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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宫无妃,千金凰后-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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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毕,九节鞭一甩就想朝沈芊君抽去,贱人,你是找死了吧!沈芊凤狠狠咬牙,这一次比打张妈还猛,她的手腕青筋暴起,脑门上的神经紧绷着,好似眼前的人不是她大姐,而是什么生死仇人般。
  啪,一鞭子,很响,可却不是打在沈芊君身上,众人定睛,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沈芊君已抢过沈芊凤手中的九节鞭,一鞭子反倒把沈芊凤抽了个一百八十度,重重地跌倒在地上。
  这回梅氏坐不住了,看自己女儿被人欺负了,猛地起身,重重一拍身边的茶几,几乎快把它震碎般,撕裂般吼了起来,“沈芊君,你是想造反么!你身为长姐,居然无缘无故责打亲妹,沈家训你是不是抛之脑后,还是压根不屑!”
  “娘,你要为凤儿做主啊,现在不是咱们母女看她沈芊君脸色的时候了。”沈芊凤跌坐在地上带着哭腔死都不肯起来,好像被沈芊君打残了般。
  “是啊,大姐,你出手怎么这么重啊,你想打死姐姐么?”沈芊鸾性子弱,可是城府也不浅,自是抽着鼻子就哭了起来。
  这母女三人,简直是无耻之极,刚才自己不在的时候,趁机打了张妈,现在还点到是非说自己下手重?
  呵!冷冷一笑,沈芊君手中的九节鞭又狠狠甩了一下,不过这次是打在地上,嗖,地上的红地毯被划破一道长长的口子。“啊!”沈芊凤吓得急忙抱头,以为沈芊君抓狂要抽自己。
  看着如此胆小的人不过是狗仗人势,沈芊君眼里的鄙夷便加深了几分,然后不卑不亢地上前,看向高堂上的梅氏,这所谓的二婶。
  “二婶,我这是为奴才讨回公道!刚才我和织锦都看得清清楚楚,是三昧‘不小心’绊了张妈一下,而至于二妹随意对我房里的奴才体罚,我想说,相府有这规矩吗?那二婶身边的丫头犯事了,君儿是不是可以随意打骂?恩?还有,这府邸里,别忘了尊卑,我才是现在的当家者,何时轮到庶妹来教训了?你是在教训我教导下人无方呢,还是想说刚才君儿只是做了长姐教训妹妹做错事这一举动错了?若是错了,若是可以不分尊卑,可以不尊敬我这个长姐,那么二婶,恕我直言,您我也没必要尊敬了!”
  一口气说了几百字,娓娓道来,但语气却是铿锵有力,她神色不变。
  梅氏简直是被气地直颤抖,伸出手指,悬在空中,半晌说不出一个字,“你。”
  何时沈芊君变得这么能言善辩了,而且,几年不回家门的人,居然对家规也说的头头是道。她本以为,此刻正逢选秀,是她们母女翻身的好机会。
  曾经沈芊君用了诡计害地她失去了巧心巧慧两个心腹,她现在不过是以牙还牙,想借机打死这老奴罢了,却不想…棋差一招。
  见梅氏被气地不小,沈芊凤两人都不敢再说话。
  忽然,梅氏本是怒火冲天的,却又淡淡笑了起来,“君儿说得太对了,尊卑有序,你责罚妹妹是对的,她们该尊敬姐姐的。而你,也应该尊敬我这个二婶,同样,我也是你实际上的庶母。”
  说毕,起身款步,就朝织锦怀里晕死的张妈走去,然后又呵斥着自己的两个女儿,“还不快给张妈赔罪!她毕竟是府中老人。”
  两人一动不动,哼,凭什么!让她们千金之躯给一个身份低贱的奴才赔罪?
  沈芊凤自是不愿意,赖在地上依旧不起,待会等爹爹回来,自己就好哭诉了,到时看沈芊君如何收场。
  见姐姐不动,沈芊鸾也不敢动。
  “还不快赔罪,难道是要我这个做娘的亲自么?”
  梅氏一改常态,忽然变得十分谦卑起来,然后缓缓朝着张妈而去,伸手抚摸着她那受伤的脸,眼里带着泪,“张妈,你也是跟着伺候大姐(这里指的是沈芊君之母)多时的奴才了,算起来,我也当敬重你几分的。你可别怪我那不懂事的孩子,我回去定好好教训她们。”
  一副猫哭耗子假慈悲的样子,沈芊君心知肚明,也深知今日这场闹剧完全是梅氏的诡计,不过既然梅氏主动示好,她也没必要见好不收,只是通过今日,她知道,要想像以前那般太平地呆在相府里,是不可能的了,今日梅氏公然挑衅,意味着她们的暗斗从背地升级到了明面上。
  “谢谢二婶关心,没事我就带人回去调养了,不然爹爹回来,是该说你这做二婶的没度量呢,还是要说两位妹妹没教养,告辞!”
