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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书之呆萌将军-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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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向十分黏她的小狐狸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有些不对,在跟到营帐在时,便止住了,淡蓝色的双眸好奇地往里看了眼,这才转身朝树林中跑去,今日水喝多了,需要排解排解。

    景七夕牵着万俟殊进营帐后,便松开手站到一边,也不说话,万俟殊心知自己惹她生气了,虽不明白为何,却还是走过去低头亲了亲她的嘴角:“七七,不生气。”

    心中纵使有万分怒火,被他这么一唤,什么气都消了,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

    她觉得,她肯定没救了,眼前的男子,一言一行都牵动着她的心,伸手紧紧地抱住他,也不管肩上伤口的疼痛,侧脸紧贴着他的胸膛,聆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只有这样,她才能稍微安心。

    万俟殊一直记着她的伤,见她这举动,立刻拉开了她的手。

    “我没事,”回握着他的手,“为什么跟公输打斗,”

    万俟殊沉默,不语。

    景七夕在他手心挠了挠:“他曾多次救我性命,于我有恩,而你又是我的夫君,你们两个,我不希望谁出事,”

    “围巾,”

    景七夕一愣,顺着他的目光,在看到那枕边叠好的白色围巾时,想到了什么,淡淡一笑:“那条红色的,本是为你所织,只是后来我又觉着白色更适合你,恰好他又突然出现,将那红围巾拿走,我便寻了白色线团,重新给你织了一条。”

    万俟殊听着她的解释,那微皱的眉头展平,走到床边拿起那条白围巾看了又看,像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景七夕靠坐在他身边,两人五指紧握:“见到我,开心么?”

    她是指她来北疆一事。

    “嗯,”

    景七夕抬头,看着他脸上的欣喜和一丝忧愁,

    明白他是在为她这一路艰辛的旅途担心,她倒是不觉得,能够见到他平安,什么都是值得的。

    而且,她的殊殊,终于渐渐有了常人的喜怒哀乐,不再如以往那般,只是将自己关在那一方小世界。

    江南,太守府

    一貌美女子坐在摇椅上,玫瑰花瓣般柔软娇嫩的红唇,平添了几分妩媚。

    她身着一浅蓝色织锦的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梅花,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将乌黑的秀发绾成如意髻。

    纤纤素手拨弄着桌上的些许瓜子,双眼看向窗外,时而皱眉,时而叹气。

    这时,一小小少年手握一根坑坑洼洼的木棍,迈着矫健的步伐从屋外路过,只着一袭单衣,虽说如今气温渐渐回暖,可到底雪融之时乃是最冷的。

    女子手中动作一顿,唤住了那小少年:“青松,”

    卢青松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从摇椅上站起,皱着眉走过来的人:“姐,”

    卢青槐替他挥去了发上的雪花,握住他的手,冰凉一片,那指腹间不知何时,竟生了许多茧。

    “我不是说要多穿些么?这么冷的天,你就算要练武,也不能如此不顾惜身体!”

    卢青松低头看着手里坑坑洼洼的木棍,这是和师傅切磋时留下的痕迹:“我有分寸,倘若连这些苦也吃不得,那我还如何成为厉害的将军!”

    他如今的这个师傅是从七夕离开江南后没几天,突然出现在太守府的。

    只片刻就将姐姐原先给他找的师傅给打退了,功夫很是厉害,直至今日,他和师傅切磋,都没能碰到他的一片衣角,反而是把自己搞得很狼狈。

    他不知道这位神秘的师傅是何人,又有什么身份,只知道,每次和他待在一起,都有一种紧张感,那种被死神盯上,仿若下一秒就会死掉的感觉。

    不过,他确实从这个师傅那里学到了很多,每一个招式,但凡能够精简就精简,且招招致命,没有花里胡哨的动作。

    卢青槐恨恨地弹了他一下,取下白色绒毛披肩,给他围上:“今日不准取下,否则我便将你那师傅赶出去。”

    青松的这个师傅,她只是远远地看到过几次,抱着一把剑站在雪地里,散发着比积雪还冷的气息,一张面瘫脸,反正她是从未见那人有过什么别的表情。

    毕竟是个不知根知底的陌生人,她和父亲便打算暗中查探这人的身份,谁知当天晚上,一封信件便出现在父亲的书房。

    他们父女俩面面相觑了片刻,这才将信拆开,是一个名叫孟羽的人写的,他自称是安国将军的随从,信中说这出现在他们家的人,是安国将军派来专门教青松习武之人……安国将军?

