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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请您雨露均沾-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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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纯妃被抢白得面上红一阵、白一阵,却无言以对。
  娴妃说完了便冲着愉嫔去:“你能生出五阿哥来,上回她是不是也给你用了那个方子啊?你瞧瞧,上回她生完了三阿哥,就轮到你生五阿哥;这回她又遇喜了,那接下来她一定又把方子给你使,就又轮到你生了……当真可喜可贺啊,愉嫔,你也赶紧回去预备着吧,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儿!”
  愉嫔也是一脸的尴尬,不敢张嘴。
  娴妃这一腔子的邪火儿便更压不住,一扭头就又瞧见了嘉妃金静凇。她便又走到嘉妃面前去冷笑:“还是刚刚那起子话:纯妃生三阿哥、愉嫔生五阿哥,这当间儿可是你的四阿哥啊!怎么着,你这回怎么哑火儿了,怎么都叫她一个遇喜了去,你怎么没宠了?!”
  嘉妃心下也是不自在,便不由得转眸子望向坐在一旁的怡嫔去。
  这一年多来,贵妃的身子是越发向好,可是这位怡嫔却成了病美人儿了,赖在宫里不再回园子去。却明里暗里十分跟嘉妃较劲。
  可是偏怡嫔本就生得盈盈弱态,再兼本就是优伶出身,这装起病态来当真是弱柳堪扶的模样儿,倒叫人不以为她私下里还能使出什么手段来,便少有人信嘉妃的抱怨。
  嘉妃这会儿便不由得冷笑一声:“我急什么呀,我好歹也已经有了四阿哥。倒是咱们有几位明明盛宠,又是年轻的妹妹们该上火了。”
  怡嫔病歪歪,却也柔弱而笑:“嘉妃姐姐这一年来不得宠也不奇怪。谁让咱们嘉妃姐姐是高丽旗鼓的出身,得宠也因为这身份,失宠同样因为这身份呢~”

  ☆、二卷16、针锋(1更)

  二卷16、针锋(1更)
  在座一众嫔妃都好奇地望住怡嫔:“怡妹妹这是说的什么?”
  怡嫔因出身南府戏子,平素在宫里总被人瞧不起,倒也难得有这样众所瞩目的时候儿。便如戏子已然登上了戏台,一声亮相,下头齐齐喝了彩一样。
  她便不由得面上生起光辉,坐直了些。
  “各位姐姐,难道没听说去岁皇上圣裁了个高丽人金时宗越境的案子去?”
  一众嫔妃都摇头说不知,都要怡嫔详解。
  原来因关外是满洲故地,隔着长白山和鸭绿江与高丽接壤。这几年正是高丽境内饥荒,便有些流民不顾一切越境到了大清国土之上来采参。
  这一向都是被朝廷严令禁止的,高丽国内也是抓到便直接枭首。
  可是此时皇帝宽仁,当听说了金时宗案之后,皇帝认为那金时宗虽越境非法,但是他在江北只是留下帐篷,并未有其他犯罪之事,故此皇帝不令高丽国内执行死刑,只做流配便可。
  这本是皇帝仁心,可是高丽那边却因不想白白养活着死刑犯,便不顾皇帝之意,直接将那金时宗等六人给枭首了。
  怡嫔说罢了缘故叹了口气,瞟着嘉妃说:“姐姐们瞧,这些高丽人当真是不知好歹。皇上宽仁,不施雷霆之怒便罢了,还想叫皇上垂恩?”
  一众嫔妃的目光便也都转向嘉妃这边来。
  嘉妃面上一红一白,十分难堪。
  不过嘉妃就是嘉妃,年纪比怡嫔大了十多岁去,自然早已谙熟了这女人之间的争斗。
  她便也只淡淡一笑:“我倒好奇,这些前朝的秘事,怡嫔又是如何得知的?”
  “怡嫔来自江南,出身南府,怎么会对高丽那边的事儿所知甚详?”
  。
  一句话,便叫众人都是微微色变。
  后宫不得干政,嘉妃问得好啊,怡嫔是怎么知道的?
  嘉妃不急不慌地缓缓挑了眼眸望过去:“怡嫔在宫里并无父兄当差,便定然不可能是家里通的消息。那么自然是这宫里,有人告诉了你去!”
  “而这样的消息,能得着信儿的便又只能身在高位者!怡嫔今儿既然想说的明白,和不将那位的身份也一并说个清楚来?!”
  。
  情势陡转,风云一时变过。
  众人都不由得又都望向怡嫔去,十分期待好戏。
  怡嫔自己倒也罢了,那能将这消息告诉给怡嫔的人,究竟有可能是谁呢?
  外头一声通报:“皇后主子驾到,贵妃主子驾到。”
  众人忙起身,皇后挽着贵妃的手已是走了进来,见了众人便点头笑道:“还是你们来得早。这样大喜的事,姐妹们是该一同聚聚。”
  皇后舍了贵妃,专门走到纯妃面前去扶起她,上上下下打量着纯妃便笑:“啧啧,婉柔,你当真好大的福气。别说这孩子是又为皇上添了一位皇嗣,以今年这前朝后宫的情势,这孩子便又替皇上挡了好些的流言呢。”
  纯妃努力笑笑,反倒觉着这话不是很好接。只得扶着皇后先上首坐了,又安排巧蓉等人端椅子来,放在皇后斜下手些,请贵妃也坐了。
  皇后方笑笑:“你们方才在聊什么啊,本宫和贵妃刚走到门口,就听得欢声笑语,那么热闹。”

