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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女凉烟[重生]-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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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框架大纲看,应该是四十万字以上的长篇,所以请耐心等待剧情铺展开~
  作者屁话多,顶锅盖遁走
  最后再说一句,评论有空了我都会看哒,啾咪~


第二十四章 
  这镇子地处偏僻,雨势滂沱的深夜里骤然看到一抹黑影,难免让人心生胆寒,凉烟咽了咽口水,头皮有些发麻。闪电过后,周遭又陷入了黑暗,凉烟只觉得身边潜藏了妖魔鬼怪正在乱舞,轻手轻脚离了座,准备摸索着回房。
  才行了两步路,凉烟闷头撞上了‘一堵墙’,冰冷湿凉,似乎还淌着水,凉烟吓得往后跳开,砰一声又撞到了身后的桌子,痛得扶住腰吸起气来。
  顾不上疼,凉烟扶着桌子卯足劲想跑,只是刚抬腿便被一股大力揽住,从背后箍住了脖子,并未用力,也足以让人惊得手脚瘫软。
  凉烟心跳得很快,几乎要冲出胸口,脑子里冲击着一张张可怖鬼脸,在她快要被自己的想象给吓晕时,哧一声轻响,有火折子的光亮燃起。
  光能驱走黑暗,也能驱散恐惧。凉烟发麻的身体恢复了知觉,重重鬼影也从脑子里退去,扭头往身后看去,便见一张完美如神祇的面庞映着微弱火光,将淡漠神色晕出一分柔光暖意来。
  这张脸离得很近,凉烟一眼便认出,是宴星渊。心里瞬时来了气,方才竟被吓得几乎瘫倒,一把甩开了横在脖颈间的臂膀,退开来几步,不满道:“宴公子夜半不在房里歇息,站在夜雨里吓人很有意思?”
  宴星渊用火折子点燃油灯,昏黄的光亮只能照亮方寸距离,他的头发披散着,被雨水淋湿凝结在一起,如墨丝沉沉垂在身后。身上着了件黑色的丝质睡袍,正滴答滴答往地上淌着水,因浸湿而紧贴着肌肤,显露出宽厚的胸膛以及块垒分明的腹部。
  他面上的神色很奇怪,除了惯有的淡漠,还带着一股子喷薄欲出的痛苦压抑,目光落在凉烟身上,却是空落落的,似乎是穿透了她这个人,在看着并不存在的某一处。
  凉烟脊背发凉,她直觉宴星渊不大对劲,他眼里晦暗无光,似乎是将自己放进了一个隔离外界的自立空间里,陷在风暴狂涌的漩涡中心,独自对抗着吞噬一切的滔天巨浪。
  冷气从他身上透出来,似乎是神游天外,却还能接过话来,话语似是而非:“疾风暴雨冲散恶行,掩埋真相,但终有一日,我要将其公之于众。”
  那声音里透出阴冷恨意,凉烟心里无端没牛痪跹矍罢馊巳缤呋鹑肽О悖鞠氩挥枥聿牵煌肆思覆剑展槭谴虐媚招兄裂缧窃ǜ罢径ā�
  他的眼眸漆黑,无法聚焦,周身冷森的气息越来越盛,垂手站在那里竟如地狱修罗。
  凉烟拿了帕子递过去:“你先擦干头发,再回房换身衣裳,莫要僵在这了。”
  宴星渊置若罔闻,肤色冷白,连唇色也带了分青白,看起来似乎是受了寒。
  凉烟无奈叹了口气,她不想与宴星渊过多接触,但良心又让她没办法放任不管。踮起脚尖,费力伸长了胳膊才将帕子覆在他头顶。
  “头皮容易受凉,你自己擦拭,别妄想我会帮你。”
  欲收回手时,却被一把捉住了手腕,炙热的温度让凉烟心尖一颤,不明所以地望向宴星渊。
  宴星渊眸子里充斥着浓郁黑暗,如蛟龙在黑压压的云层里翻滚挣扎,手向后一扯,将凉烟拉至近前,贴靠在胸膛,随即探头低垂,火热的呼吸喷在怀中人的面颊。
  凉烟被拉拽得踮起了脚尖,手腕痛到脸色郁结,倒吸冷气。望着几乎就要贴面,近到只见对方眼眸的距离,她扭动手腕,想要逃脱,那腕间的手指却如同铁钳,挣扎间除了更痛,却是动不了分毫,一时间急了起来:“宴公子,再不放手,休怪我不客气。”
  凉烟后悔自己的烂好心和多管闲事了,眼前的宴星渊神智并非清醒,她想跑又跑不掉。手腕似乎是要被捏碎一般,凉烟痛得轻哼,也顾不得其它,低头就咬向了捏在腕间的手背。
  用力一口咬下去,见效奇快,宴星渊霎时松了手,凉烟扭身欲跑。
  宴星渊眸子里的阴云暗黑散开,恢复清明,动作极快,一把就抓住了凉烟的衣衫后领。
  凉烟正抬腿跨出一半,却又被直接拎了回来,瞬时恼羞成怒:“放开我,宴星渊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做什么?”宴星渊松开领子,伸手一推,将凉烟转了个面,目光冷峭,“你夜半不在房里歇息,跑来咬我一口,难道不该是问你要做什么?”
