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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请您雨露均沾-第2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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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天还好,这好歹是大冬天呢。
  皇帝白她一眼:“还嫌爷这里屋子少?那左右耳房,不能睡人么?”
  婉兮张大了嘴。
  皇帝这便满意了,径直整理好黄带子,吩咐孙玉清:“陪着你令主子,将五个皇嗣分别送到东西暖阁、东西耳房安置。”
  婉兮便忙下炕,躬身送皇帝。
  皇帝凑过来捏了捏她肩膀:“你别睡。”
  皇帝说罢这便大步流星过了穿堂,朝前殿去了。
  婉兮愣了一刻,这才跟着孙玉清,以及皇嗣们各自的嬷嬷,带着五个孩子朝四个卧室去了。
  三个年岁大的阿哥,自然是每个人睡一间;其余四公主和八阿哥反正年岁也小,这便挤在一间。
  在房间的安排上,婉兮还稍费了一点心思。终究是作为皇上寝殿的两处暖阁地位最高,这便安排了四阿哥永珹、五阿哥永琪。终究他们两个年岁居长。
  后头两个耳房,以东为贵,这便安排了六阿哥永瑢去;西耳房里才是四公主和八阿哥。
  安顿好了,几个孩子也都困倦极了,简单洗漱,立时就躺下了。
  婉兮又看了一圈儿,几个小的还好说,心里没什么事儿,躺下就睡着了。偏四阿哥永珹和五阿哥永琪还没睡。
  因这两个孩子大了,婉兮也不方便直接走近床榻去,只在隔扇门外含笑道:“我知道你们两个是为什么睡不着。这是你们皇阿玛的龙床呢~”

  ☆、三卷267、只能有一个(8更)

  三卷267、只能有一个(8更)
  婉兮本意是想打趣,可是话已出口,却也心下忍不住悄然叹一声。
  虽说四阿哥、五阿哥这会子的年岁还不算大,不过也不小了。一个十一了,一个九岁,再过几年都可以指婚了。
  而身为皇帝的儿子,哪个会不对这龙榻别有感受呢?
  没人喜欢看见皇子争位、手足相残,可是既然生为皇帝的儿子,便哪一个能不去寄望那个大位呢?身为皇嗣,生下来的那一天,便已然注定身不由己了。
  有时候甚至不是为自己争,也要为自己的额娘争,为了那一班支持自己的大臣争……
  这感觉,其实与后宫嫔妃争宠,道理是完全一样的。
  四阿哥永珹那边没出声,倒是五阿哥永琪自己披衣出来,向婉兮恭恭敬敬跪安:“谢令娘娘今晚带儿子们来陪皇阿玛守岁。儿子给令娘娘也拜年了。”
  这些皇嗣的额娘里,婉兮与愉妃交往相对最少,这会子倒没想到偏是这五阿哥永琪最为懂事。
  婉兮不由得忍住一声叹息,将永琪拉起来,含笑点头:“五阿哥,你有心了。令娘娘也祝你新年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听得这边永琪有了动静,那边永珹便也披衣起身,同样给婉兮见礼、拜年。
  婉兮望住两位年长的阿哥,点头微笑。
  “经历了六月那会子的事情,如今皇阿哥里便以你们二人居长,你们能这样懂事,我便也替你皇阿玛,替你们额娘欢喜。”
  婉兮拢住两个孩子,轻声道:“其实这世上的床榻呢,尤其是这养心殿里的,彼此之间又有什么区别呢?你们两个今晚睡的虽是龙榻,却也看起来跟旁的床榻并无太大分别。”
  “之所以它们叫龙榻,只是因为它们是你们皇阿玛的床榻。也即是说,只有真龙天子睡过的,才是龙榻。即便简陋如草庐,那也同样是;可是若不是真龙天子,便是堆满黄金,雕满金龙,那也不是龙榻。”
  两位阿哥互视一眼,都向婉兮作揖:“儿子们多谢令娘娘的教导。”
  婉兮欣慰点头:“总归呢,今晚上你们皇阿玛不会在此安歇了,那么这两架床榻便也都不再是龙床,而是普通的床榻了。你们不必拘束,便安安心心睡个好觉吧。明日天亮起身,眼下没有乌黑的,才能更叫你们皇阿玛安心呢。”
  两位阿哥都急忙行礼:“儿子们明白了。”
  两个阿哥各自回去了,婉兮听着两边暖阁里都渐渐没有动静了,这才安心一笑。
  如此天地凝寂,万籁无声,婉兮当真在这一刻有一点点的庆幸,自己尚没有孩子。
  否则这一会子若是自己的儿子也在其中,她的心如何能放得这样平整、安稳,如何能说得出方才那一番话来?
  兴许她也会与纯贵妃、嘉贵妃、愉妃一样,无法逃开一颗母亲的心,无法不为自己的孩子去谋那个天下唯一的前程了吧。
  通往前殿的穿堂月洞门处,李玉已在躬身迎候。
  婉兮含笑点头:“叫谙达久等了。皇上的明窗开笔之典,已经完毕了么?”

