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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长女-第2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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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番情话,被他说得滚烫热烈。
  顾玉青顿时面红耳赤,含羞将手抽回,推了萧煜肩头,道:“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赶紧进宫要紧!”
  萧煜嘿的一笑,站起身来,“是的,进宫要紧,料理了他们,我才能好好同你说话。”却是起身一瞬,顺势在顾玉青额头轻啄一口。
  顾玉青登时心头小鹿满血复活,甚至如同刚刚干了几碗新鲜的放了长白山老人参的鸡血,在她心头一通乱撞……
  投毒谋杀……谋逆作乱……
  分明是将将才说了那些令人四肢百骸的事情,此刻,屋内气氛,却是分毫没有如同浪涛席卷过后的压抑和凝重,反倒是旖旎如春。
  该说的话已经说完,萧煜衣服不换的直接进宫,顾玉青则是反身回赤南侯府,又开始一轮新的,漫长的,让人煎熬的等待。
  她凝着窗外渐渐密集的雪花层层飘落的时候,萧煜也立在了御书房门前,深吸一口气,最后一遍理清脑中思绪,面上扯出该有的情绪,萧煜轻咳一声,抬脚撞门而入。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整个人踉踉跄跄,跌跌撞撞就那么直愣愣的杵在陛下面前,进门一瞬,险些被门口高高的门槛绊倒。
  他进去的前一瞬,皇上正在批阅奏章,御用的湖笔沾了朱砂浓墨,一个个殷红的蝇头小楷被他刷刷写下,正写的聚精会神,听到猛地一声巨响,登时握笔的手一颤,那毛笔便唰的在奏折上划出长长一道血红的痕迹,犹如将奏折被拦腰斩断。
  立在皇上身后伺候笔墨的内侍总管,更是被吓得眼皮一颤,差点脱口而出抓刺客!眼见是他,滑到舌尖的话才硬生生吞了下去,却是梗的嗓子眼发疼。
  突然受此惊吓,皇上自然心头蹿火,可面对的人又是自己疼爱的儿子,一腔火气就转为口中一句怒骂,“臭小子,你这是要造反啊!”
  书案拍的啪啪响。
  “你今儿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朕可不轻饶你。越发没有规矩,朕的御书房,也是你能踢门而入的!你也懒得越发不像话,连手也不抬了,直接用脚,也不怕那门槛再磕掉你的门牙!小时候让磕了一次,还没长记性啊!”
  原本怒气冲冲,要责骂他,可说着说着,就情不自禁由责骂变成关切,“怎么样,刚刚摔到哪里没有?没闪着腿吧?也难怪你,这御书房的门槛,做的的确也是太高了些。”
  说着,皇上转头对身后的内侍总管抱怨道:“朕都说了多少次,让你把这门槛锯掉些,你总和朕说,祖宗规矩坏不得,瞧瞧,这规矩差点要了他的命。”
  内侍总管闻言,顿时满头凌乱。
  陛下,咱讲讲道理好不好,刚刚分明是四殿下自己个破门进来的,碍着门槛什么事了!
  然而,再凌乱,他也只能默默凌乱着,面上还是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道:“御书房的门槛,就该高些,门槛低了,岂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
  内侍总管凌乱,萧煜比他更凌乱。

  ☆、第六百四十五章 告知

  小眼神幽怨一翻,父皇,儿臣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就是为了让您看到儿臣这满脸努力做出的惊慌失措,您倒好,完全偏题!
  能不能找到重点啊!
  心头几句抱怨,萧煜果断决定,完全忽略皇上其他一通话不见,只抓住其中一句,“你要造反啊”进行回答。
  “父皇,是有人要造反,不过不是儿臣。”面上惶恐之色,再一次淋漓尽致,强势将话题拽回,直奔主题。
  皇上这才一眼瞧上他眼底面上的表情,登时拧眉。
  他这儿子,一贯的天不怕地不怕,还真想不到能有什么让他惊慌失措到这般地步,再听他的话,更是说的没头没尾,不由脱口问道:“谁要造反?”
  萧煜便满目悚然的回禀道:“昨儿夜里,京卫营统领高达在京都烟花地一个名叫滴翠斋的风月场抓了个闹事寻衅的人,结果您猜怎么着?”
  皇上登时横他一眼,“有话赶紧说!你唱话本子呢!”
  萧煜……父皇,您就不能买买账啊!
