总有一颗能行!”
红色的眸子越来越红,马上都看不见瞳孔了,似只有一片血红。
偃师架着偃息直接离开,桓芜转个身去,笑容隐去,顶着嘴角的青色,迅速的忙了起来,烧红了的刀,长长的针线,每一个动作,他仿佛都演练了千万遍一样,有条不紊的进行。
我终于站不稳脚,慢慢的扶着一旁的架子,蹲坐在地上,眼神怔怔地看着桓芜的所做的每一个动作。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独孤倾亦双眼微闭,只有机不可闻的呼吸,桓芜拉好他的衣襟,拿薄被轻轻的盖在他身上。
擦干手上的鲜血过来把我扶起,谁知我的腿软得几次,都没有站起身来,他取笑道:“你曾经不也是差点被他们制作成木偶,我这种阵势,和你曾经相比应该小巫见大巫,你怎么就腿软的站不起来了呢?”
我努力的挤出一丝笑容:“谁知道呢,不知怎么了,见到鲜血害怕了,年岁大了吧!”
心若沧桑,似没有一丝回转的余地,真的像年龄大了一样,对一切的事物,尤其对自己在乎的人,总觉得带着万分不愿。
又想不出这种不愿是什么?
“你有些不对劲!”桓芜执起我的手给我把脉,眉头一拧:“你的神经绷得太紧了,你需要好生休息……”
我冲他摇头:“我不想休息,我想等他醒来,我想他醒来睁眼第一个看到的是我……”
“你要进他的梦里!”桓芜道:“你只有睡着了,休息了,你才能进入他的梦中,控梦之术需要媒介,我希望你是中间的这个媒介!”
“我当媒介?不懂你是何意!”我有些不解的提高音量,问道。
“让他忘记所有一切,重新开始!”桓芜淡漠的开口:“你来做媒介的意思,我会把这个设成死局,他能想起这一切的时候,就是你死亡的时候!”
“他不会记住我?对吗?”我不确定的问道,我想让他记住我,可是又害怕他记住,害怕他记住我,恨我。
“他什么也不会记得,我会重新输入他是桓家传承人的记忆,他不会再姓独孤,他会姓桓!”
什么都不会记得,就像我曾经忘记了两淮的一切,什么都不记得,不记得去过两淮一样。
心头慢慢的紧了起来,默了默:“那就让他忘记吧,我能和他睡在一起吗?和他睡在一起和他做同样的梦!”
不记得那就忘记彻底的忘记吧。
“可以!”桓芜带着我过去,我躺在他的身侧,与他十指相扣,喃喃的说道:“桓芜,你也没有把握他能不能活下来,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率先让他没了记忆,是不是?”
桓芜艰难的点了点头:“他若是没了记忆,他就不会想到他还有两个弟弟,就算此次不成功,下一次还可以有机会重来,下次重新来的时候,会更加顺畅一点!”
“那就来吧!”我侧着身体,凝视着独孤倾亦缓缓的把眼睛闭上,他所有的记忆,在我死亡的时候才记起,这是好事儿,绝顶的好事儿。
进入别人的梦里,我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事情,这对我来说,仿佛就是天边的云彩,遥远不可及的事情。
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眼皮渐渐的重了下来,我做媒介,通过我让独孤倾亦忘记这一切,我钻进他的梦里……
我在梦里,没有看见他,而听到了桓芜熟悉的声音,他抓着我的手就走,奔跑着……
说就在前方,前方白茫茫的一片,钻进去,双眼被白光刺得生疼,我只能用手去挡,挡完之后,什么感觉都没有,瞬间惊醒……
一个激灵从翻起来,四处寂静无声,只有我粗重的呼吸喘气的声音:“桓芜……桓芜……”
我唤了两声,没有人应我。
熟悉的树屋里,旁边没有独孤倾亦,连血腥味也被青草的香味替代,仿佛之前的换心不存在一样。
掀开薄被下床,穿上鞋子的时候看见我的衣裳变了,我明明是穿着一身黑衣,现在身上变成淡雅的衣裙。
我记得清清楚楚黑衣是从愉儿那拿过来的,为何我的衣裙都变了颜色?
