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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杀-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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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受到莫大的危险,以及极其压抑的恐惧,保定大人和胡椒他们两个人什么都知道,独孤玄赢是北晋的新皇他们是知晓的。
他们两个人都在赌,胡椒在赌自己巧言善辩,保定大人和独孤倾亦相熟,又加上四周城税赋多加一成……才保下我的命。
“他已经饶过我一命了,不是吗?”胡椒微微抬起下巴:“还是那句话,我楼里的姑娘,命我说了算,你若觉得不妥,杀了我便是!”
“胡椒!”保定大人低吼的叫了她一声:“摆正好你自己的位置,有一不有二,她已经丧失了成为宫伎的作用,她帮不了你,你的仇恨,想加注在她身上,那是……”
“啪!”
胡椒用她那还没有好全了的手,一把打在保定大人的脸上:“给我闭嘴,我要做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我的仇恨,亦与你无关,哪里来滚哪里去,人情我欠下,其他的休要啰嗦多说!”
她的手腕断裂,根本就用不上多少力气,保定大人脸被打偏在一旁,阴郁的舔了舔嘴角:“真是可怜,你看你都把自己逼成什么样子了,胡椒,她做不成宫伎,你打算让她接你的如意春风楼吗?”
胡椒打完之后的手,抑制不住的颤抖,“与你何干?大人物,也许我想杀了他,如果他死在这里,你也跑不掉,四周城的父母官保定大人!”
保定大人手中的鞭子一绕,直接绕住胡椒的脖子,把她带向自己,胡椒手卡在鞭子上,厚重的胭脂水粉抹了保定一个衣袖,双眼带着视死如归的狠厉。
“我早些年前,就应该把你给杀掉,这样,才是解脱!”
“你不会杀我!”胡椒张口之间气息喷洒:“无论你再怎么恨,再怎么狠,心里多么的想残虐,你都不会杀了我,对你我有恃无恐!”
“好一句有恃无恐!”保定大人勒紧了鞭子:“那就来试试,看看我到底能不能杀了你!”
胡椒嘴巴微张,咽喉的声音发不出来,张嘴喘气,眼睛泛白突出。
我不知哪来的勇气,伸手一把握住了鞭子中间,明明害怕的要死,却道:“我可以死,请保定大人不要为难妈妈!”
保定大人阴鸷的双眼,散发出恶毒的光芒:“你死?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一个没人要的可怜虫,一个要做下等娼妓的可怜人吧!”
他的手仍在用力,我左顾右看了一下,弯腰拾起地上的刀,咬牙闭眼,直接砍向鞭子。
一刀砍断鞭子,胡椒跌倒在地,大口喘气,保定大人双眼微红,拿着鞭子的那一头,看了胡椒半响:“此等下等娼妓,记得一定要让她与你赚够好银两,不然的话,你亏!”
胡椒干咳了很多声,才把气息喘匀了,“不劳你费心,我如意春风楼,不欢迎你!大人请吧!”
保定大人拂袖离开……
整个楼里陷入一片寂静,仿佛之前的喧嚣,全是错觉一样,我去扶胡椒,她发起狠来,一把把我扑倒在地,顾不得手腕像断裂,捞起旁边的刀,对着我的眼睛:“你想当宫伎,怎么在大人物面前身体僵硬的像个孩子?你认识哪个大人物?”
寒芒毕露的刀,只要她稍稍用力向下倾斜,就能切爆我的眼睛,“妈妈说了,那个大人物是两淮总督淮亲王,女儿曾经是官家女,听过他的大名,先皇第十九子!过继给淮南王的,这在官家不是什么秘密!”
“可是我怎么感觉就不像呢?”胡椒手在抖,抖动的时候微微倾斜,离我的眼球极近:“我怎么就感觉,你认识他旁边的那个人呢?那个人似乎他的一品亲王还要大呢!”
“绝对没有的事情!”我惶惶恐恐解释:“一品亲王身边的人,肯定是非富即贵,女儿想做宫伎,妈妈说取决于淮亲王,故而女儿多瞧了他两眼,想着……也许淮亲王身边的人原来是宫中派来的,想走捷径!”
胡椒手又斜了些许,光亮的刀倒映着我惊恐的样子,我不要成为一个瞎子,不要!
“只是把他当成一个捷径吗?”胡椒眯起瞳孔显然不相信我的话:“那人周身气度不凡,身上的物件,哪怕腰间随便吊子的一个玉坠,都非同凡品,身上的衣袍更是贡品制造,你说,你和他有什么关系?”
