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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一觉深闺梦-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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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这一点上,匈奴人就比较迷信了,贺术德曜就一脸不相信的样子,“真神不会让草原烧尽的。”
贺术德曜带着沈香意进了尕尔马。
匈奴人在大草原上扎了许多帐篷,对,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牧人族的生活。
那些原本有些散乱的匈奴人瞧见沈香意和贺术德曜,赶紧全部聚拢上前,两边排成一字。
然后又唱又跳的,嘴里还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在唱什么念念有词的。
这个时候,他们突然端出水盆,然后不住的往沈香意和贺术德曜身上洒着。
沈香意皱眉小声问道:“这个是什么啊……”
贺术德曜同样以小声回应道:“这个是最高的礼节,你别怕,这个是好东西。”
贺术德曜把沈香意给安排到了一个单独的帐篷。
帐篷看起来虽小,但是里面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沈香意刚坐下,便有几个穿着妖娆的女人走了进来。
那女人梳着长长的鞭子,身上的衣物很少,就只有裹胸和足上的绑带,看起来也有一种别样的风情,比起白宋国的女人,匈奴女人看起来,怎么形容呢,粗枝大叶,但是这种粗枝大叶看起来并不会让人觉得不礼貌,而是让人觉得“恰到好处”。
浓浓的眉毛,大大的眼睛,五官比白宋的女人要立体些,白宋的女人要细腻一些。
她们走上前来用手比划着,沈香意并不晓得她们要做,什么,但是她们却蹲在沈香意的面前,一个给沈香意揉腿柔脚,一个又给沈香意端来一杯白色的东西,沈香意顿时感觉自己成为了女王……
她有些不好意思,沈香意不好意思就会笑。
眼前那个女人不住的把碗里的白色像是奶酒的东西给她喝,沈香意闻了闻,又感觉不像是奶酒,就不肯喝,这可急坏跪在地上的女人了,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
贺术德曜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地上的侍女一脸不知所措,而坐在椅子上的沈香意又乐的合不拢嘴。
她定然是害羞了,他叽咕叽咕的和那侍女说了一番之后,那侍女才退下,然后把手中的东西递给了贺术德曜。
他走上前来对沈香意说道:“这个是我们这边的礼仪,你以后便是我们匈奴人的阏氏了,当当于白宋国皇后所以她们要来伺候你来着。”
沈香意道:“你手上拿的是什么?看起来好恶心……”
“这个,这个是羊奶啊,你喝喝。”
沈香意本不想喝的,但是既然来了别人这儿就不要一副不给别人面子的样子,那样不仅仅自己很烦,别人也会很烦的,所以她当下也没有多管,直接端过羊奶一饮……而尽,然后果然吐了出来。
这个举动让贺术德曜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个,这个奶,真的是太腥了,腥味实在是太重了……受不了……”
作为一个白宋国的女人,怎么可能受得了这个味道,再说她一口气竟然喝了这么多,刚开始看见她一鼓作气的喝了的时候,贺术德曜差点竖起大拇指了,没想到下一秒她就包不住了!
贺术德曜道:“这个味道本来就重,但是不是腥味,是膻味,这个是最原始的味道,所以我们这边已经习惯了,你才刚刚来所以需要适应一番。”
就在这个时候,帐篷被撩开,进来一个精壮男子,这男子穿着打扮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匈奴人,他冷眼看着沈香意,声音有些莽撞的问道:“父亲这就是你从中原带回来的女人吗?”
贺术德曜皱眉道:“她现在是阏氏,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那男子却依然语气不善的说道:“就凭借她凭什么能当上阏氏,在我们匈奴人中当上阏氏的女人都是经过层层选拔最后那个被神所决定的女人才有资格当上阏氏,而她,算个什么东西?”
贺术德曜踹了一脚男子,恶狠狠道:“老子说了,注意你说话的态度,你要是再这样没大没小,别怪老子不念父子之情!”
那男子一脸不乐意,但是根本没有露出惧怕的神色,反而不依不饶道:“可是有多少匈奴女人想成为父亲的阏氏,父亲居然带了个白宋人,而且父亲还把边境给送出去……”
贺术德曜走上前去,那男子瞧着贺术德曜阴骘的眼神,赶紧溜之大吉。
走之前,还留下声音:“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认同这个女人的。”
沈香意算是听明白了,刚刚那厮是单于的儿子,也就是说未来的单于。
而这个未来的单于呢,就相当于讨厌她成为他父亲的女人。
这不是挺好的吗,在匈奴人之中总算还有个明事理的人儿~
反正无论如何她都是不打算成为单于的女人的,过来也不过形势所逼!
