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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长女-第2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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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萧静毓的叫嚣,顾玉青眉眼不动,直直回视,“公主说臣女谋害皇后,臣女倒是糊涂,臣女究竟如何谋害皇后了!”
  “你还想要诡辩!御医都说了,这猫的胃里,只有一个桔瓣。它必定是吃了你的橘子,才发起癫狂,可见,你给它吃的桔瓣中,下了药,这难道都不算谋害我母后!”
  堂堂嫡公主,本是何等尊贵的身份。
  只是在沉香阁一事之后,萧静毓身上便总是戾气伴着躁动,激动地情绪让她满头珠翠颤颤巍巍,面上五官甚至有些扭曲。
  与萧静毓的躁动相较,顾玉青这个“被人揭穿阴谋”的人,反倒是显得格外的心平气和气定神闲。
  “就算是猫儿吃了我的桔瓣就变得癫狂,就算是我给猫儿下药,可我又如何谋害皇后呢!御医都说了,这猫儿绝不会随意攻击任何人,除非那人身上,有着同它体内一样的药粉味道。”顾玉青一字一句道。
  “方才之事,大家也看的清楚,这猫儿是毫不犹豫的直扑穿了佟妃衣裙的宫女,而非皇后!”佟妃二字,顾玉青说的格外的字正腔圆。
  “既是如此,这又与谋害皇后,有何关系。公主纵是心头对我有诸多不满,乃至厌恶,可也不能随意将这罪名扣在我的身上!”最后一句,顾玉青说的分外强势,带着分毫不让的底气。
  她的话,条理清晰,萧静毓一时间哑然,可就这样放过这大好的机会……她心头,又着实不甘!
  正在萧静毓一心思量着要如何还击之时,皇后开口道:“顾玉青,本宫先前与你,的确是有些过节,可归根到底,也是因着良药苦口忠言逆耳,本宫所作所为无愧天地。你就算是再怎么恨毒了本宫,也不该在本宫的生辰宴这日……”
  捶胸顿足,泫然欲泣,悲痛至极,皇后几乎泣不能声!满面带着长辈对晚辈的失望。
  面对如是皇后,顾玉青黑白分明的眼睛大睁,一脸懵懂茫然,眼底却是泛着决绝冷光,“娘娘这话的意思,是您认定了臣女就是要谋害您?就凭这这只猫攻击了您的宫女?”
  皇后哽咽不语。
  而坐在皇后身侧的皇上,则是面色铁青。
  猫乃畜生,方才被发现的时候,又瑟瑟缩缩,卧在大殿之上,显然害怕至极。
  只是宫中宠物,绝对不会无主,更何况这只猫儿雪白一团,可见每日都被清洗。
  起先皇上只觉它是主人一时不察,偷跑出来的,意外闯入这宴席大殿,而它的主人,该是某个宫中的宫人,并不在这宴席大殿之中。
  可现在……皇上心头却是浮上疑惑。
  一只被主人每日清洗的小猫,它的胃里怎么会空空什么也没有,却只有一个顾玉青给它的桔瓣呢!
  这简直不合常理!
  这样的结局,更像是人为的刻意安排,就是为了让大家看到,这猫只是吃了顾玉青的东西……思绪及此,皇上就想到了上次的沉香阁事件。

  ☆、第五百七十三章 主持

  一  在皇上的认知里,沉香阁一事,完全就是皇后为了扳倒慧贵妃的一次破釜沉舟之计。
  为了达到目的,皇后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在所不惜,牺牲一个身边宫婢,似乎就更是不值一提了!
  顺着这个思绪,皇上越想越觉心惊。
  顾玉青语落,皇后满目含泪,痛心疾首的看向她,“事已至此,难道你还要狡辩吗?非要等本宫将所有证据全部摆在众人面前,你才甘心?你到底是煜儿的准王妃,一言一行,皆是代表着皇家风范,你如此谋逆……”
  不及皇后说完,顾玉青便毫不客气的将其打断。
  “谋逆?一只莫名其妙出现的白猫袭击了您的宫女,您就要给臣女扣上一顶谋逆的帽子,那若是我父亲在战场失利,皇后是不是也要给他扣上一个私通外敌的帽子!”
  顾玉青此言,说的可谓气势汹汹。
  皇上眼皮一跳,本就蓄了怒气的眸子,登时有阴翳的光泽闪过。
  皇后……萧祎……公孙牧……顾玉青……萧煜……皇位!