“真的没有关系!”我害怕加着急眼泪都落了下来,动也不敢动,我没有她的刀快:“妈妈知我是从燃烬城而来,我只想生,我背负着血海深仇,我只想进宫……做一宫伎,哪怕死,我也想问一问在那高座之上的人,为何?”
对!
我想问问独孤玄赢,狡兔死走狗烹,我夏候家到底对不起他哪一点,要让他如此待我,待我夏候家?
“高座上的是新皇!”胡椒声音突然慢了下来:“新皇坐上皇位才一年,你从燃烬来,新皇登上皇位,杀掉北晋最轰动一事就是一品军候夏侯家!”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要不是你长得不够妩媚,长得不像传说中夏侯皇贵妃,我还真以为你是夏侯家那个进皇宫当皇贵妃,最后又被从皇贵妃位置上拉下来夏侯家大小姐夏候萱苏呢!”
我的心往下沉,她的话带了揣测,带了肯定………
“怎么可能?”我怕得全身都在抖,抖擞地样子取悦了她,害怕的样子,也昭示着我的无用:“夏侯家的皇贵妃,是北晋数一数二的妩媚之人,妈妈看我的样子,可有三分像妩媚的样子?”
夏候萱苏已经死了!
我是一个无家可归的游魂,亦是一个身无长物,连自己性命都保不住的可怜虫!
“的确没有妩媚的样子!”胡椒握着刀的手一松,刀向后扬去,我躺在地上,劫后余生般喘息。
胡椒带着嘲讽:“一品军候家的大小姐,不可能现在还活着,如果你是她,绝对不会如此憋屈!”
“长得那么妩媚,燃烬城那是一个什么地方?她在那里,会被很多男人伺候的舒舒服服,而你……哈哈哈。”胡椒哈哈大笑,盘腿坐在我的头前:“眼中有恨,眼中有生,有求生欲望,可是你骨头仍在还没有被敲碎,你这样的人,怎么从燃烬城活的出来,我真是好奇的很!”
“被人卖的!”望着楼,陈述一个胡椒早已知晓的答案:“在燃烬城他们觉得我有三分姿色,便把我打昏,拉到四周城卖了十五两银子!妈妈应该知道,十五两银子,省吃俭用,够普通人家过个两三载不成问题!”
胡椒哼了一声:“是不是这样,只有你心里最清楚,还有一个人等你回头是岸,你看,就算你把他的手指头剁下来,他依然对你执着,你说你要不要回头是岸呢?”
“回不了头,也没有岸可以上!”我从地上翻了起来,看着仍然坐在那里的箫清让,他的右手少了一根指头,仍然坐着慢慢品着茶:“妈妈,就算瘦马我失败了,我还是想当宫伎,哪怕进宫被幽闭,我也想当宫伎!”
我想离他近一点,离独孤玄赢近一点,再近一点,我想看看我到底认不认识他,他到底跟我心目中的那个他相差多少?
“没有机会了!”胡椒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冷笑:“淮亲王保下你我的命,你我的性命现在还在,已经是天赐,他们不会让你进宫,宫中不会有你的位置,哪怕幽闭他们也不会让你进宫!”
我默然无声,进宫,日子不会好过,不进宫日子也不会好过,没有路,真的没有路!
胡椒看着我,转身下了台,因为我的关系,如意春风楼生意有史以来最惨淡的一天,便是三月三女儿节!
“上岸吧!”箫清让拦截了我,我看着胡椒往里面走去,明明她才是最赢弱的人,她不畏生死。
看着他断了一指的右手,讥讽道:“你凭什么让我上岸?一个连自己都保不全的人,你拿什么来护我?看到今天那两个大人物了没有?一个是正统亲王,一个是北晋的主宰,他们俩随便动动一根手指头,你不是掉一根手指头那么简单,你会没命的!”
“你对你心爱的情郎还抱有幻想!”箫清让被我这样无情的戳痛,也来戳痛我,“你明明可以赢,胡椒亲自教了你那么多,你明明可以赢,你却输了,你的眼睛已经在绕着他转,你想让他看到你,可是他始终没有看到你!”
“他看到的只有宫鸢尾,宫鸢尾与你曾经五分相像,换了一个壳子,换了一个长相,他就不识得你,你心里是万分不甘的吧,所以你输了,输了就可以死了,你在逃避,逃避你的血海深仇!”
“干卿何事?”纵然心中燃起熊熊烈火,只能在心中燃烧,他说的没错,“这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侥幸一次逃脱,侥幸两次逃脱!”箫清让对我伸出三个指头:“第三次你觉得你会有那么好运吗?跟我走,我帮你想办法,让你进宫,可好?”
