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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桃小太后-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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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长公主悲痛欲绝; 却来不及发泄; 将巨鹿侯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又慌慌张张道:“我与显国公本是一派; 都看不惯姜家的做派; 还请显国公费心; 在陛下面前帮纪郎一把!事成之后; 我一定把这次的恩情记在心上,日后显国公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其实独孤崇义早就听说街上的事了,这时候假装不知; 让大长公主亲自来求,而不是自己直接去唐见渊面前求情; 就是为了让大长公主记住他的这个人情。
  既然大长公主开了口; 独孤崇义自然也不会拒绝这个卖人情的机会,便把事情答应了下来; 忙不迭换上朝服; 往宫中去了。
  大长公主当然也不会只找显国公一个; 马不停蹄把这一派有话语权的人家都走了个遍,许下许多好处。
  百官们很快就来宣政殿集齐了。
  正好近来朝中事少,唐见渊当先解决巨鹿侯一案; 宣布了对他的惩罚——
  巨鹿侯薛纪,抢夺良民为奴,强行圈地建立宅邸,大肆搜刮民脂民膏,褫夺巨鹿侯之爵位,没收家产,赔偿受害之百姓,家中子弟一律不得为官!
  独孤崇义忙站出来道:“陛下,此事一定有误会!”
  “什么误会?”唐见渊冷冷看着他。
  “或许是巨鹿侯受奸人所害,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收受了他人田产。臣以为……”
  “显国公是想再次为巨鹿侯找替死鬼,好让巨鹿侯继续为非作歹?”镇国公瞥了他一眼,冷冷说道。
  镇国公的妻兄鸿胪寺卿附和道:“之前毒杀胡商一事,巨鹿侯也牵连其中,不知为何这么巧,这些大案都正好牵扯上巨鹿侯?”
  显国公一派的官员义正言辞道:“显然是有人要害巨鹿侯!”
  “是谁要陷害巨鹿侯?就算真是陷害,必定是巨鹿侯行为不端,才给人抓到机会,行这些卑鄙龌龊之事来陷害他!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难道巨鹿侯真是清白的?!”鸿胪寺卿擅长雄辩。
  “巨鹿侯是受害者,鸿胪寺卿怎能如此辱骂一位受害者!”
  镇国公淡淡瞥了显国公一眼,沉声道:“显国公怎么突然眼睛瞎了?被抓的百姓才是受害者!”
  双方说不上几句,很快就吵了起来。
  唐见渊冷着脸,把巨鹿侯写的那份恶心人的契约扔下去:“这是巨鹿侯诓骗良家女子为奴的证据,朕亲眼看着他写就,巨鹿侯能有什么冤情!谁再为巨鹿侯说话,以帮凶之罪论处!”
  众官员寂然,陛下有宏图大志,想要收兵权开疆辟土,同时爱民如子,官员们的不端行为是他最痛恨的,像贪污渎职、欺压百姓的行径被揭发出来,一直都是从严论处。
  “大理寺卿派人员辅助京兆尹,把巨鹿侯霸占的田产找出来,解救各庄园中百姓,带上骁骑,若有抵抗,格杀勿论!”
  这么件大案便一锤定音,任何人都无力回天。
  于是士兵如洪流般冲进巨鹿侯府,不管三七二十一,开始抄家赶人。
  大长公主还没来得及换衣裳,就被轰了出来,一家人只得忍着怨气,去空置了许久的大长公主府上居住。
  唐见渊处置了巨鹿侯,却保留大长公主的食邑,算是给足了她面子,也堵住了她的嘴。
  仅剩的几个仆婢忙着收拾大长公主府,大长公主气得要发疯,揪着沈夫人臭骂:“都是你这个丧门星!要不是你不好好规劝纪郎在家,纪郎怎么会沦落到这个田地!要不是你!要不是你!”
  “够了!都是我的错!你没错!”沈夫人忽然抬头,一巴掌拍落了指着她的那只手,上面布满了斑纹和褶皱,让她想吐。
  “你敢以下犯上!你……”大长公主颤抖着起身要打她,试了几次都起不来,大吼,“阿夏!”
  “在!”阿夏赶过来,“啪”地一声,狠狠打在沈夫人脸上。
  沈夫人踉跄几步,被自己的侍女扶住了。这一耳光打得她耳朵嗡嗡作响,阿夏虽然年纪大了,可年轻时候跟着大长公主嚣张跋扈,打人的事没少干,练得一手好力气。
  沈夫人恨恨盯着大长公主,侍女们则低头,暗自为主人愤愤不平。
  “还敢瞪我!身为儿媳竟敢瞪婆母!还有没有王法了!阿夏!”
