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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大悲:佞臣横着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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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抖了好几抖,声音打着颤问:“阿沫,你说陛下在这个时候,孟婆汤都已经喝好了罢?过了桥罢?”
  ???阿沫依旧呆呆地看着我。
  先帝亲自把玄龙令给了我,玄龙令已然无光,昭示无主……
  “主子,你要干什么!”
  我明晃晃地抽出一把匕首,阿沫才猛然惊醒。
  阿沫瘪着嘴要哭了:“主子,咱们女孩儿家家的,要是被首辅他们知道你认主玄龙令了,他们会杀了你的!”
  杀了我?我挑了挑眉,更加坚定了信心。杀了我玄龙令就毁了。他们才舍不得杀我。
  可是万一玄龙令和我毫无瓜葛,就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办了。我琢磨,上一代的皇帝一定是把玄龙令交到先帝手上的,先帝一定没有和它“滴血认亲”过。令牌啊令牌,小女此举真是万不得已啊,千万恕罪啊……
  阿沫绝望地背过去捂了脸。
  “嘶——”
  通体一个冰凉,我倒吸一口冷气,果然爽啊……
作者有话要说:  甘泉殿 宣室殿 长乐宫 未央宫~原谅小鹿是一条起名儿无力的懒小鹿,借了一堆汉室宫殿明儿~
  后面还会借好多~
  瓷器诗画即将进入一个混论的年代~
  官位定属将进入一个混乱的世代~
  我们无敌的大胤,首辅与公卿比肩~
  某读者:怒!开国的那个皇帝一定是穿越过来的!!!
  小鹿:。。。。。。呜呜呜,伦家不要做女帝啦~考据党放过我啦~
  

☆、第四章

  我一定是史上最机智的太后,干完一切赶到宣室殿后,未及通报,我掖着小指上的创口嚎啕着冲到先帝灵位旁,左右踹开霸着灵柩的小妃子们,只客气地留下了上了年纪的文贵太妃在一旁。
  旁人哭得都很充实,我却只能呜呜干嚎,本来不很伤心,可是我一想到被气坏了的我爹,将要破落的傅府,还有那个几次三番给我下套儿的慕容恪,于是越发伤心,竟哭得不能收拾了。
  文贵太妃看我哭得卖力,便动情地深吸了一口气,也嚎啕悲哀了起来,我俩你争我赶,很快调动了宣室殿哭灵的气氛,一时间重整士气,委实把先帝的后事办了个轰轰轰烈。
  哭到最动情处,耳边响起了一个垂暮老人沙哑的声音:“这孩子不错,不像他爹,倒像她一对哥姐,昭德皇后和忠烈侯傅将军,实在是前朝后宫的栋梁啊!” 
  蒋德禄抽抽搭搭在一旁提醒道:“老王爷,现在是我们太后娘娘啦,礼部新拟的徽号,随了先皇后的‘昭德’,叫做‘昭毓’太后的!”
  “昭毓,毓秀钟灵,到底是个年轻的孩子……很好,很好!”
  先帝的长兄雍亲王拿袖脚揩着眼睛,由衷对我表示了赞誉之情。
  我听在耳朵里,心下小嘚瑟,抽空往身后瞄了几眼,发现一灰一白两色袍子正目光灼灼地看着我,一个满眼幽寒见不得底,一个面靥含笑略有思量。我干脆耸了身,继而整个人哭趴在了灵前。
  一直哭到后半夜眠了过去,我才被人七手八脚地抬开,经过大臣们哭灵的那一排,我很不够意思地“梦魇”了,惊悸了,我也不知道踹在了哪里,反正大家都在哭,索性没人留意。
  我踹得心里略爽,好好护着胸前的宝贝,却隐约感觉脚底一阵阴凉。
  果然,回来的时候,我,呃,哀家,少了一只鞋。
  少了一只鞋的哀家受凉了,受凉了的哀家病倒了,拥在房内左思右想鞋去哪儿了,先帝的殡已然出完了。现在,我终于是名副其实跑不掉的太后了。
  关于我哭灵的表现,文贵太妃和雍亲王这两个皇室最有权威的人由衷给我打了满分,也算承认了我的地位。我从皇后的毓庆殿搬到了长乐宫的临华殿,正式开始了我的太后生涯。
  国丧看起来是暂时告一段落了,我称病谢绝了后宫女眷的问安,在寝殿内打滚诅咒着某只的时候,我那机灵的阿沫又有话说了。
  “主子,慕大人被您给抽花了脸,已经几天没有上朝了。”
  哦?只花了脸么?便宜他了。
  我闷声哼了一回,佯装是闭目养神,懒懒道:“男人总需添些伤啊疤的,才能更有男儿气概。慕大人忠心为国,他也不在乎这些。”
  一个人影闪过脑海,我心里一紧,便看似随意地问道:“那个什么首辅呢?”