  ☆、三卷268、夜不冷(9更)

  三卷268、夜不冷(9更)
  李玉躬身含笑道:“皇上那边行礼已毕,正等着令主子呢。”
  婉兮点头,走上前来,李玉又问:“小主子们,都已安歇了吧?”
  婉兮颔首:“只是还要劳谙达多派几个得力的太监在窗外守着。终究他们今晚刚换了生地方,怕睡不稳妥。”
  李玉忙道:“令主子放心。”
  。
  穿过穿堂,婉兮走到前殿的时候,皇帝已经立在殿门处等她。
  婉兮上前行礼,含笑道:“阿哥和公主们都睡下了。那奴才呢,这会子是不是也可以回自己宫里睡下了?”
  皇帝轻哼一声:“今晚上我都没的睡,你凭什么要去睡?”
  婉兮便也笑了,上前轻轻挽住皇帝的手。
  “那皇上要奴才做什么呢?”
  皇帝上下打量婉兮这一身太监的衣着,轻哼一声:“既然穿了这样的衣裳,便好歹办些穿这衣裳的人该干的事儿!”
  婉兮挑眸望他。
  却见皇帝径直从太监手里夺过一盏玻璃明灯来塞进婉兮手里:“给爷掌着灯!”
  。
  刚过子时,是乾隆十四年最早的时刻。
  这会子的宫里,静得叫人都不忍心大声喘气。
  这会子便连宫外也都安静了下来,百姓们也都守过了一岁,各自歇息了。
  这是这个国家的帝王却要独自一人清醒着,离开那温暖的寝殿,独自披着寒风,走进这冥静的天地里。
  婉兮身上被皇帝裹了一件大披风,这便掌灯,随着几个御前太监、侍卫,一同陪着皇帝走在这样的夜色里。
  远处九重宫阙,斗拱飞檐,象征着皇家的庄严。而眼前、耳边,却只是皇帝独自一人孑然的身影,飒飒细碎却坚定的脚步声。
  这一天,皇帝要表达对这漫天神佛的崇敬,故此这样的清夜里便舍了轿辇,徒步穿行在这宫城夜色间。
  婉兮一手提着灯笼,一手与皇帝握着手。尽管身后不远处就是跟随的太监、侍卫,可是宫城这样大、天地这样静,便仍旧觉得宛如只有两人执手而行一般。
  因是各处拈香,皇帝这一路面上都是肃穆,极少说话。婉兮便小心寻了几个话题,低低说与皇帝听,一来驱散这夜色里的肃穆感,二来也能博皇帝一笑。
  “……奴才进宫来也八年多了,却是在今天才知道,原来宫里供奉着这么多的神像啊!”
  皇帝偏首,轻哼了一声。虽然没跟她一样说些这样略带不庄重的话去,不过唇角倒是勾起来的。
  婉兮便垂首认真想想,又掰着手指头算了一番,这才道:“好像但凡这世上能叫上名来的神佛,宫里都有供奉哎!”
  不说别的,方才在墙根下头一间不抬起眼的小庙里,她还亲眼看见皇上给关帝爷上了香呢!
  从前总觉着,关二爷只是汉家的神,这会子才知道,皇上在这大年初一最早的时辰里,将这天下所有的神都拜了一遍。
  皇上他,果然是立志当这整个天下的皇上,而不只是满洲人的皇上。
  皇帝挽住她的手,将她向他身侧带一带,为她挡住这冬夜的寒风。
  借着肥大端罩的遮挡,在转身的当儿,将她揽在臂弯里,偷偷地亲她。

  ☆、三卷269、都是她的错(10更)

