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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将军解战袍-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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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着,柔软相触,便如燎原之火般不可控制。
  长夜漫漫。
  烛火摇曳。
  *
  翌日。
  日落黄昏时,依旧是酷热不散。
  乔小禾坐在游廊上,素手执着一柄绿色纳纱团扇不停驱着热意。这古代山绿水清空气好,唯一不好的就是没有空调,尤其在盛夏酷热难当时着实让人难受得很。
  她怔怔望着池面上绽放的荷花,冷不丁两道身影便撞入眼帘。
  成瑄先瞧见了她,停下脚步恭敬地作揖道:“姑娘好。”
  乔小禾无精打采地点了点头,鬼使神差地就把视线转到了霍景元身上,更加巧的是正好对上霍景元也看了过来。
  这般眼神一交错,乔小禾立即就慌了神,思绪无端就想到了昨夜那场醒都醒不过来的绮丽梦境,顿时,羞红了脸。
  她忙稳住狂跳的心将目光转到成瑄身上,随口一问:“瑄哥儿,去哪呢?”
  成瑄有点懵。
  往日乔姑娘唤自己都是一声“成大哥”,怎么今日个突然这般亲昵的……恕�
  感受到空气瞬间变冷的寒意,成瑄声音发颤:“回,回姑娘,属下和将军……”说到一半却是猛地愣住,下面的话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倒是霍景元冷冷接过了话:“去十二坊,请君入瓮。”
  简洁意骇。
  这下,轮到乔小禾发颤了。
  十二坊是什么神仙温柔乡,他,他,他……怎么能去呢?
  就算是为了请君入瓮这通看似正义凛然的理由,那也保不齐在莺莺燕燕身娇体软的攻势下他会不会做出什么难以自控的事来。
  “不行!”乔小禾倏地站起身,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她干咳两声,又道,“霍景元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不是说要带我去么?怎地现在又反悔了。”
  “你不是自己说的不去?”
  乔小禾“切”了一声:“女人的话能信么?别说我没教你,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尤其是骗男人。”
  所以,你可千万不能相信十二坊里面姑娘对你说的倾慕之语。
  都是骗你的!
  乔小禾已经做好准备必是要一番巧舌如簧哄得霍景元带上自己,却没想到下一句话还没出口,霍景元已淡淡地吩咐道:“成瑄,给乔姑娘准备套男子衣袍,你带人暗中隐藏好,不用进去了。”
  顿了一下,又道:“乔姑娘唤你一句‘瑄哥儿’,你可要好好护着她周全。”
  成瑄双腿打颤。
  *
  十二坊,语嫣阁。
  靡靡之音,歌舞环绕。
  弥漫着浓浓玫瑰花香的房间上侧,一蓝衣男子与一白衣男子分坐红木圆桌两侧。
  蓝衣男子剑眉星目,萧疏轩举,湛然若神。
  白衣男子玉质金相,俊俏柔美,翩翩如风。
  桌上美酒满杯觥筹交错,眼底则尽是旖旎之景。
  红衣舞伎低得不能再低的抹胸上坠着片片轻薄如纸的铜叶,随着舞姿的变化,铜叶齐齐作响,引得众人不得不把目光放在那呼之欲出的汹涌之上。
  她媚眼如丝,大胆又赤。裸。裸地看着蓝衣男子。
  男子蓝袍上前胸、后背、两肩各处皆以金线银线绣八条威风凛凛的盘螭暗纹,下副则绣以八宝纹及立水纹,玉带束腰,风姿隽爽,身份显赫不问可知。
  若是得了他的青睐,从此锦衣玉食荣华富贵自是不在话下。
  思及此,她看他的眼神越发地挑逗,连带着迷人的水蛇腰也扭得越发妖娆。
  霍景元长指微曲,轻敲桌面。
  向来最会察言观色的老。鸨刘四妈低着头,表面上看是怯于官家之威严不敢有所逾越,实则余光却在有意无意地打量着这位传说中战无不胜的骠骑大将军,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兴味索然时,她按捺住喜悦。
  轻咳两声,立在一旁伺候的打洒丫鬟立即悄悄移步过来,刘四妈低声交代几句后,丫鬟连连点头离去。
  这时,乐声停下。
  随即有人屈膝蹲下举高手中的缠枝托盘,红衣舞伎顺势从托盘上叼起一酒盏,紧接着步步生莲走至蓝衣男子身侧,伏在他的脚边,红唇咬住杯壁缓缓举高,仰头一倾,杯中紫色液体便顺着唇经过白皙的脖颈最后尽数洒于抹胸之上。
  本就遮挡甚少的薄薄抹胸被彻底浸湿后,勾勒出美丽的形状。
  这画面……血脉偾张的……
  乔小禾简直没眼看。
  她赶紧呡了口酒,趁机挑眼悄悄看过去。只见霍景元竟连一眼都不曾看向脚边娇媚的舞伎,好整以暇地悠悠移开腿,舞伎没有料想到他的突然离开,身下一空,险些就摔倒在地。
  啧啧。
  不愧是禁欲系课代表。
  唇边勾笑,乔小禾简直想给他后背上贴张纸:我,大殷柳下惠,天生性冷淡不好撩!
