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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长女-第3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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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珠花虽是太后娘娘赐给她的,她权当借花献佛,不然,赤南侯府也寻不到比这更能体现情谊的东西了。”
  滇阳王妃竭力的想要营造出姐妹情深来。
  在她语落,平西王府世子妃当即嗤的一声,冷笑出来。
  这声冷笑,在此时响起,宛若一个硕大的巴掌,扇在滇阳王妃面上。
  要真的是姐妹情深,方才在宫门前,顾玉青又怎么会由得平西王府世子妃冷遇婉珺呢!
  真是……
  滇阳王妃恨得咬牙切齿。
  好在她有万全的准备,不然,今儿当着平西王府人的面,还真未必就能将赤南侯府的中馈拿到手。
  太后深知平西王府和赤南侯府走的近,眼见平西王府世子妃对滇阳王妃一番话如此态度,原本就生疑的心,更加确定,这其中必定有文章。
  再看顾玉青,一脸凝重,压根不朝滇阳王妃和陆婉珺看一眼,就更是笃定有问题。
  凉凉睃了一眼那珠花,原本,这山茶珠花是她最爱的,当时一得了,立刻就想到顾玉青,看现在,再看这戴在陆婉珺头上的珠花,太后怎么瞧都觉得刺眼。
  “既是阿青送你的,也是她的一片心,你自当收着就是,什么哀家赐的不哀家赐的,既是给了她,那便是她的了。”
  言外之意,这珠花,与哀家无关!
  陆婉珺别的话音儿听不出来,这句,却是听明白了,不由脸色微变。
  太后继续道:“只是……如今大年节的,戴个白色的珠花,到底不算吉利,小姑娘,合该戴些亮眼讨喜的。”
  陆婉珺终于盼到太后说出这句话,顿时扑通跪下,声音哽咽道:“臣女知道了,一定谨记太后娘娘教导,下次进宫,戴个颜色鲜亮的,只是今日,臣女实在情非得已。”
  太后忽听她说话哭起来,不由蹙眉。
  宫斗了几十年的太后,什么阵仗没见过!要是随便什么哭哭啼啼雕虫小技都能骗了她,如今这太后也就不是她了。
  眼底略略暗沉,太后瞧着陆婉珺,沉默不语。
  滇阳王妃一时间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怎么情况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顾玉青私下将太后所赐之物当做礼物送出,太后不该质问顾玉青一句吗?怎么问都不问,还有顾玉青,怎么还气定神闲。
  到底哪里不对……
  滇阳王妃心头思绪浮动间,陆婉珺眼见太后不再继续发问她究竟为何情非得已,只得硬着头皮自己继续说。

  ☆、第一千六十三章 告状

  嘴唇一咬,满目晶莹,泫然欲泣间,陆婉珺缓缓抬头,朝太后看过去,“臣女的贴身婢女,跟了臣女十年之久,昨儿夜里熬不过去,没了,臣女实在心头难受。”
  “眼下年节将至,阖家团圆,四处尽是欢声笑语,可臣女……”
  眼泪簌簌直落,声音也跟着因为痛哭而停顿。
  “臣女念及主仆一场,故而簪了白花。”
  能为贴身婢女如此,可见她陆婉珺是个有情有义的善良姑娘。
  陆婉珺一面说,一面心头得意。
  跟了她十年的婢女,才来赤南侯府就香消玉殒,任是谁,怕也不得不多心。
  言落,陆婉珺抽抽搭搭跪在那里抹泪。
  梨花带雨,实在惹人心疼。
  只可惜……她面对的人,是太后。
  就算顾玉青犯下滔天大祸,太后都要想方设法为其开脱,更不要说其他。
  明知陆婉珺另有所指,太后完全不接她这一茬,只道:“为了贴身婢女而簪戴白色珠花,可见你是个有情义的好孩子,不枉那丫鬟这么些年服侍你,纵是没了,有你这样惦念她,她也安心了。”
  说着,太后沉沉一叹,“既是你伤心难过,今日何必同你祖母一起进宫呢,你的心意,哀家见了那金刚经就明白了,你合该在府邸好好养养心神的。”
  陆婉珺顿时……
  太后怎么这样说。
  难道,太后不该问她,好端端的,她的婢女为何就没了吗?
  太后不问,让她如何开口道出顾玉青是个蛇蝎毒妇呢!
