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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忠犬有点甜-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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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还是毫无根据的,就因为自己一点点傻傻的判断而做出的决定。
  容七觉得自己今夜怕是魔障了。
  他正欲打道回府,一边观察着守卫的行走方向,一边抱紧怀中小猫,手下一个用力,姿势已经准备好,正准备起跑——
  她身后却有人盈盈笑脸,懒懒却动人地道:
  “七七。”
  容七手脚顿时一软没撑住地,以极其不优雅的姿势倒在了地上,算得上是匍匐。
  可怜的小猫被她这么一个成人的体重给压倒在身下,发出极其痛苦的“喵呜——”一声。
  不远处的守卫又折返回来:
  “是谁?!”
  容七在烦闷之余也不免想:大哥,您耳朵是有多小才听不出这是一声猫叫呢。
  可容七已经来不及多想,因着那群守卫已经齐齐地向这边跑了过来,然后一双手拉着她疾走,他们其实走的并不快,依旧很快地甩掉了那些守卫。
  已经完全听不见那些人的声音了,容七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待她停下来之后便一直在喘气,一分钟也是喘,一刻钟也是喘,她感觉到怀里有东西,是那只小花猫,她也感觉到身边有人,是她等了一晚上的人。
  可容七觉得自己所有的勇气在那一刻已经逃光了,这样四目相对,又是在军营外头不知名的草丛间尴尬的可不是一点。
  容七也尴尬呀,她最怕的就是尴尬。一时找不到话说,她便继续喘气,一刻钟了,还在不停地喘。
  她大抵是从来都不擅长处理这种现状的,因而便披了一层这荒诞的掩饰的外衣。
  待到平复下来后,容七首先想到的便是生气,是自己今夜觉也没睡好吃也没睡好,因而把这些气统统都撒到了旁边人身上,只见她杏目圆睁,目露凶相,转过头去呵斥:
  “那天在街上看到的果然是你!说!你何以会出现在这儿?”
  容七觉得自己从长相到外貌还是足够凶狠的。
  彼时,容阿呆坐在她身边不足半米处,长腿微曲懒懒的靠在那,因着黑夜的缘故,他的脸白得有些吓人,却并不可怕,反倒藏了些仙风道骨的意思,胸前衣衫也未系好,半开着,她怀里的猫咪也不知什么时候受了容阿呆美色的蛊惑跑到他怀着,被他双手掐着举在空中,轻轻摇晃,逗弄着。
  古有意境诗中的月明星稀,浩朗月空,可今夜容七头顶上这片天却是一个都没见着,黑压压的一片,毫无美感可言。
  就连四周事物都看得不太清,哪里有话本子里星空之美感。
  可眼前这一人一猫,一静一动,却让容七在转头间一瞬间定住,瞳孔微微震动。
  彼时一阵微风轻拂,容阿呆满头青丝微微飘动,拂了他身上惯有的气味到她鼻尖,他的睫毛又长又细,软软的贴在眼睑,棱角分明的脸初初褪去少年的青涩,含了份一份沉稳与安定,可更多的是介于这两者之间既青涩却莫名带了些性感的一张漂亮的脸。
  容七颇是感性,在当下这一刻当真为他美色所惑,有些找不着北了。
  容阿呆在前些日子,已经年满十六。而十六七岁的少年再怎么说也是大人了,若他是寻常人并非是这软禁在大庆的北鹤质子,也该是到了成亲娶妻,生儿育女的好时候。
  一直自欺欺人,将他当做小孩的人,其实是她罢了。
  可那又如何?错误既然发生了,容七也不打算再去追究这就谁对谁,她的人生已经一团糟了,眼下也懒得再厘清这条线从何而来。
  因而她只是顿了顿,指了指他的胸口明显的心伤,又恢复了那凶狠相:
  “你且说说看,这伤疤又是从何而来?”
  她正在试图恢复自己那“知心小姐姐”的形象,虽然里头自欺欺人的成分占了太多。
  他才终于放下了那小猫,后者拖着那条伤腿又窝在他怀中舒服的叫唤了几声,他凑过来,离容七坐得更近些,许是感觉到容七身子一僵,他又微微一笑,移开了些。
  然后容七发现他即使是坐着也极爱偏着头同她说话:
  “你还恨我吗?” 说话也极慢。
  恨?她最是烦躁不顺的时候,也未曾沾上这个字半分关系。
  容七幽幽叹口气,重重拍了拍他的头:
  “你且告诉我,你胸口上的新伤又是从何而来。”
  他他漫不经心的低头一看,索性将胸前衣襟拉得更开,眉角上挑地看着容七:
  “不过寻常小伤罢了,七七,你恨我吗?”
