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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宫无妃,千金凰后-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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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着,一身珠宝金灿灿的,那脸上的妆容也是极其娇艳,因为刚生下孩子不多久,她的身材愈发显得丰盈了些,她的身边,则是跟着驸马,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
  高柔一身雍容华贵,倒是比那些妃嫔的排场还大,不愧是太皇太后最爱的女儿,而此时,她走到高允面前,神色里也难掩疼爱,“皇弟,唉,母后对你这婚事是极不满意的。可是皇姐只说一句,只要你喜欢,皇姐都会支持你的。”
  “谢谢皇姐,臣弟知道母后之所以如此平静并且赏脸来参加婚礼,都是皇姐您的功劳。”高允浅笑着道。
  “算皇姐没白疼你,好啦,皇姐进去了”,高柔眯缝着那狭长的丹凤眼,抓伤了一边恭顺的驸马,昂首姿态万千地便朝大堂内走去。
  高允在外面迎宾,直到鞭炮声再次响起,司礼高喊,“吉时到!”
  宸王府的大门立即便从里面关上,那厚重的大门关上的同时,噼里啪啦的鞭炮也响起,宾客们也落座。
  “吉时到,新郎新娘拜天地!”
  喜娘欢欢喜喜地搀扶着沈芊君走入大堂,高允早就负手而立,站在了那里,他看着迎面而来那身姿绰约的人,嘴角露出了浅浅的笑,阿君,终于属于他了!
  屋子里原本闹腾腾一片,现在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新娘子身上,喜娘搀扶着沈芊君走到高允身边,两个人比肩而立,从后面看背影,女子一身大红色的烟纱锦衫,曲线十分柔美。而男子,一身大红色的龙凤齐飞金丝长袍,身影颀长。两人的背影看上去是那么契合。
  喜娘欢喜地高喊,“一拜天地…”。
  丫鬟搀扶着沈芊君转了方向对着外面的宾客,两人同时鞠躬,场外的观众立即都拍手鼓掌起来。
  “二拜高堂!”
  丫鬟又搀扶着人转了方向,朝向了龙凤烛,双囍下端坐的太皇太后和高演方向。
  只是两人正要拜堂的时候,忽然,外面传来了一声女子浑浊的声音,“慢着!沈芊竹不可以嫁给王爷!”
  原本欢闹喜庆的大堂,瞬间鸦雀无声,众人都回头,看着声音所来的方向,有人立即让开出一条道路来,而这时,大家才看到那倩影,居然不是别人,而是宸王妃!
  亚赛明显一身病态,由着两个丫鬟左右搀扶着,而她边走着,还边念着,“求皇上,太皇太后做主,沈芊竹不能嫁给王爷!”
  原本坐在高堂上心头不满的太皇太后,脸色立即有了些许变化,她抓着身边蓝馨儿的手,动了动,眼神里也多了几分看好戏的姿态。
  “哦?宸王妃何出此言?”高演原本还正襟危坐着,此时忽然歪斜了身子,一副看好戏地姿态,手摸着下巴问着病蔫蔫的来人。
  丫鬟们搀扶着亚赛跪下,亚赛就那么跪在一对新人身后,她脸色骤然惨白,看着一对人红到刺眼的衣袍,咬了咬唇,“因为沈芊竹的孩子,不是王爷的!”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哗然,而高允也忽然转身,快步朝亚赛而去,一脚便朝着她的胸口踢去,他的力道不大,但是亚赛旋即便捂着胸口,一口热血吐了出来,然后用愤恨的眼神看着男人,“王爷,莫非你要灭口?可是即便如此,也挡不住沈芊竹她带着孽种入王府的事实!此事关系皇室血脉,不可让那些下流作践的东西混淆了皇室血脉啊。”
  亚赛含着嘴角的血,却绕开了高允,跪爬着上前,眼神看向高堂上的人。
  “来人啊,将宸王妃搀扶起来。有哀家在,谁敢动她一分?”太皇太后立即起身,一手拍在身边的茶几上,那茶几上原本堆满的苹果,此刻都哗啦啦滚落在地上,散了一地,原本喜庆的婚礼大堂,此刻忽然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丫鬟们搀扶着亚赛起身,太皇太后下了高堂前来搀扶。
  只是高允,脸上的厉色依旧不减,他快步走到沈芊君身边,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柔声道,“我在,不必担心。”
  沈芊君头上盖着红盖头,模模糊糊可以看到外面的人影,她冷笑着,甚至是感觉人心易变,她心寒,没想到,亚赛最终还是要把她逼上绝路。