  “呀,娘娘你说孟首辅呀?秣陵孟家的嫡子,当朝最年轻的孟首辅可是咱们大胤第一的美男子,秀骨奇清的一个人儿,画中仙儿似的呀!多少闺中小姐想嫁给他呢!他又是咱们大胤的第一大学问的鸿儒,诗赋通达。。。。。。”
  “阿沫,你的口水掉到熏炉里了。”
  。。。。。。
  阿沫没趣地撇了嘴,继续往一鼎釉青色博山熏炉内点着苏合香,香雾缭绕间,她突然叫了一声,倒把我又给吓了一跳。
  “哎呀!”
  我被吓得磕巴在床柱上,满脸幽怨道:“你又做什么,怕我吓不死么!”
  她神神秘秘四处打量了一圈儿,发现宫女们不是瞌睡就是跑出去偷懒了,这才附在我耳边小声道:“主子,您可知咱们皇上昨儿去了哪里?”
  我那便宜的儿子,佞臣手里的大活宝,金銮殿上的小傀儡,自从大丧过后,我倒是有几天没见着他了。
  去了哪里?我白了她一眼,我又不是他亲娘,他又不是我亲儿子,我管他去了哪里。这个白眼儿狼,反正没来我这里。
  见我漠不关心,阿沫急了,她一急就容易和盘托出,所以我们阿沫尤其是个守不住秘密的人,我有好多秘密,所以很希望她是个哑巴。
  “皇上昨儿来了长乐宫,却去了玉堂轩。”
  见我仍旧没什么反应,她更急了,一字一句道:“玉堂轩里住着舒太嫔!”
  舒太嫔?阿沫挤眉弄眼的模样真是越发精湛了,我心里一嘀咕,姓舒的太嫔么?
  哦!我恍然大悟,这小子,善心大发,去看他其中一个小娘了!我朝阿沫点点头,表示我已经知道了,阿沫半张着合不拢的嘴,整个一副痴傻了的模样。
  我径自往床上滚了一圈,心里面检索着,姓舒的太嫔么?我竟然没有印象呢。看来称病不接受他们请安,实在不是长久之策啊。
  “主子,舒太嫔今年才十七,她、她就是从前的舒贵嫔啊!”阿沫恨极了我如今诸事无为的模样,仿佛在极力点醒我什么。
  她又趁热打铁道:“咱们皇上,如今后宫还是空着的呢!”
  我眨巴眨巴眼,要给我儿子讨媳妇儿了?难道要把舒太嫔给了我那便宜儿子做后宫?咦,太血腥了~
  阿沫被我气了个绝倒,倒下去后想想不甘心,又爬了起来,这次她吸取教训,直奔主题:“主子,舒太嫔就是先帝爷驾崩的时候,守在他跟前的那个。”
  哦,哦!那个水蛇腰!
  我这会算是听明白了,她就是那段水蛇腰啊,先帝是在她的榻上挂了的!论年岁,她却是充入当今皇上后宫的年纪!
  我终于一个翻身从床上跳了起来,撑着脑袋问道:“先帝在大婚之夜在了她的宫中挂了,她居然还稳妥地封了个劳什子太嫔?我不问事儿,文贵太妃火眼金睛一样儿的,就容了她了?”
  阿沫得意地抛给我一个“就知道你会这么问的”表情,咬着牙恨恨道:“谁晓得她去哪里找了个破道士,算了一卦,说是先帝爷不愿见她,到了跟前扰他太平,看她灵前哭得那个模样,太妃索性就封了个太嫔留下了。”
  这、这话说得。先帝爷 不愿意见她 !么!
  我在床上滚了一圈儿,这样儿的理由也可以!那边竟然也是个繁华大世界,能享福养老么!太妃果然是老了,忒仁慈!
  哎,不对啊,这话又是谁说的?破道士?破道士?!
  “等等,你说什么,破道士?”我猛地坐了起来,脑子里瞬间闪现出一个画面,一个骨瘦如柴,破布烂衫的老道,捏着一个如画少女的手,眯细起一双死鱼眼,嘴里鬼话连篇:
  “姻缘之命天上定,今生富贵无极边,总是青墙出彩凤,半缘修得天子心。哎呀!姑娘,你是个母仪天下的娘娘命啊!哈哈哈哈————”
  一干路人甲乙丙跟个惊呼:哦~!原来注定是要母仪天下的!哈哈哈哈——
  哈哈你们个棒槌!
  我这头一听道士算命之流,就气不打一处来,当下来了气,招呼了几个宫女道:“哀家要梳洗梳洗!”
  阿沫屁颠儿屁颠儿迎上来:“主子是要去给那小妃子立规矩?”