  收敛笑意,乔小禾悠悠道:“我听舍妹昨日来过后回禀,你们十二坊的姑娘是各个花容月貌国色天香,怎地,难道我们将军不够格见这些绝色女子?”语带不悦,她锐利的眼神扫过刘四妈,最后落在一众献媚的歌姬舞伎面上,素手重重拍上圆桌,“竟弄些这般的庸脂俗粉前来糊弄!”
  倒也不是故意提醒昨日之事,只是人精一样的刘四妈,早在她第一眼看过来时,乔小禾就知道她认出了自己。
  天子脚下,贵客如云,认清每一张脸是保住身家性命从而财源广进的基本。
  他们如今既然要做戏,必然是要顺着前戏做足全套。
  不待刘四妈回话,伴随着一阵清脆的琵琶声,花团锦簇的屏风后八名身着白纱水袖的舞伎体态轻盈翩翩而出,待最后一人裙袂落定时,屏风一撤,竟还有一曼妙女子欲说还羞的背对众人半倚于美人榻上。
  乐声再起。
  女子缓缓转身,纯白如雪的水袖遮于面上,勾得人越发想要探一探这袖下的佳人面容。
  轻纱白衣,长袖如天上漂浮之白云般飘逸。
  曲终。
  长袖垂与身侧,面上却依旧遮着白纱的女子微微颔首,正欲退下,却听顶上一低沉男声乍然响起。
  “你唤何名?”带着些许的探究意味,霍景元缓缓开口。
  白衣女子身形一顿,施然上前一步,服了服身,道:“东船西舫悄无言,唯见江心秋月白,秋月白正是小女之名。”音如其人,竟也是吴侬软语,沁人心脾。
  连身为女子的乔小禾在旁听了都感到心快酥化了。
  她余光又瞥了一眼霍景元,男子向来没什么温度的面上却是稀罕地带上了笑意,这样的笑意叫她心里某个地方忽地一揪,不痛快得很。
  “抬起头来。”压住心底的异样,乔小禾唇角带着十足的戏谑笑意,演得像极了大将军身旁的狗腿子形象。
  闻言,秋月白抬起微低的下巴。
  这时,窗外忽地刮进一道清风,没有任何预兆地将她面上的白纱吹落在地。
  如乔小禾所想一般,纱下的容颜担一句沉鱼落雁恰如其分。
  眉间一抹红色花钿,眸中带傲似冷月,眼睑延至鬓发处又用桃色晕开,整个人显得出尘脱俗却又楚楚可怜。
  “这白纻舞跳得极好。”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霍景元把玩着酒杯,言语中更是难得的赞许,“名字妙,”顿了一下,眼神中是兴致愈浓,又悠悠道,“人,更,妙。”
  乔小禾正在喝酒,听到这话差点没给喷了出来。
  说好的课代表呢?
  说好的不近女色呢?
  怎么这会儿撩起女人来一套一套的?老司机都要对他甘拜下风了好不好!
