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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请您雨露均沾-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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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卷187、戏子(6更)

  二卷187、戏子(6更)
  凤格也噘嘴嘀咕:“贵妃娘娘别忘了,还有一个怡嫔呢。她自己看似失宠了,可是她如今竟然把她妹子也给弄进来了!咱们皇上的后宫里,这仿佛还是第一对姐妹花啊。”
  “没错,不是你提醒,我倒差点儿给忘了。”娴贵妃不耐烦地扯着手上的碧玉念珠穗儿:“当年皇太后曾想叫舒嫔家一对姐妹花一起进宫伺候,却被皇后给搅了,皇太后给皇上挑的人,倒成了她的弟媳妇儿;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就算舒嫔姐妹俩没能一起伺候宫闱,如今反倒是跟舒嫔一起进宫的怡嫔做到了!”
  “可不!”凤格心下也十分不平:“更何况,人家怡嫔可是汉女出身啊。就算入旗了,也只是包衣,却活活将皇太后保着舒嫔姐妹都没办到的事儿,叫人家给办到了!”
  娴贵妃眯起眼来,将这件事儿前情后果未免在心下又转了一番。总觉这当中,有些意味。
  凤格抬眼望望窗外,有些灰心:“人家各个宫里都这么热闹,偏咱们承乾宫有些冷清了去。”
  娴贵妃便也眯起眼来:“你急什么!不过是本宫这阵子没心情与她们折腾,这便叫她们一个一个的蹬鼻子上脸。她们当真都当本宫是眼瞎耳聋了不成?!”
  凤格也紧咬嘴唇:“可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咱们还能做什么?”
  娴贵妃一声亮笑:“好在这后宫里还没乱了纲法,总归还有皇太后呢!”
  。
  娴贵妃难以压下心下不甘,这便收拾停当了到寿康宫请安。
  请安已毕,皇太后瞟着娴贵妃,一边抽着烟一边问:“你这些日子连哀家的寿康宫也来的少。这是在忙什么?莫非上回哀家没能替你向皇后讨个公道,你这心下便也埋怨哀家了不成?”
  在皇帝的严格控制之下,奴才们都不敢随便将前朝后宫的消息通报给寿康宫里人。皇后这些日子住进养心殿去,舒嫔少问外头的事,故此皇太后倒是有些日子不知后宫里的消息了。这些年来,也唯有娴贵妃来了皇太后眼前如竹筒倒豆子一般,什么都说。
  “媳妇儿哪儿有?皇额娘可冤枉媳妇儿了。这些日子来皇上病了,所谓夫妻一体,媳妇儿这当二妻的,既然没福分亲手为皇上侍疾,便也只好陪着皇上一起病倒罢了。”
  皇太后便问:“你又是怎么了?别当真是过了皇帝的病气去才好!”
  “媳妇儿就算想陪着皇上同甘共苦,可是皇后跟个看门狗似的,把个养心殿看得那么严实,连个苍蝇都飞不进去!媳妇儿见都见不着皇上,又如何有机会过了皇上的病气去?”娴贵妃今儿头上多加了道抹额,这便揉着额头回话。
  “媳妇儿这些天是有些脑仁儿疼。也不知是怎么了,便请了御医来给瞧,可是御医却也说不出什么来。总归媳妇儿原本是咱们满洲的格格,素日里也都骑马射箭,身子底子好,又没受了风寒,故此就算倒下了,却也不是得了什么病去。”
  娴贵妃说到这儿故意一顿,瞟了皇太后一眼:“不过是与人有关罢了。”

  ☆、二卷188、罪魁(7更)