  凉烟见宴星渊目光清明,对答如流,知晓他从方才的状态里醒转过来了,只是他怎恁地气人,竟还倒打一耙:“若不是你死抓我手腕,实在痛急了,我又怎会咬你?”
  “你若没做什么,我又如何会抓你的手腕?”
  凉烟听得这话,气血都不顺畅了:“当真是不识好人心,你以为你头上的帕子是哪儿来的?若不是见你淋了个透湿,怕染上风寒,我又怎会多此一举,差点被你捏碎手腕不说,还要受你这颠倒黑白的气。”
  宴星渊眸色微动,抬手取下了头上的帕子,低头端详间,隐约有清冽香气钻入鼻腔。
  凉烟是一刻也不想待下去,就怕会被他气死,试探着走出两步,见宴星渊并未再次将她拎回,松了口气,正欲加快步子回房,宴星渊清冷的声音低缓而出。
  “给你药膏,涂在腕间,明日便能好。”
  凉烟头也没回,脚下步子更快,只匆匆丢下一句无事便回了房间。只是躺下来,也难以入眠,脑中不自觉就浮现出宴星渊眸色沉郁的脸,他的心智远超常人,绝不该呈现出这番失智的模样,还有他那句带着恨意的话语,更叫人摸不着头脑,他到底想要将什么公之于众?
  翌日,凉烟头昏脑涨醒过来,腕间多了道青痕,冬亦问起,凉烟恨恨道:“这宅子不干净,遇上了恶鬼,被捏青的。”
  冬亦面色刷一下变了,眼珠子四处乱转,抬手就从衣襟里扯出脖子上挂的玉佛,嘀嘀咕咕一会诵佛经,一会念道法。
  凉烟眼底带着青黑推开房门,便见门口立了道人影,抬眼一看,是宴星渊,当下脸就垮下来了:“烦请这尊大佛给让个道。”
  宴星渊抬手一撑,横在门框上,反而是拦了去路。
  凉烟黛眉轻蹙,拿眼斜睨宴星渊:“好狗还不挡道,宴公子可是连狗都不如?”
  “牙尖嘴利。”宴星渊低头,捉住凉烟的手腕。
  凉烟一惊,气急:“你!”刚吐出一个字,腕间便有清凉触感,低头去看,宴星渊拿膏子细细抹在那青痕上。
  清凉过后,是手掌摩挲的温热,凉烟不自在地冷着脸,正想着措辞,那人又开口了。
  “如你这般身材矮小,细皮嫩肉的小公子,不应来渠城的。”
  凉烟眼睛倏地瞪大,身材矮小?
  “宴公子莫不是瞧不起人?”
  抹匀了药膏,宴星渊抬手一扔,将瓷瓶扔进凉烟怀中,随后抬手比向凉烟头顶,平直划过,手掌推到自己锁骨处:“并非瞧不起你,只不过训练营里大多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吃得了苦,身体也好,你很容易就成受欺负的那一个。”
  这还不叫瞧不起?凉烟鼻子里哼了一声,不愿与他多说:“让开。”
  宴星渊放下手,侧过身子:“莲生年纪比你大,也会点花拳绣腿,你若受了欺负,便与他说。”
  凉烟权当没听见,加快步子走得飞快。
  军队在镇子里休整了两日,雨势刚收,路上皆是泥泞,整个队伍的速度都慢下来了。
  从近道翻山越岭又行了半月,才总算到了渠城。将士和马匹在漫漫长路的磋磨下早已乏累不堪,凉烟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她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日里却吃素喝汤,悄悄摸了摸胸口,免不了有几分愁苦。
  渠城依山而建,虽荒凉,但也算不得贫瘠。因为此地离霁月王朝和嘉盛皇朝的贸易连通点——彝安相近,只两日路程,城中做生意的不少,过日子还算不错。
  说起彝安,这是一个极特殊的小城,它是完全独立的存在,既不属霁月王朝,也不属嘉盛皇朝,它更像是一个枢纽,连接着两朝共生。
  彝安没有官员的存在,但有一个名为闇羽楼的组织掌控着秩序,朝廷的手还伸不到这里来。闇羽楼给彝安定下了十多条规矩,只要遵守,便能相安无事,如若触犯,得到的惩罚也不只是驱逐那么简单,会丧命,且要悬尸于城楼七日作为警示。
  彝安鱼龙混杂,里面可能出现权势滔天之人,也可能出现身负多条血案在逃的通缉犯,但不管是什么身份,在彝安皆无甚作用,只是普通一员。
  军队入了渠城,径直去了月煌山山脚下的营地。营地占着山脚下的一大片地,除了屋宇,还有几个演练场。
  军队住所和新兵训练营不在一块,隔了个演练场。有教头过来接人,那教头肤色黝黑,龙眉豹颈的块头很大,目光从几人身上一扫而过,最后带着欣喜望向宴星渊,爽朗大笑。


第二十五章 
  教头几步跨向宴星渊,极热情地将手搭在宴星渊肩上道:“你小子可算回来了,这次是准备直接上前线吧?”
