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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女诱夫-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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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山的这条路,小时候就走过很多次,可是周朗觉得从没有这样短过。短到他还没有看到四周的风景,就到了西佛寺。是因为脑海中总想着那一幕么?
  静淑把脸贴在他后背上,一直羞的不敢说话。直到佛寺山门处下来,也是一直低着头的。上了香,求了平安符,二人出来又开始背着下山。
  一个淡紫色绣着精美兰花的香囊忽然出现在周朗眼前,耳边是她呵气如兰的声音:“喜欢吗?我把平安符放在里面了,希望夫君上任以后平安顺遂。”
  这个香囊他见过,昨日见她绣的认真,以为是她自己要用的,没想到是给自己的。
  “你是为了给我求平安符才要来西佛寺的?”周朗问道。
  “是啊。”姑娘清脆的声音扣人心弦。
  天上忽然飘起了零星的雪花,静淑伸出莹白小手接住一片,惊叹了一声,托到周朗眼前献宝:“夫君,下雪了呢!”
  果然是江南的女子,看到雪花都这么惊喜,周朗笑道:“下雪很稀奇么,我在西北的时候,一进冬月,大雪就封山了。”
  “可是我很少见到雪啊,我们那里两三年才下一回雪,而且很快就化了,小时候想堆个雪人都不成。”静淑伸着小手又接了几片。
  周朗抬头看了看天色,抱紧了她的大腿,加快脚步:“咱们得赶紧回家了,看这样子,要下一场大雪,明天你就可以堆雪人了。”
  “我都这么大了,哪还好意思堆雪人,也就只能以后瞧着孩子堆……”静淑一兴奋便失言了,赶忙停了话题,解开狐皮大氅的系带,双手举着,帮二人挡雪。
  气氛又像来时一样安静,两个人却想着同样一件事:不做那羞羞的事情,哪来的孩子?

  诱夫第六计    
   
  快到山下时,雪片陡然大了起来。静淑于心不忍,轻声问道:“背着我是不是很累呀?要不,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吧。”
   
  周朗想都没想就答道:“不累。”
   
  他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虽是没有多说,但是静淑能感觉到他的关心。定是怕雪地路滑,伤了她。想到这里,静淑心中暖暖的,把头偎在了他的肩窝。
   
  彩墨和褚平翘首望着两个主子回来,看到他们依偎的神态,彩墨欢喜道:“你瞧,三爷和夫人越发亲密了呢。”
  褚平也替三爷欢喜,嘻嘻笑道:“咱家夫人温柔漂亮,三爷怎么会不喜欢呢,你们柳安州的姑娘都像夫人和彩墨姐姐一般娇美可人么?”
   
  彩墨嗔了他一眼,笑骂道:“你小子嘴上抹了蜜了?”
  “嘿嘿!我这哪有蜜可抹呀,是吃姐姐做的糕点甜的软了牙。”
  “就知道你有所图,不就是想吃糕点么?这还不好说,回去再给你做。”
  褚平乐得直作揖:“好姐姐,好姐姐。”
   
  到了马车旁,周朗蹲下身子把静淑放下来,彩墨快步迎了上去:“三爷,雪越下越大,您骑马肯定要受凉的。您和夫人坐马车吧,我和褚平在外面赶车。
   
  凛冽的寒风卷着硕大的雪花迎面扑来,这样的天气的确不适合骑马,周朗便点点头同意了彩墨的提议。
   
  彩墨扶着静淑上车时悄悄朝她做了个鬼脸儿,静淑自然明白她是什么心思,想笑又不敢笑,只抿着小嘴儿憋着。
   
  周朗上车时,见小娘子抿着娇艳的樱桃小口微笑,心情也很愉悦。秀色可餐,还可调节心情。静淑很乖,把主座留给了他,自己坐在靠近窗户的位置上。不过很快,静淑就发现他的脸色沉了下来,原因只是褚平的一句话。
   
  “三爷,走大路还是走小路?”快到岔路口的时候,褚平问道。
   
  “走……”周朗沉吟许久,以至于到了岔路口褚平不得不勒马停下静候吩咐。
   
  静淑一直觉得他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怎么走哪条路会如此纠结呢?
   