  这……扭着手里的丝帕,陆婉珺都要急死了。
  从方才进来,滇阳王妃就知道太后对顾玉青姐弟的偏宠,也知道今日想要拿到赤南侯府的中馈,绝非想象中那样简单。
  却到底还是没想到,婉珺都说的这样明显了,太后竟然对一条人命不闻不问。
  不行,进宫面见太后的机会不多,她绝不能任由情形如此发展。
  袖口的手一捏拳,滇阳王妃深吸一口气,沉沉叹出,“那丫鬟是活活死在珺儿怀里的,眼看着那丫鬟皮开肉绽,浑身滚烫,又是打小服侍她的人,情分非同寻常,珺儿心头就跟刀割似得。”
  话音落下,滇阳王妃忽的转头直直朝顾玉青看过去,顿时一瞬,提高声音,道:“不过,这事也怪不得玉青。”
  顾玉青闻言,抬头与她对视,淡淡一笑,“是啊,的确怪不得我!”
  滇阳王妃……只觉一口老血滚了上来!
  被顾玉青一句话堵得心头生疼,滇阳王妃连着几日的委屈就跟着涌了出来,眼底一红,眼泪扑簌簌落下老脸。
  祖孙两个,一个跪着哭,一个坐着抹泪,都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太后原本就微蹙的眉头,越发皱紧。
  可再看顾玉青和顾泽慕,压根没事人一样,而且,眼底那神色,分明就是一副看戏的样子,太后这才松下一口气。
  不管发生了什么,只要她们姐弟没受委屈就行!
  事情发生到这一步,太后就是不问也不行了,纵然心头一万个不情愿,明知这祖孙俩端着算计,太后还是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这句话,滇阳王妃和陆婉珺简直如闻纶音。
  陆婉珺立刻抽泣道:“是臣女教导下人无方,让她冲撞了玉青妹妹跟前的丫鬟,玉青妹妹也是替臣女管教了管教那丫鬟,臣女知道玉青妹妹是好心。”
  太后点头,“阿青的确心底善良,你知道就好。”
  陆婉珺险些喷出一口热血来!
  “你的丫鬟,初到京都,难免规矩上略略放肆了些,得罪了你妹妹跟前的丫鬟是小,赤南侯府不比滇阳王府,经常有贵客登门,你妹妹也是怕她规矩不足,冲撞了贵人,给你们惹下麻烦,你合该念着她的好的。”
  “赤南侯府一贯规矩好,你的丫鬟能冲撞了她的丫鬟,可见也是你那丫鬟的不是,她跟着你十年,她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你呢!”
  陆婉珺顿时被太后一番话说的浑身发抖。
  死死攥着手帕,上好的锦缎都要被她指甲戳出个洞来,才竭力压下五脏六腑逆行的血气,维持了面上的眼色不至于太难看,陆婉珺道:“臣女知道妹妹是为着我好。”
  说着,眼泪又涌上来,“所以,妹妹命人当着所有跟着我们来京都的那些下人的面,将那丫鬟掌嘴无数杖责五十,我都分毫不怨怼妹妹。”
  “也是那丫鬟命薄,竟是经不住打,到了半夜就发起高烧,夜半三更,又不好请大夫,她就……臣女眼睁睁看着她断了气,心头到底是像扎了一根刺。”
  陆婉珺哭的声音暗哑。
  她一番控诉下来,太后隐约听明白了个大概。
  不及太后发言,一直沉默的平西王府世子妃冷冷看向陆婉珺,道:“你口口声声说,感念阿青,怎么我听你刚刚的话,倒像是在太后面前告状呢!”
  陆婉珺……
  她本来就是在告状,顾玉青如此歹毒行径,她当然要告状了,难道还替她遮着掩着不成!
  可话被平西王府世子妃如此直白说出,却变了味道。
  怎么听着,她状告顾玉青,倒是她的不是了!
  “怎么敢告状,不过是话赶话说道这里,再加上我心里实在是心疼那个丫鬟,有些情绪激动了!”
  说着,陆婉珺低眉顺眼小心翼翼朝顾玉青看过去,“妹妹,我没有别的意思,我若是怨恨你,昨儿你不肯给那丫鬟请大夫瞧病,我就和你恼了。”
  平西王府世子妃嗤的一笑,“还说不是告状,你若是不说这些话,我们怎么能知道发生了什么!这若不是告状,那什么才是告状,莫非你当我们都是愚人!”
  “明明是宫宴,你偏挑了白色的花来戴,见了太后,又是左一个行礼右一个行礼,不就是为了让太后娘娘看到你头上那朵花嘛!”
  平西王府世子妃带着嘲蔑的冷冽声音一出,陆婉珺心思被揭穿,登时愤的面色死白浑身打颤。
  滇阳王妃本就恨平西王府,此时心头怒气越发冲头。
  “平西王府世子妃如此说我们,臣妇实在不敢领罪,臣妇是阿青的嫡亲姑祖母,所谓家丑不外扬,在太后娘娘面前状告顾玉青,这不是丢了赤南侯府的脸嘛,臣妇再愚钝,也断然做不出这一种事的!平西王府世子妃如此一番笃定言论,不知是何意!莫非老身与你有仇!”