  “你们都为宸王妃,朕原本打算婚礼结束后下一道圣旨,册封亚赛为宸淑王妃,沈芊竹为宸惠王妃。看来,这道旨意还得暂缓了?”高演慢悠悠道,向身边的贵喜摆了摆手,贵喜手里果真是拿了一张圣旨的。
  皇上这话一说,众人都唏嘘不语起来,皇上这态度,明显是已经倒向了亚赛这一边,“可有证据?”高演斜视了眼脸色惨白的亚赛。
  亚赛在太皇太后怀里,嘴角还残留着血液,太皇太后捏了捏她的手,小声道,“孩子,别怕,有什么都照实说。”
  亚赛点了点头,可是又看了眼高允那似要吃人的眼神,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般,才缓缓开口,“启禀皇上,太皇太后,臣妾问过了一直帮竹儿诊脉的太医,太医说竹儿其实进王府前就有身孕,而且是已有三个月身孕,而竹儿回到相府是一月前的事情,按照这个逻辑,竹儿在后宫伺候太皇太后的时候,就已经有两个月的肚子了?但太皇太后告诉臣妾,她一直圈养着竹儿,一月前宫变,竹儿才从后宫里出去……”。
  众人都听着亚赛的分析,虽然有些不明不白,但计算着日子,都知道,沈芊竹不可能和宸王有关系。
  一片死寂,再也没人说话,而高允,也是捏紧了手,只待发作,他恨不得把亚赛,灭口了…
  “是,哀家可以作证。原来,竹儿你不是早产?而是本就到了月份该顺产了?来人啊,将为竹儿一直诊脉的太医带上来!”太皇太后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神色,但又掩藏不住愤怒。
  众人都是将视线投向此刻一身红装,受千夫所指的人身上。
  “相公,你看看,我就说了,这君竹两姐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萧雨站在宾客中,满是嘲讽地看着此情此景。
  只是高冉昊,至始至终,脸色都十分难看,他紧蹙着眉头,手指在自己的玉扳指上来回地点着,心里却莫名地烦闷,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看到沈芊君被搀扶进来的那一刻,他就觉得心里憋闷地慌,可是他又不知道,自己为何憋闷?
  “落井下石那么有意思?”意想不到的是,高冉昊居然烦躁开口回了一句萧雨,萧雨只怔怔地看着身边的人,顿时不能语了起来,“昊哥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
  “好了,不要说话了”,高冉昊飞快打断着萧雨的话,眼神却看向那个清瘦的红色身影,心里却在担心着,她会怎么反应。在他们的接触中,他了解她是个能不多说话就绝对不多说的人,生性本就清冷,又怎么会是水性杨花。
  众人都在静等之余,忽然,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太医被几个侍卫击昏是拎了进来,那太医全身哆嗦着,上前来便给高演叩拜。
  “微臣,参见皇上,太皇太后。”
  “刘太医,一直都是你在为宸蕙王妃诊脉的?”太皇太后紧抓着亚赛,然后吩咐人将她搀扶到一边的座位坐下,自己则是走到了太医跟前,看了眼高允,以防高允暴怒,若是刘太医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将他杀了。
  刘太医在地上磕了个头,颤颤巍巍道,“是…”。
  “那你确实帮惠王妃诊脉之时,她便已有三个月身孕了?”太皇太后的声音拖地老长,然后用冷笑的目光看向了一边的沈芊君。
  “是,是有三个月了…”,刘太医擦着额头上的汗珠,却忽然趴在地上不敢再说话了,“求太皇太后,皇上赎罪,赎罪啊!”
  “那为何当初你不说!”太皇太后声音忽然一沉,那眼神似要杀人。
  高允看着眼前两人一问一答,负手在身后,关节却被掐地卡擦作响,他从来没有想过,在自己和阿君最重要的日子,眼前的这帮人,会一齐来,给他们上演这一出好戏。
  沈芊君始终被高允护着,却是死死地咬着唇,赵妔青,你果然狠毒!你分明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却还要让我坐实了沈芊竹的身份,让我的孩子成了孽种?!
  心里寒到了极点,甚至是觉得自己快要招架不住,她想到过一万种可能,想到自己身份被拆穿的时候,她要如何应对。甚至想过一万种他们拆穿自己身份的时候,会拿什么理由来诬陷自己。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她们不但不拆穿自己的身份,还要让自己这一辈子都做了沈芊竹。而且还摆了这一道!赵妔青,你分明知道,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就是昊的!