  心中的不痛快在这一瞬间差点又被勾了出来,乔小禾忙稳住心神,指甲掐进掌心,十分爽朗地笑起来:“将军如此抬爱,还不快坐过来。”
  秋月白眸光微动,面色含羞,偏偏然移步至霍景元身边,素手端起桌上的白银酒壶为他斟满酒杯:“多谢将军。”从始至终,没有刻意的阿谀奉承,也没有在上位者面前的畏缩之态,她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笑。
  欲拒还迎。
  愈是这般,只会越加勾得男人征服欲满满。
  刘四妈面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真是不枉她将如此妙人儿从小放在身边亲自培养,更不枉首辅大人一番期许。
  棋子终于落下盘。

  第11章 

  一连几日,乔小禾步步随在霍景元身侧真真是体验了一番醉生梦死的生活。
  暗香浮动,靡靡之音。
  她素手执着碧绿夜光杯,杯中是西域商贩专供给十二坊的葡萄美酒,一饮而下,唇齿间充满醇香甘甜,没有丝毫涩味。
  饮得多了,便醉眼迷蒙地托着下巴欣赏舞伎们歌舞升平。
  乔小禾的酒量不算好,却也不会喝多了就撒酒疯,每每喝醉便径自倒在桌上,第二日醒来也次次都是躺在翠竹轩西厢房自个儿的床上。
  问花楹,花楹也只是说是侯爷将她送了回来,至于送回来后侯爷又去了哪便是不得而知。
  乔小禾被这个“不得而知”折磨得气闷。
  秋月白花容月貌又体态玲珑,吟诗作画信手拈来,早在几年前便已是十二坊闻名大殷的活字招牌,裙下之臣门庭若市。
  乔小禾与她对饮时,她倒也是知礼识趣淡淡说上几句,但每每一双杏眸波光流转瞧向霍景元时,却皆是如含春水,眼角带媚。
  那是一个欲说还休,挠人心痒。
  而霍景元虽然当着乔小禾的面从来没做出过任何越轨的动作,但每次去十二坊,他定是要带些稀奇玩意儿逗秋月白美人一笑。
  第一日。
  秋月白娇笑着给霍景元弹了曲琵琶,巧笑嫣兮地用白玉般的手儿给霍景元喂新摘的新鲜葡萄时,乔小禾笑得那是一个没心没肺。
  第二日。
  秋月白笑得更加娇媚地给霍景元作了副“鸳鸯戏水”,邀霍景元给她画上题字时,乔小禾在旁磨着牙根继续拍手称赞。
  第三日。
  秋月白倾过丰满上围去伺候着给霍景元斟酒时,乔小禾坐不住了,她眼角弯弯插了只酒盏到两人快要贴在一起的身子中间,调笑着讨酒喝。
  随后,秋月白鲜红欲滴的唇瓣咬着晶莹葡萄要喂给霍景元时,乔小禾直接就一把拉住了她的身子,扬扬下巴目带挑衅的看着霍景元示意自己也要美人喂食。
  霍景元沉了脸。
  无趣!
  真是无趣极了!
  乔小禾心里闷得慌得很,想到昨夜霍景元因着没得到美人儿喂食而趁人不备轻拉住她的手语带警告时,她就更加的心烦意乱。
  罢了罢了,眼不见心不烦!
  自己回回跟着去也是碍人眼得很,反正去了她也只是喝喝酒吃吃点心瓜果,半分用处没有,还不如好好地呆在屋里睡个好觉。
  想是这般想,手下却是无意识地恨恨绞着淡绿色的手帕,手帕用料讲究,绣工精妙,然而好巧不巧,帕面上绣着翠竹茵茵上悬着一弯净白明月。
  清雅搭配,相得益彰。
  “……”
  乔小禾只觉本来就隐隐作疼的太阳穴更疼了。
  往日宿醉醒后她也并不会这般的头痛欲裂,今日醒来却不知怎地,不仅头疼、腰酸、浑身无力,就连胃中也一直翻腾着难受得紧。
  她看着帕上的绿竹圆月,渐渐幻成了霍景元与秋月白郎情妾意的面容,一双秀眉越拧越紧。
  “姑娘,可是哪里不舒服?”瞧着她神色不对,往日喜欢的点心更是半点没碰,花楹有些着急,“奴婢去请郎中来府给您把把脉,开几服药解解酒罢。”
  乔小禾摆了摆手,嘴角带着苦笑:“别费那劳什子力气了,治得了头治不了尾。”
  郎中医病不医心,她这明显是被某个男人给扰了心智,着了魔怔。
  见乔小禾连郎中都不愿见,花楹是又忧又急,问:“姑娘可是为了那十二坊的月白姑娘烦恼?”