  三人风风火火,沈芊君和织锦一起搀扶着张妈朝外面而去。
  看着离开的人,梅氏的眼里深深地露出了一道恨意,接着就奸笑起来,调理?呵呵,我看你这辈子都别想调理好了!
  “娘,呜呜。”沈芊凤一下子委屈地就捶地撒娇了起来,“你怎么能放了那个小贱人呢,还让我和凤儿,给她赔罪。娘,明日宫里的花鸟使就来了,我们两姐妹入宫是必然的事,还怕她沈芊君作甚呀。”
  沈芊鸾不语,可是对上沈芊凤逼迫的眼神,也道,“是呀娘,若是我们姐妹都入宫了,以后这府里大姐可不会少给你脸色看,今日不立威更待何时啊?”
  “孩子们,你们的娘会是那么胆小的人么?刚才我搀扶张妈,把指甲上的东西撒在了她伤口上,你们的好大姐身边就张妈随她出生入死,要是连这个手臂都没了,你看她还怎么嚣张下去!”
  回到东苑,沈芊君急忙命织锦去请大夫,将张妈扶上床,只是原本还昏迷的人,忽然脸色十分难看起来。
  “张妈,你怎么了?”
  轻声呼喊,可是张妈恍若无闻,只是手猛地用力就要去抓自己的脸。
  “你这是干什么!仔细伤口啊。”
  这一看张妈不太对劲了,她的双眉紧蹙,嘴角不断哆嗦着,脸上那一道伤口开始泛着带毒般的紫色。
  “小姐,张妈不大对。”
  现在张妈的表情相当让人疼惜,这群毒妇,真的好狠毒!
  大夫不时便提着药箱进来,看了看张妈的脸,不禁神色一拧,急忙问道,“她可是用药了,这伤口用药不对。”
  织锦刚想说话,却被沈芊君阻止,一切如她所料,张妈是中毒了,呵,不过现在就让你们得逞一段时间,等待她的反击吧。
  “哦,可能是我不仔细,弄错了,请问大夫知道她为何会如此吗?”
  沈芊君保持好脸上的平静,让那大夫真以为只是她们女儿家不懂,于是才缓缓解释,“她的伤口上有樟脑粉,樟脑粉辛、辣、带毒。归心、脾经。干用不可,但若湿散是可止痛的。”
  “如此,多谢大夫了,定是我不仔细擦药时指甲沾上了些。”
  目送走大夫,沈芊君的眼里已露出了冷冷的计较,她以前也学过一些基础的药理,这一般指甲上色所需要的原料是樟脑,铁白粉。
  想必定是刚才梅氏假惺惺,把指甲缝里的樟脑粉故意撒在了张妈的伤口上,寻常这些早就熔化,能伤人,说明这分量不小,那自是早有准备,故意而为。
  “小姐,莫不是你知晓什么了?”
  织锦脸色一沉,这样沉静睿智的小姐,不得不让她也跟着心跳慢了半拍,看着她凝神思索的样子,她便笃定,聪明如她家小姐。
  沈芊君点点头,示意织锦帮张妈擦药,然后把自己的分析细说了一番。
  “好歹毒!”
  寻常不善言辞的织锦在听到沈芊君的话后也脱口而出,只是沈芊君的表情却显得平静许多。
  “不急,她们伤张妈一分,我便敬她三分。”淡淡的说着,不像是在说狠话,可是却让人瞬间感到一股寒意。
  长长的眼眸斜斜地看向床(上)熟睡的人,沈芊君的心里忽然变得沉重起来,看来要想在这府宅好好生存下来,只守不攻是不行的。原先她只把注意力放在沈家绸缎铺子上去了,看来由着和坐视不理只会让敌人变本加厉,她必须狠下心来,让这母女三人再也起不了风浪来!
  你要是一味地只想平息,那么只能等着对方一次次的打击,你再接着一次次回击,与其如此,何不让自己成为那个主动者呢?
  “今日我遇刺之事,也决计不可如此草率了解,织锦,身上有匕首吗?”