  我一挑眉:“不,是给小寡妇儿开开眼。”
  哼,岂止是立规矩,哀家今儿要去扒了她一层皮,看她还找破道士妖言惑众!
  我领着一堆人风风火火地冲到了玉堂轩外,麻利地掀翻了迎上来的小宫女,朝我自个儿的小太监努了努嘴道:“通报!”
  小太监使刚上了吃奶的劲儿喊着“太后娘娘驾到”,我这边已经风卷残云大摇大摆地往里走了。
  玉堂轩小小一块儿地方,连排场都撑不开,我对舒太嫔的印像就更不好了。
  院子里寂静地连个鬼都没有,我才纳了个小闷儿,抬头瞥见正堂外守了一堆开小差开到周公家去了的宫女们。
  阿沫冲上去一人给了一脚,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就吓得连话都说不麻溜了。
  正堂里时不时还传来轻微的笑声,我琢磨着,这个舒太嫔不仅是个聋子,还是个胆大包天的聋子。
  阿沫踹完了小宫女,一脚又踹开虚掩着的门,我蓄了一脸的怒意,正等着那个舒太嫔一个俯首帖耳的跪拜然后爆发。
  只见正堂上首端坐着那个玲珑妖娆的水蛇腰,玲珑妖娆,妩媚生姿,下首却坐着一个扮相颇很异域的外族女子,轻纱覆面,神神秘秘。
  大丧刚过,水蛇腰居然粉面红妆,一身玫红的宫装熠然生辉。
  下首的女子眉眼清丽魅惑,虚掩在一袭宝蓝的头纱之下,通身翡翠色,我略一皱眉,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居然含笑看着我。
  你们居然还笑得出来 !
  我怔了一怔,然后低头,那我这一身灰蓝色的丧服一样的东西算怎么回事!
  哎哟,哀家的头好晕!我快要晕倒了,士气即将大跌,而阿沫,显然是来给我提高士气的。
  “大胆!”她断喝一声:“看到太后娘娘居然不下跪请安,舒太嫔,你跟谁借了胆子么!”
  水蛇腰愣了一愣,旋即领会,莹莹跪拜,口中道:“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长乐无极。”
  我直着眼睛瞪她,都这样儿了,还长乐无极么呢!有你在,哀家保不齐哪天就哭瞎了!
  阿沫继续给我助威:“舒太嫔,你也太目中无人了些。方才内侍那么大声的通报,你当是玩儿的么!”
  她巧笑嫣然:“是,是。”
  我的眼珠子快要瞪出来了,还“是“?是什么是?!
  她掩面又一笑:“哦,不是,不是!素闻咱们太后是最喜清静的,并未想到会来臣妾这里。方才,方才臣妾还以为是哪个宫里的小太监吓唬臣妾玩儿呢。”
  素闻?谁那么无聊传这个谣言。我冷哼一声,哀家都被编排上了,看来太嫔你,着实不太好吓唬啊。
作者有话要说:  铛铛铛铛~小太后要立规矩啦~
  上一章的字数有些少啦,往后每章三千是基本量哟~封面很快就来啦,大家屏息凝神~收图~

☆、第五章

  宫女们早已经让好了道儿,阿沫搀着我,舒太嫔也很有眼力地已经从上首位置退了下来,侍立一旁。
  我坐下后,装模作样地抿了一口茶水,听着阿沫继续借着我的胆儿道:“太后也是你们可以拿来消遣的?舒太嫔,你胆子大了!”
  我心下点了无数个赞,你的胆子这么大,你要倒霉了!
  舒太嫔蹙着眉微微愕然,却不能发作,只得不住颔首:“臣妾知错。”
  阿沫近来越发像个穷凶极恶的老嬷嬷的模样了,不难想象多年以后,她拿着针,恶狠狠地问:“说!是谁派你来勾引皇上的?!”销魂之景~
  我咳了一声,装作是很通情达理慢条斯理地说:“无妨,哀家就是得空来看看妹妹。”
  这声妹妹喊得又着实很经典,舒太嫔又怔了好几怔。
  阿沫哼了一声,继续道:“娘娘,您也太顺着她们了。咱们皇上又是个年轻的,这往后,不好管啊。”
  不好管?我瞧着阿沫挤眉弄眼越发嘚瑟的模样,终于来了些兴致,也想起来今儿来干嘛来了。是了,我要治治这个皇帝的小妈,好好扒她一层皮的。
  于是我词不达意地由衷赞了一声:“舒太嫔穿得很鲜亮。”
  在这样一个大悲的日子,舒太嫔你,委实喜庆的过了头啊。
  我是预备她“扑通”一声自己跪倒,然后筛糠一样抖着,大声告饶的的,却不承想,接下去我连台词儿都编好了,却被人抢了风头。
  “噗嗤——”
  下首的女子掩在面纱里嗤笑开来,我正好被呛了半口水,憋红了脸重重咳了起来。
  放、放肆!