终有一日她会回去的,而回去的时候她一定会让司孤雁好好看看,到底是她重要还是边境重要!
沈香意在一旁倒做起了好人,道:“既然单于的儿子不喜欢我,单于又何必执着呢,到时候弄的儿子都不喜欢你了,你也算是得不偿失。”
贺术德曜当然知道这沈香意存了什么心思,便道:“嗯……说的是,儿子不同意是因为我还没有把你这匹野马驯服,而等我驯服了你之后,我儿子也会接受你的。”
沈香意直视贺术德曜的眼睛,她眸中带火,冷艳看着他,道:“那就等着瞧,看是你驯服有术,还是我野马张狂。”
他爽朗的哈哈大笑道:“你越是这样,我就越喜欢,越烈的马,我就越有欲、望,沈香意,你不应当叫沈香意,这个名字不配你,你应当叫沈张狂。”
沈香意抱拳:“谢赞美。”
现在既然她沈香意身陷囹囵,唯一的突破口就是单于的儿子了。
他那么讨厌自己,若是她让他更讨厌,岂不是到时候她就没有立足之地了么?
本来计划逃跑的,可是这一望无际的草原,沈香意便放弃了这个想法,逃跑?往哪儿跑?
素日里睡习惯那些丝绸,如今睡的在这个大草原,沈香意除了感觉到夜晚凉凉的,还感觉到不太舒服,甚至晚上都不能安然入睡,半梦半醒的时候,突然一个银发少年坐在自己的身旁。
好像是梦,但是好像又是真实的。
他眸子深沉,盯着她看半天,沈香意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也没有出声。
他是白宋人,不是匈奴人,即使他戴着面纱,她也知道。
但凡她要是出声,他很可能就被白宋人给包围,所以沈香意尽量保持着装睡。
耀眼的星火丶 说:
不要问了,我不知道银发少年是谁!
第061章。他又来了
月光下,这个银发少年看起来很显眼。
皎洁的月光把银发少年白衣给镀上了一层白色的边,似在发光,而沈香意偷偷看了一眼银发少年。
他的眸子是深蓝色的,蓝的不见底,只是一眼,沈香意便赶紧闭上了眼睛。
他似乎有很多忧郁一般,蓝色代表忧郁,眼神本就藏着忧郁,蓝色更是显著,不过很奇怪的是这个大陆上很少看见会有蓝色瞳孔的男人,而且还是这种蓝色的清澈,纯蓝的眸子,如清澈见底的海水一般。
突然很想伸出手去把他的面纱给解下来,看看里面究竟藏了一张怎么样的容颜。
他的眉梢又让沈香意觉得似曾相似,但,又说不出个什么所以然。
沈香意不觉得手抽筋了一下,然后那银发少年顿时察觉到了什么,深深的看着沈香意。
大抵是瞧见她醒了,银发少年迅速转过身,一个点地而起,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沈香意的直觉是这个银发少年和自己应当是有些渊源的。
她起身四处张望,没有了任何痕迹,他来像是一阵风,去时又像一阵风。
第二日,沈香意刚起床,便进来许许多多的匈奴女人。
这些匈奴女人开始给沈香意打扮,沈香意还没有弄懂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就被盛装打扮了一番。
那些匈奴女人给沈香意的头上绾了一个红色的头纱,上面绘画的则是饱满的花瓣。
给沈香意穿上了和她们同样的衣裳。
红色的裹胸和红色的缠足。
这个缠足不似中原缠住把脚给裹起来。
这个是根护足一般的红色锦缎把脚踝给围住,这样一双精致的小脚看起来越发的耐看。
这使得沈香意大部分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之中。
白皙而又细长的手臂,以及修长白嫩的腿。
这套看似性、感的衣物穿在沈香意身上更显得她的细腰不盈一握。
可以说是把一个中原女人的美给显的淋漓尽致了。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原本这个装束五官立体的女子,也就是匈奴女子穿起来会更好看一些,但是自己穿上感觉又稍微有些别样的风情。
等到沈香意被这些匈奴女人给拉出去的时候,才发现,外面已经聚集了不少的匈奴人。
他们围成了几个圈,从最中间的小圈,然后一层层大圈,然后更大的圈,包围着沈香意。
他们脸上洋溢着笑容,手舞足蹈,更要命的是这些人的动作一致,似乎在欢呼雀跃着什么似的,沈香意就被这些又唱又跳的人给包围在最中间,她手足无措的看着这些人。