  二卷188、罪魁(7更)
  皇太后便也听出些意味来,这便放下了烟袋:“你说就是。”
  娴贵妃叹了口气:“媳妇儿自知不是染了什么病,也没辙,只得请大仙儿婆婆来给媳妇儿跳跳神罢了。听大仙婆婆的口气,倒是媳妇儿的命数叫旁人家给压住了。正所谓东风西风,人家那边起了势,我这边儿便被镇住了。”
  皇太后便眯了眯眼。
  皇太后如何不知,娴贵妃从嫁进潜邸起,这些年就都始终憋着气。这些年被皇后和慧贤联手压着,明里暗里的亏吃得数不清。十几年心气儿从未舒展过,也怨不得她如今的脾气变成这样沾火就燃。
  眼下这会子又是大清入关以来,贵妃位分上第一次出现双贵妃。偏纯贵妃还是个汉女出身,如今这孩子又是一个接一个的生,娴贵妃这儿还没有半点动静,可不是给压住了么。
  娴贵妃叹了口气:“也难怪,人家命好。生一个六阿哥是什么应天命而生,替天下解了旱灾;如今这个,还没下生呢,皇上就为了给人家祈福,普免了全国的钱粮……
  “媳妇儿心下便不平了,乾隆六年那会子,皇太后五十的旬寿,那是多大的喜庆,皇上不是也没普免全国的钱粮去?如今啊,倒叫人觉着人家肚子里那胎,倒是比皇太后更尊贵了去。”
  皇太后将烟袋向炕几上一墩:“娴贵妃!”
  。
  娴贵妃这才省悟失言一般,连忙捂着嘴起身跪倒:“皇太后,媳妇儿说错话了。皇太后千万莫以为意,就当这只是媳妇儿自己吃醋罢了。”
  皇太后叹口气:“起来吧,我又没说你错了。只是这会子皇上在病里,说这些个话我嫌不吉利。哀家倒是宁愿,皇上普免全国钱粮,是为了他自己的病祈福。”
  娴贵妃轻哼一声:“皇上的病,在皇后横挡竖扒之前,咱们倒也也都去瞧了。御医说的明明白白,那病虽说难缠,却没性命之虞。皇上至于为了这么点事儿就动那么大的周章么?”
  皇太后也是皱眉:“说的也是。乾隆七年那会子,江南水患,皇上动用了七百万两赈灾;乾隆八年又是大旱,库银再度耗损。如今不过才过两年,库银正需要补充的时候儿,皇上却又普免天下钱粮……这便怎么都说不通了!”
  “不止这普免钱粮的事儿古怪,”娴贵妃目光现出一缕幽暗的光芒:“甚或就说这回皇上的病,我倒也担心其实另有来由。”
  “皇太后想啊,皇上是从圆明园刚一回来就发了病;而那一整个月,皇上都陪着两位皇子自圆明园种痘……皇上身边儿唯有纯贵妃和愉妃两个罢了。”
  娴贵妃故意顿了顿:“更何况,那时候是在种痘啊,谁身上不小心染了病气,轻易就过给皇上去了。”
  皇太后也眯起眼来:“你是说……皇上这回病,是从纯贵妃或者愉妃身上过来的?”
  娴贵妃轻哼一声:“媳妇儿只是一猜罢了,媳妇儿可不敢说是人家纯贵妃。如今人家纯贵妃跟媳妇儿同为贵妃,人家还是有了两个皇子、如今肚子里又有一个的,媳妇儿的身份凭什么跟人家相比啊?”

  ☆、二卷189、得意(8更)

  二卷189、得意(8更)
  娴贵妃眸光冷冷一转,“至于愉妃,人家也是出了个皇五子的。更何况从前愉妃还是纯贵妃宫里的,她们两个一样儿地那么有福,都能生出皇子来,两个人可是亲如姐妹呢。若联起手来整我,我便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总归人家两个是都比我有福,我哪儿敢说她们谁啊~”
  “人家自己都笑话我,说我能有今天不过是托了‘侧福晋’这三个字的福,以及皇太后的垂怜罢了。可惜‘侧福晋’三个字和皇太后的垂怜……这个我倒是承认的,如果没有皇太后一力护着,媳妇儿如今别说贵妃,兴许便连当初的妃位都被挤没了。”
  。
  皇太后幽幽听着,不由得冷冷一笑。
  “愉妃倒也罢了,好歹是蒙古八旗正经的出身。纯贵妃就未免托大了,她当真是越发忘了自己的身份去!自以为是后宫有皇嗣最多的,如今又破天荒地封了贵妃,这心眼儿便有些稳当不住了。”
  皇太后眯起眼来:“这后宫里的女人,都是贪心不足。没有孩子的,想要孩子;有了孩子的,便开始指望着储君之位了!纯贵妃之所以今日这样狂妄,还不是因为她生得过于多了些!依我看,这个纯贵妃,以后是不可以再生了!”
  皇太后转头望安寿:“去传四月间在圆明园伺候两位皇子送痘神的御医,还有那一班太监来,哀家有话要问。”
  安寿却有些迟疑:“回太后,传那一起子人自然不难。只是他们总归是伺候皇子送痘神的,身上自难免沾染些病气。虽说都已是四五月间的事了,可是距今也才一个多月。故此奴才总觉着,皇太后不宜直接召见。”
  皇太后眯眼想了想:“也对。便将那起子人都先交给寿山去问。发现有异样的,再记下供词,拿来给哀家看!”
  。
  娴贵妃满意地离了寿康宫,一路回自己的承乾宫去。
  这一路从西到东,路途不短。
  娴贵妃也不着急,就叫担着肩舆的太监慢慢走着。
  她眯眼想着事儿,嘴角含笑。
  都说要在这后宫里抱团儿,不能单打独斗。这些年她也试过跟纯贵妃抱团儿、跟慧贤皇贵妃抱团儿,可是说来叫人心寒,那些个人啊,死的死,散的散。总归都是靠不住,叫她指望不上。
  可是啊,她命好。就算没有了慧贤皇贵妃和纯贵妃她们去,她身后却还是能如此稳稳靠住皇太后这座大山去。有了皇太后,自然是比后宫其他人更有用。她以后啊还当真不用跟旁人抱团儿了,只依靠住皇太后,便已足够了。
  说来也是庆幸,舒嫔刚进宫那会子,她本来还担心皇太后有了舒嫔便没心思理会她了。毕竟人家舒嫔与皇太后的关系更为亲近,舒嫔更能成为皇太后所相信的人。可是该着啊,那舒嫔或许是年纪小,又或许是出身名门给教呆了,竟似不大想与人相争似的。便连来这寿康宫,仿佛也不与皇太后说些体己话,一来二去连皇太后都心冷了下去。
  皇太后想知道的那些消息,依旧还只能从她这儿得到罢了。
  她离不开皇太后,皇太后也同样离不了她。

