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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请您雨露均沾-第3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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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便也点头,“既然已经知会了,便这样吧。”
  那拉氏轻轻咬住嘴唇,“或者妾身将忻嫔加入排单,将嫔位中替换下一人来?皇上看,替换下婉嫔,还是庆嫔?”
  皇帝倒是悠闲地耸了耸肩,“谁都不用替。忻嫔不去就不去吧,朕不过半个月就回来了,也不是要一走多久。”
  那拉氏用力撑起笑脸,“皇上当真?”

  ☆、第1894章 157(9更)

  皇帝打了个呵欠,“明儿便要为冬至祭天,进斋宫斋戒。十一月初九祭天,初十便要起驾。朕累了,皇后也睡吧。”
  皇帝起身离开东耳房,走向自己位于东暖阁的寝殿去。
  东耳房是在东暖阁外头接出来的,屋顶比东暖阁矮一点,以区别身份。
  两个屋子大致来说,只是一墙之隔,可是即便离着这样近,那拉氏却也触碰不到皇帝的一点温暖。
  她的手贴在墙上,心里翻滚的却都是皇上的那句话。
  “……只要忻嫔一个就够了。”
  “就够了。”
  。
  婉兮好睡一场,次日早晨醒来,还不愿意起身儿。
  回想昨天,皇上亲自为她解下披风……
  就像皇上自己说的,他为她轻解罗裳什么的时候,多了去了;可是那毕竟是两人独处之时,天子与奴才的区分不那么要紧。
  可是昨天,他却是当着宫里的人面儿,亲自为她褪下大衣裳啊。
  而且做得那样自然,那样毫无停顿,简直就像——民间的老夫老妻。
  便是在她自己家里,从小到大也都是看见额娘这样伺候阿玛,极少见到阿玛主动这样伺候额娘的。便是难得撞见那么一两回,她的心下都替额娘甜得了不得。
  ——更何况,这是宫里。是皇上啊~
  婉兮越想脸越热,又怕叫女子们看出来,便翻了个身去,将脸冲着炕里。
  玉函看见了也笑,低声道,“……昨儿主子的披风被皇上顺手搁在衣架上。奴才便也没敢收,也没敢碰。奴才倒跟主子请个示下,从此那披风是不是就放在那儿不动了?”
  “便连衣服架子,咱们也跟内务府另外要一个吧。那个架子就也搭一块黄绫,原封不动放在那了……?”
  婉兮这才忽地一下子坐起来,红着脸直瞪玉函。
  “若是玉叶和玉蕤她们说嘴,倒也罢了。连你也这样说……”
  这样在暖阁里暖暖和和地,跟着自己贴身的奴才们说说笑笑,婉兮心头的那一片阴云,就也一点点散了。
  她托着腮帮,“我好想去看看九爷家新下生的康哥儿啊~”
  。
  十一月初十,皇帝起驾赴避暑山庄。
  那拉氏率领内廷主位都去送。
  婉兮早早准备出门,出于礼数,也叫玉函去知会忻嫔一声,一同赴养心殿。
  却没想到,一出门却见忻嫔一身的行装。
  婉兮不由得深吸一口气,“忻妹妹这是去哪儿啊?我记着,这回随驾的排单里,没有妹妹。”
  忻嫔朝婉兮盈盈一拜,“小妹自然不会忘了!小妹可希望留在宫里,陪着令姐姐呢。”
  “可是说来也是意外,昨晚上刚接到皇太后的懿旨,说叫小妹同去。皇太后身边需要有人侍奉,这回皇后不去,皇太后便钦点了小妹。”
  忻嫔盯着婉兮的眼睛。
  “皇太后的懿旨,小妹哪儿敢不遵呢?昨晚上得了懿旨,小妹便想去回给令姐姐。”
  “可是……说来也真是不巧,昨晚皇上竟然在姐姐那边呢。小妹怎敢惊扰圣驾?”
  “再说,小妹更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走的。这便实在没法子提前回给令姐姐知晓呢。”

  ☆、第1895章 158(10更毕)

