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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之恃宠而娇-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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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璇愣了一下,追问道:“成婚?然后呢?”
  “……他只好不与皇子圆房,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最终还是向其坦白了来龙去脉,并得到了圣人的宽宥。”
  “宽宥?”殷璇挑了下眉,作为当今圣人,非常具有代入感地道:“谁敢这么糟践我儿子,还让我宽宥?”
  晏迟忍不住想笑,但又碍于陛下的面子,只好忍笑道:“怎么敢让陛下……咳,怎么敢让妻主赦免这种事,我若是这位皇子的爹亲,也要气晕过去。”
  实际上,皇子皇女的婚事,多是凤君主持安排,只有后位空悬的时候,才会由殷璇安排。而这些孩子们出嫁成婚时,也是给他们的父君奉茶,即便是亲生儿女,名不正,又能如何?
  殷璇把对方抱紧,嗅到他身上淡而柔的梅花香气,低低地问道:“晏郎更喜欢皇子么?”
  晏迟伸出手覆盖住她的手背,掌心与之重叠,声线温润。
  “是你,什么都好,我都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晏迟,一个在可怕威胁下终于学会改口的男人x。


第31章 不染尘寰
  触手的温度十分合宜; 从手背上覆上的指节纤细白皙。殷璇的手背上被他覆盖住,觉得一身疲惫尽皆消除,那些纷繁复杂的天下之事; 宛若云烟般过眼消散。
  眼前只有一缕散荡下来的墨发; 沉沦在她的掌心里; 被绞缠着、挑弄着。而怀里的夫郎眉目温润,在灯烛的映照下如同画作。
  “你都喜欢?”殷璇低声地重问了一句; 勾着他的手指握紧; “那你喜不喜欢……”
  她的话已近至嘴边; 却在关键一刹生生顿住; 不去追问; 而是伸手将那卷书册放到边上,想了一会儿; 道:“这几天因为东吾入宫,没来看你。他不太会说官话,我教了他几句。宫里自然会有内侍监的人来教他礼节,只是学成之前; 免不得不懂规矩。”
  晏迟心里知道她想问什么,他自己自然清楚答案,只是对方没有问出来,也便不再多言; 而是顺从地听着这些话,开口道:“过几日兰君千岁出来,想必是能……”
  “我不放心他。”殷璇看着他道; “应如许心思浅,活到如今这个年岁,不过就是没人动他。让他看顾一个人,他就先把自己气死了。”
  晏迟靠在她怀里,望着眼前的朦胧冷月,道:“那我来看顾着他一些。”
  殷璇瞥他一眼,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道:“从来明哲保身还嫌躲不过去的晏公子,还要去管他一个良卿千岁的事情,你倒是不觉得闹腾。”
  她手指内侧有些习武之时留下的薄茧,摩擦过下颔骨,还有一些微妙的触感。晏迟偏头蹭了蹭她,轻声说道:“如若不然,让你无人可托么?我心里想着这件事,不舍得你忧心,所以……”
  殷璇抬指之间,勾绕过他鬓侧发丝,此刻静默长久地凝视着他,感觉自己似乎望了很久,却也突然觉得,次次与他相见,相会虽频,却总如弹指一瞬,转眼便失却这些从晏迟身上得来的微末温柔。
  “卿卿。”她忽然道。
  晏迟闻声抬眼,骤然间被她俯首亲了一下眼睛,唇瓣的触感碰到纤细的眼睫之间,带着一点特别的浪漫情意。
  “亲卿爱卿,是以卿卿。”殷璇声音低柔,平日里清冷方正、略带寒意的嗓音过渡上一层散荡而来的缱绻,“纵我不言,你也什么都懂,对不对?”