    那是七夕所嫁之人啊,卢青槐还记得那日在景府门前惊鸿一瞥,当真是俊美无双,那般精致的人,除了花弄夜外,怕是再无第二人可匹敌。

    本来还有些怀疑,不过,在看到信纸底部的印鉴后,他们才真正放心下来。

    信中还专门指出了,最好别让青松知道这事儿,卢青槐想到那日自家蠢弟弟跑到安国将军面前说的一番豪言壮志,大概也能想通了。

    只是,看着笑容越来越少的弟弟,她真怕哪天,这小子会变得跟那人一般。

    卢青松看着身上的披肩,暖暖的,他并不认为姐姐有能力将师傅赶出府,可明白她的心意,倒是没拒绝,点点头。

    青松离开后,卢青槐在门口站了许久,看着一望无际的天空,心中有些担忧,七夕已经有一月没给她写信了。

    江南虽然离帝都甚远,可她还是从太守爹那儿了解到,如今朝堂之上的风起云涌,七夕身为将军夫人,必定无法独善其身,只希望那那小女子的聪明劲能用对地方。

    卢青槐的担忧,景七夕却是不知,半月前因为万俟殊重伤的消息,让她再无闲暇思考别的事,匆匆赶赴北疆,又是退狼群,又是捉内奸的,一时竟忘了给她写信,等想起来之时,已是一个多月之后。

    此刻,景七夕正跟一众将领站在议事营帐内,等待着万俟殊的决断。

    地上,一早已僵硬的尸体被白布掩盖,只露出那张令众人万分痛心的脸。

    何望之深深地看着假。易修远,前日,子常跟他说,内奸是他意想不到之人,他还在疑惑,可今日一进营帐,他终是明白了,这东夷的奸细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上官博看向首位上坐着,一直沉默不语的男子,思量再三后,开口说道:“将军打算如何处置易……东夷内奸?”

    万俟殊双眸冰冷地看着那死尸,抬手,下一秒,一股可怕的锋芒掠过,那内奸的脸被瞬间毁掉,面目全非:“抛尸狼群,”

    孟羽下意识地看向景七夕,生怕少主的言行吓着了她,导致夫妻不和什么的,他作为杀手,比这更血腥的场面,都是见过的。

    只是,少夫人从小在江南娇养长大,何曾见过这般场面,好在,除了见到这尸体被毁后的脸,她有些不适地皱了皱眉外,倒是平静一片。

    此次抓获内奸,功劳最大的便是景七夕,景子常将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包括最开始的那场议事,都是为后面的计布局后,一众将领看她的眼光都不一样了。

    这七公子当真是心思缜密之人,倘若是心术不正之人,怕是又得搅动一番风雨,幸好,她是他们阵营的人。

    一开始对她抱有怀疑的上官博,犹豫再三,终是朝她走过去:“七公子,是我眼拙,我为先前的事道歉。”

    景七夕及时制止了他的行礼:“上官大人,不可,你说的确实不错,行军打仗,不该只以胜负为目的,还应顾及将士们的生命,他们都是有血有肉之人,不该因为什么所谓的大业,大胜,便枉顾人命。”

    这位上官博,为人虽然古板严肃了些,却是真心为手下考虑的人,并非那些贪得无厌,心狠手辣之辈,殊殊有这样的手下,也是幸事一件。

    至此,上官博对景七夕的芥蒂终是烟消云散,从一开始的戒备排斥,到如今的真心接纳。

    此次除了击退东夷之外,还有个意外的收获,抓获了对方的主帅——阿史那耶!