  阿夏走过去,又要开打。
  沈夫人见儿子薛检进来,不想在他面前丢脸,终于低下头,退了出去。
  大长公主看见宝贝孙子进来,立刻把这高大胖子搂住,哭起来:“心肝肉!你父亲没了爵位,你们只能靠祖母的食邑了!你别怪祖母!都是你那不争气的母亲闹的!”
  “孙子不怪祖母,怪只怪那些害父亲的奸人!”
  “是!定是有奸人嫉妒你父亲家世好,人缘好,才貌双全!就想了这么个阴毒的法子来对付他!如今你父亲是再没有复起的可能了,但那奸人,一旦被我抓着,我定让他死无全尸!”
  大长公主咒骂了半天,忙派人去接儿子薛纪。
  * *
  凤仪宫内,静王拉着姜玿华喋喋不休地说了这两日来自己的每一件小事——
  “母后,我昨日梦见我长大后当了耍猴子的百戏艺人!”
  “前日晚上我梦见和朱雀蹴鞠,我赢了朱雀!”
  “母后不在的这两日,我拉屎都拉不……”
  “静王,不可以说那个词!”姜玿华哭笑不得,孩子到了这个年纪,就成了个话痨,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一口气说出来。
  “哦……朱雀!我想和朱雀蹴鞠!”静王说着跳起来,拉上朱雀的手往外走。
  姜玿华笑道:“朱雀日夜辛苦,让她休息一天,让青鸟陪你蹴鞠吧?”
  “可是我喜欢朱雀……”静王嘟起嘴。
  朱雀也不知怎么,这孩子与自己特别投缘,除了姜玿华和唐见渊,在下人里他最喜欢自己。“太后娘娘,我陪静王玩耍。”朱雀说。
  姜玿华就让两人去了。她自己去换衣洗浴。等沐浴完毕出来,听见静王一边踢着球,一边又叨叨开了——
  “朱雀朱雀!你不在的这两日,我连拉屎都拉不出来……”
  “我梦见我长大后当了耍猴的百戏艺人,小猴们都听我的,我好威风啊!”
  姜玿华:“……”
  她缓缓从长阶上走下去,看见崔守疆大步赶来。
  崔守疆对她行礼,说:“太后娘娘,陛下召朱雀去议政殿。”
  朱雀看着他,没顾上滚过来的球。
  崔守疆的心“咚咚”乱跳,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的奇女子,个头和自己差不多高,眼睛英气逼人,武功又高,真招人喜欢!
  姜玿华问:“陛下召朱雀是为了什么事?”
  崔守疆担心姜玿华不放人,就胡乱诹了个理由:“大概是为了静王的事吧?”
  姜玿华看朱雀一眼,朱雀回她以赤诚。她知道自家的武士断没有和皇帝联手暗算自己的道理,就点头让他去了。
  朱雀料想唐见渊是为了罗家的事来找自己,或许是要自己当面质问当年监军的几人。他本走在崔守疆身后,自己心里想着事,自然没注意到崔守疆放慢了脚步。
  崔守疆第一次与朱雀独处,非常紧张,傻笑两声,两手握在一起搓了搓:“朱雀,你和青鸟都是太后娘娘的侍卫,静王怎么只和你好?”
  “不知。”朱雀回得言简意赅。
  这说话风格简直让崔守疆喜欢死了,他长这么大,见的都是高门贵女,还有偶尔见到的先帝妃子们,大家说话弯弯绕绕、话里有话,让他受不住。
  哪像朱雀,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坦诚!
  他很开心,锲而不舍追问:“一定是家中有弟弟妹妹,或者侄子侄女,你特招孩子喜欢?”
  “我家只剩我一人。”
  崔守疆脑袋直,问:“家人呢?”
