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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宠小娘子[重生]-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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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进入宋府,可谓十分轻松。
见宋初渺听过他解释后舒展了眉头,赫连俟突然坐直了身子,神色也正经起来。
他说道:“突然之间的,唐突仙子妹妹了,你别生气。只是有些心意当时还没有说清楚。”
“我赫连俟心悦姑娘,是认真的。今后想娶姑娘,也是认真的。”
“我虽不是大越人,但喜欢大越国,去过大越国的万里河山。”
“我是个游侠儿,早些年游历时运气好,挖了处宝藏。所以我很富有,可以给你一辈子花不完的钱财,一定不会让你受苦。”
“你要是不想离家,我能入赘,你若想嫁出去,我可在京城买下大宅,照你喜好布置,添置仆从。”
“你想游历四海大川,我可以陪你走。若想看看异国风土,我也能带你出境。你不能说话,可我很能说。”
“我的轻功很好,这世间没有我去不了的地方,就算是上天摘星星,我也能带你去到最近的那一处。”
赫连俟突然说了这么长一段话,将宋初渺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眨眨眼,一下没反应过来。
赫连俟话落便打量着她的神情。他掏着心窝子说这番话,心道是个女子也该感动了。
可仙子眼里似乎并没有多少触动。
仅是懵神。
她好像并不大能懂他说的这么些话,究竟代表着什么意思。
赫连俟难得沉默了片刻后,恍然间想到了些什么。
他倾了倾身问道:“仙子妹妹,你知道什么叫喜欢吗?”
作者有话要说: 沈青洵:我的三十米长刀呢?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风风风东 1瓶
第39章
什么叫喜欢?
当赫连俟问起这句时; 宋初渺的心里这才猛地颤了一下。
她秀眉微微蹙起。
喜欢……么?
宋初渺低头细细想了想; 然后才冲赫连俟点点头。
她写了三个字:“知道呀。”
赫连俟对上她明明亮亮的眼神; 难得竟有种挫败之感。
不; 她并不知道!
一想到不久前他还嘲笑过定安侯府的那位三公子; 想他心怀着那点心思,却并不被仙子所知晓。
结果一转眼就轮到他了。
他别过头,往脑门上轻拍了一掌。
赫连俟都要怀疑她真就是从九天上下来的仙子了。
他斟酌了片刻; 说道:“不,不是寻常的那种喜欢,是能成亲的那种喜欢。”
“是男女之情; 是此生相付,是非卿不可。你们大越诗文里写的与子偕老的那一种。”
宋初渺眨了眨倒映着星光的眸子看他。
赫连俟便问她:“仙子妹妹,你可喜欢你爹?”
宋初渺理所当然地点头。
“再问你; 可喜欢你那丫鬟素夏?”
宋初渺点头。
赫连俟又伸手指着窗台上那只睡着还抖了下腿的兔子。
“你是不是还喜欢那只兔子?”
宋初渺也点头。
她都喜欢呀。
“可这些同我所说的男女之情的喜欢,是一种喜欢吗?”
宋初渺不再点头了; 她皱了下眉头。
她以前不曾仔细去想过; 本觉得差不了太多,都是见了会欢喜。
可经赫连俟如此一说,又确实是不一样的。
于是宋初渺摇了摇头。
如赫连俟所说; 这些都不是能够两厢托付的喜欢。
他所指的,是要同喜欢的男子。
宋初渺想到这时; 心口倏然间像是被不知什么东西给击了一下。
那击来的东西软软绵绵的,一击就陷进心窝里头去了。
她眼前忽地闪过三表哥的模样。
沉默时清清冷冷的眉眼,笑时却又如暖风般温柔。
她一想起表哥; 就不自觉抿着唇角微微弯起。
心底里埋着的那点微末不成型的感知,竟隐隐约约间被抟出了一个小小的模样。
宋初渺迷茫地想,她也喜欢青洵表哥呀,可那又是何种喜欢?
赫连俟见她出了神,看样子似是想起什么人了。
他眉间一跳,已脱口而出道:“像什么表哥表姐的,也不过是兄长姐妹般的喜欢亲近罢了,都是算不得的。”
宋初渺思虑被打断,闻言一愣后,在纸上不大确定地写着。
“表哥也不是吗?”