迅速的奔出树屋,刚从藤条上跳下去,愉儿问责的声音就响起:“你说你们这些人来干什么的?现在好了吧,人快死了你满意了吗?”
“人快都死了?”我一下子奔了过去:“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谁快死了?”
“二师兄,眠迟都快死了,满意了吗?”
我提高声量道:“不可能,他绝对不会快死了,桓芜呢?”
“有什么不可能的?”愉儿扯过我说道:“心根本就不相匹配,你以为你才睡下,你已经睡了几日了,夏侯萱苏,你是高高在上的皇后,你在你的京城呆着就好,何必来到昆仑山找麻烦?”
“他们人在哪里?”
“当然是在等死了,不然还能在哪里?”愉儿对我吼道。
我眼神冰冷,死死地锁住愉儿,“他们现在在哪里,现在人在哪里?”
“你不需要知道他们在哪里,见到徒增伤感,还不如不见!”
突兀熟悉的声音,让我置身于冰冷的湖泊之中。
我转过身去,箫清让!
荒芜人烟 说:
快大结局了
亲们……
第00132章清让救不了
我睡下几日,箫清让已经来到昆仑,口齿哆嗦,斥责的问他:“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桓芜呢?”
箫清让移着脚步,来到我的面前,眼神锐利冷漠:“你要找他做什么?你现在所做的每件事情,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的决定已经让两个人,即将命丧黄泉!”
我摇头低吼着否认:“没有的事,不要信口开河,桓芜才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箫清让骗人真的好玩吗?你是独孤倾亦的弟弟,亲弟弟,我恢复了记忆,你对我所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说咱们是不是该好好算一算,咱们俩之间的事?你就是一个魔鬼,你想得到权利,你想得到月下倾城,从头到尾你都不管独孤倾亦的死活!”
箫清让有些好笑的看了我一眼,伸手摸在我的脸上,动作暧昧极了:“你知不知道眠迟哥哥把你托付给我,我保证你的荣华富贵,倾国倾城,你现在何必纠结快死的人!”
我纠结快死的人对他来说是一场好笑,在他的心中,从此到终,都是因为月下倾城的原因,他才愿意靠近我!
打着对我好的旗号,做着让人愤怒的事情,我一脸沉寂,冷笑地扬起唇角:“箫清让,你真是可悲,这一辈子你只能姓箫,永远不可能姓独孤!”
“你永远不可能名正言顺的坐在那个皇位之上,你这辈子都愧疚于他,他为你,他为了你们兄弟二人而亡,你这辈子只能活在他的阴影之下,永世不得超生!”
我不是诅咒于他,这是现实,他会永远的活在他的阴影之下,这一辈子到死,一辈子亏欠与他的!
箫清让冷笑一声,“那又怎么样呢?他就快死了,这一辈子你也欠他的,我们都不是好东西,那就互相欠着好了!”
我气得着实不清,瞪着眼睛看着他,恶狠狠的道:“他不会死的,你信不信?你要不要陪我去看看他最后会不会死?”
箫清让伸手一把拽过我的手,眼底深处泛着冷笑,“既然你愿意让我陪你去看,那我就让他看一看我可以把你照顾的很好,他的嘱托没有错!”
我的双眼直视着他,反手握住他的手,生怕他跑了一样,其实对我来说,箫清让能出现在这里,何尝不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呢?
箫清让拉着我欲走,愉儿张开手臂一横:“大师兄,你不能带她走,她必须得留在这里,哪里不准去!”
“有什么不可以去的?”箫清让嘴角玩味的笑问道:“将死之人,你觉得还能翻起大浪来吗?愉儿你真的够小心翼翼的,有的时候不用听师傅的,制作木偶也是一样,有的时候自己的心意心意更加重要,一板一眼的有的时候反而会拘泥了你!”