  鼻头一吸,继续维持着他面上的慌乱,道:“那人是苗疆人,来京都,就是为了密谋造反,都密谋好几年了,滴翠斋就是他们密谋作乱的聚集地。”
  接着,萧煜便将牛乳被投毒,穆太妃私设复国党羽一事,活灵活现的娓娓道来。
  起初,皇上听着,还是一副浑不在意只当萧煜在胡闹的表情,可随着萧煜话题渐深,所有事情都说的清清楚楚时,皇上面上的神色便凝重起来。
  待到萧煜语落,皇上一张脸,早已经阴沉如铁,眼见皇上如此,萧煜心头登时松下一口气……总算没有白忙乎!
  “父皇,怎么办?”继续保持他那副经不住事的慌乱样子。
  “你说,牛乳中被人投毒?”沉默一瞬,皇上阴翳的眼睛微抬,朝萧煜看过去,随着话音儿,眼底已经升腾起犹如暴风雨一般猛烈的杀气。
  萧煜点头,“那个苗二说了,他们所投之毒,银针检验不出,更不会当场发作,只会在饮用牛乳七七四十九天之后,突发暴毙身亡,犹如身染不治恶疾,一切自然而然,让人无从可查。”
  “之所以选择牛乳,就是因为宫中饮用牛乳的人,也就是那么几个,范围小,容易得手。”
  随着萧煜解释的话响起,皇上置于两侧扶手的手顿时捏拳,手背青筋毕现,眼角处肌肉,突突狂跳不止!
  “可恶!”咬牙切齿念出两个字,“苗疆之人,还真是死性不改,这么多年过去,皇室都亡种了,竟还想着行此等悖逆之事。”
  这句话,从皇上口中说出,带着一种阴毒犹如阴间厉鬼一般的恨意。
  萧煜闻言,看向皇上的眸光,不禁一闪,脑中倏忽浮现出顾玉青在赤南侯府小花园发现的那个紫檀木小匣子内的东西。
  此刻父皇这番话,其意味,分明是与当年旧事有干!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萧煜思绪浮动间,皇上继续将牙根咬的咯咯作响,“穆太妃……枉顾先皇那般宠信她!背着先皇的恩宠,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她怎么配被葬在妃陵!”
  说着,皇上当即转头,对身后内侍总管道:“明儿一早,让人去给穆太妃挪个地儿,那地方,她不配!”
  怒气犹如翻滚的阴云,聚集在皇上面上,君王特有的威怒在这一瞬,毕现无疑。
  内侍总管点头领命。
  萧煜觑着皇上的神色,道:“父皇,要不要寻个太医来给您和皇祖母瞧一瞧,虽说现在距离七七四十九天尚早,可这毒素到底就在体内,儿臣心头不安。”
  皇上深吸一口气,徐徐吐出,摆手道:“朕就不必了,自换了牛乳商,这牛乳一共还没有喝了两盏,你皇祖母那里,近些日子肠胃有些不适,就更是一滴未沾……”
  说着,皇上忽的语气一顿,满面涌上急色,身子猛然坐直,“倒是你母妃那里,这些日子,朕的那一份牛乳,都被送到了你母妃那里,她用了不少。”
  说着话,皇上当即转头,对身后内侍总管吩咐道:“快,快去寻了太医到慧贵妃的寝殿,给她瞧一瞧。”
  急切之下,皇上面色微微发白。
  内侍总管得令,立刻转头下去吩咐。
  明知在顾玉青的提醒下,那些牛乳,母妃一碰未碰,萧煜还是做出莫大的惊慌状,“天,母妃该不会有事吧?”
  语气可怜兮兮,都要哭了,“好端端的,非要更换牛乳商,瞧瞧,让人寻了空子了吧!”
  “这得亏是昨儿高达运气好,捉到一个苗疆人,否则,大家还被蒙在鼓里,日日用这那牛乳呢!”
  随着萧煜的话音儿,皇上蓄满怒气的眼底泛上一丝疑惑,“你刚刚说换了牛乳商?现在给宫里供应牛乳的不是韩家了?”
  萧煜登时便挑眉道:“父皇不知道?前一阵子才换的,说是前一个牛乳商送来牛乳中有虫子,就换了现在这家,结果倒好,这一换,相当于直接给那起子苗疆人开了个大门!这不是引狼入室又是什么!”
  按着顾玉青埋下的脉络,萧煜抽丝剥茧的将事情一桩桩展开。
  说罢,萧煜蹙眉偏头,一脸疑惑,看向皇上,“更换皇商,难道不是要经过父皇点头应允才能换吗?母后没有同父皇说?”
  皇上本就阴沉的脸,一瞬间又黑了几分。
  皇后……他的皇后……又在搞什么名堂!
  正说话,刚刚走出御书房的内侍总管便就又折返回来,迎上皇上落过去的疑惑目光,内侍总管道:“陛下,慧贵妃娘娘过来了,说是有要事回禀。”
  皇上闻言,登时心头一跳,莫名,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正心如潮滚,不及皇上作答,萧煜当即嚷道:“快让我母妃进来啊,外面下着雪,她还中了毒,怎么经得住!”