  “死了。”朱雀锐利的目光向他投去。
  “呃……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崔守疆收敛了笑容,“你……很不容易,也很好……”
  废话!朱雀在心底翻他白眼,不想理这个莫名其妙的人。
  崔守疆对他同情之余,更加生了要与朱雀相知相恋的心,好让这女武士尽快从失去家人的悲痛中恢复过来。于是不动声色地把腰间的袍子拉了拉,让身形显得更修长挺拔,便大步走到了朱雀面前去。
  朱雀没心思留意他的变化,一路来到议政殿。
  这是一座小型宫殿,在宣政殿后方,宣政殿用来上朝会见百官,而议政殿用来召见臣子商议机密,唐见渊下了朝,基本就在这议政殿里处理朝政,这里几乎是他生活的全部。
  “陛下,朱雀到了。”崔守疆肃然禀报。
  唐见渊从一卷奏章上抬起头,看见崔守疆的腰和去时不大一样,又见他走出殿前看了朱雀一眼,唐见渊不由皱皱眉。
  殿里只剩他和朱雀两人,他开门见山道:“朕即将召见几人,你到偏殿去等着,听他们说说当年是怎么个情况。”
  罗慎生在塞北草原,性格直爽,见唐见渊一回来就给他查当年的事,便照他的话去了偏殿。
  就听唐见渊道:“师奉恩,把御史中丞萧元、兵部侍郎曹丰、韦何召来,只留他们三人在殿上,就说朕想问他们当年在塞北监军时,飞龙城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
  唐见渊也来到偏殿,与罗慎一起等着三人。
  很快三人进了殿,见殿中无人,便问师奉恩:“敢问师公公,陛下召我们前来,是为了何事?”
  “方才陛下不知怎地,突然想起飞龙城之战来,想问三位当年是怎么回事。其余的奴婢也不知。”师奉恩说着,退出了大殿,只留三人在殿上。
  唐见渊和罗慎都运起功力,听见那三人低声商议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男女主的互动很快就来~


第40章 当年
  三人的声音很轻; 只有像唐见渊和罗慎这样武功高强的人; 才能在偏殿里清楚地听见他们对话。
  只听三人都有些紧张; 御史中丞道:“当年我们监军; 飞龙城之战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不就是罗家被苍狼国战败; 慕容英夺回了飞龙城么?”
  罗慎听得皱起眉,果然不是唐见渊派他们动的手?
  曹丰想了想; 道:“事情过去三年了; 陛下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件事; 难道其中有什么蹊跷?”
  韦何沉声道:“你们难道不知道; 镇国公那边怀疑罗家是陛下派兵给……”
  “慎言!”御史中丞忙捂住他的嘴,“我们三人分别带兵驻守在东线,哪有兵力去飞龙城对罗家下手!”
  曹丰迟疑着问:“那晚飞龙城到底发生了什么?”
  御史中丞与韦何都有些震惊:“你不知道么?”
  “我、不知为何睡了过去。”
  两人更加震惊了,异口同声道:“我也……”
  韦何道:“实不相瞒; 属下来报,那晚兵丁都振作不起精神; 一晚上换了四班。”
  “怎么会这么巧; 偏偏我们都睡着了?”
  “我是犯困。”
  “我被属下拉着喝了酒!”
  “我吃坏东西,拉肚子厉害; 那晚精神不好……”
  说到这里; 三人突然噤了声; 对视片刻,齐声道:“莫非有人故意把我们拖住……”
  御史中丞是文官,最先镇定下来:“如果真有人暗算我们; 趁机去飞龙城对罗家下手,那么我们就要担上玩忽职守的罪责!我们要统一口径,陛下问起,我们就说那晚我们各自守着城池,确实是罗家不敌敌军,还曾向我们求援,我们正准备出兵,不过慕容英距离飞龙城最近,他先赶到夺回了飞龙城!”
  “就这么办!这事过去那么久了,过了今天,以后再也不要提起!”
  罗慎听到这里,知道罗家覆灭确实与唐见渊派去的人无关,可这样他们就没有责任了么!作为监军去往前线,又负着守城的责任,三人竟然都有理由睡了过去!就那么任凭五万大军被人屠杀至死,而他们到现在都不知背后的缘由!
  他怒火中烧,正要冲出去,被唐见渊拉住了。
  “此事朕会彻查!”唐见渊的表情十分冰冷,鹰眼深邃望不到底。
  罗慎知道他动怒了,这位年轻的君王向来冷厉淡漠,很少会动这样的怒,在与太后抗衡失败后,他有过这样的眼神,昨日在太虚山对付巨鹿侯,也是这样的眼神,两年来只有这么几次。
  可见这事真不是他所为!
  而屠杀飞龙城五万士兵的那人,能瞒着帝王做出这种大事,那人的手段与胆量绝不简单!
  自己这时候冲出去,也没法从三人嘴里问出那人的身份!