赫连俟亦在打量她。
他知在大越国,表家结亲的不在少数。
他又想起沈青洵那日刺来要命的锋锐剑刃,出手可真是既无情又嗜冷。
赫连俟忽低头嘴角牵动,而后认真同她说道:“当然不是。”
“有些人会待你好,也不过只是将你当个孩子一样看顾罢了。”
“这与情悦无关。”
……
圣驾一行不紧不慢的,这日也已到达了行宫。
这行宫是先皇在位时差人督建的,依当地的风格落成,不似宫中那样肃严威正。
园林式的构建,桥溪水榭穿行其间,能让身在其中的人都感到很放松。
到时已晚,圣人用过膳原本困乏,洗了温浴后,反倒精神了一些。
这儿气候比京中暖,虽然还是冬日,但风不刮骨。
圣上有意去园中走动,几个小太监便侍候着远远跟在后头。
所有人都刚刚落脚,多在殿内休息。有经过的见了也远远退避,圣人一路散着步,到了湖边。
见边上正有光洁的长石砌墩,一掀坐了下来。
圣人上了年纪了,常年抱病下,没有了威严的龙袍撑着,坐下时身躯就显得有些佝。
伺候的太监见了忙上前,要替圣上挪把椅子来,或是垫上软垫。
圣人无力一摆手道:“不必了,退下吧。”
他叹出一口气时,背就显得更弯了些。
他久违地有一丝紧张。
晚上有月无云,让他想起来,齐王带军造反逼宫那日,宫里的天,则是在云层的叠叠遮盖下,不见月影。
他那幺弟藏得太深,也太有耐心,在去往封地之后,几乎就让人忘了他的存在。
以至于他在身染病疾之中,又全然没有防备,就被齐王一路直抵京城,生生带兵逼进了皇宫之中。
皇帝每回想起时,都觉心悸犹在。
宫内乱作一团,温儿本就接近临产,还不得不随着他匆忙转移。
因此惊动胎气,在小殿中难产,才生下孩子后就丢下他走了。
他跪在温儿冰冷的身躯旁时,这辈子从未像那刻一样,深深感觉到自己的无能。
他这帝王其实一直以来都做得挺无能的。
年轻时心不定,做了皇帝后仍喜欢纵情享乐,在不知不觉间亏着大越的底子。
后来一个女人入了宫,心甘情愿待在他身边。
是她教会了他帝王的责任担当,还有如何去爱人。
朝间都议他太过偏宠温贵妃,孰不知那是一个帝王头一次懂得,何为真心,又怎么将真心只放在一人的身上。
有她后,眼中再无后宫。
可他最终也没能将她留下来。
温儿生的是个皇子,那是他的第三个儿子。
许是他这个皇帝做的不好,上苍也叫他子嗣稀薄。
此前的皇儿不是怀不住,便是生下早夭。
如此折腾下来,膝下也不过只有两个儿子。
皇寺的释光大师曾在得道圆寂的当晚,请过皇帝相见,道愿最后为他解一惑。
彼时皇帝刚刚醒悟不久,朝堂内忧外患,心有焦虑,问了释光大师大越朝的命数几何。
大师未多言将来,只道若能有三皇子诞世,则此人为天定的真龙天子命数,可再保大越朝三百年不衰。
留此批命之后,大师便含笑圆寂。
皇帝那时不曾想,在齐王造反逼宫,兵马直入宫廷的这一夜,高僧批言的有帝王之命的三皇子,竟就这么生下了。
温儿生下孩子时,齐王已经带人包围了大半个皇宫。
皇帝当时只想着无论如何,哪怕自己的性命就终于今夜,也定要让温儿用性命保下的孩子活下去。
他将自己倚赖的最后一线生机,身边的精锐暗卫七星尽数调出,带着孩子想尽办法逃出了宫。
宫中被围,一片混乱,全然没了平日的宁静。
温贵妃诞下三皇子的消息遮掩不住。
哪怕是七星,带着孩子从层层包围中脱逃,也没有办法做到完全不被发现。
当年释光大师在给未来的三皇子批命之时,皇帝身边的人,还并没有那么干净。
夜间他才出皇寺,此话就暗中泄漏了开来。
不论皇室还是朝野,信奉天定命理,齐王不可能让一个如此巨大的威胁活下去。梗成他将来为帝时的一根刺。
他当下就分了一支精锐兵力去追。
就在此时,带兵在外的定安侯于关键时刻赶了回来,一路杀入宫中救驾。
局势逐渐扭转,直到最后,定安侯于马上一箭刺穿齐王胸膛,将宫里这一场造反的火焰一脚碾灭。
那夜宫里的血淌成了溪流,顺着长阶蜿蜿蜒蜒,遍处都是。
圣人低着头看出去,似是被湖中倒映月影的光亮晃了一晃,猛地闭上了眼睛。
直到眼前陷入漆黑,那夜的血色颓乱才如潮退去。
此时,身后退到了不远处的内侍突然出声,呵停了要接近的什么人。
原本走近的脚步声也顿住。
皇帝突然睁了眼,似是感知到什么,心里蓦地提了起来,连搭在膝盖上的手也一下握紧。
就在沈青洵被太监拦住了,转身要离开时,湖边坐着的圣人听闻动静转过了身子,语气疑惑,慢慢悠悠地问:“何人呐?”