  毕竟不是皇上直接下令,内侍总管在萧煜言落之后,点头哈腰,却还是纹丝不动朝皇上看过去。
  萧煜眼见如此,登时就咕哝,“你还愣着做什么,难不成我父皇还能不让我母妃进来!”

  ☆、第六百四十六章 认罪

  萧煜言落,皇上略略颔首,“让她进来吧。”
  面上的怒气,犹如一条巨蟒盘踞在那里,依旧在翻滚,并且越来越烈。
  苗疆作乱,这四个字,于皇上而言,犹如四柄利刃,直戳心窝,当年御驾亲征那一役,他若没有一意孤行……怎么会有今日的苗疆余孽苟延残喘中兴风作雨。
  竟是险些要了他的命!
  苗疆巫族,本就善毒,他们既是存了要毒死他的心,那毒,正如萧煜方才所言,并无解药!
  可恶!
  皇上心头的恨意将五脏六腑灼的发痛,他恨苗疆余孽,更恨自己当年的决定!
  可骄傲如他,怎么肯承认自己有错,故而那一腔愤懑恨意,便悉数冲着那些苗疆歹人,俞烧愈烈。
  内侍得令,转头而去,不过须臾,只听环佩叮当,惠贵妃身着绛红色衣裙摇摇进来。
  头上一支金步摇,随着她步子挪动,在烛光照耀下,熠熠生辉,发着夺目光彩。
  越发给她风情万种的面颊增添一份旁人不及的尊贵,就连雍容华贵典雅高贵的皇后,怕是也及不上刻意装扮下的慧贵妃。
  只是满面急色,随着身子靠拢皇上,愈发浓郁。
  及至行到桌案前,步子一顿,屈膝行礼,声音都要哭出来了,“陛下,臣妾无能,有失陛下信任。”
  手里捏着一方丝帕,被她揉成结儿。
  皇上本就预感不良,此刻顿时眉尖一跳,道:“怎么了?”
  慧贵妃就嘤嘤哽咽,道:“陛下信任臣妾,让臣妾暂替皇后娘娘行六宫之权,可臣妾,却是辜负了陛下一番信任。”随着话音儿渐起,她的眼底面上,慌乱之色渐浓。
  “出什么岔子了?”慧贵妃的能力,皇上一向知道,能让她惊慌失措到这般地步的,想来并非小事。
  思绪微动,皇上转眸朝一侧立着的萧煜觑了一眼,心头一叹。
  今儿这是怎么了,怎么事情一件接一件来。
  萧煜带来个苗疆作乱,慧贵妃……犹如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心头,皇上只觉有些喘不上来气,却还是竭力的让自己声音听上去温和些,道:“你慢慢说,一切有朕呢!”
  有他在,谁能掀起什么乱子。
  当日端王利用太后谋逆,都能被他一举压下,还有什么是他不能的!
  殷红嘴唇微抿,慧贵妃便道:“就在今儿一早,看守皇后娘娘的人来向臣妾禀报,说是御医胡正私闯皇后娘娘被禁足宫宇,胡正宣称说是皇后娘娘患了重病,是陛下您同意让他进去的,他是太医院院判,又抬了陛下您的名号,被瞧病的又是皇后娘娘,那些人,自然不敢相拦。”
  “放了他进去,转头就去禀告臣妾,臣妾闻言,当即就去皇后娘娘寝宫赶过去,可等臣妾到了的时候,皇后娘娘好端端的,哪里有什么病。”
  “只是臣妾一进去,正说话的胡正和皇后娘娘倒登时露出警惕惊慌之色,臣妾瞧着不对劲儿,当时也并未说什么,便只让人将胡正扣押在了皇后娘娘寝宫,又命人看好娘娘,免得出了什么乱子,想着等陛下一下朝,臣妾就来回禀,由陛下定夺。”
  “可在皇后娘娘那里,臣妾却是发现,皇后娘娘跟前的宫女白薇不见了。”
  说着,慧贵妃大喘一口气,薄唇再抿,又道:“几番问询娘娘,娘娘只闭口不答,再问娘娘跟前伺候的人,却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听一个小宫婢说,白薇昨儿就不见了。”
  目光小心翼翼的微微抬起,朝着皇上看过一眼,带着胆战心惊的不安,犹如瑟瑟发抖的白兔。
  “好端端的,丢了一个宫女,还是在被禁足的宫院中丢了的,这样大的纰漏,臣妾惶恐,不敢让陛下知道,当即便命人寻找,想着只要把人寻到了,就万事大吉,悄悄地将事情遮掩过去,佯做什么也没有发生……”
  看着慧贵妃娇丽容颜上流露出的那份惊恐,皇上心头略有不忍,她的举动,虽算得上欺君,可却也是人之常情,换作任何人,在当时那样的情形下,只怕都会如此。
  人之本性。
  叹出一口气,皇上道:“白薇可是寻到了?”
