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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长女-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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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文岳的话,让萧铎瞠目结舌。
  是他亲自送了何文岳去大方寺暂住,这没错,可他从未说过这样的话啊!
  从未!
  漫天的惊骇劈头盖脸如同巨浪打在萧铎头上,萧铎脑中飞快的旋转,越发觉得,他如同掉入一个巨大的沼泽,他越是挣扎,就陷落的越快越深。
  何文岳一副将死之人的样子,声如蚊呐的一番话,让皇上再看萧铎的目光,便再无半分父子之情!
  “好你一个孝顺的儿子,枉费朕对你倾注心血,你竟就是联合何敬中,如此将朕玩弄于鼓掌间!何文岳是什么人,那是朕钦点的犯人,你身为朕的儿子,却瞒着朕偷偷将其藏匿在大方寺中,还纵容他行出如此悖逆狂劣之事,朕怎么就有你这样的儿子!”
  皇上说的咬牙切齿,眼中寒光如同带着毒芒,这一刻,萧铎不是他的儿子,倒像是他累世的仇人。
  身为君王,一个将颜面视作至高无上的君王,他比旁人更无法容忍背叛和欺骗,尤其这人,还是他自己的亲生儿子。
  彻头彻尾的愤怒,皇上指了萧铎道:“将他给朕押入天牢!”另外,看都不愿再看何文岳一眼,喘着粗气,说道:“至于他,即刻处死,何家上下抄家,其家财充公,府中一应人,主子格杀勿论,明日斩首菜市口,至于奴仆,你按着惯例处理!”
  皇上说出这番话,目光并没有直接看向谁,却是在他话音落下一瞬,萧祎主动答道:“儿臣遵旨。”
  皇上神情微动,凝了萧祎一瞬,嘴角微翕,喉头滑动,却是眼睛微眯,没有再说话。
  对于何家,几乎是连思考都没有思考,就直接宣判死刑,可对萧铎,却只是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这听候发落,听着凶险,却是其中含义实在玄妙。

  ☆、第四百零九章 刀柄

  皇上的命令,并没有让何文岳死灰的面上涌现出丝毫的惊慌失措,依旧一副等死的样子,有气无力,瘫坐在那里,双眼空洞,毫无神色。
  仿佛被抽掉灵魂的尸体,仅存着一口续命的气息罢了。
  可萧铎却是疯了一样,拼命挣脱手边禁军,想要扑到皇上跟前,“父皇,儿臣无罪,儿臣冤枉,儿臣唯一的罪,不过是因为贪婪,错信了陆久政,贪了他些许银子,可若因如此,就要将儿臣打入天牢,那这满御书房的人,只怕都要去天牢了,谁没有贪过!”
  以萧铎的心智,倘若他能冷静,定能听出皇上对于这件事,宣判时的私心。
  可惜,从何文岳出现的那一刻起,再到何文岳木然讲出一切,他心中仅存的一丝理智,早就荡然无存,满脑子横亘的,都是如何辩解,如何让让皇上相信他,如何证明自己是被人构陷。
  他但凡有一丝理智在,也会知道,眼下情形,他闭口不言,才是最佳选择。
  然而……
  就在萧铎发疯一般的挣扎时,一直沉默不语,独自坐在一旁看戏的萧煜忽的起身,两步走到萧铎面前。
  一把抬手捏住他的手腕,“你还要怎样,将父皇钦点的人犯送到大方寺,弥乱佛门清净之地。私吞陆久政的贪墨赃款,事情败露,唆使陆久政绑架赤南侯的女儿。更心思歹毒的设计打算将赤南侯与顾玉青一同灭口。所谋之事不成,龙阳山上,便教唆天阙子弟,对我,你的亲弟弟,实施截杀,如此行径,你视父皇为什么!”
  不知萧煜捏着萧铎手腕处究竟用了多么大的力气,只见瞬间,萧铎原本素白毫无血色的面上,因为极度的疼痛,涨成潮红。
  萧铎何曾将萧煜放在眼中,一个恍惚的愣怔过后,随即反手就去推萧煜。
  萧煜的功夫如何,顾玉青一清二楚。
  可就在萧铎用力一甩,两人纠缠时,萧煜却是身子一侧,被他甩到一旁,顾玉青登时心口猛地一颤,朝萧煜看过去,却是目光尚未触及萧煜,就见方才那柄被萧铎收好的小刀,又一次飞落出来。
  可这一次,却非直直落下,而是带着一定得角度,直扑萧煜。
  倏忽间,顾玉青一颗心停止跳动,不禁抬手,以帕掩嘴,圆睁一双充斥了惊恐的大眼睛,失声惊呼,“萧煜小心!”