  大堂内,又一次陷入了无限的沉寂,众人都在等待着刘太医将会怎么回复。
  “是…是惠王妃用钱买通微臣,不准微臣说…”,刘太医死死地埋下头,双膝不禁移开高允一些距离,生怕自己这番话说出口后,会被当场劈了头。
  “刘长雍,看来你是不想要脑袋了?你可知欺君之罪是死罪?回禀皇上,母后,臣早就知道竹儿已有身孕,是臣让刘太医保守秘密的。”高允的眉头已蹙到了一起,几乎是快成陡峻的山峰,直入云霄,而他也在心里暗暗发誓,刘长雍,你命不久矣,他走到刘太医身边,缓缓弓身,小声地凑到他耳边道,“你可知,得罪本王是死?”
  刘太医哆嗦着,忙求饶,“求皇上,太皇太后饶命,饶命啊。”
  他的话还未说完,高允一抬手掌便抓紧了他的脑袋,只听到卡擦一声,接着便是嗖的一声,血飞溅了三丈,接着全场的人都哄乱了起来,四处逃窜,“啊,死人了,死人了啊!”
  刘太医的脑袋被直接拧了下来,他睁开着眼睛,那脑袋落地却还在张嘴,似要喊叫…
  大婚见血!凶兆!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着此时满脸阴鹜,双眼阴霾的人,禁卫军旋即便带着刀冲了进来,贵喜在一边惊叫着,“护驾,快点护驾。”
  “都退下!”太皇太后也是吓了一跳,但立即便怒斥着一干禁卫军,那些禁卫军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还是收回手中的刀,退了出去。
  只是宾客,此时都站到了外面,因为宸王府的大门是紧闭着,所以宾客们一时也不都不能出去,只能继续战战兢兢地在外面观望。
  忽然,沈芊君掀开了头上的盖头,那一身火红如浴火的凤凰般,几乎折煞了所有人的眼。
  只见她一双如玛瑙般的美瞳,此刻却带着血红的颜色,那原本如烟的眉,此刻因为汗水和泪水,早已晕开,在眼眶边,一圈圈红晕,让她原本澄澈明亮的眼,此刻随着那眼神便暗,变得有些狰狞起来。
  忽然,她将头上的发带一把扯下,立即,那一头的墨发便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身后飘摆,她那张小脸被一大把的头发遮住,可是却挡不住她眼里的锋芒。
  她想说,自己就是云后沈芊君,可她知道,现在赵妔青是巴不得自己死,若自己说出了身份,反倒会引起她更加疯狂地污蔑。
  她,轻敌了…
  似乎是思索了许久,她才缓缓抬头,捏紧了拳头,“我不知道为何刘太医要这么污蔑我,但玺儿的确是高氏的子孙,若有半句谎言,我不得好死,天打雷劈!”
  沈芊君一个字一个字几乎是咬着牙关道。然后冲着太皇太后的方向道,“这样,可以了吗?”
  “沈芊竹她是妖女,妖女的话,不足信…”,就在众人听完沈芊君的毒誓,松了口气,觉得这场闹剧就该结束的时候,忽然,在一旁喘气的亚赛站了起来,声音发颤,然后指着沈芊君道,“沈芊君入王府后,王府就没有一日安宁。王府千年老树一夜枯死,王府祠堂灵位倒下。这些都是祖宗显灵,不满此妖女作怪。喜儿,喜儿就是因为知晓这妖女和她的贴身丫鬟的对话,才被割了舌头!”
  众人一听,全身都发毛了起来,站在人群里的高冉昊,手指也捏地卡擦作响,似乎看不下去,就要爆发了。
  “昊哥哥,咱们先出去吧,这亲估计成不了”,萧雨小心翼翼道,生怕高冉昊会受了什么刺激,想到什么般,急忙想要转移他注意力。
  高冉昊别了萧雨一眼,半晌不语。
  “昊哥哥,难道你对那个沈芊竹有什么情愫?你对雨儿,只是逢场作戏?”萧雨换了方式,声音里忽然带了几分威逼。
  “我没有”,高冉昊斩钉截铁道,可是再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却像是被插了一把刀一般,疼地不能呼吸。
  “昊哥哥,你撒谎!”