  他不死心,非得一问再问,逼得容七点了点头,又快速地摇摇头:
  “此事我也有责任,怎能完全怪你。”  说这话时,容七的表情算得上是痛心疾首。
  容阿呆听罢,却不知是高兴还是无奈的浅浅笑了一下,胸前衣襟大开,起伏的胸膛随着她的动作若隐若现。
  “哦?七七有什么错?”  他复而缓慢地问道。
  容七总觉得他跟平常有什么不一样,譬如眼下他随意的衣衫,上挑的眉眼。
  她认真地想了想:
  “譬如,我总爱随意的拍拍你打打你,却从未考虑到你一天天长大的事实,老当你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子。”
  “哦?还有呢?”
  容七斜眼看他一眼:“譬如,我年少时便该听信我爹的话同你这小孩保持些距离,万不可越了这条线才是。”
  她的表情依旧痛心疾首,忽然转过头来对着她他,重重拍上那瘦削的肩膀上:
  “是姐姐对不起你,让你错把年少时与娘亲生离的情感加诸在我身上,故才做了这般古怪事。”
  容七显然还说上瘾了,兴致冲冲地窜到他面前摸了摸他光滑的脸蛋:
  “你且说说看是不是这个道理?我看啊,便是你被大庆给桎梏多年不得归家,思母心切方产生如此天大的幻觉,你看啊,你抬头看看天空,是不是有一个很大很大的月亮呀?这都是幻觉呀,我且告诉你,这天上一个星星都没有,哪还有什么月亮?”
  “七七。” 小孩的声音冷淡了不少,也不看她,许是置了气,又有些不甘:
  “你若继续自欺欺人,那我不介意将那天的事重演一次。”
  容七如同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呼呼的转过去,无奈地问:
  “你且叫我如何说?”
  她都为他找了绝好的一个台阶下了,他却偏不下,这般倔强性子也不知是随了他的爹还是娘亲。
  “七七,我唯一所愿,不过你能打开心结正视我对你的情意罢了。”   
  容七恶狠狠:“什么情意!”
  他却突然凑过来,容七躲闪不急,只觉温润气息在眼前,鼻尖相触,额头相抵,小孩连呼出的气息都是温柔的,唇角微勾:
  “便是这般情意。”
  冰凉的手执起她的,交缠握紧十指相扣,少年抵在他额间,将她他的手放于他心口处,凉凉的,柔和的过分。
  他眉眼如画,这张脸上的任何一处都如天神亲自雕刻般,挺直的鼻梁因着凑的极近,隐约能瞧见上头有细小的茸毛,他的唇薄薄的,世人皆说薄唇亦薄情,容七不晓得这话从哪里来又将去往哪里,但依照眼前的情况,这句话委实是有些不甚严谨的。
  少年早已长成,眉如画,眼如水,含笑望着她,也别有一番风情。可做了那天地间遨游的仙人那般自由自在,也可做那七情六欲中丝丝煎熬逃不脱的囚徒。
  他将她手执于心间,同她这般额头抵着额头,唇角玩玩,谆谆告白:
  “吾心悦你多年,食无味,夜难眠,始于清晨终于子夜,朝朝暮暮往复数载,春夏刚过复秋冬,方觉情意之浓难消散,今生今世唯要你一人观天地星辰,沧海演变。”
  他含笑看她:
  “如此这般情意,七七,许以一生否?”
  


☆、我与你的小时候

  容七在这飘飘乎乎不知所言时; 记忆突然贲发,她想起了一件遥遥远的,数年前的旧事。
  大约在十年前,也的确够遥远。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眼前这人的时候。
  彼时容七不过是个七岁不到的小屁孩,虽只有七岁,但也成长为了一个专门调皮捣蛋堪比小坏男孩的恶霸。
  她爹恨铁不成钢; 每每逮到她了; 便一顿家法伺候打地她屁股开花也不止; 容七痛啊; 真的痛。
  毕竟这世人的人哪一个不是货真价实地皮肉骨头组成的?这样放在硬棒下,哪有不疼的道理?