  慧贵妃哽咽之声当即浓郁,含泪摇头,道:“没有,臣妾快要将这皇宫翻出个底朝天来,也没有寻到,知道自己惹了大乱子,便不敢再耽搁……”
  说着话,慧贵妃膝头一软,扑通跪下,“臣妾有罪。”
  微微埋头,露出颀长白皙的脖子,虽已经是十七八岁儿子的母亲,可她的肌肤,依旧嫩滑光洁。
  一直沉默立在一侧的萧煜,眼见慧贵妃跪下,当即“扑通”跟着就也跪下,“父皇,求父皇开恩,不要降罪母妃。”
  皇上还不及说话,跪在萧煜身侧的慧贵妃当即一副震惊的表情抬眸朝萧煜看过去,满目匪夷所思,“你不是在西山?”
  那样子,根本就是她从刚刚进御书房,直到现在,才注意到他的存在。
  萧煜顿时满面幽怨,“母妃眼里只有父皇,连儿臣也看不见了,儿臣这么大个大活人立在那里,母妃难道把儿臣当做撑梁的柱子了!”
  慧贵妃不理会他的话,本就惊慌不安的面上,更是弥漫上一层惶恐难耐,转眼朝皇上看过去,“陛下,他又闯祸了?”
  一个又字,咬的格外重。
  萧煜登时翻白眼。
  皇上哭笑不得,摇头安抚,“没闯祸。”
  萧煜惹是生非,已经成了慧贵妃的一块心病。
  慧贵妃闻言,这才面上一松,却是并不问他为何回来,只朝皇上道:“陛下,眼下要该如何,胡正还被关着呢!”
  再次将话题扯回到胡正身上。
  皇上眼角微颤,怒气犹如烈火烹油,越燃越烈。
  真是反了他了,一个小小太医院的院判,就敢打着朕的旗号擅闯禁宫!
  真真当朕是老糊涂了吗!
  虽不明真相,可皇上对于胡正私闯皇后禁宫的第一反应,却是头顶顿觉有抹绿意浮动。
  阴翳的眼睛微微眯起,迸出两道毒辣的寒光,对内侍总管道:“去,把那不知王法的东西给朕带来。”
  内侍总管得令,当即转身而去,不过须臾,被五花大绑了的胡正便由几个小內侍押着,抬脚进了御书房的大门。

  ☆、第六百四十七章 招供

  不知是门槛太高的缘故,还是胡正心头发虚,前脚进来,后脚却是没有跟上,被门槛一绊,整个人便直直朝前扑到。
加上他又像个粽子似的被裹着,那一摔,可谓结结实实,登时一声哀嚎便不分场合的脱口而出,只是惨叫一瞬,又惊觉此地不能由他冲撞,嗓音便又猝然停下。
等到小內侍将他从地上拖起,鼻子嘴巴,一片血迹,一双眼睛,瞳仁涣散,惊恐的看着皇上,被推搡着前行几步,尚且未到书案前,就膝头发软,瘫跪下去。
也不知是被刚刚那一摔吓得,还是御书房内的气氛实在凝重到让人胆破心裂,亦或者被慧贵妃五花大绑捆了整整一个白日,他早就吓得六神无主。
那两个看守他的宫女,自从他被捆了那一刻起,嘴巴就没有停。
不住的说着什么刑部大牢的流水刑具也比不上慎刑司的一招半式,什么活人进了慎刑司,不死也要疯,什么皇后娘娘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被禁足两次,这次陛下更是龙心大怒,只怕自身难保更不要说为别人撑腰,什么自己一死了之也就罢了,偏偏有的人还是上有八旬老母下有娇妾进门怀有三月奶娃……
云云之类,不住气的说,起先胡正还听得还只是觉的心烦,到后来,却是越来越头皮发麻心尖打抖。
此刻进了御书房,不及皇上开口询问,便如同粽子似的圆滚滚的磕头认罪。
“陛下恕罪,臣有罪,臣认罪,可臣实在无奈,都是皇后娘娘胁迫臣,臣才不得不为,求陛下饶臣一死。”磕头说话间,已经是鼻涕眼泪胡乱横流。
皇上瞧着,不禁眉头皱起。
面上那份怒气,仿若盘踞的毒蛇吐出了信子。
闭口不言,只冷冷盯着胡正,手上一串通翠的翡翠念珠,被他一搭一搭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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