  当所有这些名词连在一起,皇上心头的那份疑惑便几乎成了笃定,只是,他所怀疑的对象,毕竟是他的皇后,在一切证据都指向顾玉青的时候,他决不能凭着自己的臆测而行事。
  更何况,纵然行事,也断不能当着一众宾客的面。
  皇室丑闻,岂能公之于众。
  理清思绪,皇上便清了嗓子,发出一声低沉却极其威严的哼声,道:“好了,今儿是你的生辰,还是先将这宴席吃罢,这桩事,朕看就等宴席散了再行解决。”
  孰是孰非,总不能当着外人的面闹起来!
  皇上如此态度,落在皇后和萧静毓眼中,那便是赫赫偏袒。
  眼下形势,无论从何处来看,皆是顾玉青不利,尤其是萧静毓,在不知真相的前提下,就更是心头酸涩,同是皇上儿女,怎么父皇偏心就偏到如此地步!
  悲愤苦涩嫉恨恼怒袭上心头,冲的萧静毓只觉一颗心都像掉落进了冬天加了醋的酸菜缸里。
  当即说道:“父皇,此时若是等到宴席散了之后再行解决,只怕众人不服!”激动之下,她的声音嘶哑犹如破败风扇。
  一众宾客被萧静毓这么猛然点名,顿时齐刷刷低头。
  我们没有不服啊!
  我们不过是臣子家眷,进宫参加宴席,那是,莫大的荣耀,怎么敢对陛下如何处置家事有分毫情绪。
  天地良心,就算吃上一锅的雄心豹子胆,我们也不敢啊!
  公主殿下,您这……不能这么害人啊!
  萧静毓语落,皇上鼻间一哼,“不服?朕如何处决,谁会不服!”如狼的目光朝萧静毓看过去,满目不满。
  这个女儿,当真是素日里把她惯坏了,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纵然煜儿跋扈不羁,素日说话口无遮拦,可再怎么却从来没有说过什么有是分寸的话,静毓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惹出各种是非。
  心头怒气伴着一声无力的叹息,皇上只觉有些心绞痛。
  怎么就不得一日安宁呢!
  好端端的生辰宴,多吉利的事,就不能好好吃顿饭喝个酒听个曲儿看个舞……怎么就每每有众人齐聚的时候,总要搞出些幺蛾子来,才肯甘心!
  皇上此言一出,满座宾客登时更是将头低的更深,深怕一个不小心,就被皇上点名,有些发髻梳的高的,甚至懊恼自责今日怎么就选了这样一个发髻。
  萧静毓眼见大家如是反应,心头怒气更深,当即身子一挺,仰头说道:“儿臣不服!分明就是顾玉青谋害母后,证据确凿,父皇却是因着顾玉青是三皇兄的准王妃,偏袒三皇兄,就不肯当众审理此案,父皇如是,怎么对得起母后!如何让天下人信服……”
  萧静毓噼里啪啦说的痛快,坐在上位的皇后听得心惊胆战……纵然她一个字没有说错,句句大实话,可当着这么些人的面,如此说皇上,让陛下脸面搁置何处。
  “住嘴!陛下如何处置,那是陛下英明决断!”皇后当即一声呵斥,打断萧静毓的话,眉眼翻动,不断给她使眼色。
  好在这一次,萧静毓总算是领悟了皇后的意思,心思微动,方才还一副不依不饶的强势样子,转瞬就抬起帕子抹泪道:“父皇,儿臣实在心疼母后,母后到底也是父皇发妻,一国之母……”
  由刚转柔,萧静毓做的滴水不漏。
  顾玉青心头暗叹,纵然萧静毓行事好大喜功,又莽撞冲动,可有一点却是无疑,只要有人在侧指点,她必不会错。
  只是,可惜……
  顾玉青等的,便是皇后与萧静毓这样的配合。
  只有她们配合的天衣无缝,完美无缺,等到事情的真相被揭露出来,才更有震撼力。
  她不指望这件事能一举扳倒皇后,可此事若成,一定能让皇后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一落千丈!
  既是作了萧煜的王妃,那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让慧贵妃上位,她责无旁贷。
  萧静毓语落,顾玉青就道:“陛下,既然公主殿下要给娘娘讨个公道,臣女也想陛下还臣女一个清白,臣女父亲在外征战,寒苦劳顿且不提,命悬一线却是日日相伴,臣女不想让父亲远在他方依旧心下惦记,纵是一众将士,怕也心头难安。”
  顾玉青一番话,可谓说的绝,逼得皇上不得不当着众人将此案审理清楚。
  皇上看着萧静毓,只觉心头如有钝刀割下。
  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不醒事的女儿,为皇后讨公道……等一会公道真的出来了,你们敢面对吗?
  朕都不敢!