  “走小路吧。”
  “诶。”褚平应了一声,把车赶进了小路。
   
  来的时候不着急,是从官道来的。小路不如官道平坦,稍微有点晃,不过也不是太颠簸。路上没有行人,反而走的更快些。
   
  “小路要比大陆近是吗?”静淑轻声问他。
  “嗯。”他依旧垂着眸,沉着脸,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静淑真的不明白他为什么心情就不好了,看他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心里的小鼓又咚咚地敲了起来。
   
  不敢和他说话,姑娘便呆呆地坐着,马车走了一段路之后,地上愈发坑洼不平。静淑伸出莹白的小手把车窗打开一条缝,看外面是怎么回事。
   
  原来这一段是山路,路边的一个小丘少了一块,而这一带的路却是比其他地方高出来许多。大冬天,山上光秃秃的,也没什么好瞧的。静淑关好窗户回头时,却惊异地发现周朗躲闪的眸光,似乎还有亮晶晶的东西在眼中。
   
  周朗本不敢看,可是她恰巧在那个地方打开车窗,他便没忍住望了一眼,只一眼,就令他热泪盈眶。
   
  静淑不知他为什么情绪悲戚,也不知该怎么安慰他,沉默了一会儿,马车又到了平坦的地方,却依旧听不到过路行人的动静。便低声说道:“幸好今日有夫君相伴,不然我是不敢走近路回家的。这样恶劣的天气,若是走官道还不知要几时才能回家呢。”
   
  本是无关紧要的一句话,却令周朗突然拧起了眉头,抬起如炬的目光瞪着她。
   
  静淑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吓得捂住心口,怯怯地望着他。
   
  周朗突然上前死死攥住她的双肩,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静淑吓得娇喘微微,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以后,若是我不陪你来,你就绝不会走这条路是不是?”周朗焦急问道。
  静淑不明白走不走这条路有那么重要么,被他摇的狠了,只得惊恐地点头。
   
  周朗颓败地放开了她,盯着自己的鞋尖儿瞧了一会儿,突然朝着外面大喊了一声:“褚平,掉头回去。”
   
  “吁。”突如其来的呼和吓得褚平一抖,赶忙勒住马缰。“爷,您说回去?”
  “回去,去那个地方。”周朗斩钉截铁地说道。
   
  马车很快掉头,又回到了比较颠簸的那一段路。周朗叫停了马车,钻了出去。
   
  静淑打开车窗,见他迎着漫天风雪纵身上了山丘。不愧是西北飞鹰,他轻功极好,身姿轻盈,像一只展翅高飞的雄鹰,眨眼间就到了最高处。
   
  “褚平,三爷这是怎么了?”静淑轻声问道。
  褚平赶忙答道:“夫人有所不知,这里就是三爷的亲生母亲去世的地方。五年前,褚夫人去西佛寺烧香,回来的时候突然遇到暴雨,山体滑坡,把夫人、大公子、还有车夫都埋在了泥土下面。”
   
  原来他的母亲就是在这里出事的,难怪他刚才会那么激动。
   
  静淑担忧地望过去,见他站在那一会儿茫然四顾,一会儿低着头认真地观察着什么。天阴沉沉的,硕大的雪片落在他的头上、身上,他都毫无知觉一般。
   
  静淑忽地落了泪,看着苍茫天地间那一抹孤单的身影,心揪的生疼。
   
  他是发现了什么异样吧?莫非那不是一场意外?
  许久,直到他的头上已经落满雪花,才步履沉重地上了马车。
   
  “冷了吧,手炉给你暖暖吧。”静淑把自己抱着的紫金小手炉捧给他。
   
  母亲和静淑性子相似,温柔娴静、爱读书、胆子小,那日狂风骤雨,电闪雷鸣,父亲不在身边,哥哥又病着。按母亲的性子,就算着急,也不会走这条路的。可惜车夫也一起死了,没办法得知当时的情况。
   
  一想到母亲的死可能不是场意外,而是别人故意安排的,周朗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心底在颤抖。
   
  他没接手炉,也没看她,只默然伸出双臂,把她抱在了怀里。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静淑不知所措,若在平时,肯定脸都要红透了。可是今日她没有害羞,因为心里满满的都是对他的心疼。
   
  静淑一手揣在手炉的棉套子里依偎到他身上,想捂热他。另一只手环住了他的后腰,衣裳很凉,腰带上还有几许残雪,可是一向怕冷的姑娘却没有躲开,而是把他反抱的更紧。
   
  车轮轧着雪地,吱呀作响。马车里却安静的很,只有两个人闭着眼眸紧紧拥抱在一起。
   
  许久,静淑温暖的声音从他胸膛处响起:“从此以后,我们相依为命吧。”
   
  周朗没有睁开眼,也没有说话,只收拢双臂,把她抱的更紧。
   
  作者有话要说: 10月底,好冷!谁来抱抱?