  织锦不解,手迟迟地去拿匕首,在织锦给沈芊君递过匕首去的瞬间,只见眼前一道白光,嗖地一声,刷,鲜血就直流起来。
  织锦傻眼了,只见沈芊君握着匕首,猛地就朝着自己的胳膊狠狠划去。
  锦衣划开,带着妖冶的鲜红色,愈来愈鲜艳。“小姐,你这是作甚?”织锦惊诧地喊着,急忙拿来纱布,忙着沈芊君包扎,心里叹着,这大夫刚走,怎么小姐你自己又……
  “小姐要用苦肉计吧。”
  “知我者莫若张妈你,恩,待会爹爹下朝,我倒是要看看这东苑人人都出事,二婶要如何交代!织锦,你待会就端着洗砂带的盆子打巧经过爹爹回朝必经的石子路,让他来瞧我。”
  “是,奴婢知道了,可是这样奴婢真的很心疼啊。”织锦帮沈芊君清洗着伤口,一边擦着眼睛,可是手却感觉到了沈芊君猛然的力道,她立即嗖地缩回手,急忙想要跪下,“奴婢错了,奴婢不该称呼自己为奴婢,应该是我。”
  “恩,这才对,别跪了,大家都是有亲娘生的,人人平等,咱们就是朋友,起码在这东苑规矩可免了。”
  浅浅扬起唇角,露出微微一笑,可她不知道,就是她这样以诚待人,却简简单单地就收买了两个奴仆的心,让她们甘愿为她誓死效忠。
  …
  天慢慢黑了下来,今日沈相回府有些晚,不过织锦还是很机巧地正好在青石小路上差点‘撞到’了他。
  只见那银盆红彤彤的水就往外飞溅,差点飞到沈相身上,沈相几欲发火,“怎么如此莽撞?”
  织锦也没抬头,放下银盆啪地就跪下,“相爷,是小姐受伤了,属下只是将这银盆的水倒掉,却寻思不到该倒去哪里,屋子里可见不得这些东西,万一小姐醒来被吓着了该怎么办?”
  看似不小心地认错,却把事情的疑点说的周全如是,沈相一听立即便知有事,君儿受伤?
  可是他并没立即抬步,而是摆了摆手,“快些处理掉,今日我有贵客。”
  旁生枝节不好,怎么忽然蹦出了个贵客,坏人好事。
  织锦心里有不满,却只能暗暗说是,端着银盆离开。

☆、第二十章 花中鸟使到,破坏入选(中)

  因天下太平无事,皇帝渐趋于奢侈享乐,每年派中官使者到各地采择天下美女,以充后宫,时称“花鸟使”。睍莼璩晓
  而近日来相府的贵客,便就是这花鸟使。
  抬头偷偷看着来人,却发现沈相身边站着一个一身青色锦袍的男子,四方国字脸,剑眉刚毅,一看便是一副书生模样。
  织锦自然是不给他好颜色,而且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谁叫你胆敢破坏我家小姐的事呢。
  青衣男子敏捷地捕捉到了织锦的细微变化,本是平静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副饶有兴味的笑意。
  “丞相大人,令爱既然身体有恙,您不妨去看看,若是大人担心会怠慢了本使,不如另这个丫头陪着本使四处看看,本使可是听说大人的府邸气势恢宏,奇山怪景数不胜数呢。”
  看着张生脸上露出的笑意,沈相寻思片刻点了点头,“那就怠慢花鸟使大人了,织锦,你好好伺候。”
  “是。”织锦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可是忽然,耳边感觉到一阵粗重的呼吸声。
  “啊。”织锦发出短促的尖叫声,因为张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脑袋凑到了她的脖颈处,从他鼻息里发出一阵阵热气,夹杂着他身上的清雅香气,让人有点意乱情迷。
  “怎么?小丫头,不记得我了?”
  声音带着古惑,可里面的寒意却让人发抖。
  织锦这才抬头认真地看着眼前的人,不禁捂嘴大叫着,只是声音被淹没在掌心间,这个男人,不就是之前在擂台前遇到的那个男子吗?
  身子开始瑟瑟发抖,他可是杀了人的,怎么?
  织锦扭头就想跑,可是小辫子却被人拉住,疼地她直呀呀叫。
  “你就是如此伺候本使的么?还有,你家那位小姐何时又受伤了。”
  张生忽然神色就狠戾起来,惊得织锦一颤,声音也跟着哆嗦,“关,关你何事啊,你要逛园子我在前面带路,不然别人以为我一个小奴婢想要勾引大人你呢,多伤您名声啊。”
  “你倒是牙尖嘴利,不比你家那个小姐差,既然你知道自己是奴婢,那就得做出个奴婢样子来。”
  冷冷的话扫过织锦的脖颈,带来一股凉意。
  张生心中淡笑,自从遇到宸王后,他就一直想着如何能进王府,做入幕之宾,而经过他的明察暗访,让他得知了一个最惊天的秘密,那便是沈府里还有另一个小姐!