  忻嫔面上含笑,娓娓诉说。
  她眼前却是昨晚,夜幕低垂,婉兮所居正殿后殿的玻璃明窗里,红烛摇曳。
  她与令妃一同回永寿宫,一进宫门就瞧见玉函她们几个跟令妃挤眉弄眼的。
  宫里有宫里的规矩,一瞧她们那神色,她便知道必定是皇上来了。
  她进了偏殿,便忍不住扒着窗子朝后殿望着。总想着等皇上离去,她好歹也能出去给皇上请个安。
  接下来便是传了酒膳,再接下来——她便看见了那玻璃明窗里的一幕。
  令妃因为出身的缘故,在宫里一向不是张扬的人,凡事能低调就低调。可是昨晚上那一幕,着实叫她都震惊了。
  垂首细想,令妃昨晚那一幕,又是做给谁看呢?
  她想都不用想,她便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忻嫔说完,上前拉住婉兮的手。
  “令姐姐可生我的气了?我在姐姐的宫里住着,自然应当遵守姐姐宫里的规矩,凡事都应该先禀明姐姐的。”
  “只是……小妹不敢违拗皇太后懿旨,也不敢贸然去惊扰了圣驾。令姐姐万万体谅小妹。”
  。
  婉兮笑了,在这十一月的凛冽寒风里,眸光如冰凌开出的花儿。
  “忻妹妹这是说什么呢?忻妹妹不过是暂住在我永寿宫里,忻妹妹真正的本主儿,是皇后娘娘才对。”
  “忻妹妹没告诉我不要紧,忻妹妹却是理应先禀明皇后娘娘的。”
  婉兮说着回头叫毛团儿,“这便去禀明皇后主子一声儿。”
  忻嫔面色微微一变,伸手拦着,“反正咱们永寿宫与养心殿这样近,待会儿我自己当面禀明皇后娘娘就是。”
  婉兮却含笑摇头,将忻嫔拦路的手臂给拉回来。
  “妹妹待会儿禀报,是妹妹的事儿;可是妹妹既然在我宫里住着,身为一宫之主,我便也有义务将此事向皇后娘娘回禀。”
  毛团儿会意,一躬身,疾步退到宫门口,扭身就跑了。
  。
  稍后在养心门外齐集,得了禀告的那拉氏,一双黑眼珠儿紧紧盯着忻嫔就笑。
  “……从前我不便在皇太后身边儿伺候的时候,都是舒妃代劳;今日竟换了,皇太后钦点了忻嫔妹妹你。可真是可喜可贺啊。”
  那拉氏的目光从舒妃面上转过,舒妃面色也有些不好看。
  婉兮含笑道,“忻嫔妹妹最是年轻,性子又最是乖巧可爱。忻嫔妹妹说话最是好听,咱们谁不喜欢呢?皇太后自然也是喜欢得不得了~”
  那拉氏叹了口气,看了看其他几位预备好了随驾的嫔妃,“别说皇太后喜欢,皇上就更是。昨晚上皇上还与我笑话说,何必带这么多人去呢,只带忻嫔一个就够了……”
  婉兮眉毛都是一扬,垂眸只看自己的手炉,都有些不忍心看这会子众人的目光和脸色了。
  三千宠爱在一身,说来荣耀;可是那同时却也意味着,你一下子有了三千个对手。
  宠辱齐来,福祸双至,这永远是后宫里没人躲得开的规矩。
  想争宠,便得先学会如何同时面对这样多的敌人。

  ☆、第1896章 159、心意无声(1更)

  “这样热闹?”
  皇帝已穿好行装,从养心殿前殿步出,眯眼望养心门外众人。
  那拉氏为首,六宫嫔妃都给皇帝请安。
  那拉氏先起身,亲自上前,替皇帝将端罩飘带重新整理好。
  皇帝的眸光从众人面上掠过,含笑问,“方才隐约听你们在外面说得热闹,朕也觉得有趣,便来听听。怎么,朕来了,你们却不说了?”
  那拉氏垂首含笑道,“原也没说什么,只是今早上才忽然听说,忻嫔也要随驾同去。忻嫔原本不在随驾的排单中,姐妹们这才打趣忻嫔呢。”
  皇帝便转向忻嫔,上前握了握忻嫔的小手。却没放在掌心里,只是轻轻拍拍。
  “小手怎么这样凉?可别冻着。”
  “皇太后忽然下了懿旨,朕也意外,便也没来得及嘱咐你多预备些防寒之物。此时是寒冬,避暑山庄比京师更冷,别把你冻着。”
  皇帝拉着忻嫔的小手,上上下下地看,“带的炭可够用?若按出行份例拨给,怕你不够。孙玉清,记着时时去问你忻主子的炭火用项。若不够的,从朕的炭例里拨给。”
  孙玉清含笑打千儿,“嗻!”
  。
  皇帝这样“雪中送炭”,却彻底冷了一众嫔妃眼底的光。
  皇帝含笑点头,“天儿冷,朕这次去去就回,你们也不必远送了,这便都回去吧。”
  皇帝说着走到那拉氏和婉兮面前,“皇太后的圣寿,还要靠皇后操持;皇后操持贺寿,后宫里难免有顾不及的日常事务,令妃代劳。”
  那拉氏和婉兮都赶紧行礼称是。
  皇帝亲手先扶起那拉氏,再拉起婉兮。
  婉兮起身,面颊不由得一红,眸光与皇帝微微一撞。
  皇帝便大笑转身,带了忻嫔,一同去了。
  皇上虽说不叫众人远送,可是那拉氏为首,婉兮等人还是站在原地,遥遥望着皇帝的身影消失。
  皇上身边儿忻嫔,还有另外随驾的五人,都是众人目光焦点所在。
  。
  皇帝终于走得没了踪影,那拉氏轻叹一声,“咱们也散了吧,还各自都有的忙。”
  众人又先送那拉氏回养心殿,婉兮这才回自己的宫里。
  她的手攥得紧紧的,一路走回自己的后殿,这才松开手,垂眸去看掌心。
  方才皇帝临走那一握,她掌心里多了个物件儿。她那会子不敢摊开手看,这会子终于能仔细看了。
  目光触及,玉润珠圆。
  婉兮张了张嘴。
  玉叶眼尖,看见了也是低声叫,“……东珠!”
  同为珍珠,东珠与南方所产的南珠等,颜色有所不同。传统南珠等是珠玉白色,而东珠则东珠之色“若淡金”,即在传统珍珠的玉白之色上,又笼罩一层透明的淡金色,故此肉眼便可分辨。
  玉蕤闻声凑上前来,看了便也笑。
  “奴才权且一猜,不知道对不对——辉发河盛产东珠,皇上这次在辉发的时候曾在河边亲观采珠。珠丁采上大蚌,皇上兴之所至,还亲自用小刀撬开大蚌,得珠十数颗……”
  “奴才瞧着,这数目和颜色,都对得上。”