 第133章 二十年前

    说来也是个巧合,那晚万俟殊率兵正面迎击,发现东夷领兵之人居然是阿史那耶。

    阿史那耶并非武将出生,武功也只能说一般,要是放在以往,他是不会亲自上阵的,可这次不一样,从大宁传回消息,那万俟殊已经身死,对他来说,没有了万俟殊,大宁的军队就不足为俱。

    此战该是他将大宁踩在脚下的扬名之战,自然是要亲眼去见证的。

    可在见到对方的领头之人时,阿史那耶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坏了”,可战事已起,容不得后退,只能咬牙继续战。

    东夷最终虽然确实蹦哒了几下,可到底是被詹皙等人率领的军队包围,来了个瓮中捉鳖。

    数十万的东夷军队,纵使处于劣势,可只要不投降,自然反抗,这场战事就不会停止。

    戏剧就戏剧在万俟殊凭借他那神出鬼没的轻功,片刻便出现在了阿史那耶不远处,一剑将其刺下马,擒拿!

    主帅都被擒了,那些个虾兵蟹将还能如何?纷纷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怪只怪阿史那耶在头脑上极其厉害,在武功上却是个脆皮,换做其他人,万俟殊还无法轻易得手,毕竟,他解毒才不过数日。

    处理完这内奸后,众将领便离开了,景七夕走到万俟殊身边,抬头看着他:“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万俟殊将她被风吹散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审,”

    这个审,自然是审阿史那耶,从一方主帅的口中,可是能知道很多情报的。

    “那我先回营帐了,”描绘着他手上已经结疤的伤痕,“早点回来,”

    公输衍昨日便离开了,临走前来找她,放着殊殊的面居然吻了她的眼睛,那瞬间的湿热感让她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眼前黑白影一闪,两人竟是又打起来了。

    只是,可能顾忌着她,两人并未下死手,最终,殊殊手上被划了一道浅浅的伤口,公输衍脸上倒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最让她哭笑不得的是,那人离开后,又回头冲她抛了个媚眼,还挑衅地看了殊殊一眼,要不是这次她提前有了准备,及时拉住了他,怕这人又要冲出去比都一番了。

    万俟殊捏了捏她的手指:“嗯,”

    小夫妻俩旁若无人地亲亲我我了一番,狠狠胡了孟羽一脸的狗粮,这才不舍地分开。

    心早已被伤的千疮百孔的孟羽,在心里叹了口气,转身正准备跟着少主去囚禁阿史那耶的地方,便见着不知何时站在火堆边的詹皙,他的手里拿着一个热腾腾的馒头。

    想来方才会议结束后,便去拿了早餐,也不知他是从何时就在那儿,又看到了多少,反正,他那一脸吃了翔的表情让孟羽心里平衡了许多,终于有人能体会他的心酸了。

    走过去安慰性地拍了拍他的肩,然后跟着已经走远的万俟殊离开了。

    詹皙一口将嘴里咀嚼了半天的包子咽下,眼神惊悚地看着远方。

    刚刚将军和那七公子是怎么回事?!

    小情侣般你侬我侬的,他们可是两男子啊!虽然这营地里也曾有过那么一两对男男恋,可将军是成了婚,有家室的人,他心里是很佩服赞赏七公子这人的,可若他去勾引有夫之妇,他就不赞同了,虽然他也有那么一丁点觉得两人挺配的。

    这想法一出,詹皙把自己都吓了一跳,满脸惊恐,摇了摇头,匆匆离开了,方才他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真的!

    **

    被绑在木桩上的阿史那耶,扯了扯手上的铁链,手腕处有了血印,可那铁链却没有丝毫破损的痕迹,他的内力被封,没有强行挣脱的可能,自暴自弃般靠在囚笼里,嘴角挂着一抹苦笑。

    他这般,和沙坨陵又有何分别,到底是被一时的功利冲昏了头脑,以为胜券在握,却不料被反算计了一番。

    他唯一没有想到的是,在大宁埋了二十年的棋子,竟会一朝被拔除,此刻想想,那埔器内藏的消息,怕都是被偷换了的吧。

    大宁人,永远都这般奸诈狡猾,北辰懿夫子,呵,还是小瞧了他们不是么?

    看了眼站在囚笼之外的白衣男子,阿史那耶说道:“万俟殊,到底是我棋差一招,败于你手,我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休想从我口中知道一星半点的情报。”

    万俟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不语。

    孟羽上前一步,猛地提着他的一领,将其扯过来,一字一句道:“阿史那耶,你有两个选择,带着你的秘密和你那数万亲兵,去见阎王,或者乖乖地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圣上英明,或许会对你从轻发落。”

    说是让数万亲兵陪葬,不过是威胁阿史那耶的,最多取了他的性命,可那数万的俘虏,可不能轻易杀害,否则,将军残暴,枉顾人命之言一旦传出,到底是会惹来住多麻烦的。

    阿史那并非蠢人,相反,他很聪明,孟羽的用意,稍加猜测便能明白,只是,在听到那句“圣上英明”后,轻蔑地一笑。

    “呵,好一个圣上英明,安国将军,你可知你一直效忠的好皇帝,二十年前做了什么?”