  ☆、二卷190、说戏(1更)

  二卷190、说戏(1更)
  娴贵妃实在想得欢喜,便更对下一步的计划充满了信心。如今皇太后正是下懿旨叫内务府彻查的当儿,她何不借着这个机会,也好好热闹一回?
  她便转头问塔娜:“四五月间,掌管着圆明园的,是内务府的哪位大臣?”
  塔娜想了想:“原本管着圆明园的是傅恒。可是那会子他还在山西任上,故此必定是其他的内务府大臣替他管着的。傅恒虽然在山西任上,可是那会子他名义上前却还没卸掉内务府总管大臣的差事,故此就算有人替他管着圆明园,也不能是职衔比他低的。奴才便想着,应当是领班内务府大臣才是。”
  塔娜又想想:“在总管内务府大臣的差事上,排名在最前的领班大臣,是秀贵人的玛父:来保。”
  “来保?”娴贵妃不由得扬声一笑。
  今儿当真是顺了,真是要什么就来什么。
  。
  娴贵妃回了承乾宫,便召了秀贵人来说话儿。
  “别的宫都那么热闹,偏就咱们承乾宫冷清,我便也只好指望着你给我说说故事呢。”
  凤格一怔:“贵妃娘娘倒叫小妾说什么故事呢?”
  娴贵妃支了支下颌:“咱们前儿说到各宫都在唱大戏,还是你提醒我怡嫔这姐妹俩的事儿。我今儿才想起来,那小柏氏不也是从园子里接进宫来的么?”
  “那会子管着圆明园的,应该就是你玛父来保。故此你那话我回味起来,便正是你早就知道那小柏氏故事的模样。那你今天还不与我说实话么?”
  凤格呆了一呆,便也只得垂下头去,藏住心下一声叹息。
  说起来她的性子当真与娴贵妃颇有些相似,都是心里有事儿有话都憋不住的主儿。又同是因名里有“凤”,便不由得同样地心比天高。
  这几年她与娴贵妃同住一宫里,两人都是无宠而寂寞,便天天互相盯着看罢了。这一日一日地下来,看着对方都有些像是对镜自照了,凤格便有些什么心思,更瞒不过娴贵妃去了。
  她也只得认命地叹了口气:“不瞒贵妃娘娘,皇上在两位皇子种痘期间,独住在寝殿‘九州清晏’,而纯贵妃和愉妃都住在‘天地一家春’罢了,并未与皇上住在一处。”
  凤格眯起眼来:“故此小妾想来,那小柏氏必定就是在这一个月里,出现在皇上眼前儿的。说不定是皇上那一整个月难免寂寞,这便收用了小柏氏吧~”
  。
  “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娴贵妃登时咯咯冷笑了起来:“如今正有一条好计谋:总归皇上是病了,病气最可能就是在园子里染上的。那么那个月里陪在皇上身边的女人,便一个都逃脱不了干系!”
  “本宫先在皇太后跟前告纯贵妃一状,若查不出是纯贵妃便再告愉妃……若她们两个都侥幸逃过去了,本宫便再告那小柏氏就是!”
  “总归这一件事儿,便一同叫她们好几人不好受了去!”
  娴贵妃冷笑着转着指上的金戒子:“好歹东巡的时候儿,宫里还曾闹过一回怡嫔的病气!这小柏氏既然是怡嫔的亲妹子,那这故事放到她身上去,便也一样说得通!”