  平西王府世子妃凉凉看向滇阳王妃:咱俩有没有仇你不知道!

  ☆、第一千六十四章 搬出

  迎上平西王府世子妃挑衅的眼神,滇阳王妃顿时身子一抖。
  果然是那贱人调教出来的儿媳,真是贱到极致!
  平西王府世子妃没有理会滇阳王妃眼底刻毒的光泽,嘴角一勾,转头对陆婉珺道:“就算这山茶珠花是阿青送给你的,那你身上这衣裙呢?据我所知,这衣裙可是慧贵妃娘娘送给阿青的,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今日宴席穿来,怎么此刻倒是穿到你身上了。”
  慧贵妃当然没有千叮咛万嘱咐。
  不过,宫宴前几日送了衣裳过来,寓意不言而喻。
  顾玉青自己,当然也知道慧贵妃的意思,所以陆婉珺挑选衣裙的时候,她才故意让吉祥捧了这条出来。
  好在陆婉珺也是个识货的,一眼就相中这一条,倒是省去了她一番劝说。
  能把太后赐下的珠花送人或许能说的过去,可慧贵妃送来的衣裙也穿在陆婉珺身上,就不那么容易解释了。
  顾玉青显然不准备解释。
  既然是陆婉珺和滇阳王妃想要唱戏,就让她们自己唱好了,她不介意当个看戏的。
  顾泽慕眼见他姐姐沉默不语,他却是忍不住嘀咕道:“这条裙子,姐姐刚收到的时候,可欢喜了,爱的什么似得,直说今日进宫要传来给太后娘娘和慧贵妃瞧瞧呢!”
  他的声音不大,嘀嘀咕咕的说出,却也在这落针可闻的安静气氛中,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
  太后顿时眼底波光就冷了下来。
  敢欺负她的阿青,真真是当家里没大人了吗!
  平西王府世子妃和顾泽慕两人一落一停的话一出口,滇阳王妃和陆婉珺的脸色,骤然就难看起来。
  顾玉青是说过,这条裙子是慧贵妃送给她的,可她没说,慧贵妃让她今儿穿来啊!
  要是早知道慧贵妃点名让顾玉青穿了这条裙子来,她就算是再怎么想要,也不会愚蠢到自己把它穿来的,这个顾玉青……
  难怪当时她那么痛快的就答应了,原来是按着这个心!
  真是心肠歹毒的贱人,居然想要陷害她!
  陆婉珺恨得磨牙吮血,不及滇阳王妃说话,她便拳头死死一捏,泪眼涟涟朝顾玉青看过去,“妹妹,当时你并未告诉我,这裙子是慧贵妃娘娘送给你让你今日穿来参加宫宴的啊,这裙子,还是你亲自给我挑的。”
  “你说我肤白,这裙子穿着,越发显着我肤色好,也能遮掩一下面上的憔悴。”
  满面委屈,那样子,好像她真的是什么弱柳扶风的小白菜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顾玉青冷眼看着这个小可怜,道:“我说你肤白,你就当真信吗?你自己肤色如何,难道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陆婉珺顿时气得一口老血涌上来。
  她虽五官精致,皮肤也嫩滑,可肤色实在算不上胜雪之白,顾玉青直截了当的说出,相当于当众给她一耳光。
  陆婉珺气得脸色惨白,“妹妹,你……你果然是故意的,你到底为何要这样,明明是慧贵妃娘娘给你的裙子,你却让我穿了进宫,你……我把你当亲妹妹一样,你为何这样待我!”
  偷眼飞快的看了一眼太后的神色,眼见太后满面凝重,脸上带了一层薄薄愠恼,陆婉珺愈加将可怜的神色做的十足。
  滇阳王妃痛心疾首一叹,“是啊,阿青,自我们祖孙两个住进赤南侯府,你就一直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我是你嫡亲的姑祖母,且不论亲戚情分,单单论我是你的长辈,我与你祖母平辈这一点,你也不该对我跟前的一等丫鬟说打就打说骂就骂。”
  滇阳王妃一脸愤怒的委屈,“既是今日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不如就都说出来,太后娘娘英明,也替臣妇决断决断。”
  太后面色微阴,沉默不语。
  平西王府世子妃心头一个冷笑,想让太后替你做主?真是疯魔了吧!
