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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长女-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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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顾玉青指点,管家早就吩咐下去,若是楚天锗登门,不必在乎其身份,拒之门外就是。
  此时见到楚天锗就这样大摇大摆出现在花厅簪礼处,难怪他会震惊到面色发白。
  顾玉青同情的回视他一个安慰性的稍安勿躁,转眸冷眼朝楚天锗看去。
  楚天锗要谋的事,就是要给她一个措手不及,怎么会让人提前洞悉,只怕楚天锗根本就不是从赤南侯府的大门进来的。
  当日宫宴,楚天锗对姑苏家对顾臻百般不敬,在座宾客无一不知,此刻眼见赤南侯府的嫡子如此媚颜态度去迎接楚天锗,顿时人群中像是燃着炮仗,轰的就炸了。
  议论声纷纷不止,看向顾玉青的目光,意味深长又格外复杂。
  穆赫及至楚天锗跟前,一面引着他朝上位走,一面用也不怕把楚天锗震聋的声音说道:“为了等殿下,我姐姐特意还晚来了一会呢,她前脚刚刚到,殿下就来,可见心有灵犀。”
  此语一出,人群中顿时爆出嘶的倒吸冷气声。
  对于众人的反应,穆赫似乎及是满意,面带得意笑容,又扯着嗓子道:“可惜,太后娘娘亲自点了平西王府的世子妃为我姐姐插簪,不然,以殿下与我姐姐的情分,今日这簪子,殿下来插,岂不是一段佳话。”
  若说他方才的话还让人觉得模棱两可,此时一句“一段佳话”却是把意思表达的一览无遗,直白的不能再直白。
  脑中浮光掠影,捕捉到那最为重要的一抹,顾玉青顿时惊得心下一抽,穆赫斩断那木簪,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
  那平西王府世子妃的迟到,想必也是同样的原因了。
  楚天锗,当真还是把龌龊两个字演绎的淋漓尽致。
  因着太后钦点,倘若世子妃不能按时赶到,那这满座宾客,纵是有地位与其相当者,也不敢擅自替之行事,且不说不敢忤逆太后意思,单单是被楚天锗这样一搅,谁还敢再与赤南侯府攀上关系。
  届时,穆赫力邀,楚天锗便可顺势登台,为其插簪。
  可一点,纵穆赫是他的人,能把这前戏做足,让所有人都以为,楚天锗今日前来乃顾玉青所邀,楚天锗与顾玉青之间有私情,可楚天锗又怎么肯定,她就能乖乖任其摆布呢?
  宫宴之上,她对楚天锗,可谓横眉冷对态度凛冽,这一点,楚天锗心知肚明,她根本就不是软弱可欺之人。
  电光火石间,一眼瞥到立在一旁双手托盘的徐婆子,顾玉青当即心头大白。
  原来如此!
  插簪礼前,按着习俗,她是要喝一杯成人酒。
  这些日子,穆赫一直与徐婆子私下嘀嘀咕咕,暗中勾结,只要徐婆子在她这成人酒里动些手脚,让她头晕耳悬,力不能支,楚天锗便在她晕倒之际,将这簪子插在她的发髻之上。
  紧接着,她因着药理作用晕倒,却正好是当着一众宾客,倒在楚天锗怀里,他大可以对人说,她这是娇羞难耐。
  ……
  脑中思绪纷飞,顾玉青理清了所有思路,心头不禁大怒!楚天锗,果然是卑鄙到了极致!
  只怕,这也紧紧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吧!