  ☆、第1897章 160、小娇嗔(2更)

  婉兮垂首轻笑。
  玉叶便扑上来抱住了婉兮,“主子心下其实早已猜到了,是不是?”
  婉兮红了红脸,“皇上在辉发采珠,是八月里的事。那天白鹿来过之后,我瞧见皇上手里握着东珠,瞟着我笑来着。”
  “我就想着,兴许九月生辰,皇上会将这个给我……”婉兮说着拍了拍脸,“那就是心头忽然之间的念头,可不是我脸皮厚,你们都不准笑话我!”
  玉叶、玉蕤几个都垂首忍着笑,不过目光之间早都泄露了坏意去。
  还是玉函持重些,上前隔住玉叶和玉蕤,替婉兮将那东珠收了。
  “只是主子也没想到,皇上九月都没回宫,一直到了十月。便是回宫,这也才得了几天的工夫。”
  玉函比了比东珠上穿好的眼儿,“奴才瞧着,这珠眼儿的茬口还都是崭新的,怕就是皇上这几天才有工夫亲自给钻出来……这便今早上才给主子。”
  婉兮脸便也一红,故意丢开手,扭身走开。
  “嘁。倒不知道皇上这是做什么……便是东珠,这也大的小的都有,也不全都是正圆的,看着还有扁长的,还有带麻子眼儿的,还有螺旋纹儿的……干嘛好的坏的,都丢给我了?”
  这几年随着婉兮过了二十五岁,永寿宫人便难得再见到主子这般的小女儿情态。此时瞧着,便都笑了。
  玉蕤捅了捅玉叶,玉叶挤挤眼,上前便道,“既然主子不稀罕,便赏给奴才们,如何?反正奴才也少见东珠,可不管什么大的小的,麻子不麻子眼儿的,全都稀罕得不得了呢!”
  婉兮这才红透了脸,“呸”了一声儿,扯下落地花罩里的帘子下来,不搭理她们了。
  玉函笑着掀帘子走进去,已是将东珠都托在了帕子上,小心翼翼地擎着。
  “主子可别惯着她们,这东珠哪是当奴才的当用的?再说这蚌壳初开,里头哪儿能都是大的、圆的?这都是未经筛选的原珠,是皇上亲手开的,这金贵才是什么大珠都比不了的呢。”
  婉兮垂首含笑,“我明白。只是……倒觉着皇上好容易得的,都给我了,怪不好意思。”
  玉函将帕子托到婉兮面前来,“主子看,这些东珠该怎么处置?是挑当中正圆的镶在戒指儿上,还是将这些小的,统穿了米珠挑子去?”
  婉兮却摇头,“别分开它们,都放在一起。总归皇上都给钻好了眼儿了,咱们自己穿成十八子来戴。你们帮我穿珠子就行,下头的络子,我自己打。”
  玉函便也笑,“主子必定该打个同心结……”
  婉兮便也扭过身儿去,连玉函都不搭理了。
  一屋子里正是笑声阵阵,外头毛团儿来回,说是李玉来了。
  。
  婉兮这才亲自将帘子给重新钩起来,照着镜子拍了拍脸,然后迎到殿门口去。
  李玉越发见老了,又是寒冬,这腿脚儿便很是有些不利索了。
  故此皇上这次去避暑山庄,都没带着李玉一起去。
  李玉上前就要跪,被婉兮亲自给搀住,“谙达站着回话就是。”