  ☆、二卷17、病急(2更)

  二卷17、病急(2更)
  婉兮和挽春两个跟在皇后身后,一左一右伺候在皇后身旁。婉兮便也不由得悄然打量了众人一眼。
  众人也都面面相觑,一时不好说话。
  纯妃是主道,不得不笑了笑回话:“回主子娘娘,姐妹们方才玩笑妾身罢了。”
  纯妃自然是不愿意在自己宫里说出这些是非来,极力想遮过去就完了。
  娴妃哪儿肯叫纯妃如意了去,冷笑一声道:“主子娘娘说反了,刚刚那哪里叫欢声笑语?那分明叫明枪暗箭!”
  娴妃瞟一眼怡嫔:“咱们这位病西施给我们讲了个故事,说什么高丽人越境犯案,不识抬举,皇上暗自恼了他们,这便也连累了咱们嘉妃失宠了呢。”
  “嘉妃回头就问怡嫔这话儿是从哪儿来的。嘉妃说得好,能得着这消息的,必定都是身居高位者。不但嘉妃想问,其实我也要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呢!”
  娴妃说着话,眼珠儿却是瞪实了皇后去。
  。
  皇后静静听着,听完了便是淡淡一笑。
  “你们啊,这都说的是什么啊?怡嫔在病中,自己又是个天天捧着戏本子的,她这不过是唱念做打,给纯妃助助兴,也给你们凑凑趣儿罢了。你们当真了,那是说明她演得好……话又说回来,谁能证实她说的是真的去?”
  众人自然都不敢说。
  皇后便含笑点头:“故此那也就是一出戏罢了,戏里痴言,当真的便是你们也跟着一起痴了。”
  贵妃便也垂首而笑:“可不是嘛。我当真期待着怡嫔的身子快些好起来,到时候儿便能正正经经好好给咱们唱一出全本的,也叫咱们都开开眼了。”
  娴妃心下纵不情愿,可是苦于又无从当面对质去,便冷笑一声道:“贵妃娘娘,你既然存着这个心,你怎不把自己康复了的方子也给怡嫔瞧瞧去?”
  “你这多年的病根儿都能养好了,你们两个又都是汉女的根基,你能用得的,兴许她也能得着好处。若贵妃娘娘舍不得,那就不是真心希望怡嫔好~”
  云思面上不由得微微一变,极力忍耐着道:“谁说我不肯了?只是这世上话能乱说,方子又岂是能串用了乱吃的?所谓对症下药,并非同症却用了相同的药,那岂不是反害了怡嫔去么?”
  娴妃只是冷笑:“谁说方子不能串用啊,眼前这不便放着一个?!纯妃的坐胎方子这样好使,愉嫔当初便也定然是用了她的方子去!同样生下皇子来,啧啧,那可是绝世良方。”
  娴妃又上下打量着贵妃:“对啦,纯妃的方子也同样可以给贵妃娘娘试试啊!你们两个不也同样都是汉家女子么,必定好使!怎么,这回又轮到纯妃小心眼儿了,舍不得了?”
  话说到那张坐胎方子,婉兮的心便也不由得跟着有些沉了下来。
  婉兮没想到,娴妃竟然也知道这张方子。
  贵妃静静听娴妃说完,倒只是莞尔一笑:“娴妹妹这样心急,我倒听明白了。其实娴妃妹妹自然不是为了我着想,娴妃妹妹是自己急着要个孩子了呢!”
  贵妃这回刻意字字声声叫“娴妃妹妹”,病愈之后的她便连目光也更见坚定:“我不生养,跟我这些年身子不好有关;可是娴妃妹妹却这些年都是健健康康的,却也没有生养……难道不是多年无宠?”