  顾玉青话落,萧煜身子微微一侧,那雪亮的匕首便擦着他的面皮,直飞他身后那巨大的木柱上,“啪”的一声,匕首嵌入木柱三分,余在外面的部分,随着刀身的嵌入,不断震颤。
  顾玉青惊出一身冷汗。
  何止是顾玉青,皇上更是惊得嚯的就从椅子上站起,以手撑桌,探着身子朝萧煜看过去,“你怎么样!”关切之意,溢于满面。
  萧煜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呼出一口气,摸了摸被匕首擦过的面颊,心有余悸般扯出一个他一贯的不羁笑容,“儿臣无事。”
  说着,抬脚朝那被钉入飞刀的木柱走去。
  与此同时,皇上抄起手边搁置湖笔的笔架,几乎连想都没想,一把就朝萧铎扔了过去,笔架乃太湖石所制而成,为了凸显造型,其上棱角不少,且无比锋利。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萧铎还没有从那飞身而出的匕首上缓过神来,猛地就感觉到眼前一黑,额上被重重一击。
  汩汩热血顺着面颊流下,萧铎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心神一颤,也顾不得面上的血迹,转头就朝皇上说道:“父皇,那飞刀,不是儿臣掷出的,儿臣疯了不成,要当着父皇的面,在这御书房中,用飞刀刺伤他!”
  皇上看着萧铎,看着他额角不断渗出的鲜红血迹,却是眼皮不眨,心底没有一丝半毫的心疼,“你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至此一言,堵住萧铎所有想要辩解的话。
  萧铎只觉得头顶像是有惊雷轰响,震的四肢百骸。
  今日之事,桩桩件件透着蹊跷,每一件事,都是的的确确有他参与由他安排,的的确确是他悉心布置,可这些事,又并非全是事情本来该有的样子。
  就像何文岳,是他安排他入住大方寺不假,但何文岳口中那番话,他何曾说过!
  他犹如一个提线木偶,被人操控,可这操控之人是谁,他却一无所知。
  心里的恐慌越来越大,越来越浓,对上皇上冰冷的充满恨意和怒气的双眼,萧铎更是犹如神魂出窍。
  萧煜及至木柱前,抬手将那匕首拔出,却是在拔出的一瞬,脱口惊呼:“咦,这是什么?”
  原本,因着这一变故,众人目光皆是落在萧铎身上,随着萧煜一声话音响起,大家纷纷朝他看去,萧祎更是深怕错过什么第一手的消息,抬脚就朝萧煜而去,“怎么了?”状似关切。
  萧煜转手将那匕首递给萧祎,“你瞧。”
  萧祎狐疑看了萧煜一眼,目光落到匕首的木头手柄上,顿时眸光微缩,面色大变,“天!”一声惊呼,转头就朝皇上走去,“父皇,这匕首上刻了字。”
  随着萧祎的话音落入耳中,萧铎眸中波光大颤。
  刻了字……他随身携带了数年的匕首,他怎么从来不知,那匕首上有字……
  惊疑间,萧铎抬眼,直朝被萧祎捧至皇上面前的匕首看过去。
  一行蝇头小楷落入眼中,只需一眼,皇上便能笃定,这不是萧铎的字迹,又会是谁的!
  刀柄上所刻的,是一行年月,那样令人刻骨难忘的日子,终其一生,皇上都会牢牢记住,心头突突一跳,只觉有血气逆流,直冲头顶,端王在狱中的那句话,又一次如同带了锈迹的铁刀,直戳他心窝。
  抬眸,眼底汹涌着的,已经是嗜血的杀气,“你为何将端王事败被朕擒拿的日子,刻在这刀柄上?”
  皇上此言一出,顾玉青顿时心头大动,脑中浮光掠影,细细回想方才萧煜与萧铎的那番纠缠。
  而萧铎,则是满面的惊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法言喻的恐惧和浓浓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神色,“怎么会!儿臣怎么会在刀柄上刻这个!”

  ☆、第四百一十章 无情

  萧铎话音落下,顾玉青则是上前一步,直逼萧铎面前,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气势,那样子,仿若沙场征战的猎猎将军。
  “怎么会?你当然会!事到如今,我才明白,你为何恨毒了我,恨毒了我的父亲,为何会在御花园与何夫人密谋要将我父亲铲除,因为你,根本就是被端王偷梁换柱,鱼目混珠的冒名皇子!”