  三卷269、都是她的错(10更)
  这样的凌晨,新一年最早的时分,天地皆欢,那拉氏却坐在自己的承乾宫里盯着林贵人,眉眼五官都已经僵住,便连冷笑都笑不出来了。
  “别哭了,快起来吧。”
  她疲惫地抬手,却也得强忍着,不得不安慰
  “你说的话,我也都听明白了。今儿的事,不是你的错。你言行全都得当,半点错处都没有,所以如果令妃不带着那帮孩子去搅局的话,你今晚上是必定能侍寝的。”
  林贵人听那拉氏这样说,便哭得更加伤心。
  两次三番主动到养心殿邀宠,皇上的表现明明都是十分喜欢她,爱听她说话,也爱看她跳舞,可是两次却都是被令妃给冲了。
  那拉氏瞄着林贵人,不由得再加一把盐去:“今晚上可是大年三十啊,若你今晚上得了宠,这意义该有多么的不一样。”
  林贵人便是万般委屈难以表述,哭得说不出话来。
  那拉氏叹口气:“我倒是纳闷儿那令妃怎么今晚上忽然就带着皇嗣们去了呢?依我看,这绝不是巧合。”
  “今晚上是大年三十,从先帝那会子就立下子刻要明窗开笔的规矩,故此大年三十晚上,皇上都不睡,也不召幸后宫。故此今晚上皇上不翻牌子,那令妃原本也没有理由去。”
  那拉氏静静想了一会儿,随即勾起唇角来:“哦,我想我明白了。她住在永寿宫里啊,那本是与养心殿最近的。兴许咱们的行踪便被她宫里人发现了,她知道今晚你要留在养心殿的话,将来对她必定是巨大的威胁。她便呆不住了,她必定要到养心殿去坏了你的好事,以防你夺了她的皇宠。”
  那拉氏说的绘声绘色,便连林贵人都不由得停了泪,凝视着那拉氏。
  那拉氏手肘倚着引枕,唇角勾起讥诮。
  “不然她为什么要换上太监的衣裳,还不是因为她心虚!”
  “可是她也算聪明,她知道你已经先在养心殿了,得了皇上的喜欢,她若后头再贸贸然闯进去,一来也臊得慌,二来么她也怕皇上不高兴,故此她才想到了将皇嗣都带来的主意去。”
  “终究是大过年的啊,皇上就算未必想看见她,却也还是愿意看见皇嗣的。就算看在皇嗣的面儿上,皇上也得容得她了。”
  听得那拉氏这样说,林贵人的心下终于好受些了。她抽抽噎噎停了哭泣,只红着两只眼睛望住那拉氏:“皇贵妃说的是,今天在令妃带着皇嗣们来之前,皇上当真是很欢喜的。只不过终究是令妃得宠,而且已是妃位,皇上不好为了妾身而叫令妃不高兴吧。”
  那拉氏伸过手来,拉住林贵人的手:“不过就算令妃挟着皇嗣们去了,皇上不也没立时就叫你离开么?那就是皇上还是喜欢你!”
  “便是你说什么他们吃饺子,叫你跳舞,那也是皇上没看够你跳舞,是皇上留恋你。终究你都跳了一半的舞了,是令妃她们中途来的,若有人觉得臊得慌,那也该是她,不是你!”
  那拉氏这么说着,可是终究看着林贵人身上这一件属于她自己的衣裳不顺眼。
  难道皇上是想叫林贵人穿着她的衣裳,跳舞给令妃和皇嗣看?
  那到底跳舞娱人的,是林贵人,还是她了?

  ☆、三卷270、皇帝的孩子(1更)

  三卷270、皇帝的孩子(1更)
  天亮了,皇嗣们也都各自回到了母亲的宫中。
  回到宫里,自然都各自先到母亲面前请安。
  嘉贵妃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八阿哥还罢了,终究是小孩子,四阿哥永珹两眼都是红的。
  在大阿哥和三阿哥已经被褫夺了继承权之后,四阿哥已经是实际意义上的皇长子。对于这个儿子,嘉贵妃的用心自然更重些。这便连忙问:“这是怎么了,昨晚竟没睡好么?”
  永珹未说话前,先警惕地望一眼周遭。
  便是这份警惕也叫嘉贵妃十分欣慰。终究这会子宫里的人都是外头后指进来的。
  见周遭无人,永珹这才上前一步,凑在母亲耳边道:“昨晚儿子睡的是皇阿玛的东暖阁。”
  嘉贵妃面上也忍不住微微一喜。
  养心殿后殿东西暖阁,是皇上的寝殿,其中又以东为贵,故此皇帝在东暖阁留宿得最多。
  嘉贵妃一把拉住儿子的手,“那滋味,又如何?”
  永珹淡淡垂下头去:“只睡一晚,如何能知?况且儿子昨晚到养心殿时,也已是夜半,故此满打满算也只睡了半个晚上。”
  永珹缓缓抬眼看向母亲:“总归要多睡几晚,才能明白那滋味究竟如何。”
  嘉贵妃不由一喜,伸手攥住了儿子的手,却也同样警惕地压低了声音:“好孩子!难得你也明白额娘的心,也有了这份儿心!”
  永珹黑瞳淡淡流转:“总归这会子大哥和三哥已经被皇阿玛褫夺了继承权,那儿子便是长子。这会子儿子不替皇阿玛分忧,又要指望谁呢?”
  嘉贵妃藏不住心下的欢喜,“也难得你令娘娘有心了,将你安排在你皇阿玛最常睡的东暖阁。这份心意,我领了。”
  嘉贵妃笑了一阵,却还是缓缓抬起眸子来:“那五阿哥和六阿哥呢,他们在你皇阿玛面前表现得,可算出挑?”
  永珹垂眸想想:“昨晚前后事体来看,五弟、六弟对儿子倒是十分谦恭。凡事都先听儿子的,儿子拿定了主意,他们都跟着儿子一同罢了。”
  嘉贵妃这才点点头:“那就好。”
  永珹垂下眼帘:“只是昨晚,儿子与令娘娘到养心殿的时候,林贵人已经先到了。她穿了海棠红正在给皇阿玛跳舞……”
  嘉贵妃听了便一眯眼:“哦?”
  十一岁的永珹轻轻按了按母亲的手:“过了初五,儿子就得回阿哥所去了,不能每日陪在额娘身边尽孝。额娘定要早作提防,儿子在阿哥所里也才能安心。”
  。
  六阿哥永瑢也带着四公主回了钟粹宫去。
  四公主没睡好,回到额娘怀抱里,便又要睡了。
  纯贵妃抱着女儿便笑:“这是怎么说的,昨晚你做什么去了,难道整晚都没睡么?”
  四公主撅嘴道:“我睡了,只是做噩梦,梦里有要怪来抓我。”
  纯贵妃便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难道昨晚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了?”
  六阿哥永瑢却立在地上,嘴角缓缓一勾。
  四公主呢哝着说:“……她穿令娘娘的衣裳。”
  纯贵妃听得有些迷糊,四公主又睡着了,纯贵妃这便拉过永瑢来细问究竟。