☆、第14章 诱夫第七计

  回到郡王府的时候,雪下得小了,静淑被彩墨扶着下车时脚下一滑,身子趔趄了一下。周朗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轻轻道了一声“小心”。
  “多谢夫君。”静淑微微红了脸。
  看他们小两口如此客气,彩墨使劲抿着嘴,怕自己笑出来。当初自己和丈夫新婚时,也曾一起赶着驴车去赶集,回来的时候天色已晚,进了小院,丈夫直接把她从驴车上抱到了床上,逼着她穿上新买的花裙子,却把下身扒个精光……
  过了垂花门,便是去往各院的岔路口,这么冷的天,也没必要去上房请安了,小夫妻不约而同的踏上了去兰馨苑的路,却被二太太叫住。
  “阿朗,静淑,你们这是才从西佛寺回来么?”二太太靳氏笑眯眯地从上房过来,手里抱着一个小巧的手炉,身后的丫鬟抱着一条白色的裘皮大氅。
  初见二太太的时候,是拜舅姑的那一日,静淑对她的印象还好,觉着她是个慈眉善目的人。可是,后来她帮着郡王妃欺负阿朗,静淑就不怎么喜欢她了。
  “二婶。”静淑礼貌地唤了一声。
  靳氏皮肤白皙,身材微胖,笑起来挺慈祥的:“静淑啊,老祖宗刚刚赐予我两盒上等的姜糖,冬天里沏水喝最是暖身子,你拿一盒去吧。帝都不比江南,你头一次在北方过冬,必定很难捱的。”说着一摆手,身后的丫鬟就把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到彩墨面前。
  姜糖虽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确是一片好心,静淑没想到她会刻意示好,微怔了一下笑道:“多谢二婶美意,只是,既是老祖宗赐予二婶的,静淑怎敢收下呢。二婶保养好身子,我们做晚辈的比自己吃用还高兴呢。”
  靳氏呵呵笑道:“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阿朗娶了你真是一辈子的福分,快拿着吧,别跟二婶客气,若是执意不要,那就是瞧不起二婶了。”
  话说到这份上,再要推辞似乎不太合适了,静淑抬头看看周朗,后者便淡淡说道:“二婶一片好心,你就留下吧。”
  静淑便朝靳氏行礼:“那就多谢二婶了,雪天路滑,您当心脚下。”
  双方道别,各自回家。郡王府很大,院落也非常多,互相之间距离不近。
  回到兰馨苑,素笺拿出暖炉旁烘热的衣服给二人换上,用了午膳,便坐在书案前喝茶。
  静淑问道:“二婶为什么会突然送东西呢?”
  “她娘家父亲原是四品官,前几年过世之后,两个兄弟不争气,败光了家产还总是挤兑她。郡王府的开支都是从祖母和父亲的俸禄中支取,二叔的俸禄不入官中,按理说也有些钱花。可是二叔最喜欢喝酒纳妾,跟朋友聚会花的银两不少,家中美妾添了一房又一房,单靠府上给的月例银子自然不够。”周朗淡淡说道。
  静淑凝神想了想,道:“你的意思是说,二婶既无娘家可依傍,在婆家也不宽裕,地位也不高。所以……”
  “所以,她唯有讨好祖母和郡王妃才有好日子过。当她们针对我的时候,她也会随声附和,但是私下里,她不想得罪任何一个人,这次用一盒糖是想拉近与你的关系。毕竟你身后还有高家,更重要的是……还有九王妃。周胜和玉凤过了年就十五岁了,她要给女儿找个好婆家,再过几年要给儿子安排差事。她无非是希望给自己多留一条后路罢了。”
  一直冷硬的像不食人间烟火模样的丈夫,竟然把人情世故看的如此透彻,静淑真的是要对他刮目相看了。于是她及时的表达了自己的崇拜:“看来大家族中真的是关系复杂,幸好夫君慧眼如炬,不然,我还真是看不透这些,不知如何是好呢?”
  被人夸了,周朗不经意间一笑,心情美美哒。“你呀,也是傻,这王府里说了算的是长公主、王爷王妃,你傻乎乎的站在我这一边,必然要多受很多闲气,不如早早的弃暗投明,像二婶那样才能过上好日子。”
  静淑知道他说的是反话,莞尔笑道:“我就是傻,不管什么暗,什么明,你是我的丈夫,是我一辈子的依靠。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么。”