  ☆、第1898章 161、三个孩儿(3更)

  宫里规矩严,皇帝钦定的,太监在宫里便是见个常在、答应,也必须跪着回话。
  李玉坚持,婉兮只得将自己平素坐的一张坐褥拿过来,给李玉垫在膝盖下头。
  李玉感念得练练行礼。
  婉兮也没站着,径自在炕边儿的紫檀脚踏上坐下,这便眼睛也与李玉平齐了去。
  “这会子皇上又不在宫里,谙达不必这样拘礼。便是有事,叫个小太监跑过来回一声儿就是了,谙达不必亲自折腾这一回。”
  李玉点头微笑,“今年天儿冷,奴才这老寒腿便犯了。奴才老了,情知已经伺候不了主子几年了。这便还能走动的一天,便还来令主子这儿亲自回禀一声儿。将来便是出宫,心里也还能留个念想儿。”
  一句话说得婉兮都要落泪,抬眸望毛团儿,那边厢的毛团儿眼圈儿早就红了。
  婉兮便深吸口气,努力笑着道,“谙达这是说什么呢?谙达瞧瞧皇太后,皇太后还如此健朗,谙达自也能高寿。”
  李玉含笑摇摇头,“老奴哪儿敢比皇太后老主子的福气去哟……”
  婉兮心下微微那么一动,不由得抬眼看了看毛团儿,又看了看玉叶。
  。
  李玉垂首道,“回令主子,皇上昨儿在寰丘祭天;前头三天又在斋宫里斋戒,故此今早上走得急,有些事儿便吩咐老奴代为转达。”
  婉兮收回心绪,点头道,“您老请讲。”
  李玉颤颤巍巍说,“……傅公爷家的三哥儿降生,皇上刚回京,这便有赏赐。皇上走得急,便叫老奴转告令主子,还请令主子代为赐下。”
  婉兮不由得睁大了眼,“皇上的意思是,我可以召九福晋和康哥儿进宫一见?”
  李玉倒笑了,“这位三哥儿七月降生,如今才四个月。三哥儿降生于盛夏,这冰雪寒天的,叫三哥儿折腾着进宫,倒怕把三哥儿给冻坏了。”
  “皇上的意思是……令主子可亲赴傅公爷府中探望。”
  “皇上说了,傅公爷为孝贤皇后亲弟,傅公爷家里乃为戚畹之家,不是外人,便是令主子驾临,也无碍宫规。”
  “再说……当年傅公爷的长子灵哥儿下生的时候儿,令主子也曾奉孝贤皇后的懿旨,前去探望。已有旧例,令主子不必顾虑。”
  。
  三天后,婉兮终于到了傅恒府中,见到了福康安;也见到了篆香的大格格福铃,以及玉壶母子。
  一下子有这福康安、福铃和伦珠三个孩子,婉兮挨个抱着亲,欢喜得不得了。
  福康安还小,可是眉眼之间却比福灵安、福隆安更像九爷;福铃则是活脱脱篆香的模子扣下来的,五官明艳,精致灵慧;伦珠则带着雪域男子的模样,皮肤略有黝黑,可是一双眼却灼灼明亮如清珠。
  三个孩子,三种模样,婉兮却都爱。
  玉壶最是心疼婉兮,一径捉着婉兮的手腕低声道,“……主子越见丰腴了些。奴才瞧着,倒像是主子的身子,这几年又是见好。”
  篆香垂首含笑,“福晋和小嫂子有所不知。南巡那会子,令主子在江南见了归御医。归御医说,主子的身子必定能好!”

  ☆、第1899章 162、庆生礼(4更)

  玉壶便惊喜地更是上上下下打量婉兮,“南巡是十六年正月的事儿,算到此时已经快四年了。主子身子可觉着有什么改观没有?”
  依着玉壶的眼神儿,恨不得婉兮现在肚子就能鼓起来似的。
  婉兮脸羞得通红,急忙扭开身儿去。
  幸亏旗装宽大,便是真正的有了身子的,没有五六个月都是看不出来的。
  “哪儿有那样快!归爷爷只说有望,也没说三年两年就能好的。”
  玉壶便也轻叹了一声,“是奴才心急。主子的身子是从十三四岁就给坏了根基去,哪儿能说那么好调养的。”
  从前宫里那些旧情,玉壶知道得最清楚。
  婉兮怕玉壶难过,忙含笑道,“可是也没那么悲观。我现在身子啊……”婉兮脸红着瞟九福晋一眼,“不怕你们笑话,是这几年月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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