  晏迟怔怔地看着她,见到那双往日里沉如漩涡、冷似寒剑的眼眸,在触到他眉目时渐渐软化,只剩下满腔疼爱。他忽觉喉间堵塞,什么都说不出来,只得轻轻点头,伸手回抱住了对方。
  “我都明白。”他的声音轻而软,像散过来的一缕薄烟。“即便是高处,最寒冷无情的地方,我也陪你。”
  ————
  晏迟第一次见到东吾,就是在这么个情景下。
  殷璇下了口谕,让东吾跟着他学本朝的规矩。纵然东吾位居四卿,被人叫一声千岁,却还是安安分分的来了。
  那时晏迟正在看镂空鎏金香炉里的新香,让阿青把宜华榭里的双陆、棋盘等东西拾掇起来,将这些打发时间的玩意儿收起来。他正看着,忽地间从门口那儿传来几声喧哗吵闹,听到一通繁复杂乱、却不太清晰的外族语言,中间夹杂着几个官话的字儿。
  他抬起头,看见是几个褐发浅眸的少年,穿着大羌的服饰在外面,非要跟着东吾进来。而按理来说,进内室的人除了主子,就只能是宫中题了册的一等侍奴,因而燕飞女使便不放行。
  燕飞是个哑巴,向来一言不发,但她办事一向稳妥,只要她在二门外拦着,宜华榭的院里都清清静静,连个苍蝇都飞不进来。为首的那个褐发微卷、玉面琉璃眸的少年约有十七八岁,正是当嫁的好年华,这时候在门口着急,连句话都说不完整。
  晏迟看了片刻,招手让阿青过来,道:“你出去跟燕飞说,放进来就是了。”
  想必这些陪嫁是未曾登记题册的,之前殷璇用那个理由把阿青从孟知玉身边给他讨要过来时,就已经让尚宫局把名字记在案册之上了,他才能一直在晏迟身边服侍,省去了很多麻烦。
  阿青掀了帘子出去,又过了小一会儿,东吾终于跨进门内,正左顾右盼时,见到晏迟恭敬端正地给他行了礼,手足无措,只得抬手覆盖住胸口,以大羌的礼节回礼。
  “良卿千岁不必回礼。”晏迟旋即将他扶起,引到座上,方才阿青出去的这段工夫,他已拿了宫规册子放在手边,这时候才仔细地端详着对方。
  东吾发丝微卷,用绳结半束起来,另一半褐色卷发垂落下来,肤色如同暖玉,在白皙中透着红润之色。长眉入鬓,一双略圆的眼睛,里面是淡琉璃色的眼眸,漂亮得似草原之王发冠上的玛瑙明珠,双唇薄厚适中,天然带着一点红润,在这冰消雪融的初春之际,比冒了头的枝叶还生机勃勃,十七少年郎,容色神态,尤其得俊俏。
  在晏迟端详他的时候,东吾也在观察这这位“前辈”,他来的路上,就早已知道这位晏公子出身虽低,但却是大殷女帝心尖儿上的人,如今怀了娃娃,更是金枝玉叶,连根手指头都碰不得了。
  之前东吾还不信,觉得自己便是世间儿郎中无比貌美俊俏的人物。如今见了他,竟然一时镇住,像是见了白梅枝上覆盖的无瑕残雪、高山之巅最幽冷最难攀折采取的冰雪莲,又像是寒潭边久栖的孤鹤,在红尘中剪碎了翼羽……才凋零在人世。
  这种几乎脱俗、而又十分柔和的容貌,是草原与羌族之中都没有的。东吾在关外长大,在这么多年里,虽然没少见过俊俏的儿郎,也领略过他族的风情,却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东吾愣了半天,才道:“你……”
  晏迟静静听着,想知道对方要说些什么。随后听到东吾从嗓音里艰难地憋出来一句:“……梅花精。”
  晏迟还没说话,阿青便先皱了皱眉,小声道:“……哪有这种人,不懂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么……”
  上一个叫梅花精的人是李朝中的梅君江采萍,失宠在盛世牡丹杨贵君手中。留有“长门自是无梳洗,何必珍珠慰寂寥。”的名句。
  晏迟倒没觉得生气,而是看他年轻直率,便有些放下心了,拿起宫规册子给他讲了几句。
  这些具体规矩,自然有尚宫局来得人教导指点,让他清楚。但除了宫规指点之外,还有一些不成文的规矩须遵守,只能从宫中摸爬滚打地学出来。晏迟便是将这些都告诉他,免得东吾犯了忌讳,或是早早地惹怒什么人,否则处置起来,有伤两邦之和。
  东吾先是听得乖乖巧巧,边听边点头,也不知道究竟是否听懂了,看上去倒是乖顺无害,浑身都是一股赤子之心的劲儿。
  晏迟教到一半,就发觉不对了。无论他说什么,这人都是一个反应,显然只过了耳朵,没过脑子。他一抬眼,发现东吾直直地盯着自己,眼神颇有些令人背后发凉的专注。
  晏迟话语一顿,问道:“……怎么了?”
  见他抬头,眼前的少年更加高兴了。他大约比晏迟矮一点,到殷璇的脖颈间。这时候忽地起身窜过来,伏在他膝前,拉住了晏迟了手,开口问道:“……什么时候……临幸?”
  晏迟怔了一下,一时忘了扶他起来,下意识问道:“什么?”