内侍小步过去低声回禀:“回皇上,是定安侯府的三公子,不知皇上在这歇息呢。”
“奴这就让他离开。”
内侍低着头,却听到陛下想了想后,缓缓说道:“原来是沈侯的儿子啊。”
“无妨。朕正好也无事,让他近前来说说话吧。”
那一日,他得了沈璋进宫后暗中传给他的消息,心中震惊。
不曾想,这孩子心思如此机敏通透,竟能猜出自己的身份,还说想要见他一面。
宫里四下盯着的眼睛实在太多了,沈青洵若突然进宫,着实扎眼。
皇帝这么多年慎之又慎,不敢行错一步,引得他身份暴露。
于是思虑再三,跟沈璋商定了南下至行宫。
如此也更易于制造机会,好让那孩子能有机会接近自己。若于偶然之下相见,也能免得引人猜疑。
可这才刚到行宫呢。
皇帝本以为还要过上几日,才会有机会单独见一见他。
却没想他当晚竟就这样来了。
皇帝忍不住去想,他心中也这般急吗?
内侍退去传了话后,将人引来。
已经打算离去的沈青洵到了圣上面前,上前行礼道:“青洵不知皇上在此,惊扰圣驾了。”
多年来,这孩子难得一回离得他这样近,皇帝转身看他,心中激动难平,只好掩着咳嗽了一阵。
因了释光大师那句话,如此再看他身躯修挺,眉目凛然,不怒自威,竟也生生看出了帝王之相。
沈青洵关心问:“陛下可要唤太医来?”
似乎真的仅是随处走走,却不小心遇上,又恰好被皇帝招来说上两句罢了。
明知如此,皇帝仍将这当成真切的关心,心中熨暖。
“不用了。”他长舒一气,摆摆手。道有定安侯之子在旁,勿需担心,让内侍都远远退去。
待人都退远了,沈青洵再凝神细察,见近处无人,敛眸低低喊了一声:“父皇。”
皇帝一震,脚边有细碎石子入湖,过往记忆也如湖面的涟漪一样,层层荡了开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过渡下背景~
第40章
宫变当晚; 定安侯及时赶到; 救了皇帝于危急之时。
那时,皇帝已将睡着的三皇子交到了头领子星的手中,正准备让他带着逃出去。
他知道外面都是齐王的人; 孩子就算能被带出去; 也不见得能逃得了。
于是多留了一个心思,另备了一个襁褓; 由子星以外的其他暗卫先护送出宫; 引开后头追杀的人手。
那个先送出宫的是个死婴。
宫里总会有些腌臜事; 那死婴便是某个宫女早一日刚生出来丢弃了的死胎。
暗卫忠心尽责,即便知道怀里抱的是死婴,仍当成皇子一路死命相护。
齐王原先派去一**人马追杀,只是随后他被定安侯取了性命; 最后派出去的那一波人; 也被定安侯的人马所截杀。
带着孩子逃出宫的暗卫虽然折损不少; 最后仍一路将齐王先前派出的人杀了个干净。
然而皇帝的这一招,信了的不止是齐王。
剩下的七星将齐王的人杀尽后,很快也得知了齐王已死的烟讯。
就在他们等候着宫中下一步的命令时; 身后竟又多出了两波不知底细的杀手。
齐王一死; 造反的危机解除; 圣上又安然无恙。
只要一场雨就能将宫内的血迹清刷干净; 再将齐王余势一除。
局势安稳下来,朝堂仍旧是原本那个朝堂。
本以为大越要变了天的魏太傅,哆哆嗦嗦从手下人护着的房中出来。
一扫本来慌乱的神色; 稳住了自己的心神。
危机一过,他立马就想到了温贵妃诞下的三皇子。
而原本以为自己也要死在当夜的柴德武,见齐王一死,心里想的也是那个孩子。
定安侯的及时赶来,不仅是救下了皇帝,还算是保住了魏敛和柴德武。
魏敛和柴德武虽然彼此相斗,但若被齐王坐上那个位子,二人都不见得会有什么好下场。