  容七疼啊,疼的那叫一个钻心; 那响彻天际的叫声能将方圆五里之外的鸟兽虫鱼都给赶走咯,事后; 莺姨眼角噙着泪为她上药时; 容七是将眼睛哭成两个小包的。
  于是乎; 哭也哭过了; 疼也疼过了,屁股也开花过了,没关系!难道这点苦痛就能把她容疯子的大名给泯了?她爹显然还是低估她了。
  于是乎; 待容七的屁股开花完毕,又结成两个又白又嫩的大馒头后,容七满血复活,再度天南地北万劫不复起来。 
  她爹在某一段时间内委实算得上焦头烂额; 容七无意间听闻她爹最近如此愁眉苦脸许是因着最近大庆与北鹤吃紧的战事。
  按理说北鹤不过是北边一介区区小国同地大物博领土完整的大庆来比委实算不得什么,可这场战事却依然不可避免的陷入了僵局。
  说起这场大战,有一人则不得不提,此人便是北鹤当时才冠诸国的北鹤军师——阮宁。
  说来这阮宁,却是北鹤一名不可言说的奇人,也是因着她,这场原本很轻松的战事陷入僵局,就连当时带领这场战争的皇甫司文,也委实感到吃力。
  其中最为使人震惊的,并非这北鹤出了个多了不起的军师,而是这位阮宁,乃是个小女子,且彼时不过十一岁。
  本以为这场战事许会出现以大吃小的反转,却不想,在那之后不足半月,阮宁突地从战场消失,北鹤至此一蹶不振,不足七日便已经被大庆给打地落花流水,一败涂地。
  那之后她爹的眉头总算舒展来了,莺姨偶而会在她们姐妹三人前打他爹爹的趣:
  “你们的爹啊,可是个跟在皇帝屁股后头黏的马屁精哩,这圣上若是不高兴了,你爹那眉头皱的能有三尺厚,可你看如今,北鹤败了,圣上开心了,他也高兴了,这不是世间第一马屁精是什么?”
  她爹有一次恰好听见了莺姨的这番言论,好家伙,当即坐不住了啊,那叫一个气啊,操起那个铁扫帚就冲着容七跑过来,揪住她屁股打地那叫一个欢实。
  容七这么无缘无故的糟了这么一顿,冤枉极了,连哭带喊说要一只状书上告朝廷说她爹虐女,好家伙,这不说还好呢,一说完又结结实实地挨了一顿。
  容七含泪问她爹为什么说这话的人是莺姨,打地人却是她。
  她爹擦了擦汗气呼呼:“你莺姨发起脾气来咱们父女两都打不赢,我可不敢惹。”
  容七先是表示赞同地点了点头:“莺姨确实可怕!”
  随后她哇地一声哭出来,那叫一个肝肠寸断,声声泪下,指控她爹何以就只打她一人,她大姐啊,她二姐呢?
  她爹探口气:“你大姐那身子骨你也不是不知道,能打吗?”
  大姐是用来小心呵护,用来疼的,容七很是老实地摇摇头:“不能!”
  他爹又道:“那你二姐那般会使小性子的人更是打不得了,指不定得冷落我一个月呢,你也知道的,这家中好多账务全看你二姐陪着你莺姨,他要是生气了,将这些东西撒手不管了,你且说行不行?”
  容七动容了:“不行,不行。那我呢,那我呢爹?”
  “你嘛。。。。” 她爹认真思考了一下:“你看你啊老三,皮又厚肉又紧,每次打起屁股来好的最快,什么事情都是过了就忘了,岂不是正好嘛,你且说,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入!入!该入!” 
  容七觉得她爹的嘴皮子功夫果然利索的紧啊,这么一听还真是有道理!
  于是容七哭也不哭了,鼻涕也不流了,还主动地扒下了裤子露出自己白白嫩嫩的大馒头来,冲着她爹颇有一番送死的决心在:
  “你打吧,爹!”