  是以他便以此作为要挟,没想到宸王不仅收留了他,还向太皇太后进言,升了他为花鸟使。
  是以张生这才觉得傲骨了几分。
  “小姐?你怎么知道我家小姐,而不是公子……”,织锦咬着唇畔,忽然颤栗起来。
  “那么细皮嫩肉的公子?能唬地了谁?你怕我?”略带挑衅的话语,里面的不悦和容忍有点让人毛骨悚然,见织锦完全呆怔,他的大手忽然很不客气地就揽上了织锦的腰际。
  “你,你要作甚?”
  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强烈,终于忍不住负荷,织锦猛地大哭了起来,嚎啕之中还一边抽搐。
  张生手猛然一缩,他本是想挑逗这丫头的,却没想到她竟然不逢迎自己,反倒哭了起来。
  织锦边哭声音越大,惹得旁边经过的丫鬟窃窃私语。
  张生完全没了主意,被囧地手足无措,立即换了张面孔,讨饶起来,“你别哭了,我可没对你做什么?”
  “呜呜,你就是做了什么。”织锦不依了,只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她从来没和陌生男子这样亲近过,尤其,她还亲眼看了这男人杀人。
  张生笑着,似乎是觉察到了织锦的害怕,道,“那个老头没死,只是装死,他仗着自己一身好武功就想娶人家黄花姑娘,我只是看不过去,出手稍微狠了点。”
  织锦呜咽着,打算直接坐地上了。完全听不进去张生说了什么。
  张生整张脸都绿了,不禁也蹲下,求饶了起来,“姑奶奶,你快些起来吧。”
  “不起来。”
  织锦这下子哭上瘾了,惹得张生是焦头烂额。
  “我张生发誓,以后再也不欺负…,欺负,对了你叫什么啊?”
  “呜呜,织锦。”
  “好,我以后再也不欺负织锦。”
  “真的?”
  织锦的眼睛忽然星亮,急忙像个没事人般蹭地站起,然后端起地上的银盆,一妞屁股,对着张生做了个再见的姿势。
  “花鸟使大人,既然如此,院子你自己逛,我还得去看小姐。”
  织锦羞答答地转身,已然对张生心存好感了,而张生,再见织锦离开后,伸手擦拭着自己的嘴角,忽然冷冷一笑,想不到织锦这丫头这么容易就上钩了,他这美男计,没白使。
  沈相匆忙赶来裳院,自从沈芊君接管沈家绸缎后,他对这个女儿是极为关心起来。在门口就闻到一股药味,让他不禁蹙眉起来。
  “爹。”沈芊君余光早就看到了外面人朝这来,急忙把碗搁下迎了出去。
  她的脸上没有一脸恐慌,反倒是十分平静。
  “君儿,你?”沈相几乎是惊诧地看着来人自若的表情,视线专注地看着她博格上的纱布,上面印红了一片。
  沈芊君看也不看自己身上的伤,只是忽然扑通跪下。
  沈相被她这一举动给惊住了,急忙搀扶,可沈芊君就是不肯起来,“爹如果纵容,或许今后便无君儿的容身之所,今日孩儿本想去绸庄看看,早些熟悉爹爹交与的生意,可谁知路上被刺,匆忙回来,发现二妹正用鞭子抽着张妈,张妈伺候了娘那么多年,又是我的奶妈,她们母子三人沆瀣一气,如今更是借着选秀之事,愈发变本加厉起来,求爹给女儿做主。”
  说完就重重地磕头,这一番话说得语重心长,娓娓道来,任谁听了都会心头一紧,伤心起来,不过沈相是个冷血动物,他更在乎地是自己的权益,而现在,几个女儿对他都有用,两边都不能得罪。
  “爹这就去教训她们。”沈相佯装愤怒离开。
  “爹,你若现在去,二婶和妹妹们会怎么想,定是觉得君儿搬弄是非了,与其如此,爹还不如先平心静气下来,虽说相府的大事君儿在打理,可一些琐碎的事还要劳烦二婶,爹不可拨了二婶的面子。”
  那双灵动的眼睛里带着宽恕和大度,那笑意里带着几分温暖,让沈相舒心地松开拳头,点了点头。其实他也没真动怒,只是做做样子给沈芊君看看罢了。
  不过说到刺杀,他的眼眸又忽然暗了下来,“君儿,你的伤势如何?我的外孙儿可没事吧?”他现在倒是更担心沈芊君肚子里的那块肉,毕竟将来也是张绝妙的王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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