  宴星渊身子一侧,使得教头的手径直滑落,神色淡淡道:“营里于我已没了成长空间,既到了年龄,不上前线,留在此处何用?”
  面对宴星渊冷傲的态度,黝黑的汉子却并无恼怒,反而嘿嘿笑着:“总教头自从在你手里过不了十招败北后,每日疯了一样练武,他自己练也就算了,还总拿我们来练手,你如今回来得正好,我们也能少遭点罪了。”
  “邱翰海的事先放在一边,这几个是从帝都过来的新兵,先记录在册吧。”
  帝都会来新兵,凉云天那边已经吩咐过了,教头顺着宴星渊的话从凉烟几人身上掠过,最后着重落至凉烟和冬亦身上:“从帝都过来的,应是家里管不住的兔崽子吧,只不过这两个,是不是过于瘦小?军营里大家身份平等,没有什么人情可讲,只有服从军令,他们两能行吗?”
  冬亦不服:“怎的不行?我们公子可没想过讲人情,也没想过浑水摸鱼有什么优待。”
  “公子?”教头眼里的轻视更甚,“当真是公子做派,随军参训还要带两个护卫随行。”
  “莫说闲话,先登记。”宴星渊对营地颇熟,率先行出。
  教头对宴星渊的态度明显大有不同,热情里甚至带了几分敬畏,跟在后头,同时不耐地回头叮上一句:“你们几个跟上。”
  冬亦不满嘀咕:“这教头当真是狗眼看人低。”
  凉烟抬指竖于唇边:“嘘,莫妄言。”
  宴星渊径直走向了一间屋子,内里坐了十多个教头,抬头看到来人,皆是站起身迎了过来。
  凉烟进了屋,便见到宴星渊被教头围在中间,明明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那些教头却没有分毫对待晚辈的懈怠,反而是放低着姿态。
  教头们七嘴八舌说了一番话,才注意到门口站着的几人,有人问话了。
  “杨教头,你领来的这几个人是干什么的?”
  先前说凉烟和冬亦瘦小的黑脸教头接过话来:“他们几个啊,京都过来的,完全是把我们这儿当成改造营了。”
  有人嗤笑:“每年都会有十来个这样的送过来,皆是权贵世家,总以为吃了点苦头就晓得知事了,将入军营当成儿戏。”
  “我每次手里头分到这样的人,才不管他们什么身份,一视同仁,呵,没一个能坚持下来的,最后都是哭爹喊娘要回家。”
  “哭爹喊娘还算好的,去年我队伍里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对了,高岑,他爹是朝中一品大员,傲气的很,不愿意服从军令,成天将他爹挂在嘴边,后来强行惩治,这才老实下来,结果他当夜就逃出了军营,幸而是没出什么事,遇上好心的商队将他送回了京都,不然他爹还不得闹翻了天。”
  “嘿,闹?再高的权贵又如何,送来了此地,便是生死由命,他们在京都能只手遮天,但管不到这远在边境的渠城。”
  “打住,打住,这话可胡说不得。”
  那些教头讲话没有丝毫遮掩,摆明了是看不上从京都过来的,话虽不好听,但凉烟倒也并不在意。训练营收纳新兵,是为了给前线输送人才,他们这些只来训练,却并不上战场的人,让教头不喜是再正常不过了。
  冬亦神色愤愤,但得了凉烟的话,也不敢多言,卫忱仓一直没什么表情,也不说话。
  “你们几个,过来签个字。”带他们过来的杨教头朝几人招了招手。
  凉烟几人刚签完,墨莲生捂着肚子匆匆忙忙进来了,跳着脚直叫唤:“这训练营克我,克我啊,一来就水土不服闹肚子,嘶,这营里有大夫吗?”