  想到这里,罗慎终于按下怒气。
  唐见渊沉默着,等外面三人议定了,他才假装匆忙走出去,会见了三人。
  罗慎在阴暗的偏殿内等着,听见三人果然用方才统一下来的一套说辞回复了唐见渊。
  而唐见渊装作信了三人的话,又说:“朕想起此事,是因为镇国公等人不时拿此事来堵朕的嘴,说罗家之覆灭是朕一手造成。”
  御史中丞道:“镇国公等人手握重兵,居功自傲,实非人臣之所为,陛下可有什么办法……”
  “此事朕会与显国公商议,时机到了,朕便会出手!”唐见渊说着,让他们退了下去。
  他没有追究三人在塞北的责任,是不想打草惊蛇。
  罗慎从偏殿走了出来,在唐见渊对面跪坐。
  唐见渊说:“你听见了,想必也想明白了,此事得朕暗中彻查,你一人无法完成。”
  罗慎深吸一口气,把多年的仇恨暂且压下去:“只求陛下在查出幕后之人时,把那人留给臣,臣要亲手杀了他!”
  他既然相信了唐见渊,就心服口服地称臣,草原来的汉子向来直率。
  “朕答应你。”他的语气毫无波澜,即使知道面前的男人扮成女子,日夜跟着自己心爱的人,心中本该对他有敌意,不过此时谈论的是国事,他作为君王必须要公平,“那么刺杀朕之事……”
  “臣愿意助陛下一臂之力。”
  唐见渊脸上看不出喜怒,只道:“那么,太后出宫前,可有何异样?见过什么人?”
  罗慎仔细回忆,给出了答案:“没有任何异样,不过在出宫前让裴夫人进了一次宫。”
  唐见渊了然,裴夫人那次进宫,他在监门卫的记录里看见过,姜琼华应该是在那之前发现不妙,然后迅速与母亲商量出宫。那么她到底是哪里不妙,非要躲出去,让性格与她截然相反的妹妹来替代?
  他想了一会儿,没有头绪,就拿起一份奏章,一边看一边问:“罗家的事,你怎么看?”
  罗慎想了想,也想不出因果来,只说了几个可疑的人,唐见渊说会派人悄悄查探。
  “事情过去日久,查出真相需要些时日。”唐见渊说。
  罗慎点点头。
  两人之间已无话可说,罗慎正要离去,突然想起什么来,说:“关于叶家覆灭,臣有话说。”
  唐见渊从奏章上缓缓抬起头来,看着他。
  “臣听说叶家三郎叶承是陛下好友,可臣接下来的话可能不太好听。”
  “你说。”
  “当年辅国大将军带兵来到塞北,态度傲慢,很快就与父亲起了争执。那一战,原本是父亲要从白狼谷走,捉拿敌国将领。可父亲得到情报,敌军在白狼谷设了埋伏,他决定与叶大将军从塞其草原出发,一起绕过白狼谷。可出兵那天,父亲在塞其草原等了很久都不见大将军来。”说着,他抬头看向唐见渊。
  唐见渊的剑眉微微蹙起。
  罗慎继续说:“原来是大将军不想与塞北军一起走,反而去了白狼谷,他明明知道白狼谷有伏兵,宁愿走白狼谷也不愿和我们一起……父亲赶到白狼谷的时候,一切都晚了。辅国大将军的人马全军覆没,敌军已经撤退!所以这件事,是叶家一意孤行,而不是我父亲隐瞒了白狼谷有伏兵!”
  唐见渊听完,缓慢地说:“你的意思是,叶家人傲慢?”
  罗慎知道叶家与唐见渊交情匪浅,定不肯相信自己的话,便不出声,神色严肃地点头。
  “朕知道了。”唐见渊让他退下。
  看来塞北的情况,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复杂,有人在叶家北上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谋划,设法让两支军队不和了!
  唐见渊独自一人坐在殿中,在纸上写下几行字,看了一会儿,便投入香炉中,看着它缓缓燃烧殆尽。
  三年前有人害了叶家,又害罗家。
  如今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害太后,想要引发帝都动荡。
  这两件事,或许出自同一势力的手笔。
  或是内贼,或是外敌,或是,兼而有之。
  唐见渊立刻安排暗卫北上查探可疑的人,就继续处理别的政事。到了正午,他起身来到殿外长廊下,略作休息。
  师奉恩带着小太监们来摆放膳食。
  看见崔守疆的身影,还有他显而易见的翘臀,唐见渊缓缓踱过去,淡淡道:“你中意朱雀。”
  “没、没有!陛下!”崔守疆料想陛下肯定是不喜欢自己与政敌那边的人有瓜葛,于是矢口否认。
  唐见渊目光一闪:“别想瞒朕。”
  “果然瞒不过陛下的眼睛。”崔守疆不好意思地笑道。
  “别想了。”唐见渊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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