  “我、没、有!”高冉昊一字一句道,可是旋即便捂着胸口,感觉到一阵嚎啕的气息冲了上来,他蹙着太阳穴,捂着胸口便难受地喘息起来。
  “昊哥哥,你的寒毒又发作了吗?”萧雨立即急道,然后搀扶着人便跌跌撞撞地把人带出了院子,“来人啊,来人啊,摄政王晕倒了。”
  随着萧雨这一声喊叫,宸王府的小厮前去开门,而就在萧雨跌跌撞撞搀扶着高冉昊出去的时候,一些宾客也都不敢再多停留,纷纷离去。
  原本喧闹的婚宴,此刻只零星地剩下大堂内的一干皇室成员,还有刘太医那血粼粼的头颅。
  狼藉一片,毫无任何喜庆之感。
  “将喜儿和沈芊竹的贴身丫头带上来!”许久后,太皇太后才沉声道。
  而屋子里的一些妃嫔,看到纷纷逃散的宾客,也都坐立不安,“你们谁都不能走!既然这是我们高家的家务事,那便关上府门,就由哀家亲自查清楚!皇上,你可有异议?”
  “没有”,高演耸肩道,一副看好戏的姿态,顺道举杯喝了一口美酒。
  而此时的沈芊君,已几乎接近崩溃的边缘。
  许久后,喜儿和浮音便一起被带了上来。
  “回禀太皇太后,喜儿和织锦已带到…”

☆、第三十九章 你够幼稚的!

  喜儿被带上来的时候,精神很恍惚,当她看到一地的鲜红时,吓得直摇头,可是刚出声,便只变成如乌鸦一般的叫声,“啊…啊…”。睍莼璩晓
  太皇太后瞥视了她一眼,显得十分不耐,然后扫了一眼她旁边的浮音,冷声道,“你是沈芊竹的贴身丫头,你应该最清楚你家小姐,何时有孕的吧?”
  “是的”,浮音微微颔首,在地上叩拜了两下,然后看也没看一边的沈芊君道,“小姐的确是未进相府便大了肚子,至于孩子是谁的,奴婢不清楚,但一定不是王爷的,奴婢肯肯定…”。
  “织锦,你!”沈芊君抬着手,指着浮音,身子踉跄,差点没往后栽,幸好高允的大手一把托住了她,“阿君”,他小声道,想问问她有没有事。
  沈芊君摇摇头,却笑得很苦涩,“织锦,我以为我们之间不仅仅是主仆关系,你为何要如此害我…”。
  她真的好伤心,为何,连她最信任的人,也背叛了自己?
  浮音低头,在人看来,就是不想辩解。
  太皇太后冷哼道,“人证都在,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来人啊,将这个企图混淆皇室血脉的女人,给哀家绑起来,送入大理寺!”
  “此事为何要交予大理寺?即便孩子不是儿臣的,又有和关系?儿子甘心养着她们母子,母后,希望您不要多管闲事!”
  高允青筋暴起,抬头怒视着高堂上坐着的人,他的忍耐,明显快要达到极限了。
  只是他话音刚落,太皇太后便一把拍在了茶几上,没有以往宠溺自己的儿子,而是以暴制暴,怒道,“就凭这个女人是哀家亲手带大的,她背叛了哀家逃出宫,哀家就可以治她!沈相!你说是不是?十八年前,你把她交给哀家的时候,她是不是已和沈家毫无瓜葛了?”
  太皇太后扫视着周边的人,一看宾客早已走散,沈相虽还威严而立,不过她身边的巧香已经显得有些站立不稳了,“相爷…”。
  他们可是把宝都压在了沈芊君身上,相爷还送了那么珍贵的嫁妆,这下,要是在这里承认了,那些嫁妆,不是打水漂了?
  沈相脸阴沉着,一直作为一个看客,并没有上前来维护自己的女儿,而是此刻还在算计着得失,许久后,他才道,“是,竹儿在十八年前已是太皇太后您的养女,与相府再无瓜葛了”。
  这话一出,沈芊君憋在心里的一口气最终吐了出来,她抬步,艰难地走到沈相跟前,忽然仰面大笑了起来,“爹,多年前,你就是这么把娘逼到生死的边缘,现在,你又要让悲剧重演?呵呵,也许我们母女三人,你从未挂怀过。”
  她笑着,可是眼泪却顺着眼角落下,即便她对沈家再仇恨,可是始终下不去狠手。却没想到,在最关键的时候,还是她的家人,最终在她的身后,狠狠地捅了她一刀子,很痛,很痛。
  “韩尚宫,宣读哀家的旨意”,许久之后,屋子里又恢复了一片死寂,太皇太后忽然开口,一边跟着的韩尚宫走上了前,“太皇太后懿旨,沈氏芊竹,名浮音,于七月前慈宁宫纵火,蓄意谋害皇上,先帝驾崩,其罪当诛。以烛台公然抨击太皇太后,其罪当斩。先将其押入大牢,秋后问斩!”
  韩尚宫这旨意一下,全场都静若寒蝉,亚赛原本还能坐着,这会儿,却吓得身子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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