  眼底冷光汹涌,一眼扫过宾客脸上的唏嘘愤怒嘲蔑……顾玉青转眸直视楚天锗,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恨意和怒气。
  既是楚天锗一心想要上这簪礼台,且让他上来又如何,只怕他有命上来,无命下去。
  眼底寒光氤氲,顾玉青竭力压了一腔情绪,不动声色的转头上台,在簪礼台中的桃木椅上坐下。
  距离吉时,已只有半刻钟的时间,恰好到了她饮下成人酒的时辰。
  台下气氛,一片凝重。
  立在一旁的徐婆子用一种人人听得见的声音嘀咕道:“真是奇怪,怎么平西王府的世子妃,还不到!”说罢,抬头看向顾玉青,征询道:“小姐,这成人酒……”一副拿不定主意的样子。
  顾玉青冷眼瞧着这个母亲当年用过的旧人,眼皮不动,说道:“端上来就是。”
  徐婆子闻言,顿时脸上露出一丝莫名笑意,眼底波光微转,不自觉朝穆赫看去一眼,抬步上前。

  ☆、第三百二十六章 佯做

  觑着徐婆子的神色,顾玉青恨不能将这吃里扒外狼心狗肺的东西扔到厨房院中的猪圈里,她这样的,合该让猪拱了。
  随着徐婆子一步步靠近,顾玉青浑身所散发出的寒气越发浓重,未及顾玉青面前,徐婆子便被这周遭的寒气逼得浑身一个激灵,心下有些嗲毛。
  这好端端的艳阳天,刚刚还热的一背心汗,此时怎么就冷上了,微微缩了缩脖子,徐婆子抬脚到了顾玉青面前,托盘捧至眉心处,弓腰说道:“大小姐。”
  蓄着霜气的目光落到乌木托盘中,乳白色陶瓷小忠里,果酒清冽,气味芬芳,是她一贯爱的青梅酒。
  纤纤素手打着宽大的衣袖,将那酒杯端起,一瞬不瞬的眼睛盯着徐婆子,就在她手指触及酒杯的一瞬,徐婆子肩头一松,舒了口气。
  似不经意间举眸,越过一众宾客,朝花厅院落墙角处的一排繁花扫去,看到一个鹅黄色的影子浮动闪烁,在她目光投去的一瞬,那抹鹅黄色转瞬消失不见,目光再收回,顾玉青嘴角就含了一丝不落痕迹的笑意。
  缓缓送杯至嘴边,仰头喝净,清甜的果子酒划过喉咙,并未一丝异味。
  纵不知穆赫究竟让徐婆子在这酒中下的是何药物,可因着先前一番猜测,佯做不适,总是万无一失。
  一盏酒毕,旁边彩屏递了丝帕上来,顾玉青擦过嘴角,不禁扶额抚胸,只作头晕状,眼角余光扫过徐婆子又看向穆赫,从他们得意的神色中,心知自己所猜不错,他们果然是在这酒水中动了手脚。
  还好,还好她一直让人盯着徐婆子,及时的将酒换掉,不然今日还不知要如何呢!
  待到徐婆子捧了空酒杯下去,穆赫在人群中说道:“姐姐,眼瞧着吉时就到,虽平西王府世子妃尚未到,姐姐不如把太后娘娘赏的那只木簪拿出来,且先让大家过过眼瘾。”
  他这话,实在不像一个弟弟该说出来的,倒像是一旁起哄的地痞流氓。
  宾客中,有人闻言便兀自摇头,赤南侯怎么有这么个不醒事的儿子!
  顾玉青眼底冷光闪过,抚胸朝穆赫看去,微蹙的眉尖显示着她身体的不适,抬手一招,示意彩屏将木簪拿出。
  因着楚天锗的意外出现,穆赫的一番奇言怪语,宾客们对这木簪的兴趣已经不如起先的十分之一浓烈。
  旁人倒还忍得住,只永宁侯府的白氏,在彩屏拖了放有木簪的乌木托盘给大家看时,用一种不高不低却人人听得见的声音啧啧道:“若是太后娘娘知道今日她的及笄礼还邀请了南越皇子,只怕宁愿将这木簪折断,也不愿赏赐给她。”
  说着,白氏唏嘘摇头,“真真是糟践了好东西!”
  董雪若坐在白氏身侧,闻言惊得心下大跳,忙去扯白氏的衣袖,低声道:“母亲!”
  白氏横她一眼,“扯我做什么,横竖我又没有说错。”
  而在另一桌落座的董雪仪,虽然一颗心早就被白氏作践的伤透,可到底还是满目惊忧看过去。
  因着顾玉青的特意安排,董雪仪来的比白氏晚,待白氏坐定,小丫鬟才引了董雪仪落座,离得白氏远远的,故而白氏此时尚不知董雪仪亦在。
  董雪仪何等聪慧,自然明白顾玉青用意,心头不禁感念顾玉青体恤,又懊悔自己上次为了董策对顾玉青的一番算计,正心下心疼顾玉青,怎么就招了这么一个不醒事的弟弟,就被白氏一席话扰的心头大震。
  白氏今日的话若是被舒妃或者皇后知道,不知要给慧贵妃凭白增添多少麻烦!
  母亲怎么就越老越没个样子!
  董雪仪正焦灼该如何制止白氏,不让她胡言乱语,黄嬷嬷就一脸急色的奔过来。
  顾玉青眼瞧其面色,心知一定是平西王府的世子妃出事了,登时心头一跳,只不及黄嬷嬷行至顾玉青面前,穆赫就抬脚上前,一步挡了黄嬷嬷的去路,说道:“黄嬷嬷何事惊慌?姐姐的及笄礼,黄嬷嬷有何事不妨对我说,不要再叨扰姐姐。”
  黄嬷嬷心知穆赫身份,又加上平西王府世子妃的事,对穆赫自然没有好脸色,只越过穆赫肩膀,看到顾玉青暗暗递来的眼色,虽不明白顾玉青用意,还是按着她的吩咐,对穆赫说道:“平西王府的世子妃因故不能来了,可如何是好!”
