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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忠犬有点甜-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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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掐着点儿整理衣衫洗漱尽毕后; 承德派来催她上工的人也如期而至了,容七心中咒骂几句,也只得系紧衣袋咬牙上了。
  没办法,金主子就是金主子; 不过吃了几口毒蘑菇便要一日三次以药水浸泡调养身息,可怜她这背后的砍柴烧水人。
  容七唯一所愿,便求玄凌泡澡不忘烧水人,莫要再在她眼前晃荡惹她分神了。
  如此循环往复,日出日落,竟又是满满当当地一天过去了。这夜吉祥在为她梳头时终究不忍心地问了句:
  “小姐当真不需要我来替您烧水?经着吉祥这几日的暗中观察,早已将那位承德公公督查的点儿给摸了个半熟,若是奴婢挑着时间来,他定察觉不了。”
  没想到容七睁开眼正义凛然地道:
  “无碍,一人做事一人当,这本是我该做的。”
  她这般站在道德与操守制高点儿上的模样当真伟岸的很,伟岸地直让吉祥越发觉得自己方才哪点小心思该是多么丑陋啊。
  她哪里知道,容七这几日劳心劳肝地,唯一一点乐趣便是每日往玄凌水中加的那么点东西了,若是叫吉祥这般认真负责且细心的人去了,还不保证将那水啊,烧的直叫人拍手称绝?岂不白白便宜了那金主子。
  容七记仇,且小气的很,她没有她大姐那般杀死只蚂蚁都要悲秋伤怀半月的‘我佛慈悲’,更没有她二姐那般八面玲珑滴水不漏,自认没有那些个普度众生的道德经,还是讲究有借有还,彼此安好。
  容七遂想,时间也差不多了,也该往玄凌的热水里加上些活生生的小生灵来刺激刺激他了。
  后院的小泥鳅还不错。。。那便选在明日吧。。。。 
  因着前两晚那几场艳比春|宫的俗梦,容七痛定思痛,扶额沉痛地反省了好一会儿,故决定再不犯这等畜生才会有的错误了。
  因而在临睡前特地寻到容宝金房中解答疑惑,询问二姐后方知,人之所以会做梦竟是因着夜里睡地不踏实,未曾在休息好,方有了梦这一说。
  这好办,立马叫了吉祥买些安定心神的熏香来点着,屋子里香盈满溢,容七心想这一次总不会再出错了罢。
  却不想,第二日当吉祥站在主子门外时,只听里头传来一下下颇显沉重的声响,推门一看,容七背对着她蹲在地上手上动作稀稀疏疏不知在作甚。
  “小姐?”
  容七转过身子,这一看不要紧,小姐何以眼圈,这发黑印堂无光,一脸憔悴惨淡样?
  再凑近一看,乖乖,这好好一块熏香怎么被捣碎地不成原型,香味四处扩散,容七面容惨淡生无可恋:
  “没用的东西还拿来做什么。。。。”
  吉祥默默地将被容七糟蹋了的熏香给捡起聚拢在盒中、问道:
  “许是吉祥买的这个香味效果不是很好呢,小姐您莫急,奴婢明日赶集再去瞧瞧为您再去瞧瞧。区区噩梦,有何畏惧?”
  容七铁了心,苦着一张脸幽幽叹气:
  “□□,□□,我完了,我完了。”
  却看吉祥烟嘴轻轻笑了一下,忽然凑了过来:
  “小姐,您可想过二小姐说的那第二个理由?”
  容七心咯噔一下,断然否决;
  “荒谬,荒谬,这自然是不可能的。”
  “万事万物哪有什么绝对的对错?日有所思,夜有所想,本是天经地义之事,小姐何须自责?”
  “。。。。。” 
  本欲宽慰主子的一番话,却让容七脸色更阴婺了几分。
  容七在吉祥一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阴影下,开始了一天劈柴烧水工的生活。
  挖蚯蚓的时候因着心不在焉在手指上隔了个小口,更可怕的是容七竟一点也感觉不到疼,到了烧水的时候更甚,添火加柴加柴添火,如此这般重复往返数遍,回过神来的容七终于意识到不对了。
  因着在那一大锅水中,赫然屹立着一根烧到一半的柴火。
  容七与它大眼瞪小眼,思考着要不要将其拿出来——
  她想了想——
  最终下定决心——
  哎,算了吧。。。。。
  容七拾起装蚯蚓的盒子,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地全倒了进去。她拍拍手,继续一手托这腮,不住喃喃:
  “□□,空即是色,欲海无边,回头是岸,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怎么?如今竟连伪装,都懒得伪装一下了?”