愉儿纠结了片刻,仿佛被他说动了一样。神色有几分松动,迟疑了片刻道:“大师兄,师傅不让她去,眠迟也不想让她出现,她现在应该好好的睡觉,等到他们都死亡了,黄土枯骨才让她去!”
真是够残忍的,黄土枯骨,去看坟堆,我可真的没有兴趣,出言不逊:“我可真多谢你的好意,愉儿,我沉睡的日子跟你脱不了干系,你最好期待着眠迟没有什么大问题,不然我把你的家烧了,你到时候别哭鼻子才好。”
“你个野蛮的女子!”愉儿手指着我破口大骂道:“中原的女子,谁能像你一样,男子都不喜欢你巴巴的往上赶,别人死都不见你,你还觉得自己了不起,真是不够可悲的!”
我可悲?
我为自己所爱的什么可悲的,她哪来的信心说我可悲?
她自己先前的样子不也看着像喜欢桓芜吗?
说出的话语带着讥讽:“愉儿姑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对桓芜抱有很大的好感,你可千万要小心了,他不喜欢凶悍的姑娘!”
“也许有一日,他眼瞎了,眼不看,心不烦,能和你在一起也说不准,不过我相信他眼睛看到的一天都不会和你在一起,口是心非的东西,谁也不想去喜欢!”
“你才是口是心非的东西。”愉儿躲着脚手指着我,“别以为有大师兄在我不敢拿你怎么样,夏侯萱苏早晚我会把你给宰了!”
“我等着你就是。”说完,是我拽着箫清让就走,不知道他们在哪里,有些盲目的走着。
箫清让不慌不忙的说道:“他们将死,还没有死呢,你现在过去徒增伤感,何必呢?”
蓦然松开了手,在他措不及防之下扬起了手,狠狠的用手扇在他的脸上:“箫清让,你真是让我瞧不起,他们两个是你哥哥,纵然你讨厌他们,他们也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
箫清让脸略微被我打偏,用手背摸了一把不存在鲜血的嘴角,眼中冷光生辉:“夏侯萱苏,你真是一个可怜虫,无论经过多少事情,你那可悲的同情心,总是那么容易泛滥。”
“偃息,曾经那么对你,要把你剥皮拆骨挖心了,你现在对他还抱着巨大的同情,你还为了他那么一个人打我?你怎么不转念一想,你能有今日和他逃脱不了干系。”
“如果他当初没有惦念着你的心,没有忘记独孤倾亦,没有被使用控梦,你现在已经和他成亲,极有可能孩子都出生了,你夏侯家,依然是京城贵族,一品军侯无人敢动。”
“没有如果!”我恶狠狠的说道:“事已至此,这一切都是命,我也报了仇,我现在只想他活着,我也不许你污蔑于他,更不许你诅咒于他!”
“呵!”箫清让扬头一笑,眼中冷光泛然,手指向自己:“这不是诅咒他,是他的身体就在这里,命不久也不需人诅咒,我只是就事论事。”
“就事论事,我坚决不会让他死,你等着好了!”
我在惦念他的心,桓芜说一颗心不行,那就来两颗心,两颗心总归有一个能行,箫清让现在来了,何尝不是天助我也。
冰川下,寒冷刺骨。
一颗巨大的红色月下美人,树叶摇曳,在这冰川之下,长得茂盛,我不知,这是怎样的品种,竟然在这寒冷的冰里,长出这样茂盛的枝叶。
桓芜一双眼眸之中,再也看不到瞳孔的颜色,满眼的红色,仿佛随时随地都能往外滴血一样。
手中拿着白玉棍,身旁的车轮椅上,偃息和独孤倾亦一人坐在一旁,两人脸色苍白,身形消瘦。
偃息更是半张脸没了,半张脸的枯骨在墨发的遮挡下,极其渗人,我慢慢的走过去。
桓芜嘴角勾起一抹阴冷地笑:“箫清让,一直以来,我觉得你来了,可是却找不见你人,你躲的真够牢的。”
“我才刚刚到而已。”箫清让轻笑的接话:“再说了,你医术那么高明找我做什么?我过来只不过待皇后走,国不可一日无后,北晋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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