  谁都知道,自从姑苏彦没了之后,太后待顾玉青,胜过宫中所有皇子皇孙。
  滇阳王妃举着帕子摸一把眼泪,颤巍巍道:“不过是婉珺跟前的丫鬟和你跟前的丫鬟拌了几句嘴,丫鬟们之间,有个拌嘴也是在所难免,你就算是要立规矩,也不该当着那么些人的面,将人打个半死。”
  “那丫鬟夜里发烧,你更是连大夫都不肯请,我一把年纪的人,在你面前苦苦相求,你姐姐更是直接都跪在你面前了,你都不肯松口……”
  说着,滇阳王妃转头看向太后,“太后娘娘,您说,哪有这样的晚辈!”
  说罢,哭的更委屈,“我不过是心头气不过,说她几句,她倒好,竟就直接宣布,我们主仆一行人,从此另开炉灶,我可是你嫡亲的姑祖母啊,这话若是传出去,你就不怕落个刻薄长辈的名声!”
  “我处处替你着想,生怕这种丑事传出去分毫,坏了你的名声,对我的一众下人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不许露出半分口风去,你倒好,转手就给你姐姐喝的杏仁露里投毒。”
  “投毒,买通大夫……这些也就罢了,你姐姐都不和你计较,我更是不同你计较,谁让你自幼没有母亲!可你怎么能在你姐姐头一次进宫,就如此算计她。”
  “这赤南侯府,哪里还有我们祖孙二人的容身之处!”
  滇阳王妃伤心欲绝,声嘶力竭,语落,掩面痛哭。
  太后冷眼瞧着她,若非笃信顾玉青的为人,滇阳王妃这般哭诉,又是如此肝肠寸断,只怕也就要信了这婆子的话。
  再加陆婉珺身上那衣裳,陆婉珺再蠢,怕是也不敢将慧贵妃点名要顾玉青穿的裙子自己穿进宫来。
  显然,不论滇阳王妃的话可信度究竟有多少,起码一点,顾玉青算计了陆婉珺,倒是不假。
  就是不知起因为何。
  太后转头朝顾玉青看过去,“阿青,究竟怎么回事?”
  自己如此声嘶力竭一番哭诉,太后不仅不动怒,反倒如此态度和顾玉青说话,滇阳王妃哭泣的动作顿时一僵。
  是她表现的不够淋漓尽致?
  隔着擦泪的丝帕,滇阳王妃不动声色朝顾玉青看过去,只见顾玉青盈盈起身,朝着太后屈膝行礼,面色从容道:“府里的家事,闹到太后娘娘面前,让您听着,心里添堵了,大年节的,人人见面都说吉祥话,偏我家亲戚委屈的不行。”
  说罢,顾玉青转头看向滇阳王妃,冷声道:“姑祖母既是觉得在赤南侯府住着这么委屈,不如今儿宫宴散了之后,就和婉珺姐姐搬出去吧!”

  ☆、第一千六十五章 反击

  顾玉青如是说,顾泽慕忙跟着附和,“是啊,姑祖母,您瞧您,才来几天,就发生这么多事,又是死人又是中毒的,这再住下去,兴许连命都没了,还是搬出去吧!”
  滇阳王妃顿时……
  陆婉珺顿时……
  顾家这姐弟俩的脑子是有病还是怎么!
  正常人被这样控诉,难道不是应该急切的辩解吗?怎么他们姐弟二人倒是照单全部认下,而且还……理直气壮的!
  居然让她们搬出去!
  震惊与愤怒一并用来,滇阳王妃到底是上了年纪的人,从进了太后寝宫就一直受气,此刻再也经不住,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陆婉珺眼见她祖母吐血,吓得花容失色,蹭的从地上跃起来,“祖母,祖母你怎么样,祖母,你莫要吓我啊,祖母……”
  嚎啕就哭起来。
  顾泽慕凉悠悠道:“婉珺姐姐,姑祖母就是吐了口血,你这样子,倒像是她死了!”
  陆婉珺恨得眼冒金光,“顾泽慕,你祖母才死了呢!”
  顾泽慕点头,“是啊,我也是回了家才知道,原来我祖母死了!不过,你祖母没死呀!”
  陆婉珺……
  滇阳王妃……
  陆婉珺气得跺脚,“太后娘娘,您瞧顾泽慕怎么说话,像这般没大没小毫无规矩可言的话,在赤南侯府,他随口就来。”
  一面说,一面委屈的落眼泪,“还求您给我们祖孙二人做主!”
  太后长长叹出一口气,“既是在赤南侯府住着委屈,不如就依阿青所言,搬出来吧!”
  陆婉珺……
  滇阳王妃……
  是我们没有将顾玉青的蛇蝎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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