  玉石有声,冷冽如山涧清泉,雨后润泥。
  容七转头,方见玄凌一身白衣背着光站于她身后,这般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容七心里到底还是咯噔了一下,尽量装作若无其事地将水中那根赫然高耸的柴火给拿出来扔到一边,她本还想将那些蚯蚓给捞起来,无奈目标太小,容七只得悻悻而归。
  她这动作其实做的很到位,面无表情镇定安然,真正诡异地做到了置身事外。
  玄凌微微扯出一抹笑来,看着她,道:
  “后院的泥土,劈柴的木屑,蚯蚓和柴火,你且说,我须得装傻到几时?”
  大抵是天荒地老罢。
  “七七,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好玩呢。”  他如此这般,有些虚软的感叹了声。
  容七故发现,原来玄凌一日泡三次澡也是事出有因的,并非简简单单‘金身子’三个大字足以概括。
  在容七眼中,至少是在外表上看来,玄凌向来都高洁俊雅,意气风发,鲜少有面色暗沉气质寡淡叫人看了笑话去的时候。
  可眼下,容七只差一点点,一点点,就真是捧着肚子笑出声儿来了。
  没办法,这般面色惨白眼圈发黑的高岭之花简直一击即中了容七哈哈大笑的点。
  但她还不敢明目张胆地大笑出来,也只是捂着嘴背过身去不断抖着肩。好像这样,别人就真一点也看不出她在作甚似的。 
  “七七。”  他神色有些许微妙,但最后又变的释怀。
  “抱歉——” 容七豪气地摆摆手,尽量使自己更加不苟言笑些,清咳了两声: 
  “不知七皇子来后院有何事?”
  他道:
  “自然是来寻你。”
  容七发现自己在冒鸡皮疙瘩了。
  “你宁可日日如此辛苦,也不愿亲自来见我一面,只需稍稍服服软便可免了一切责罚,却非要选择这布满荆棘的另一条路,七七,你何必自找麻烦。”
  玄凌因着那几口毒蘑菇,看起来的确像遭了一大罪,许是大病未愈,说出来的话虽非本意,但也带了些弱者的人情味在。
  可容七只觉得好笑,这便好比自己变成一只身着七彩羽毛的七色鸟,玄凌便是那将她捕捉起来的人,他一手执着舒适柔软的鸟巢一手端着新鲜挖来的虫儿冲她柔声劝慰:
  来啊,来啊,我这儿有温暖的食物与家,你怎么能舍弃我呢?
  容七却扑扇扑扇着翅膀叽叽喳喳:
  我傻呀!你那所谓温暖的家四周可都是禁锢我自由的铁栅栏的呀。
  然后玄凌勃然大怒,破口大骂: 
  不知好歹的东西!我将最好的倾覆与你,却比不过你身后那片阴婺的蓝天白云。
  容七自觉这个比喻用的真是太恰当了。
  玄凌总爱给她最好的。
  他上辈子因着一场还未成型就被扼杀在秧苗阶段的谋反他杀了她容家全家,然后说这是她给她最好的,毕竟亲自动手的人是他,她挚爱的玄凌,而不是其他人呢?
  大抵玄凌眼中是真的看不见别人的,他所谓的最好,首先还是要对自己最好的。
  “哎,哪怕是要我背着你烧一辈子的柴火呢?”
  容七这样憋着嘴,抱怨了句。
  玄凌却面色一凛,又要发火的前兆,容七想,快发火啊!快发火啊!
  可他眼中那团火终究还是没能燃起来,反越见消散: 
  “你便如此不想见我?”
  容七存心膈应他: 
  “自然。”
  “没关系,咱们来日方长。”
  容七自己也在想,玄凌这一辈子的底线又在哪里呢?她这一次次地试探却一次次地触礁,委实扫兴的紧。


☆、(已换)遇险

  且她总觉得玄凌此番看起来总有些闲适之感; 即使捣乱如容七,最近也找不着个能惹恼她的法子,那些个“金科玉律”一旦不管用,容七便没由来地有些烦躁了。
  就好似,她真是那只被玄凌给圈养起来的七色鸟般,他可以任她挑战他的权威; 扑着翅膀厉声抗议; 可自己终究在那一片铁栅栏包围着的小圈圈里; 玄凌仍掌握着她。
  这是他过往十数年间由身边人; 由那些摇着尾巴跟在他身后摇尾乞怜的走狗们惯出来的臭毛病,矜持而高傲。
  唉,皇家命; 怎么能不金贵呢?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便是这样出来的,哪有什么绝对的公平可言?