  小姑娘亲口说出这么直白的话,自己脸上都觉得火辣辣地,也不敢看他,只低着头,捧着茶杯,抿着小嘴儿偷笑。
  周朗歪着头瞧她,水样的眼眸,绯红的俏脸,翘起的唇角……真想亲上一口。
  他起身揉揉她发顶,轻声说道:“唉!没办法,既然你学不会抱大腿,以后就由为夫养着你吧。明日就有官俸了,郡王府看不上这点东西,不用交到官中,那就都拿回来给你,谁让你是我娘子呢。”他俯下高大的身子,凑到她耳边低声道:“迟早你会知道,你男人既不是鸡也不是狗。”
  他起身朝着门口走去,扔下一句话,让她自己歇晌,他要去书房。
  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眼前,静淑用一双小手捂住了自己的滚烫的俏脸,他只是摸了摸她的头,为什么却有一种宠爱的感觉呢?
  素笺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静淑失神的望着窗户在笑,不禁掩嘴笑道:“夫人如今和三爷感情愈发好了,难怪彩墨说,要不多久就要圆房了。”
  静淑娇羞地啐了她一口:“坏蹄子,跟彩墨一样不学好。”
  想起那晚看过的小册子,眼前又忽然出现昨天他身上顶起的那一大片,静淑又有点害怕了。素笺铺好了床,静淑钻进被子里却睡不着,脑子里想着的都是他沐浴时挂着水珠儿的结实胸膛,在被窝里偶尔碰触时,遇到的粗壮大腿,还有茶水湿身时那吓人的轮廓。
  好羞人啊!幸好人的思想不会被别人发现,不然她真的没脸见人了。
  偏偏想什么就有什么,晚上进了被窝,周朗竟十分不老实,一直动来动去。
  “夫君……”
  “嗯?”他翻了个身,把胳膊搭在她腰上。静淑忽然发现他的手掌特别大,而且特别热,就像黏在腰上的一块红烙铁,快要把她烫熟了。
  “你睡不着么?”姑娘轻柔细软的声音在暗夜中充满诱惑。
  “静淑……”这是他第一次唤她的名字,听到耳中,她觉得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嗯。”她轻轻地应了,等着听他下一句话。
  “咱们……”周朗搭在她腰间的手动了动,抚摸着柔滑的丝质中衣,幻想着她肌肤的手感,在心里鼓了两次劲儿,还是说不出来圆房这两个字。
  北风呼啸,席卷着雪花扑打在窗纸上,扑啦啦直响。他忽然灵机一动,关切问道:“北方下雪的冬天比江南冷多了吧?”
  “嗯。”静淑被他摸的身上燥热,说话都带了颤音。
  “你冷吗?”周朗兴冲冲问道。
  “还好吧,屋里烧着地龙,又盖着这么厚的棉被。”关键是你全身热的像个火炉,还把热量传给了我。
  这小女人,怎这般不解风情?
  周朗静默了一会儿,忽地伸手摸摸她的脸颊:“脸上这么凉,今日吹了冷风,千万别受了风寒。晚上一定要睡的热乎才好,我抱着你睡吧。”
  言罢,不容分说,就把她娇小的身子抱在了怀里。
  他身上很热,被他抱在怀里挺舒服的……只是,很羞人。静淑紧张的闭上了眼,可是感官却更加灵敏,他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耳朵上,烧热了一片。
  他一双大手在后背缓缓移动,所过之处,肌肤便紧绷了起来。他的大腿既沉重又结实,贴在她腿上,虽是隔着中衣,可是上等的丝绸料子太轻薄,竟比肌肤相磨还要痒的难耐。
  这些静淑尚能接受,让她惊慌欲逃的是他身上有一处地方越来越大、越来越硬、越来越烫,抵在她跨上,躲都躲不开。
  “静淑……”许是太热了,他的声音有点哑,在暗夜中有诱惑的味道。
  静淑吓得连气儿都不敢喘,闭着眼睛装睡,任他怎么喊都不出声。
  周朗抱着怀里微微战栗的娇暖身子,既憋气又想笑,只恨自己洞房花烛那晚太傲娇,现在下不来台了。慢慢等吧,他能感觉到小媳妇一直在向他示好,想尽快跟他亲近,连她的两个丫鬟都迫切地希望他们赶快在一起。
  只要自己能憋得住,总有一天,她就憋不住了。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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