  ☆、二卷18、蹊跷(3更)

  二卷18、蹊跷(3更)
  娴妃登时受不了刺儿,腾地起身,狠狠瞟向皇后去。
  “谁说我无宠?!我不过是这些年都遭人陷害了去,是有人不敢叫我生,怕我生下孩子便逼平了她的地位去!”
  一众嫔妃都面色一变。
  皇后将手中茶杯猛地朝地下一摔:“都住口吧!别忘了你们各自的身份,此时在遇喜的纯妃面前,这都口无遮拦在说些什么?!若谁的话搅扰了纯妃的心神,危害到了皇嗣,本宫第一个先拿你们是问!”
  纯妃也是灵巧,随即虚弱地歪向一旁。
  皇后便立时叫:“还不都各自退回宫里?还聚在此处,可是要危害皇嗣了去?!”
  “今日宫中本是大喜,你们却闹成这样,本宫若纵了你们去,便都是对不起纯妃,对不起皇嗣——传本宫口谕,今日在纯妃面前言语适当的娴妃、嘉妃、怡嫔,从今日起各回本宫,禁足一月。罚俸三月。敬事房撤绿头牌三个月。以儆效尤!”
  。
  “还是皇后最厉害。”
  事后婉兮去瞧语琴,语琴不禁冷笑着道:“牺牲怡嫔这样一枚小棋子,便整治了娴妃、嘉妃两个劲敌去。纯妃遇喜,皇后自己也自然不自在,这一腔怒火正好发泄出来了。”
  婉兮垂眸:“姐姐是认为怡嫔的表现,有皇后的授意?”
  “我看就是。”语琴拨了拨耳钳子:“她今儿说的那起子话,分明只有皇后才能告诉她。皇后又早知道她跟嘉妃不睦,这话若告诉了她,早晚她憋不住了给抖搂出来。如果皇后不是早有这个算计,那皇后才不会告诉了怡嫔去,否则岂不是白白给她自己惹了罗烂去!”
  婉兮点头:“咱们啊,还有太多要向皇后学的去。就算咱们将来不想成为她那样的人,却要借着她,学会这宫里斗心眼儿那些千变万化的手段去。”
  语琴轻哼一声:“她的宗旨不过一个:总归你们都是侍妾,唯有我一个正室。故此我便由得你们斗,甚至挑唆着你们斗,总归你们斗个两败俱伤之后,渔翁得利的永远是我这个高高在上的正室!”
  婉兮便也点头:“姐姐说得对。这几年瞧着贵妃与娴妃的模样,我心下也是越发明白了。贵妃和娴妃斗了这么多年,贵妃落得一身的病,娴妃连个孩子都没捞着。”
  语琴也是叹息:“你道这些年过来,贵妃和娴妃还都不明白么?”
  婉兮便握住语琴的手:“姐姐,我觉着这回贵妃娘娘忽然痊愈了,多少有些蹊跷。姐姐既然是贵妃宫里的人,不如仔细打量着些。”
  语琴也道:“可不是吗?多年的老病根儿,这世上还能有什么灵药,这么快说好就好了呢……照我看,倒有些不甚吉祥,仿佛回光返照了。”
  。
  贵妃回到自己寝殿,果然还是一口血便吐出来。
  绣眉吓坏了,上前急忙抱住贵妃,已是落下泪来:“主子好容易康复了,今儿又何苦又与那娴妃计较?总归都有皇后呢,今儿那场合众矢之的也应该是纯妃,主子自不该动气。”
  贵妃望着菱花镜。镜子里的自己面色惨白,唇却血红。
  真像个厉鬼。

  ☆、二卷19、虎狼(4更)