  容七也懒地理他了; 自顾自地蹲在一边添了些柴。
  “我以为你是怕火的。” 而后她听见玄凌突然说了句; 看起来也是真的困惑地道。
  容七顿了顿:
  “那些金贵的毛病我可染不得; 即使染了; 也被您给生生逼得戒掉了。”
  上辈子她还是极怕火的。
  她幼时因着小时候那一两件不可言说的顽皮事而染上这么个毛病,一直到死都未曾纠正过来。
  可重生一世,这问题却不治而愈; 容七闲暇时便想,上天特是念着她上辈子死的如此不明不白,故让她在临死前那一刻做了只镍火的凤凰,浴火重了生。
  算起来还要感激玄凌呢; 治好了她这一辈子的坏习惯。
  而这段记忆好像困扰的不只她一人,因着玄凌也沉默了许久,她能感觉到他即使是带着伤却依然强大的气场,但却无心追究那气场究竟该归于何处。
  他思忖了半响,方有了要说话的迹象,容七也正襟危坐做好了要洗耳恭听的打算且看他要发表什么长篇大论出来。
  却不巧,承德从院子里冒了出来,站在玄凌身边佝偻着腰耳语几句。
  容七大抵能感觉到玄凌那股原本算的上闲适的情绪一下子紧绷了起来,虽不知承德这火急火燎地为他带来了什么消息,但总不会有多好就是了。
  果然,说不过三句,承德已经毕恭毕敬地为他披上披风,玄凌不自觉地拢了拢衣袖,刻意地望了她一眼,据容七的推断这是向她告别,她也擦了擦额角的细汗笑颜眯眯:
  “您且好走,好走。”
  那二人足下犹生风,看来真是发生了什么大事。通常能让他如此急匆匆离开的,也定非什么等闲杂事。
  可容七也懒地去思考究竟又发生了什么,管她大事小事呢,反正与她容七这区区一介烧水工无关。
  另一边,板正着身姿候在屋中的皇甫司文见着玄凌赶来面色有些浮动,又见他面色苍白关心了一句:
  “七皇可还好?”
  “无碍。” 玄凌清咳了一声,神色少见的有些急迫:
  “子云现如今如何了?”
  原来,皇甫司文如此匆匆寻他,便是因着三日前出发去了夺命沟的皇甫靖一行人出了问题。
  此次皇甫靖带兵约有二百人,个个都是他深入军营中亲自挑选得来皆是他所信任之人,皇甫靖自己对此行期望颇高,何遑皇甫司文?
  每日都会有皇甫靖身边亲信书信一封飞鸽传书会军营汇报情形,观察敌军,可至昨日起到今天整整两天,却再没等到皇甫靖送来的书信。
  在这极为关键而敏感的时间内,任何一点变化都值得推敲,且凭着皇甫司文行军多年的直觉,皇甫靖那边定是出了什么事,方有了如此异常。
  这才连夜赶来,同玄凌商讨此事。 
  皇甫司文面色一暗,一抹不自觉的担忧浮现出来,但说出的话却委实不好听:
  “我也不是很清楚,书信自昨日便断了,如若我没猜错,他们该是被夏丘军民发现了,被困在夺命沟中动弹不得。” 
  他复而又气呼呼地哼了一声:
  “这个逆子行事如此不严谨,眼下自讨苦吃了!”
  却看玄凌不自觉凛了眉,道:
  “有人泄露了行踪故才叫夏丘帝有所察觉?有内奸?”
  皇甫司文默了默方道:
  “这该是最好的打算,那内奸至今还在我那逆子身边他却浑然不知。当然,这也只是你我的妄自推测,究竟事实如何还不知。”
  但彼此也知道,就凭皇甫靖的实力与他们前期为此准备的严格的保密措施,此事能在正常情况下泄露出去为敌军夏丘为知的可能性为零,只除非——
  在哪些人里面,埋伏有奸细。时时刻刻将他们行军的路线告知他人以求夏丘注意。
  他皇甫司文亲自组建的这只队伍中竟暗藏着敌国的奸细,恐在没有比这更为讽刺的事了。
  而此事,更重要,更值得警醒的,却是关于皇甫靖和他身上那致命的缺点——太心软,不够狠。
  那群人是他亲自挑选的,他待人和善谈笑风生,几乎与他那些手下们打地火热,但却极为情绪化。
  皇甫靖的心软使他看不出那些在他面前故作殷勤的虚情假意,这是皇甫靖身上最大的禁忌,亦是战场上的将士最该舍弃的东西。
  眼下,皇甫靖因着他那性子中无可避免的弊端,在这一场真枪实弹的战事中,为自己招致了无穷的后患以及足以危机他生命的导火索。
  皇甫司文想到这儿,那挺直的腰肢也有些弯折:
  “若他能活着回来,且看我不罚他个五十杖刑打断他的腿!”