齐王如此大的野心,还能装了半生懦弱不被人所察觉,就知此人是个心狠桀骜之人。
齐王坐上皇位,铁血手段之下,朝局瞬变,二人还有没有命都难说。
可齐王虽死,却又多了个有天命之说的三皇子。
以皇帝对温贵妃的偏宠,还有那句批命,谁知将来的太子能否被他们轻易拿捏住。
魏敛命人去追上后,见机行事。
若能先将三皇子救回,也算居上一功,今后也能以太傅之身教导。
但此举太多变数,若是落在别人手里,不如杀了省事。
同时柴德武也派出了杀手。
既然有可能是命定的天子,将来兴许能容得下一个手握权势的大臣,但定容不下一个权重结党的阉人。
两方的人手在追上暗卫后,也都发现了另一方的人。
一见对方后便全下了死手。
就算杀了三皇子,也不能落在对方的手里。
而且今夜京城本就混乱,有齐王余党混在其中,哪怕杀了皇子也能全身而退,回头还能将这罪名扣在对方的头上。
齐王死后,皇帝本不必再送儿子出宫。
可得了宫外暗卫拼死传回的讯息后,他又改了主意。
他看着安静睡着的儿子,最后将他交到了定安侯的手里。
他猜测追杀的人里,定有魏敛,有柴德武,也许还有什么别的人。
这孩子今后待在宫里,每一刻都是危险。
皇帝自认没有足够的能力,能好好护着他长成。
那不如就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在温儿出现前,他从不知自己这皇帝做的如此差劲。
积年累月下养了两只狼犬在身边,任他们嚼着自己的肉越发壮实。
可等他意识到时,尝过肉骨血腥的狼,骨骼健壮皮毛丰盈,早已非他轻易能动得了了。
他信任定安侯,将孩子托给了他。
而沈璋也将孩子藏匿着带出了宫,多年来避过种种猜疑,在身边养至今日。
这些年皇帝常常怀疑他当初的决定错了。
可如今这孩子大了,重又站回在他的面前。
听他喊了一声父皇,便觉得一切都足够了。
他连连点着头,觉得自己算是做对了一事。
沈璋将他和温儿的孩子养得很好,比让他来养要好上太多。
他对得起温儿了。
皇帝定定神后,低声说起正事:“沈璋说你向他讨七星了,你可知意味着什么,你想好了?”
沈青洵淡淡然颔首。
他自然知道,当年父皇将七星一并暂交在了爹手里,此后七星静等着吩咐,再未出现。
历代七星都只忠心帝王,他要七星,就是表明了他要拿回他原本的身份。
他沈青洵要那个位子。
齐王一事后,温贵妃又逝去,皇帝身上的病显得更重了。
积攒在骨子里,即便太医院以上好的药物养着,多年来仍是一点点被病疾掏空。
皇帝则就以他这副身体,降了诸臣防心,做个决断不定,在朝议上都能睡着的无能皇帝。
实则他刻意放任两个皇子,又暗中分拨着柴魏势力,悄然制衡。
他完全相信,换一个更英明的帝王,能比他做的好上百倍。
可到如今这样,不让一方完全把持朝政,继续丰满他们的羽翼,已是他能做到的最好的局面。
仅是如此,又要做的不被发现端倪,就已耗尽了他的心力。
这样的皇帝做久了,他时而会想起与温儿相处的过往。
那时他便想,权势是否真的如此重要,做皇帝是否真的能开心。
多年前他私下与沈璋说起,等到一日他身体撑不住时,就将一切告诉青洵,由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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