根本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虽然知道这草原上的人都有自己的文化和自己的活动,但是他们以自己为中心又唱又跳的,这让沈香意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过了一会儿,贺术德曜走了进来。
他突然拉起沈香意的手开始唱了起来,当然了,沈香意是听不懂他们在唱什么,只觉得这个调子很好听,而这些匈奴人,无论男女老少跳舞的动作居然都是一致的。
贺术德曜在沈香意的耳边低声说道:“今日是举行你做阏氏的盛大仪式,你跟着我跳。”
沈香意根本不懂怎么跳,她看起来很笨重而且又木讷。
说实在话,这是沈香意第一次感觉自己,身子不是那么协调,瞧着这些跳舞的人,大部分都是大汉,而且都是铁骨铮铮的“野汉子”,而自己是从中原而来,居然还没有这些“野汉子”这般协调,她就好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在旁边摸不着头脑。
贺术德曜轻轻的一笑,“你跟着我一起做,不要紧张。”
沈香意没办法,自己只得跟着自己贺术德曜的动作,依样画葫芦。
但是沈香意远远不够灵性,感觉动作有些死板。
相反那些匈奴人倒是活跃又灵活的很,动作一致到让人怀疑他们是不是从生下来就会跳了。
沈香意一边跟着贺术德曜跳一边低声问:“他们在唱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贺术德曜道:“这个是我们匈奴人的语言,你们自然听不懂,来,我给你翻译一番。”
“远方来的姑娘,请你放下矜持,尝尝我们这里的马奶酒,你一口,我一口……”
“草原来的汉子,似火却柔情,足以温暖你的心……”
沈香意脸红的问:“这个歌词这么直白,这应该是表达心意的歌曲吧?”
贺术德曜点了点头,“这是我们第一任单于给一个中原姑娘表白的歌,所以每次但凡单于娶阏氏,都会举行这种仪式,所有的匈奴人都会出来跳舞来庆贺这件事情,久而久之就成为一种传统!”
沈香意好奇道:“之前的第一任单于娶过中原女子?”
贺术德曜淡然如斯的点了点头,“是,中原女子,当年单于第一次踏足中原的时候,就迷上了中原的一个女子,后来确实抢掠到了匈奴。”
一曲舞毕,沈香意还未来得及反映,她就被贺术德曜给抱进了帐篷。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贺术德曜眸子里全是柔情的看着她。
沈香意吓蒙了,双手怀抱着自己的胸,道:“你要做什么?”
突然觉得自己这么问感觉自己傻的很,他要做什么不是一清二楚吗?
贺术德曜赞叹的看着沈香意,“这件衣服和你果然很合适,我们匈奴就未曾有你这种肌肤细嫩的女子,她们大多都身强体壮,有的女人甚至比男人还要强壮……中原女子果然水灵。”
沈香意挑眉,“所以单于便是看上了我的水灵和长得好看吗?”
“不,因为你很聪明,如此聪明的女人留在我匈奴,岂不是我匈奴的福分吗?”
说完之后贺术德曜慢慢的走向沈香意,沈香意连连后退。
无论如何她都不可以被贺术德曜给侵占的,这是一个中原女子的原则!
看着沈香意连连后退的样子,贺术德曜道:“你知道你是我用昂贵的地皮换来的吗?当年你们苍振皇帝跟我匈奴签订了这么诱、惑的条款,我都因为你而放弃,足以见得你比那些死物更具有诱、惑力!”
沈香意别过头,“单于你死心吧,我是不可能会和你行夫妻之礼的!”
贺术德曜却不管这么多,一把拉过沈香意,也不管沈香意是否受得了,直接覆上了她的身子。
他的声音清澈而明亮的在沈香意的耳边,缓缓道:“知道吗,你是第一个敢和匈奴人做对的女人。”
沈香意一边挣扎一边道:“那是因为我不怕死,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好了,我之所以之前没逃跑,跟你来这匈奴,你说的一点也不错,我来这儿是因为我对司孤雁死心了,但是并不代表我就喜欢你们匈奴,我对你贺术德曜根本没有任何感情。”
顿了顿,沈香意说道:“我之所以这些日子没反感你,纯粹的只是因为你救了我的性命,但一码归一码,感情的事情我早已经心有所属,所以无论如何也不会成为你的夫人。”
贺术德曜,没了动作,迟疑的问:“你喜欢的那个人是不是司孤雁?”