  但皇甫靖此次能不能安然地度过,却不是他能掌控的了。。。……
  “可有派人到附近勘探?”
  皇甫司文稳了稳心声:
  “派了人过去,但却在少数,一是不想打草惊蛇,二来,那地地势险恶,靖儿当初能进去也是得了营中一在此生活了十数年的老兵指引。
  那地方仿若一个只进不出的无底洞,我派出去的人,从未有能全然从那里头出来的。”
  意思便是,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占的皇甫靖现如今是被包围在了那夺命沟中,且四周极有可能有夏丘的将士把守着。
  先前玄凌说过,夺命沟乃夏丘之圣神与邪恶交接之地,在夏丘国民中意义非凡,因而若非紧急情况,那群人断然不会亲自下那夺命沟。
  “我猜,他们讲求的战略乃是一个耗字。” 玄凌道:
  “子云出不来,那群人也进不去,可我们在暗对方在明,子云虽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却处于极度的劣势中,若是耗上个三五天,在那般极度恶劣的环境下又断水断食的话,怕也熬不了多久。”
  皇甫司文叹气一声:“失策,失策。且看我这傻儿子,这一次能否安然度过,全身而退。”
  “或许子云吉人自有天相,得了贵人相助呢?”
  “但愿吧。”
  当夜,容七洗漱完战战兢兢地上了床,又战战兢兢地入了睡,这一路睡得香甜未曾有其他异像,翌日,容七醒过来,诚心诚意地对着床头跪拜一番,欢欣雀跃:
  谢天谢地,她终于没有在做春|梦了呀!!!
  好似为了响应她似得,一声响雷自天边划过,发出惊天巨响。
  容七咕噜地从床上一跃而起,推开窗一瞧,只见一片乌压压的天空。
  夏丘这几日接连的大晴天险些让她忘记了这是个多雨的国家了,这几天不愠不火的晴天,原来是为了接下来这场不知会持续多久的暴风雨做准备,眼下这天黑不见远处,颇有古诗词中“黑云压城城欲摧”之感。
  容七首先是对着那天边又是欢欣雀跃地一拜,想这般大雨倾盆的,玄凌饶是再怎么丧心病狂,应该也不会再叫她劈柴烧水了,自认为今天总算可以稍事休息的容七将这钞及时雨’视作自己的祥瑞之兆。
  却不想,在数里之外的军营中,有多少人因着这一场雨心中拔凉,苦恼不堪。
  “将军,这夏丘国的雨您也不是不知道,一下起来便是好几日且雨量极大,眼下皇甫教头困在夺命沟中,本就身处一片水林中,眼下又经着这场雨。。。。怕是怕是,情况要更艰难几分啊!”
  皇甫司文却望着那黑漆漆的天边,微微凛了眉不知所言。
  素来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此乃世间真理不可阻挡,可真到了这个地步,却又恨不得老天爷再偏心几分,再几分,赐他一个福泽安康。 
  果然,午时不到,便有惊雷乍响,从天的那边蔓延至眼前,雷声轰顶惊颤树上所有瑟瑟发抖的鸟儿,不过数秒钟,又是一道破天巨雷响起,只听那声雷之响亮,欲将地动山崩般撕裂。
  闪电惊现划过天际另一外一种邪恶的法子照亮了久未明亮的天,电闪雷鸣间,好似世间生灵都不复存在,尽数折服于天地之威。
  可也总有这么一群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为了那恶劣环境中强烈的求生欲望无声却英勇地同天老爷做着斗争。


☆、(已替)劫数

  大家再坚持些!万不可轻易放弃!” 
  一片惊雷声中; 却有一声已然沙哑不堪但却充满力量的吼声传来,与那惊天巨雷的声响相比,一个人类的力量终究太小了,可精神之力气却无穷无尽。
  只见其余那些周身湿透早已疲惫不堪的士兵们在听到这话后,原本萎靡的眼复见光芒,斗志又被点燃; 却在半刻钟后; 再次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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