“滚!”我冷冷的吐出一字,越过他而去。
“最后一次!”箫清让声音在我身后犹如饱含情深:“萱苏,最后一次,你跟我上岸,我助你复仇……”
“不用了,不劳你费心,滚回你的燃烬城,我欠你的,不死再偿!”
我现在的命运,崎岖无路,宫鸢尾说没有路就代表有路,没有路就代表有很多的路,属于我的那一条因为独孤玄赢被我亲手斩杀,我真是无药可教贱低下。
静!
春意乍暖,风刺骨,我坐在一个缸上,练着基本功,胡椒已经三日未见我,中间只有一个行医大夫,过来过。
如意春风楼的生意,人都是走卒商贩,真正有钱的商贾全都到了秋意阁,很多文人墨客以见到宫鸢尾为荣。
他们为她写诗,为她吟唱,请她跳舞,与她小酌,随便一曲,随便一舞也能传成佳话,变成两淮别人艳羡的对象。
第六日,胡椒走出房间,脸上的水粉就像在脸上刷了一层又一层的白面一样……厚重的说话间会落下,嘴唇的胭脂却又异常的红。
她挑选了两个姑娘。
这两个姑娘是刚刚进楼的,胡椒对她们并没有怎么调教,当她们知道要被送到保定大人府上的时候,腿一软顿时吓昏过去了。
胡椒直接拍拍手,把她们扔在小轿上,说要亲自送过去。
我对保定大人府带着深入骨髓的恐惧,胡椒也是看得出来的,可是她偏让我去,“越怕就得越面对,你不死心,我何尝死心了?”
心中剧烈的跳了起来,跳动声压住了恐惧,脱口而出:“妈妈的意思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大人物还没走,还有希望的!”胡椒最后几个字说的像在安慰自己,又像在安慰我,又像在自欺欺人。
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茫然,我竟然握住她的手,她惊了一跳:“还有希望,不放弃任何希望,我不知道你心中有什么,但是我谢谢你对我的照顾,我去保定大人府!”
胡椒默不作声的抽回手,声音没有刚刚的脆弱与茫然:“管好你自己,此次是向保定大人服软的,断然不能伤了和气,当然……还要去查一查大人物在哪里,大人物这些日子的行程!”
低头思忖,我要静,我要学会思考,虽说人命如草芥切不能鲁莽,切不能鲁莽……
胡椒拿着手帕扭臀,身后的小轿注意从秋意阁而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秋意阁内也出了一个小轿。
秋意阁的茶妈妈和宫鸢尾走在前面,见到胡椒,茶妈妈脸笑得跟朵花似的,甩着帕子过来打招呼。
两个人虚伪相互寒暄,结伴而行,一路有说有笑,恍若是至亲姐妹。
宫鸢尾从上至下扫量我一番:“着实没有看见你有何特点,为何胡椒妈妈,对你那么情有独钟?宁愿得罪保定大人,都要保你一命?”
除了先前看她一眼,我的视线一直盯向远方,在她言落,我反问了一句:“是不是因为鸢尾姑娘活计特别好,保定大人才会给你开了无尽的后门,就连两淮总督淮亲王都亲自来观看了,还带了一个大人物来!”
宫鸢尾嘴角得以稍微慢慢的凝固:“你说的那两个人,谁是淮亲王?”
“你不知道?”我惊诧的提高声量:“茶妈妈没有告诉你吗?她可是八大楼之一的妈妈,不应该不认识淮亲王才是啊!”
宫鸢尾咬了咬唇,眼中闪烁着冷然的光芒。
她这一匹顶级瘦马,似乎赢了,也没有得到更多的好处,徒有其名惊艳了两淮,别的倒没有惊起大浪来。
“到底是谁?”宫鸢尾刻意压低声音:“我要跟着那个人,是大人物,还是淮亲王?”
原来她真的不知道谁是独孤玄赢,所以她押错宝了,以为自己在他心中留下印象,谁知道没有。
“我怎么知道?”我的步子跨越大了:“我一个失败了的瘦马,差点连命都没有了。心有余悸能保住命就不错了,怎么可能知道谁是大人物呢?”
不知道好,不知道心里就会慌,心里慌就会乱,乱了就会像我一样不知自己该怎么办。
一路走到保定大人府,如意春风楼里的小轿两个昏睡的女子,被背进了保定大人府,当秋意阁的小轿掀起来的时候,我着实吓了一跳。
胡椒嘴角抽搐了一下,拿着帕子的手大拇指竖了起来:“本以为胡椒没脸没皮了,够下作的,没想到茶妈妈比我过之而不及,先前怎么没有看出来,茶妈妈还有这个嗜好!”