沈香意点了点头。
“对,没错,我喜欢他。”
贺术德曜更加疑惑,“可是他把你拱手让人,你还喜欢他?”
“他把我如何那是他的事情,我喜欢他是我的事情,倘若有一天他死在我的剑下,我依然会说我喜欢他,喜欢是一个人的事情。”
贺术德曜惊愕的看着沈香意,喃喃道:“你们中原女子,真是奇女子,但是你却不知道,成为了阏氏无论如何都是单于的女人,也就是我的女人,所以你名义上已经是司孤雁送给我的女人,我和自己的女人亲热这并不过分对不对?”
沈香意哼了一声:“我是不会同意的。”
贺术德曜却不管沈香意如何说道如何推辞,直接上去,就打算吻沈香意。
他早就想一亲芳泽,但是中原有规矩就是未到成亲之日是不能动女方的,所以他为了沈香意可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耐着,沈香意感觉贺术德曜吻上了自己的唇,顿时又急又气,恶狠狠的咬了一口贺术德曜!
这一口咬的很,贺术德曜吃痛,却没有放开沈香意。
沈香意眼神凌厉,手中摸出了早就已经藏于脚踝的簪子——
之前换衣服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应当是某种仪式,所以她早早的预备了一支银簪,身上且无藏匿的位置,只好放进缠着脚的布中,藏匿于脚踝。
摸出簪子的沈香意直接抵住了贺术德曜的脖子,那簪子极尖锐,瞬间见红。
贺术德曜眼中却没有愤怒,他喘着粗气道:“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被驯服吗?”
沈香意嘴角微微一勾,道:“不肯。”
贺术德曜道:“你即使杀了我也没有用,外面全是我的手下,你杀了我,你也逃不了。”
沈香意却不以为然,“至少可以保全这身子,抱歉,贺术德曜,即便你是匈奴尊贵的单于,我对你却也没有任何一点爱慕之心,如今我所做的这些完全都是被逼迫的,实在抱歉,你若非要动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贺术德曜眸子黑的深沉,他问:“你对我,就没有半分动情?”
沈香意瞧着他根本不惧怕自己的样子,又把那簪子往前面抵了三分,感觉到再往前面一点点就会触及到贺术德曜的动脉……
“未曾有过,我说过,我已经心有所属,如何对你动情?”
两人就这样僵持不动,沈香意不知道自己是否为求“求全”会不会真的把贺术德曜给杀死。
而贺术德曜这个人似乎有些傲气,他也想知道沈香意会不会真的把他给杀死。
就在这个时候,帐篷被人打开,似有人冲了进来。
那人声音听起来很熟悉,他恶狠狠道:“父亲,我不允许你这么做!这中原女子会给我们匈奴带来灾难的!”
贺术德曜一听就知道是自己的儿子——贺术承载。
他打小就疼爱这个儿子,现在他竟然一再的放肆!
他怒气恒生的转过头,问:“我对你的容忍已经快到极限了。”
贺术承载却丝毫没有惧怕之意,当他看见贺术德曜脖子上的血的时候,惊恐的喊了一声:“父亲?你……”
贺术德曜五折自己的脖子,冷声道:“无妨。”
然后终于放开了沈香意,自己和贺术承载出去了。
沈香意瞧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不觉得松了口气,还好,预想到的事情还没有发生。
刚刚若是贺术德曜态度再强硬一点,或许她真的无可奈何,她不知道自己是否会杀了贺术德曜,还是会怎么样,但是有一点确定的是,她一定会保护好自己,为的不是司孤雁,而是有朝一日,自己完好无损的站在司孤雁的面前。
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让他后悔!
这次,进来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看起来比沈香意年长不少,穿着打扮也不似外面那些匈奴女人那般相同,她身上的服饰和花纹看起来似乎和沈香意穿的有些相近。
她长得极为英气,也是浓眉大眼,但是她的眸子比见过的匈奴女人还要明亮。
她如同一轮新月一般婉约来到沈香意身边,端起水,打算给沈香意洗脚。
沈香意惊愕道:“我自己可以……”
那女子却坚持要给沈香意洗脚,沈香意实在是执拗不过,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习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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