  ☆、二卷191、彻查(2更)

  二卷191、彻查(2更)
  娴贵妃说得志得意满,不由得两眼晶灿:“这一回纯贵妃肚子里有孩子,那是她的保命符,我怕是暂时奈何她不得去;愉妃的五阿哥又刚种完痘,兴许也不容易对她怎么着……可至少,本宫要先拿这个小柏氏出一口气去!”
  “总归,这宫里的女人,谁也别想叫本宫难受!”
  娴贵妃发泄完了怨气,轻松下来,瞟着凤格。
  “去找人给你玛父传个话儿,就说皇上在园子里病了的这回事,总不能没个根由。皇太后既然已经下旨要严查,那便必须得查出个罪魁祸首来。若是找不出是谁办的,那就只能怪管理园子的大臣没办好差事!若你玛父有胆子情愿担这个缸,那就当本宫什么都没说过。”
  凤格惊得跪倒在地:“贵妃娘娘……这事儿又岂能瞒过皇上?”
  凤格知道自己玛父为官多年,必定事事小心。纵然官职再高,也终究是当奴才的,玛父如何敢随便“查出”宫里的主子来?更何况纯贵妃和愉妃,那都是有皇子的主位。说句不好听的,将来若是谁的皇子继位登基,那他的家族还要不要维系了?
  娴贵妃轻声一笑:“皇上再圣明,可惜这肉眼却也看不见那无形的病气去。皇上哪儿能说得准这病气是从哪儿来的?只要你玛父安排得当,前后编起来成串的证据,还怕能不天衣无缝了去?”
  。
  交辉园里,婉兮的症状日渐好转。为了能早日康复回宫去看皇上,她在这期间禁止自己随便想及这次受人算计的事儿。
  若总记着恨,那便心绪难平,这病便容易反复。
  与仇恨相比,更要紧的,是对皇上的思念之情。
  在九爷的内外打点之下,这交辉园里的日子过得也算平静。这日婉兮和语琴正坐在房中静静绣着花样子,毛团儿走进来,神色之间却约略有异。
  婉兮便问:“怎么了?”
  毛团儿打千儿奏道:“奴才这几天听得圆明园那边有些动静。奴才私下里打听了一回,听闻仿佛是皇太后因皇上染病而震怒,懿旨给内务府彻查。这几日宫里查完了,便又查到园子里来了。”
  语琴听了便是一惊,急忙起身:“那岂不是也要查到咱们这儿?不行,婉兮你不能叫他们给瞧见,否则便知道皇上的病与你的关联了!”
  毛团儿也道:“奴才也如陆小主一样的想法。还请主子早拿主意。”
  婉兮也抓紧了帕子:“毛团儿,设法联系上九爷,请九爷从中设法我选;献春,将从前皇上赐给我的胭脂水粉都翻找出来,挑那色重味儿浓的来!”
  正说着话,外头果然隐约传来人声。
  那声音里开始还好,渐渐便隐约传来了些争执之意。
  婉兮听得出,那个尖声尖气的正是玉叶。
  玉叶与人吵架的时候是十分伶牙俐齿,却并不尖声大气;可是她这会子分明是故意扯着嗓子在嚷。婉兮便明白,这是玉叶在故意拖延时间,外加向里头通传消息呢。

  ☆、二卷192、通融(3更)

  二卷192、通融(3更)
  婉兮便忙站起身,与语琴对视一眼,不需多说,却都已神色谨慎。
  献春忙扶着婉兮起来进内室,坐在妆镜前,打开胭脂水粉,预备上妆。
  婉兮望一眼毛团儿:“我听着是玉叶的动静,你去瞧瞧。她性子急,又一力想护着我,未免做事失了分寸。园子里的太监与咱们原本不熟,便难免生了嫌隙去,你去约束着她些。”
  毛团儿额角不由青筋一跳,便也忙转身出去了。
  婉兮由献春伺候着上妆,语琴自在前室坐镇,毛团儿则疾步朝院门去。
  果然是玉叶撑着小院柴扉在吵嘴。
  原是几个太监来,说要查看这院子里。这些太监统归这圆明园里敬事房的值房管,故此敬事房里有底档,都知道这院子里住着一位嫔位主子、一位常在主子呢。几个太监先前自然客气,跟玉叶等人说话也都躬着身子,一口一个“姑娘”地叫着。
  只是玉叶心下终究有“鬼”,又一力只想护着婉兮,生怕对方给查出什么来,这便有些横挡竖扒,怎么也不肯叫人家进门儿。
  这样一来太监们也是职分所限,自然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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