    二十年前……这个时间,对万俟殊来说,是痛苦的开端,父母相继死亡,帝都各势力对安国侯府又虎视眈眈,年仅五岁的他,每日被刺杀不断,又要接管浮屠阁,按照那些阁老的安排,从早到晚,机械地执行。

    从那时起,万俟殊的生活便再无一丝色彩,灰暗,苍凉,只他一人,孤身面对。

    直到二十年后,在江南遇见了景七夕,他的人生中,才渐渐有了光亮,不再那般黑暗,冰冷。

    阿史那耶的话,仿佛唤起了他的记忆,万俟殊双眸带着冷意看向他。

    阿史那耶嘴角一弯,带着丝丝疯狂:“你真以为万俟侯那等人物,会蠢得那般落入我东夷设下的圈套中么?”

    孟羽手中陡然用力,抓着阿史那耶的衣服,怒瞪着他:“你知道什么?!”

    当年的事,他知道的不多,只是孟老曾经说过,夫人当年曾动用浮屠阁的力量去查过此事,可却无从查起。

    没有任何蛛丝马迹,仿佛被人故意抹去一般,正是如此,才更显得可疑。

    时至今日,对于当初老将军的死,孟老依旧耿耿于怀,只是,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当初那些随同老将军上战场的亲兵,全都死亡。

    阿史那耶任凭孟羽多用力,也不反抗,只是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意又深了几许:“当年的那场设计,最先提出的,可是你口中所谓”英明“的圣上,”

    一瞬间,四周仿若停滞了一般,万俟殊面沉如水,周身那实质性的杀气让阿史那耶眼中闪过一抹忌惮:“你们的战神将军,可是让我东夷困扰了好久。”

    “我父亲是那场战争的将领之一,战争开始的前一日,主帅的营帐内出现了一封来历不明的信,信中写了如何设计万俟青的整个过程,连同我父亲在内的所有将领都明白,倘若信中所写都是真的,那一直以来的心头大患便能除去。”

    “可信的来历着实可疑,这是一个抉择,要么是大宁的阳谋,要么是真的有人想借我东夷之手除掉万俟青,再三思量后,主帅最终决定拼上一把,上天是眷顾我东夷的,万俟青当真死在了那战场上,你们大宁称之为不朽的战神,终究化为了一抔黄土。”

    “可是,战争结束后,看过信的将领一个个死于非命,我父亲自知难逃一劫,便暗中查探那写信之人,最终,他查出来了,却也失了性命,这些也都是我无意中在他的书房找到的,他将当年的那些事清清楚楚地记载,虽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可确确实实,所有的一切,指向的都是你大宁的皇帝,淳于镠!”

    “怎么,是不是很讽刺?”阿史那耶抓住孟羽的手,因为过度挣扎,手腕上被勒得鲜血淋漓,他仿佛不知疼痛一般,大声吼道,“你们大宁的皇帝,就是个魔鬼!他就是个魔鬼!你们居然还这么蠢,为他四处征战,哈哈哈……”

    阿史那耶本来有一个幸福的家,他的父亲虽然贵为头领,可却很专情,纵使再忙,也会回家,他本打算在二十年前的那一场战争后,便辞去一切职务,陪伴他和阿娘。

    可不曾想没多久,便丢了性命,阿娘更是伤心欲绝之下自尽了,他在得知事情的真相后,心中的仇恨便一发不可收拾。

    都是大宁皇帝,是他毁了一切,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他,与大宁之仇,不共戴天。

    如今,他已成为阶下囚,想要亲手杀了那皇帝已经没可能,所以,他才将这些事告诉万俟殊,这个可以说是与他同病相怜的人,知道事情的真相,对那皇帝的仇恨,比之于他,只会更甚!

    淳于镠,倘若被他的臣子所杀,那是不是很讽刺呢?

    孟羽听完这一切后,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阿史那耶该不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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