  可顾玉青都把话说道这个份上,一副此案不当众审理就对不起便将劳苦将士的架势摆在那里,分明就是身正不怕影子歪,要和皇后一杠到底!
  皇上此刻,除了头疼,也只能默默点上三炷香,祈祷这一切,既与皇后无干,又与顾玉青无干!
  否则……目光扫过座下一众人头,皇上心尖打了个颤!
  只怕他就真的不得不另立皇后了!
  顾玉青语毕,盈盈屈膝,“还望陛下主持公道。”话音儿未落,原本好端端戴在手腕处的珊瑚红手链便不知怎么,系口处断开,“啪”的跌落下去。

  ☆、第五百七十四章 就是

  一  随着手链清脆的砸落在桌上,顾玉青登时面色一变,羽睫如蝴蝶振翅般带着惴惴不安,轻颤几下,一双眼睛,倏忽看向那手链,只迟疑一瞬,就慌忙伸手要去将其捡起。
  萧静毓眼见顾玉青刚刚还气定神闲一副叫嚣傲然的样子,此刻,不过一个手链跌落,又不是多大的御前失礼,怎么就害怕的她脸色都变了,心头打了个转,就在顾玉青手要触及手链的一瞬,萧静毓蹭的探了半个身子过去,一把将其夺了过去,拿在手中端详。
  就在萧静毓躲过去的一瞬间,顾玉青嗓间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随即便带着惶恐怒气,道:“还我!”
  顾玉青越是凌乱惊恐,萧静毓就越发觉得那手链有蹊跷,怎么肯还。
  这一切,发生的行云流水,不过也就是眨眼倏忽间。
  等到皇后反应过来的时候,萧静毓已经拧眉细瞧那手链了,唯有顾玉青脸色惨白瞪着萧静毓,那模样,若非顾及御前,只怕都要上手去抢。
  皇后心头,顿时就弥漫起不安来。
  按照她原本的计划,猫儿袭击佟妃肚子之后,她会给一个投靠于她的小贵人使眼色,让其提出顾玉青的手链有蹊跷,引得陛下让人去查检她的手链,以发现其中药粉。
  眼下,事情有变。
  竟是没有一桩事情按着她的预定来的,就连她十拿九稳的手链,居然也不是在她的主导下落入旁人视线。
  戴的好端端的手链,怎么会说掉就掉!
  顾玉青与那手链的距离,比静毓要不知近上多少,更何况,按着顾玉青素日为人,她岂是会甘心让旁人夺了她的东西而无动于衷只会干着急!
  再者,手链中有药粉,也唯有自己和佟妃知晓,顾玉青根本就是被蒙在鼓里,她为何满面做出这样一副惊骇模样。
  她到底在惊骇什么……
  心头千回百转,随着思绪加深,皇后捏着帕子的手,渐渐就开始冰凉。
  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她,顾玉青的惊慌失措是故意为之,为的就是引静毓上当!
  顾玉青明知静毓心头恨毒了她,但凡她的举动有稍微一点异常,静毓都会紧抓不放,更何况,眼下是这样一个情形,静毓当然就更不会放过顾玉青任何一点漏洞。
  她必定要不遗余力的将顾玉青置之死地。
  可……
  就在一股强烈的惶恐犹如洪水,铺天盖地漫上皇后心头的时候,萧静毓终于是发现了那手链的秘密。
  一颗滚圆的红珠,其上一条似隐若现的细缝被萧静毓用头上金簪的尖头挑开,随着圆珠裂成完整的两半,萧静毓登时一声惊呼,“父皇,儿臣找到证据了!”
  她这一声喊,可谓是中气十足。
  登时满座宾客目光纷纷朝她看来。
  皇上更是眼皮剧烈一跳。
  证据!真的让静毓找到证据了?真的是顾玉青要谋害皇后而非皇后自掘坟墓?
  不知为何,听到萧静毓这一声喊,皇上却并不觉心头一松。
  甚至在萧静毓话音儿落下的一瞬,他甚至更加紧张。
  也就是在那一刻,他才知道,原来在他心底,孰轻孰重,早已区分出来,只是事不临头,尚不知晓罢了!
  皇后更是一双眼睛倏然看向萧静毓手中的红珠。
  一眼看到那裂成两半的红珠中,光洁干净,哪有一丝一毫的药粉,皇后登时胸口一缩,只觉心尖猛地一抽,抬眸就朝顾玉青看过去。
  恰好迎上顾玉青朝她看来。
  四目相对,在顾玉青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中,皇后看的分明,赫赫然有四个字:自寻死路!