  “临幸。”东吾字正腔圆的咬出两个字来,“我跟……皇帝。你和她,是怎么……做的?”
  他那双琉璃色的眼睛清澈地看过来,晏迟却觉得浑身的肌肤都烧灼起来,倏忽将手缩回去,没想到他在大庭广众之下问这种事,磕绊了一句,才慢慢回道:“千岁到时自会懂的。”
  “大羌的女儿,都是在马背上。”他这句话倒是流利无比,双眸熠熠生光,“……皇帝,骁勇善战,是吗?”
  羌族崇拜英雄,更崇拜能打仗、回过兵的英雄。晏迟原以为这样一个临时决定、远嫁本朝的羌族王主之子,会对殷璇有所怨言,却没想到他竟然是这么个性子。
  这句话一出,屋里羌族的陪嫁儿郎们面色不变,反倒是阿青等人纷纷脸色发红,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晏迟把他的前半句忽略过去,回答道:“是。”
  东吾看上去更高兴了,他站起身坐回去,却坐得不老实,探身看向晏迟,断断续续地问:“你身体……好吗?”
  晏迟没懂他为什么这么问,稍有些迷茫地点了点头。随后就听到这位位居四卿的俊俏儿郎兴致很高的声音。
  “那她……不行啊!”
  晏迟先是没听懂,过了须臾才回过神来,这才想清楚对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这下比被殷璇调·戏了还更羞。耻几分,耳根通红地转过头,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才有些犹豫地小声回了一句。
  “不是不行。”
  眼看着东吾的眼神更亮了,他连忙拿起宫规册子,从刚才停顿的地方继续讲过去,想要消散方才诡异的气氛。
  幸好对方的官话学得不好,语句不通,有时及时阻挡住,把话停在那儿不管,也就可以蒙混过去,不让他把话题胡乱扯开了。
  正当所有可以口述的规矩都要说完的时候,二门那儿忽地响起匆忙的脚步声。守在门口的静成本想把人阻挡在外,可那传话的二等侍奴猛地扑了进来,跪在地上慌张地道:“郎主,出事了!兰君……兰君千岁的永泰宫清宁殿……走水了!”
  晏迟心中猛地一跳,立即问道:“应千岁可还好?”
  “千岁性命无虞……但有些烧伤了……现在陛下与贵君都在那儿,让阖宫的郎君全过去。”
  阖宫……晏迟吸了口气,已经料到这个命令是什么意思了。
  看来这清宁殿的走水……并非是意外,而是分明人为。
  作者有话要说:  杨贵君和梅君是性转哈哈哈。


第32章 无妄之灾
  宫中建筑经过多番安排; 轻易无法造成走水。而应如许正在禁足期间,反倒成了下手的好时机。
  晏迟赶到永泰宫时,清宁殿的边缘露出烧灼过后的伤痕; 柱木冰冷; 火舌舔舐过地方吐出层层的新疤。而清宁殿的最中央; 完好无损的正厅之中,殷璇的身影坐在最中间的位置; 旁边是神情凝重的周剑星。
  一个淡色的身影扑在殷璇的怀里; 衣衫不整; 长发微乱地散落下来; 是应如许。
  应如许埋在她的怀里; 浑身上下都在发抖,都在不停地震颤着。他的肩膀上渗出烧伤的痕迹; 透出猩红的颜色。
  这是火焰燎出的伤口,在强行进行过一番处理之后,已经上过药包扎完毕了。但应如许的精神状态不太好,只有在殷璇身边才能稍微安静下来。
  殷璇身上是一件暗沉的黑色衣袍; 恰逢他身边的周剑星也是时常黑衣,两人此刻看上去情绪都不是太好,便显得气压尤其得低了起来。
  她暗色的领口上绣着隐约的金线,是麒麟的图样; 花纹精美齐整,一针一线都精巧无比。但就是在这麒麟的纹路之上,却被抹上了一点刺目的殷红。
  这是应如许身上的伤; 殷璇赶到时,永泰宫的火焰稍止,上下俱乱成一团,而应如许似是被吓到了,躲在一个角落里什么都听不清,别人俱不敢动,只有殷璇跨步过去把他抱了出来,也正是因此,在殷璇的手背上也留有一串烫伤的痕迹,似是烈焰在身上翻滚,灼出刺目的伤。
  那时候应如许紧紧地攥着她的衣领,一直到现在都不愿意放开,更不敢离开她身边。
  赶来的太医正在给殷璇处理手上的烫伤,在上面涂药时,殷璇嫌太过麻烦,就没有让安太医涂完,而是随意处理了一下,便抽回了手。
  阖宫俱在。晏迟跟东吾来得稍晚一些。所有人都在传来的命令之下齐聚永泰宫,心中似乎都已有揣测。
  应如许的手一直攥着殷璇的衣袖,脸上的泪痕就没断过,湿。润的泪光盈满眼眸。而地上跪了几个侍奴打扮的小男孩儿,身上都有伤,哭诉道:“陛下明鉴,我们万万是不敢纵火伤人的啊!永泰宫临近澄湖、又是千岁所居之处,我们必然是要小心伺候的……”
  殷璇没有说话。她一双漆黑眼眸平平淡淡地扫过去,却让人浑身上下都窜起悚然的寒意。
  “陛下!我们永泰宫素来警备,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一定是有人要暗害我们千岁!”