如意春风楼送过来的女子,都是及笄女子,而秋意阁送过来小轿里哪里是女子,分明就是孩子,八九岁模样清秀眼神透过懵懂无知地女孩子。
茶妈妈接下胡椒妈妈的恭维,凑近她,口气之中带着说不出的酸味儿:“我自比不上你,我比你年长十岁,我用尽全力才在四周城有了一席之地,你却短短的十年有了与我抗争的力气,我对你是又爱又恨呢。没办法,谁让你每次都能送进保定大人心目中呢,有保定大人护着你,我早就眼红了呢!”
“保定大人什么时候喜欢孩子的?”胡椒看着那八九岁的女孩子,漫不经心地问着茶妈妈,“你这是第几次送啊?”
“你说呢!”茶妈妈丢下一句话。
对着那两个孩子伸手,一手牵了一个,往保定大人府中走。
胡椒眼中闪过冷意,嘴角玩味,“当真好极了,这种嗜好,比折磨一个及笄碧玉年华的女子,还要过瘾呢!”
宫鸢尾眼中闪过隐藏极深的算计,嘴角含笑,带着一丝讨好:“胡椒妈妈,不知女儿可和你一道呢?”
胡椒眉头一皱:“顶级西周瘦马,妈妈受不住,怕死,赶紧走吧!”
保定大人府白日里来,没了晚上的阴沉,阳光所到之处,倒是明媚。
刚进院子,就见到保定大人与独孤倾亦对视而坐,见到我们走进来,保定大人便道:“王爷,臣说今日先前两匹马会自动送上门来,没有说错吧?”








 










  第0027章狼食肉喝血



独孤倾亦食指划过唇角,恍若思忖一般目光微斜,落在保定大人身上:“你倒是越发让人看不明白了,幼女?”
茶妈妈手拉着那两个幼女,带着谄笑:“给大人请安,大人金安!”
两个幼女眨着懵懂的眼神对周遭一切尽是好奇与不安。
保定大人手中的茶盖,不断的拨弄茶水:“有什么看不明白的,送来了焉能有不食之理?您说是吧,殿下!”
宫鸢尾闻殿下二字,瞳孔深了些许,能用上殿下二字的,只有皇后皇太子公主以及亲王,才能尊称为殿下,而天下之主,尊之陛下。
独孤倾亦神色淡然,勾起一抹笑意:“倒也不错,毕竟不是自己有意所为,而是别人送上来的。不过…这两匹马呢,相似的有些巧合,真不知道是有人有意而为之,还是天下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保定大人对着那两个幼女招手,两个幼女踌躇不安,茶妈妈推了她们两把,幼女才上前,保定大人阴鸷的眼看着她俩。
两个幼女顿时吓得哇哇大哭,保定大人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茶妈妈送过来的孩子越发的胆小了,前些日子,倒是有胆大的,不过,我养的狼觉得孩子肉越发好吃!”
茶妈妈神色一变,问的小心翼翼:“保定大人不喜欢,都喂了狼吗?”
幼女的哭声越发响亮,保定大人眼中闪过不耐:“不听话,没得玩,不拿去喂狼,难道养在家里当小姐不成!”
茶妈妈身体一缩:“奴家真是该死,保定大人不要跟奴家一般见识,保定大人高兴便好,若是保定大人家的狼吃的开心,奴家再去多寻两个过来!”
保定大人手中的茶盏,翻来覆去,就是没喝一口:“如此也好,幼女之肉,细嫩滑爽,我的狼,幼时在山间长大,对于生肉有着超乎想象的执着,茶妈妈每次送来幼女,倒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大大的讨了我的欢心!”
茶妈妈眼中盛有恐惧,依然谄笑:“只要保定大人欢心,奴家便是欢心,这些幼女能进入保定大人家的狼腹,也是她们的造化!”
一声细微的声响,我错落胡椒半步,小心不留痕迹的观察到他们每一个人,可是我的这种小心,只是相对自己而言。
独孤倾亦静坐不动,恍若气吞山河……
越发觉得宫鸢尾把他认成北晋之主是有一定的道理,深沉内敛,不动则动。
“即使如此!”保定大人峰回路转,手中的茶盏未喝一口,轻放于桌上:“殿下,可否有兴趣去看看狼是怎么吃人的?需不需要洗干抹净!”
独孤倾亦手指很漂亮,指甲修得很圆润,身上的一针一线都是贡品无疑,缓慢的摇头,刀寒般的眼神落在胡椒身上:“不了,我来做什么的,你心中一清二楚,人吃人都不算什么,更何况是狼?畜生而已!”
“殿下没兴趣,那就不用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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