  我气得心肝儿疼,撒气一样搁下茶盏,瓷杯碰撞的清脆声把舒太嫔的脸色弄得不太好看了,她僵硬地抽了一下嘴角,终于不动声色地跪了下来。
  “舒太嫔,这是怎么回事!”
  阿沫也瞪圆了眼,比出指尖指向那名女子道:“你又是打哪儿来的,不请安问礼,居然在长乐宫穿成这个模样?!”
  那女子端得高,舒太嫔也只是闷着头不说话,低着头神色也看不分明。
  那女子却还不欲行礼,只慢悠悠站了起来,隔着面纱,轻柔委婉道:“民女巫郡慎儿。”
  哎哟,我头也疼了,心肝儿又抽搐地愈发厉害了。
  我管你是谁啊,慎儿?我管你伸儿啊还是缩儿啊的!今儿是什么日子呢,怎么我好歹一个太后,却处处不遭人敬畏了?从前我还是傅家琼乐郡主的时候,名声放出去,也是能吓跑一条街的人好么!
  “主子,约莫是慎良相的族人。巫郡在南疆边陲,慎家……慎家以作筮著称,能祝延人之福疾,知人之生死存亡,期以岁月论断如神。建国之始便赐居占星楼,委以重用,先帝还册封了现任楼主良相之职……”
  阿沫越说越声儿低,越说声儿越细,最后干脆全沉在了嗓子眼儿里,大抵是嗅出了我的火药味儿。
  我整个人却听得振奋了,好一个算命问卦的哈,我看你今儿还能不能伸缩自如!
  我扯了一下嘴角,笑眯眯道:“慎良相的族人么?”
  她仰着脸,眸色清丽,一派天真的模样:“正是家父。”
  我于是绽了一个更大笑脸。好样儿的,依仗先帝求仙问药对算命的痴迷的劲儿,因了她父亲,她八成还封了个小郡主了。
  我在冲喜大婚之前也是个朝廷册封的郡主,赐号琼乐的。在我爹和长姐的庇佑下,我一向是横着走的,现在碰上个下绊子的鼻祖,我必要好好感谢一番。
  我围着她走了半圈儿,假装虚心又虔诚地问道:“姑娘也会卜卦问鬼神?”
  她又是一派天真又谦虚的答道:“神明之事不敢妄言。只不过家父从小栽培,略知一二。”
  我不无惋惜道:“哦,看来姑娘属于晚慧的,从小栽培,却只是略知一二啊。”
  啧啧,真是遗憾。
  她却不气不急,星眸璀璨地,望着我的眼神儿似乎还有一些别的意味,看得我一时竟然有些怯场忘词儿,僵了半晌,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转圈儿。
  我转啊,转啊,转啊…… 
  阿沫恨恨的瞧着我这提不起士气的模样儿,作势要倒,眨巴眼睛暗语:话家常呢?水蛇腰的皮不扒了?
  我立马耸了耸肩,扒,当然要扒,一起扒!
  冤有头债有主,我冲阿沫使了个眼色,她立马换上一副笑脸,扶起了舒太嫔,陪笑道:“哟,太嫔怎么跪着,太嫔娘娘起身说话罢。”
  “罪妾自知罪孽深重,不敢劳驾嬷嬷。”
  “这话说得,妹妹啊,哀家很是好奇啊,方才来的路上,听了点子鬼话,怪吓人的哦。说是先帝怨恨妹妹,不愿妹妹下去伺候呢!那你说咱们这些喘气儿的,先帝居然……”
  我猛然一咋呼,随即做出了一脸惊恐的模样。瞧着舒太嫔的脸色霎时间五颜六色的,好不热闹。
  先帝烦你,竟要留着你的小命儿,那咱们这群被他宠着的。。。。。。嗯哼?!
  “臣妾、臣妾……”
  舒太嫔才刚被搀扶起来,只听了两句话,便软泥一般瘫了下去,被阿沫一手半提着,要跌不跌的,还被同样“吓坏了”的阿沫不住地抖着半个身子。
  然后她声音发颤,求救似的盯住了那个慎儿。
  我顺着她的目光,疑惑道:“难道慎姑娘有高见?”
  她笑开了眼,解释得一派通明:“先帝仁慈,太嫔娘娘芳龄正艳,先帝自是舍不得她以身殉葬,辜负了大好年华的。”
  我听得一脸受挫,扶着额头:“哦,原来是这个解释。哎呀阿沫,哀家看着像是很老么?”
  护短的阿沫登时涨红了脸,跳将出来,厉声呵斥道:“什么芳龄正艳!我家郡主二八年华才是芳龄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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