  正当那几个近身伺候的侍奴哭诉时,殷璇身边的周剑星忽然出声道:“清宁殿是个安排妥当的地方,不会轻易发生这种事,其中必有蹊跷。你们先不要哭,我问几句。”
  底下的侍奴垂首噤声,含着泪等周剑星出言。
  “火势初起时,你们都在何处?”
  下方的人纷纷回答,有说陪千岁读书写字的、有说在外吩咐膳食的、还有去尚宫局采办东西的,不一而足。但相同的是,这几人所说的话都有人证可寻,暂且值得相信。
  周剑星转移目光,看了默不作声的殷璇一眼,一时摸不清她的意思,顿了顿语句,继续问道:“第一个发现走水的人,是谁?”
  从一旁的人群之中,一个穿着粗使女婢衣服的年轻女郎出来跪下,磕磕巴巴地道:“是我。我照例清扫道路,忽地见到清宁殿那边……随后便喊人过来,直至方才才将火势扑灭。”
  “你那时可有看到什么人?”
  那女婢犹豫了一会儿,似乎认认真真地回想了一番,随后小心地扫了殷璇一眼,小声道:“我见到……见到一个小郎的身影,就在清宁殿后头的小厨房边儿上……”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觉得心口冰凉,浑身发冷。晏迟站立在略微边缘的地方,听着这其中的对话,越听越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若是真有人以这种事情陷害应如许,怎么会做得如此糟糕?如今弄成这个局面,岂不是……
  正在晏迟思考之时,周剑星继续问道:“你可看清是谁了?”
  那女婢回忆片刻,看着地面道:“有些……有些像晏公子身边的百岁……”
  此话一落,顿时所有人的视线都移动到晏迟身上。万众瞩目,连周剑星都意外地挑了下眉,把目光转移过来。
  原来这无妄之灾不是落在应如许身上,而是在自己的身上。晏迟喉间一梗,话语一时难以续上,觉得这火根本不是在烧应如许,而是向着自己扑面烧灼过来,奔涌至面前。
  在所有人瞩目之下,晏迟迈出几步,撩袍跪下,向殷璇附身一礼,道:“陛下明鉴。臣的贴身侍奴百岁在这之前,一直在宜华榭之中。有上下几十人相见作证,此言实为彻底的污蔑。”
  周剑星沉默地伫立在原地,似是回望了一眼在殷璇怀中浑身颤抖的应如许,意有所指地向那女婢道:“倘若你污蔑宫中的郎君,这是不可饶恕的死罪。”
  那女婢看上去稍有些惊慌,但却仍是坚持了这一说辞,在众人面前丝毫没有变更的意思。
  殷璇这才略微抬起眼,望了一眼她,在她神情上停顿半刻,随后垂眸望向怀里的应如许,见到他脸色苍白,埋在自己怀中哭泣不语,心中对此事已猜中了七八分。
  人群之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有几句清晰的传递过来。
  “宜华榭中全是你自己的人,究竟有没有做这种事,只有晏郎君自己心里清楚。”
  “宫中只有他一人与兰君千岁近来争执,如果不是他的话,还能有谁?”
  这句话在人群中传来,一字一句地往下落。晏迟略微抬眼,看到殷璇望过来的目光。
  她在众人面前,向来并不怎么显露神色,更不轻易透露情绪,但在此刻,她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怀疑,而是一如往常般略微柔和地望着他。在视线相接触的一刹那,晏迟肩上与心中的骤来之重担,猛地放松下来。
  他在这件事突然降临的一刹那,第一个想法并不是谋划与陷害,也不是去探究这是谁的手笔,而是殷璇的想法、以及如何自证清白。
  倘若殷璇相信他,即便出于大局需要做出一些牺牲,在晏迟的眼中,也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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