  随着脑中冒出这四个字,皇后嘴皮一颤,整个人便如同被吸干了精血的干尸,瘫倒在一侧扶手上,面色土灰,气若游丝。只觉眼花耳鸣,天旋地转。
  尽管在旁人眼中,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似乎依旧一切矛头指向顾玉青,她的嫌疑愈加严重,可唯有皇后自己知道,她谋了一个月的计划,竟就这样,满盘皆输。
  到输,她甚至都不知道,顾玉青究竟是如何得知她的计划,顾玉青的目的又是什么!
  耳边忽远忽近,传来萧静毓亢奋的声音。
  “父皇,这手链里有机关,这里面,是空心的,必定是顾玉青将药粉藏匿在这手链当中,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取出药粉,与桔瓣一起,喂给了那猫吃,一定是如此。”
  萧静毓激动的几乎要拍案而起。
  皇上两眼看着那中空的红珠,再看萧静毓手中手链,只觉眼熟,一时间却又想不起到底是在哪见过。
  “就算公主所言就是事实,那白猫呢?宫中的猫,我又如何能控制了它,让它在这宴席之上出现呢!”面对萧静毓的指正,顾玉青不动声色道。
  萧静毓当即一声冷哼,“这还不简单,你在宫中,自然是有同党,至于是谁与你一起,谋害我母后,那就要看父皇明察了。”说着话,萧静毓毫不掩饰的直视慧贵妃。
  既是被萧静毓如此直白的暗示,慧贵妃红唇轻启,“公主来的晚,尚且不知,这手链,是佟妃赐给顾玉青的,并非她自己本身所有。”
  言外之意,很是明白,纵然顾玉青有心设计,她又怎么知道,佟妃今日要赐她手链,又怎么知道,这手链里,正好就有机关。
  萧静毓道:“阖宫上下,谁不知道,佟妃与慧贵妃您,情同姐妹。”
  她的话,算是咬定,佟妃慧贵妃皆是顾玉青谋害皇后的党羽。
  “就算如你所言,那皇后娘娘身边宫女身上的药粉,你又作何解释呢?”顾玉青脑袋微偏,一瞬不瞬看着萧静毓,“你该不会要说,我与皇后娘娘身边的人,也是一伙吧!”
  语罢,顾玉青一声冷笑,“公主还真是抬举我!”
  萧静毓一时间语噎,不知如何答起,便气吼吼道:“你们的魑魅伎俩自是多端,我怎么知道你们又是如何做到!”
  正闹着,内侍通传,佟妃宫中婢女并青红赶到。
  皇上一声令下,命她们即刻进来。

  ☆、第五百七十五章 寻猫

  一  青红与佟妃宫中婢女随着引到宫人,并肩进来。
  一入大殿,看到瘫跪在地上,衣衫褴褛,满面血痕的宫女,青红登时面色素白,眼中惊恐无限。
  不由自主抬手捂嘴,满面凄凄。
  与她同行而来的宫女,眼见此状,更是吓得小腿打抖,不知发生了什么,跌跌撞撞,与青红并肩走入舞池中央,“扑通”瘫跪在地。
  “就是你给她寻了衣衫替换?”皇上从萧静毓处收了目光,转眸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两个宫女,沉声问道,声音暗哑低沉,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那宫女听闻皇上提起换衣衫一事,当即身子一颤,整个人匍匐趴在地上,以面贴地,颤颤巍巍道:“奴婢该死,是奴婢拿错了衣衫,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以头抢地,额前不过转瞬,便是血肉模糊,她却像是根本感觉不到痛一般,拼命的磕头。
  皇上听她如是说,当即咬牙道:“你是该死!”
  那宫婢登时身子一僵,骇然犹如落入毒蛇游蹿的蛇坑,下一瞬,就不及皇上发问,便解释起来。
  “奴婢原本是从浣衣局刚刚娶了佟妃娘娘今日宴席要穿的罗裙,正进门,恰好遇上她们进来,让奴婢寻一件衣衫换上,她们二人,一个是皇后娘娘跟前心腹,一个是公主殿下跟前红人,奴婢不敢怠慢耽搁,当即搁下佟妃娘娘衣裙,转头便寻了一件自己的,给她拿去。”
  “只是,陛下也知,佟妃娘娘宫中,奴婢们的衣衫,皆是一水儿湖蓝,而佟妃娘娘今日宴席要穿的那件,颜色与奴婢的宫装,几乎一样,奴婢情急之下,就一时眼错,拿差了。”
  “等她们换好衣裙,奴婢送她们出了宫门,只觉她穿着奴婢的宫装有些奇怪,却也没有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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