  什么?
  太后钦点的插簪人不能来了?
  人群中顿时哗然!
  顾玉青不动声色的看着穆赫与楚天锗,楚天锗心思城府深沉,倒也无异样,穆赫却是眼底闪过精光,在黄嬷嬷语毕,不禁朝楚天锗扫了一眼。
  转眸看向顾玉青,“姐姐,这该不会是天意吧!要巧不巧,南越皇子殿下来了,平西王府的世子妃就来不了了,不如就让皇子殿下为姐姐插簪吧。”
  “怎么能让异国皇子插簪,实在不和规矩!”穆赫话音落下,登时人群中就有人忍无可忍,说道:“实在没有人,另则吉时就是,再不济,着人请了太后娘娘示下,另行指派人选亦可,万万不可让他来。”
  此语一落,登时无数人跟着附和。
  穆赫见状,十岁的小脸紧绷,满面恼怒,张口就道:“我赤南侯府的家事,轮不到你们这些外人置喙!”
  他恶劣的态度当即引起公愤。
  只是碍于太后与顾玉青的宠爱,碍于顾臻在皇上心中的地位,许多人敢怒不敢言,更不敢拂袖而去。
  有些年长的,忍不下这口恶气,不禁出言怒怼:“顾臻怎么就有你这样的儿子,宫宴之上,南越这皇子对顾臻和姑苏家的羞辱你又不是没有听到,如今怎么还能……”
  穆赫毫不客气的将其打断,“哪里来的老东西,对我家事指手画脚,我父亲不在,我家当家作主的人是我姐姐,我姐姐的决定,轮不到你们指点。”
  一句将其所有全部推倒顾玉青身上。
  方才说话者乃北威侯府的老夫人,闻言顿时气得嘴角直跳,转眼直直看向顾玉青,当日宫宴上顾玉青对楚天锗的态度她瞧得真真的,怎么也不相信,顾玉青会做出这样两面三刀的事情来,“他说的可是真的?”

  ☆、第三百二十七章 变故

  眼瞧着北威侯府老夫人被穆赫气的面色发白,顾玉青心头愧疚至极,可为着计划不被打乱,硬是咬牙别过头去,没有回答。
  她的无声,全被当做默认。
  宾客中已有人气的开始骂人,穆赫则得意的扫过一众人,心下暗暗窃喜,到底还是殿下英明,给顾玉青酒中下了那药,她此刻只怕难受的连坐的力气都没有,更不要说出声说话了。
  这药的药效奇猛,总要在顾玉青晕倒之前,让殿下登台插簪。
  穆赫转身对着楚天锗又是一顿谄媚邀请,楚天锗则是一副盛情难却的样子,抬步登台。
  及至台上,随手拿起彩屏捧着的那支木簪,不屑一笑,“这样的货色,怎么配的上顾大小姐美貌无双!本王为顾大小姐备下南越凤头钗一只。”
  凤头钗,这其中寓意……
  说着话,楚天锗从衣袖中取出一只金钗,凤头用红绿宝石点缀,阳光下,熠熠生辉煞是好看。
  相较之下,那支木簪,的确逊色许多。
  可……那到底是本朝太后亲赐之物。
  今日所来大多女宾,仅有的几个男宾,不过是用来应个景儿,为的就是让穆赫方便行事,自然而然的引出楚天锗,并无什么血气男儿,不过都是些与穆赫年纪相当的孩子,对方又是堂堂异国皇子,众人皆是敢怒敢言却不敢动。
  楚天锗鄙夷的扫过底下一众人,随手将那只木簪扔至脚下,抬步上前,去给顾玉青插簪,却是一脚将那木簪踩在脚下,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气,落针可闻的安静中,那木簪登时发出“咔嚓”断裂声。
  人群中,顿时爆发倒吸冷气的声音,莫说旁人,就连白氏都惊得面色发白,双手打颤。
  眼见楚天锗手持金钗一步步靠近顾玉青,顾玉青却只是扶额抚胸坐在椅子上不动,北威侯府的老夫人实在看不下去“嚯的”起身,“住手!这是欺负顾家没有掌事的大人吗?别人畏惧你这异国皇子,老身不怕。”
  随着北威侯府老夫人气势凌然的一番话,及至顾玉青脚边的楚天锗不禁抬头朝其看去,眼底弥漫着嘲蔑的笑意。
  电光火石间,一直垂头的顾玉青倏地起身,手中一柄不知从何而来的匕首,直直朝楚天锗胸口刺去。
  这一次,动作奇快,又来的突然,楚天锗避之不及,顾玉青又是用尽了所有力气,黑白分明的眼底,满满的都是对楚天锗的怒意,“所谓血债血偿,我猜,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说着,顾玉青握着利刃手柄的手一转,那刀便在楚天锗胸膛转了半圈,血腥气登时扑鼻。
  这突然的变故让满座宾客连喘息都停止了,一双双眼睛直直看向簪礼台。