  顾玉青直直看着萧铎,眼中蓄着寒气,萧铎则是在顾玉青话音落下,发狂道:“你胡说!”声音震颤,满面通红,就连脖颈处,都因为心中的情绪而青筋毕现。
  “端王事败,皆因陛下英明,一早洞察其不轨,与我父亲暗中布局,你恨我父亲当日配合陛下将端王擒获,以至于你们所谋的春秋大梦破灭,所以,你要挑唆陆久政绑架我,以此引诱我父亲前去相救,然后,你再实施你的毒辣计划。”
  “可惜,你怎么也没想到……”说着,顾玉青双眼微眯,却是摇头又道:“不对,你想到了,就连四皇子不顾一切的去救我,也是在你的安排中,你要除掉的,不仅仅是我赤南侯府一家,更有一直颇得陛下欢心的四皇子殿下。”
  “你恨陛下,恨陛下杀了端王,所以,你就要报复,你要将陛下钟爱的儿子杀了,让陛下体味丧子之痛。”
  顾玉青的声音,清冽如同寒霜中的珠玉,清脆落在这凝重的御书房中,每一字每一句,都有着极强的蛊惑性,让人不禁凝神去听。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四殿下受陛下庇佑,洪福齐天,不仅带着我逃出山洪,更是逃过你派出的江湖杀手。”
  “你胡说,胡说,我是父皇的儿子,怎么会是被端王换掉的,不是,不是!”萧铎被顾玉青一番话说的,几近癫狂,说着话,伸手就要朝顾玉青劈过去。
  好在他身后禁军反应迅速,一把将其抬起的手抓住,死死按下,而与此同时,在他抬手一瞬,顾玉青与萧铎之间,忽的横插进两个人去。
  一个萧煜,一个萧恪,皆是以眼见不察的速度,冲到那里,将顾玉青死死护在身后。
  越过萧恪的肩膀,顾玉青凝着萧铎,眼底波光微动,仇恨中带着不屑和鄙夷,“我胡说?我若胡说,为何你要在御花园与何夫人说那样的话,为何你要在你随身携带的刀柄上刻那样的字,为何你要将何文岳安置在与端王一起谋逆的大方寺中,难道这些,也是我胡说!”
  为何,为何,他哪知道为何!
  他怎么知道萧恪究竟是中了什么邪,做透明人做了十年,却独独今日冒出来说出那样一番胡话。
  他怎么知道那柄陪了他数个日夜的匕首刀柄上,会突然多出一行字来,且是他亲笔所写的字迹。
  更何况,他当日安置何文岳,根本就不知道,大方寺方丈与端王私交匪浅,那时,他更不知道,端王有狼子野心。
  萧铎神思颤动,一时间哑然。
  顾玉青却是幽幽又道:“你身上随身携带纪念端王的匕首,想必,府上也有不少与端王有关的东西吧。”
  萧铎眼皮一跳,骇然看向顾玉青,仿佛他眼前立着的,根本不是赤南侯的嫡长女,而是一直森然恶鬼。
  他府上……他府上没有与端王有关的东西,却是有一间密室,室内放着龙袍龙椅,是他去年私置的……
  心头的畏惧、震惊、慌乱……种种情绪萦绕上来,萧铎只觉胸口一阵撕裂般的疼,“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皇上眼见萧铎如此,越发认定眼前一切皆是事实……饶是先前就有所怀疑,可眼下,一切得到证实,皇上心底,到底有些经不住这份中烧的怒火,目眦尽裂,指了萧铎,却是吩咐禁军道:“给朕去搜!”
  禁军得令,立刻便开门出去。
  萧铎一瞬间满面死灰,心头唯一的念想,便是盼着那间密室不被发现。
  可隐隐又觉得,顾玉青方才说话的神色,分明她是势在必得,她眼中的嘲蔑和怨气,搅得萧铎心头慌乱如麻。
  眼角剧烈的跳动,萧铎如见女鬼一般看着顾玉青,恍惚中,他竟然看到顾玉青身穿血红色的嫁衣吉服,头戴凤冠霞帔,手举一根金簪,嘴角流着殷红血迹,朝他死命刺来。
  而他身侧,竟然立着顾玉禾……
  这样的思绪浮上,萧铎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打着哆嗦甩甩头,想要将这莫名其妙的一幕甩掉,可不知为何,思绪反倒愈发清晰,如同真是发生在眼前一般。
  顾玉青手中金簪直刺他的胯下,而顾玉禾面上,亦是带着一刀贯通整张脸的血迹疤痕……
  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萧铎惊悸不安,惶惶难宁,望着顾玉青的瞳仁,不断涣散。
  顾玉青则是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这个时候,黄嬷嬷应该已经按着她的吩咐,到达萧铎府邸了吧。
  因着上一世的记忆,顾玉青知道,去年,萧铎就秘制了龙袍,只要那样东西被禁军捧至皇上面前,萧铎就必死无疑了。
  从重生那一刻起,到现在,谋了数个月的时间,她这口汹涌在五脏六腑的恶气,总算舒出。
  等待的时间,分外漫长。
  这在期间,禁军将陆久政与何文岳一并押下,前去何府搜查缉拿何敬中的禁军也已经返回。
  带队首领跪在皇上面前,询问道:“陛下,何敬中要求见陛下,他说这其中必定有误会,何文岳被安置大方寺,皆乃他一人所为,与二皇子殿下无关,皇上切莫受人蛊惑,牵连二皇子殿下。”
  皇上闻言,冷冷朝萧铎睃了一眼,“你倒是有个好舅舅,只可惜,他却没有一个好外甥!”