  容长泽感动地涕泪四零,点点头:
  “乖女儿。”
  一边动手,将容七给打地撅着屁股三天下不了床。
  也正是在那三天之内,她亲眼目睹了她爹的一场变脸秀。
  前两天,她爹简直那什么得志那是一个如沐春风啊,见着谁都要笑一笑。
  可第三天,事情就开始巨变了,她爹的脸开始变得愁容不展,自打下了早朝之后便一直郁郁寡欢伤怀悲秋。
  事情持续到了第四日开始有了进展,她爹早上不哭不笑地去上早朝了,也是不哭不笑地回来了,手里牵着一个瘦瘦高高的小孩。
  容七屁股到了第四天已经可以下床了,但却还不能出屋子,隔着大老远能瞧见她爹领着个小孩儿往自己这边走来,容七缩在床沿地下,眼睁睁瞧着她爹将那人待到了他们府上最好的那间房里。
  看来真是贵客,容七一边感叹,而后与一双漂亮地,但却极致淡漠的眸子撞上。
  容七吓的一个激灵赶紧缩了回来,可再等她一看,却又看那小孩目光呆滞略微留着口水的,这样一幅她爹口中‘北鹤朝傻质子’的模样。
  哦,容七想,原来是她看错了,真是幸好,幸好。
  在那之后,他们府上便就此多了个‘贵客’,可容七却更愿意将其称为‘怪人。’
  一个住在他容家最好的房间里,却从来都未曾在饭厅同他们一起用过餐的怪人,就连她爹对他的态度也委实奇怪。
  怪人每日有上好的厨子为他做饭做菜,厨子每月还会受到皇帝派人送来的‘好东西’,可同他们之间有个圈儿,彼此泾渭分明。
  容七有一次不小心闯进过怪人的那个圈儿,彼时她玩闹成性,一个不小心便进了她爹口中那个‘打死也不能进去的禁地’,哼,不过是那小怪人所住的地方嘛,有何畏惧?难不成还有什么杀人的猛兽不成。
  她走进那间外面瞧起来富丽堂皇的屋子,生平第一次明白了何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因着里面实在是太简陋了,简陋到,简直浪费了它外面那层红漆。
  容七胆大却不心细,眼看着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便起了邪心,竟胆大包天到躺在那床上痛痛快快地睡了一觉。
  当然,这屋子里没有什么会吃人的猛兽,但却有比猛兽更可怕的,那暗暗蛰伏着的身影。
  睁开眼的瞬间,她又瞧见那双阴沉沉的,宛如那日她所瞧见般的‘恶魔的眼神’了。
  容七吓得一机灵躺在床上僵直了身子动弹不得,索性动也不动了,那般白眼一翻躺在床上再度晕了过去。
  半响,容七又睁开眼,却见窗边有一身影,他手中捧着一束小花,正将其插在一旁的白瓶中,容七等着他回过头来,那瘦瘦高高的小怪人转过头来了,对着她温柔且呆愣地一笑,嘻嘻嘻地,让人彻底放下心怀。
  容七想,方才那场噩梦真是可恶啊。还有啊,小怪人这般傻,真是傻的可爱啊。
  她放心地自床上爬了起来去闻他方才摘来的花儿,唔。。。清香扑鼻,放在窗边是最好不过了。
  回头来,小怪人正费劲地卷着那些个她方才睡过的床铺,而后搬到门外,再回来时是空着双手的。
  “你的床铺呢?扔了?为什么?”  容七的好奇像一颗不停转的陀螺,连连发问。
  小孩歪着头浅浅地一笑,宛如画本子里纯洁的小仙人般可爱,可说出的话却委实不符他这人畜无害的模样:
  “脏。”
  容七瘪瘪嘴顿悟,好嘛,这是个极爱干净的小怪人。
  可容七是谁啊?那个你不要我干什么我就偏要干什么的容疯子小霸王啊!
  小怪人这一行为可是对她赤果果的嫌弃啊,容七不干了,说你要嫌弃我也至少背对着我啊,再不济您撒个小谎走走过场也行啊?
  容七怒了,莫名奇怪地伤着了那鲜少会露面的自尊心,单方面的抗战打响了,容七的被窝毁灭战已经击鼓鸣战了。
  于是容七开始频频地往怪小孩那间屋子里跑,尤其是挑在午间与夜里,他按时睡觉的时候。
  称其不注意便脱了外衣自觉地钻进了那干净的被窝里头,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把人给惊醒了啊,但没关系,容七攥紧手里头的麻散往小孩鼻尖一闻,不多时,小孩就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了。
  容七那叫一个得意啊,尽情地在他眼皮子地下那般动啊,将那才换了不久的棉被啊,床单啊全给糟蹋了个彻底,而后,沉沉地睡了过去。
  翌日,再来欣赏药性解除了的小孩默默无语地抱起比  还肥实的多的床铺丢在外头,再从衣橱里哪出一套全新的来。
  容七在旁边锤着肚子笑的她爹都不认识了,对这结果很是满意。
  如此往复也不知多少次,那呆呆愣愣的小孩反抗了就有多少次,可他那个乖乖巧巧软绵绵的拳头落在容七身上哪里能行?不过以卵击石罢了。
  偏偏这小孩人少吧,话好少的很,容七在发现这一点之后就更加有有恃无恐了,反正小孩被欺负地再厉害,也不会哭哭啼啼地跑去像她爹告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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