  楚天锗怎么也没想到,吃了他的药的顾玉青,一直痛苦的即将要晕过去的顾玉青,会突然向他举刀,明晃晃的匕首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削铁如泥的寒光,刺的他眼睛都睁不开。
  直到胸口传来撕心裂肺的疼,一股暖流顺着刀柄滴滴答答落下,楚天锗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巨变太过突然,穆赫眼见楚天锗胸口被顾玉青插进一柄利刃,眼瞧着顾玉青满面阴狠,一双手紧紧攥着手中刀柄,不断地在楚天锗伤口处搅动,穆赫登时双目赤红。
  而楚天锗,分明一身好功夫,却是一动不动,仿佛心甘情愿一般,任由顾玉青在他胸口处戳刀。
  而顾玉青所戳位置,又是那样的特殊。
  情急之下,一句南越话脱口而出,脚尖点地,纵身一跃,一步跳上簪礼台,横飞一脚,至踢顾玉青要害,口中不断用南越话说着众人听不懂的惊呼。
  本就震惊的众人,眼见穆赫如此举动,登时更是惊得一口气悬在心口,替顾玉青捏把汗。
  穆赫这一脚若是当真踢到顾玉青身上,莫说要害之处,换作其他任何地方,只怕顾玉青也捱不住。
  赤南侯府的嫡子,怎么会对他姐姐做出如此之事。
  回想方才种种,再联系穆赫口中的南越话,众人心头隐约浮出答案。
  而震骇过后,楚天锗亦是回过神来,一双狐狸眼睛眯起,对上顾玉青狠绝的小脸,心下后知后觉,他到底是小看了顾玉青!
  穆赫此举,他先前一切努力付之东流。
  眼下。。。。。。谈何眼下,楚天锗忽的惊觉,方才被顾玉青一刀刺中的时候,他分明是本能的想要动手将顾玉青一掌劈翻,可莫说抬手了,他竟是连动一下避开这刀锋的力气都没有。
  鼻尖萦绕着一股似有若无的幽香,混合着他的血腥味,楚天锗只觉有些头晕目眩两耳发鸣,身上越发绵软无力,小腿竟是不住的打抖,连站稳的力气几乎都要没有。
  身体虽不能动,可思绪却是清明,心下大惊,他这样子,分明就是被人下了药!
  而穆赫,惊怒之下,飞踢而来的脚已经到了顾玉青胸口,势不可挡。
  “天!快闪开!”人群里,不知是谁惊呼一声。
  一声惊叫使得这几乎凝固了的气氛顿时舒活了些许,大家终是反应过来……赤南侯府的顾玉青,一刀捅进了南越皇子的胸口上。
  北威侯府老夫人拍着胸脯坐下,兀自喃喃,“我就说,这孩子怎么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果然,果然,果然是姑苏彦的女儿!”
  而她身侧,董雪仪紧捏帕子的手略略松了一些,只面色素白,死死盯着台上。
  顾玉青……一时间,心潮纷涌。
  就在穆赫脚尖几乎要触及顾玉青胸前衣衫时,背后忽的被人一掌劈上,震得他半个身子侧倒一边去,一脸几个趔趄,滚到在地,回眸怒望,一眼看到四皇子萧煜立在他面前。
  正在此时,顾玉青及笄礼的吉时报钟“咚咚咚”响起,宣告着吉时已到。
  仿似根本看不见倒在地上血流成河的楚天锗,更看不到一旁盛怒却动弹不得的穆赫,萧煜从袖间取出一支翠绿玉簪,一双眼睛流转着柔柔情波,举步走到顾玉青面前。

  ☆、第三百二十八章 玉簪

  方才刺伤楚天锗,顾玉青几乎是用尽了一生的力气。
  情绪激荡,直到楚天锗仰头倒地,看着一地殷红血色,混着鼻尖腥味,刺的她眼皮几番抖动,胸口处剧烈的起伏才略略平缓下来。
  随着萧煜及至面前,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气息,顾玉青只觉前所未有的踏实,这种踏实,让她竟是心生一种不管不顾只想安心睡一个安稳觉的冲动。
  似乎,只要有这气息在身侧,她什么事都不用操心,什么事都不用管,一切他都会替她做好。
  这种浓浓的依赖感,前世今生,她都从未想过,竟然会对除了父亲以外的男子产生。
  感受着顾玉青眼底的波光涌动,满眼柔情看着她面上神色变化,萧煜只觉心疼,伸手放到她的肩头,“坐下,吉时已到,我来为你插簪。”柔声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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