  ☆、三卷271、真假故事(2更)

  三卷271、真假故事(2更)
  永瑢虽然只有七岁,可是因为自打下生来,就被说是应天命而生,且在一岁多的时候就成功送走了痘神,命数竟然是比嫡子永琮还好,故此这孩子从小就生就沉稳的性子。
  他淡淡一笑,捉住母亲的手道:“昨晚儿子与令娘娘和兄弟、妹妹一起到养心殿,却见早有人在给皇阿玛跳舞。是承乾宫的林贵人,还特地穿了令娘娘最喜欢的海棠红。儿子瞧着,她的背影倒与令娘娘有几分相似。”
  “哦?”纯贵妃便不由得眯起眼来。
  永瑢含笑点头:“四妹从小是跟着令娘娘长大的,便怎么都看不顺眼那身衣裳。可是四妹小,话也说不明白,儿子这当哥哥的,自然要帮衬小妹一把。”
  四公主这会子半梦半醒地,听到这儿便突兀地叫了一声:“六哥讲故事吓我!额娘打他!”
  在她的长子三阿哥永璋已经被褫夺了继承大统的权利之后,纯贵妃全部的希望便都只能寄托在这个次子身上了。可是有三阿哥的前车之鉴,她对六阿哥的安排上便更要小心翼翼,绝不敢再出半点差池。
  这会子听永瑢说到这个,便赶紧将四公主交给嬷嬷,带回房里去睡。
  叫巧蓉关好了隔扇门,隔绝了声音去,这才攥着六阿哥的手问:“怎么回事?”
  永瑢年纪小,性子又一向的平和,这一会子却忽地眼角流过一缕黠光去。
  “……四妹认定那颜色的衣裳,只应该是令娘娘的;可是她年岁小,却不知道该怎么叫林贵人将那衣裳给脱下来。”
  “儿子觑着小妹都要哭了,可是她如果只是傻哭,也只会叫皇阿玛不耐烦,毕竟昨晚是大年夜的。故此儿子便想了个主意,能叫小妹如愿以偿,有能叫皇阿玛不生厌烦,只对小妹更加怜惜。”
  纯贵妃便忙捏紧了儿子的手,自己心下也不由得紧张:“就是你小妹说的,你给她讲了故事?”
  永瑢含笑点头:“正是。昨晚正是夜半,我便问小妹,可知道令娘娘宫里那些死了的小金鱼儿都去哪儿了?小妹自然不知道,还说是被猫给吞了。儿子便告诉小妹说,死了的小金鱼儿都被埋在永寿宫里那两株海棠树下了。”
  “我说,‘小妹你瞧,这是冬天啊,海棠树都没有叶子,也不会开出粉红的花儿来。可是如果你在这时候看见有人穿着海棠红的衣裳了,那就是海棠下头死了的小金鱼儿变成妖怪了~”
  回想昨晚四妹一听完,当即哇就吓哭了,扯着令娘娘的手说“我怕”的模样,永瑢忍不住小小得意,两边唇角都翘了起来。
  纯贵妃也听得怔住了,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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