  帝王之所以成帝王,在那漫长的夺嫡血路之上,早就将心神磨砺的无比坚韧,盛怒虽在,却是不似方才那般狂躁。
  不过是几盏茶的时间,皇上面上便恢复他一贯的平静,只是这份平静,到底还是凝了冷酷。
  “父皇……”萧铎做着最后的努力。
  可皇上却是不给他机会,“朕没有你这样的儿子,你还是闭嘴吧!”气息间,皆是无情。

  ☆、第四百一十一章 结束

  正说话,御书房沉重的木门再次被人推开,秋日的阳光透过那裂开的门缝,白花花照进来,萧铎只觉格外刺眼,不禁将眼睛眯起,不敢看进来的人。
  顾玉青冷冷睃了萧铎一眼,目光落到禁军手中那件明黄色的龙袍时,心头那口气,彻底呼出。
  “陛下,这是在二皇子殿下府中密室中寻到的,与此一起的,还有一把与陛下金銮殿上的龙椅一模一样的椅子,只是那椅子被镶嵌在墙壁之中,取不下来,另外,那密室里,有不少金砖堆砌。”
  萧铎听着,眼皮大跳。
  龙袍是他的,龙椅是他的,可这金砖……他的密室中,根本就没有金砖!
  然而,这样的话,他却是解释不出口,让他怎么解释,难道说:“父皇,儿臣私下做了龙袍和龙椅,但是儿臣没有私吞金砖!”
  一个瞬间,萧铎仿佛被恶鬼吸干了精魂一般,整个人形同枯槁,瘫软在身后禁军身上,再无半分方才的咄咄之气,更无力气再去辩解什么。
  他知道,大势已去。
  禁军话音落下,萧祎顿时暴跳,他是的的确确没有想到,萧铎竟然在府中私藏这样的东西,颤抖着抬起手指,指着萧铎,怒道:“你竟然私设龙袍龙椅,狼子野心,果真是与端王如出一辙!”
  话音稍落不过眨眼功夫,萧祎又将话头捡起,幽幽补充一句,“陆久政的金砖,果真在你手中,可见,疯言疯语,未必不值得信。”
  至此,所有的事情皆能被完美的联系起来。
  顾玉青不动声色的低眉敛目,等着皇上最终对萧铎的决判。
  目光锁在那被禁军捧在手上的龙袍上,皇上此刻却是盛怒过后,心有余悸。
  他是不是该庆幸,庆幸今日一切。
  他简直不敢想象,倘若没有今日的事,没有将萧铎的真面目揭穿,日后萧铎还能做出什么来……为了皇位,为了端王,就算是弑君,只怕也不是不可能!
  “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朕二子,萧铎,唆使陆久政绑架赤南侯嫡长女,期间又试图截杀手足四皇子,着实乃狂悖之徒。朕虽心有不忍,但其所为,天理难容,朕不能因一己之私,置天理不顾。于明日一早,斩首示众!”
  咬牙切齿,皇上目光如刀凝着萧铎,一字一句说道。
  内侍得令,自然会将其按着皇上的意愿,拟成书面圣旨。
  皇上说罢,阴鸷如鹰的眼底迸出滔滔寒光,嘴角勾出一抹笑意,说道:“端王处心积虑所谋之事,终究还是被朕和朕的儿子们堪破。你纵是死,也只会顶着朕的名号,与端王无半分干系。”
  “你们要谋朕的皇位,朕却是正好用你们的性命来安抚天下苍生。一条皇子的命,足以让因为山洪而受灾的民众,平息内心的怨气。”
  顾玉青闻言,顿时咂舌。
  皇上,到底是皇上!
  发生这样的事情,竟然都能如此冷静的做出对眼下时局最为有利的决断,这份城府心境,绝非常人能比。
  从御书房出来,已经是晌午过后。
  秋日的暖阳照在身上,将顾玉青冰凉了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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