  杨教头冷哼:“大夫没有,教头挺多,你要哪个?”
  墨莲生望着一帮身强体壮,须发怒张的教头们,捂着肚子往后退了退:“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还能干什么?滚过来签字!”
  墨莲生看着被教头们众星捧月的宴星渊,挺了挺胸膛:“二弟,这些教头怎恁地凶?”
  宴星渊未及开口,那边有教头将桌子一拍,厉声道:“别想在军营里拉关系,我们对星渊和颜悦色,那是他自身强争取来的面子,莫说是你,就是我老子来这里了,只要他弱,也别想得个好脸!”
  墨莲生苦着脸,不吱声了。
  那边几个教头围在一起商量起来了。
  “这四个人要如何分?别给我,我手里的新兵人数已经超了。”
  “我也不要,我手里的人本就是最弱的,再来几个累赘,那就更没眼看了。”
  “要不给老崔吧,他那个营比较稳定。”
  “凭什么就给我?”
  “总不能给我吧,总教头不在这里,要不将人都给他带吧。”
  “不要他们活命了?总教头手里向来只收筛选出来的拔尖人才,将他们几个弱鸡塞过去,以总教头的雷霆手段,他们不死也要脱层皮。”
  “那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他们几个人总不能放任不管吧。”
  “干脆如以前一般,抓阄吧。”
  于是教头们写了四张有名字的纸条,搓进空白的纸团里摇匀,准备看看谁会是那四个倒霉的教头。
  抽完展开,几家欢喜几家愁,几个抽到空白的离开了,只留下四个神色不愉的教头还坐在屋里,其中就有接几人进来的杨教头。
  “柏桑,哪个是柏桑?”
  凉烟立即举起手:“我!”
  杨教头本就黝黑的脸更黑了:“往后你是我队里的新兵了。”
  其余三个也纷纷念了名字分了人。
  冬亦被分给了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教头,对这些教头,她有些怕,但还是出声问道:“我想与我家公子在一个队里,能通融一下吗?”
  那络腮胡子的教头笑得开怀,望向杨教头:“人都开口了,要不就让给你吧。”
  杨教头脸比锅底还黑:“这里是军营,去哪个队,需得服从安排!”
  冬亦还想争取,凉烟伸手将其拦住:“听教头的。”
  从屋子里出来时,冬亦哭丧起脸:“公子,不在一个队里怎么行?”
  凉烟笑:“如何不行,难不成你还想在一个队里照顾我?军营里照顾不到的,只能靠自己,干脆大家就各自成长吧,还能比一比谁进步最大。”
  墨莲生接了话:“三弟这主意不错,不过不用比也知第一人定然是我,墨公子是也。”
  冬亦呛声:“第一日就水土不服闹肚子,就您这个娇贵身子,能不能坚持下去都难说。”
  墨莲生抬了手,正想慷慨陈词,骤然又捂住了肚子:“咱们回头再说。”说完拔腿就跑。
  凉烟有些好笑,正走了几步,便见着有三五个少年探头往这边看,在看到什么后,瞬时兴奋地大喊起来。
  “弟兄们快出来,宴星渊回来了!”
  “宴星渊真来了营里,我没看错。”
  几嗓子嚎下去,原本空旷的地面就像是突地长出了一大片菌子,骤然冒出许多人来。
  宴星渊十岁便来了训练营,他是营里年龄最小便开始受练的,且一年比一年的进步要更为神速,因年龄不够,在此稳扎稳打待了近六年。
  “真是宴星渊。”
  “如今他年满十六,应是准备上前线了。”
  “我也是过两日便要随着凉大将军上战场的新兵,届时能一观宴兄的风采了。”
  “我如今的实力还上不了战场,可惜了。”
  “总教头来了!”
  “快散了吧,散了吧,总教头肯定是来找宴兄比试的,一会吃了瘪,肯定又要拿我们来出气。”
  “别看了,快走快走。”
  在一个穿着灰色衣衫,魁梧英武的男子行过来时,那些刚聚拢过来的少年们又如鸟兽散地跑开了。
  这男子就是渠城训练营里的总教头,邱翰海了,看起来约莫三十四五,鼻沟略深,显得格外严肃,负着手站在宴星渊跟前,目光上下轻扫:“准备好了?”
  “无需准备,若非年纪受限,早该去战场上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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