  二卷19、虎狼(4更)
  她哀哀地笑:“我好了?我好了?……我多希望,我真的是好了!”
  “我所希望,我能跟皇上又如从前那样,抚琴看画;他的衣裳若有破损了的,都不必送回四执库去,我便用针线都亲手替他织补好了……那时候,他就会立在我身边儿,认真地看。”
  绣眉惊得紧紧望住贵妃:“主子……这又是怎么了?主子分明已经大好了啊!”
  贵妃别开眼,摇了摇头:“收拾了去吧。然后,去将御医郑良给我请来。”
  。
  郑良来时,绣眉早设法将跟来的御药房太监给引到外间去吃茶。
  贵妃定定望住郑良:“依你看,我是不是再难有机会了?”
  郑良也是皱眉:“按说贵妃娘娘最好的机会就在今年这前半年。身子最好的状况,大约前后能维持住几个月,若能在这期间得龙种,是有希望养得下来的。若错过这半年去……便不好说了。”
  郑良边说也是边磕头:“微臣已然尽自己所学,只是娘娘的身子实在是多年亏损,如今只能是将所有的都合起来集中在这半年罢了。便如同那油灯,将所有的油都集中在一时了,那灯火自然明亮……”
  贵妃点点头:“可是等那些油都烧尽了,等着我的只能是油尽灯枯。”
  郑良慌乱磕头,不敢再说。
  云思自己却笑了:“其实我从前如何就更好了?那一日一日的也都是油尽灯枯的模样。与其那么活死人似的一日一日熬着,倒不如用这一回虎狼药,狠狠燃烧这一回!便是其后就死了,倒也都甘心了!”
  。
  纯妃遇喜,尘埃落定,婉兮的脚脖子也好尽了。这便再推脱不了差事,又每日午间,前去给皇帝进膳。
  皇后也是用心,这第一日便多加了一品菜。是一味吊炉鸭子的攒盘。
  吊炉鸭子虽然不至于是皇后亲手烤的,可是切片、摆盘的功夫,婉兮却瞧得出来是皇后的手笔。
  婉兮自是明白规矩,便自是将皇后做的菜放在食盒上层,自己做的饽饽给塞在食盒底层罢了。
  到了养心殿,她得深吸一口气,才叫门上的太监通禀。
  。
  还没等走到后殿门口,皇帝已经接了出来。立在门槛内,袖着手远远瞧着她。
  十八岁的她披着阳光一路走来,个子长高了些,更显亭亭玉立,如水畔芦苇娉婷。
  而将那个小鹿儿似的小丫头,转变成如今这样娴静优雅模样的,正是他自己……皇帝想到这儿,心里便说不出的舒泰。
  终于进了门槛,李玉急忙将门帘放下,隔绝了外头人的目光。
  皇帝已经压抑不住,直接将婉兮打横抱了起来。
  。
  婉兮勾住皇帝的脖子,也还是小声惊呼:“爷!我手里还有食盒,小心菜都洒了!”
  皇帝挑眉,索性劈手将她手里的食盒夺了下来,顺手就给撇地下去了。
  食盒无辜地原地提溜一个骨碌,婉兮回头去瞧,皇帝早已将她直接抱进暖阁去了。
  进门槛的当儿,他还拍了她翘屯一记:“看什么看?可是饿得紧了?”
  婉兮被他放在炕上,已是红透了脸:“……这是皇后主子进给皇上的膳食。”
  皇帝深深吸一口气:“爷要用的膳,在这儿呢。”

  ☆、二卷20、抚平(5更)

  二卷20、抚平(5更)
  他今儿明明那么急,却极致地耐心,没急着直达他想要的去处,只是两人儿褪尽了障碍,那么紧紧地贴在一处。
  他一切的动作,都只是为了叫她妥帖,都是为了取悦她。
  他那样一遍又一遍地扫过她周身,那样一遍又一遍地膜拜她的一切。
  婉兮只觉自己原本是一张蜷缩起来的叶,仿佛下意识想要隐匿起些什么、躲闪开什么。可是却不成想却遇见了他的耐心,便如遭遇到了克星。
  他太耐心,等着她舒展开来。即便是每回只有半寸的展开,他也将之一次又一次地累加,渐渐等来她全部的舒展。
  他的耐心,对他自己来说也近乎残忍。他的身子分明紧绷成了一张满弦的硬弓,可是他却并不施射,宁肯叫自己一直保持那般的模样。
  这种近乎折磨一般的甜蜜,他那宛若妖魔一般的自控,终究叫她也一点点尝到了蚀骨难填的滋味。
  她攥紧了他的手臂,感觉到他的肌理在她掌心下的贲张,忍不住破碎地啜泣。
  “爷……奴才,受不住了……”
  。
  他却还是反倒抱着她,打了个滚儿,两人只是并肩躺下来。
  他攥着她的手,十指相扣:“好了,今儿爷只陪你说说话儿。”
  婉兮忍住身子里那股子翻江倒海,只朝他偎近,将额头抵在他肩头。
  “爷想说什么?”
  他半侧了眸子望住她发顶:“你呢,你就没有想跟爷说的?哪怕质问,哪怕嗔怪,不管是什么,爷都想叫你说出来就好了。”
  婉兮却摇了摇头,只闭上眼依偎着他,细细吸进他的气息去。
  他是帝王,身上衣物常年熏香。都是这世间最珍贵的香料,或是龙脑,或是龙涎,那些香与他自己身上的气息混合,倒孕出一股子如兰麝一般高远清凉的香气来。
  她闻了,便觉得心安。
  “爷,奴才没什么想说的。爷做的事,奴才心下都明白。”
  。
  皇帝便翻了个身,将她拢进怀里去。
  “天子做事,从不需要向人解释。可是爷却想叫你明白:爷选了纯妃,一来是她给过你那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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