  最近京里的流言蜚语花楹自然是听到了,这种事原本轮不到她一个下人说话,可姑娘平时待自己极好还是母亲的救命恩人,她想了几日如今又见姑娘身形日渐消瘦,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乔小禾怔忡。
  花楹便越发笃定自己是说中了她的心事,又好言相劝道:“姑娘,依奴婢之见,侯爷不过只是图个一时新鲜而已,等过些日子新鲜劲过了自然还是会回到您身边。”
  半响。
  回过神,乔小禾嗤笑出声。
  虽然花楹是先入为主地以为她和霍景元有什么,但却也算是说对了她的心事。她原以为自己不过是少女芳心初动,等到过几日这般感觉随着那梦境渐渐淡了去,一切就会恢复如初。
  却是没想到心里摇摆挣扎了这般久,却是越发地在乎他了。
  相隔两个时空的人,迟早要回到各自的世界再无联系,着实没有半分牵扯的必要。
  “傻丫头,”乔小禾星眸低垂,下一秒抬起头时面上已恢复到往日的笑靥如花,“我和你们侯爷清清白白干净得很,他要真看上了月白姑娘,那可是好事,我们就等着他办喜事讨个大红包好了。”
  走到进屋处的挺拔身影顿住。
  “你去看看霍景元回来了没?如若回来了便告诉他一声……我,我今日……不与他过去了……”说到后面时,她的声音带着细不可闻的轻颤。
  这一日,霍景元彻夜未归。
  *
  天蒙蒙亮时。
  衣袍上还沾着露水的霍景元沉步走进了翠竹轩,他习惯性地抬眼往那个熟悉的方向看去,却意外地见到屋内烛光闪闪。
  眉心微动,脚下已是下意识地走了过去。
  乔小禾失眠了。
  虽然表面上对于霍景元彻夜未归这件事毫不在意,然而一整晚,她翻过来覆过去,却怎么也睡不着,即使实在是困乏不堪靠在榻上小憩了会,梦中也一会儿是霍景元与秋月白调笑的画面,一会儿是两人解佩荐枕之景。
  衣带轻解时。
  气得她一个冷颤便醒了过来。
  乔小禾眼神茫然的望着这间已渐渐带上自己气息的屋子,想到一星期前她还不知愁地在几千年后好吃好玩开心着,如今却钱没捞着还整天地患得患失,连自己的心都快丢了。
  简直是得不偿失!
  睡意全无,她索性便起身,从木施上拿下红色帔披覆在肩上,又将垂在胸前的帔角打成蝴蝶结,这才坐到桌旁,给自己倒了杯茶缓缓梦中的怒气。
  茶已经凉透。
  坐在西厢房门口游廊上的霍景元后背靠着冰凉的廊柱,双手环胸,一双长腿在衣袍下漫不经心地搭着。
  他静静地听着屋里的动静,高挺的鼻梁情不自禁地使劲嗅了嗅,似乎这般便能闻到这几日女子环抱在怀时的幽香,心中,是久违的平静。
  今日是十六,望月当空。
  自从听到姨母丧生火场的噩耗后,无数个夜晚,他总是会梦到姨母在熊熊大火中的挣扎嘶喊,火焰无情地吞噬着她曾经温柔鲜活的面容。
  烈火中。
  姨母一声声质问他:景儿,为何不救姨母!为何?为何!

  第12章 

  西京城内最近热闹得很,大街深巷,无不在谈着这几日的风流趣事。
  一则是向来不近女色神仙般清心寡欲的霍将军突然动了凡心,夜夜留宿十二坊秋月白姑娘处,既惹得京城内仰慕霍将军的众女子咬牙切齿,又惹得垂涎月白姑娘的风流显贵磨砺以须。
  另一则同样也与这位霍将军有关,说是霍将军甚是宠爱秋月白,已决意为了美人儿禀明圣上择日开府,迎娶娇妻在侧。
  秦府。
  “何刺史递进来的白云花倒是花了番心思,只采这茶心嫩芽置于新胯之上做成龙团胜雪状,不懂茶之人瞧着这茶不甚苍翠便以为其不过尔尔。”紫砂杯中腾腾冒着热气,秦绍仪白须下轻啜一口,连道:“好茶,好茶!”
  放下茶盏,接着缓缓道:“白云花点之则色白如玉,氤氲清神,涓滴润喉,不愧为先皇钦点的皇家御用之茶。”
  “可不是么~”刘四妈捏着手帕蒙嘴轻笑道,“这白云花种植采摘极难,每年进贡后分到各宫的也不过几两。何刺史知大人您好茶知雅,特意命人寻了来孝敬,这茶无论成色还是味道都要比送进宫里的还要好上几分呢~”
  秦绍仪淡淡“嗯”了一声。
  刘四妈便紧接着道:“何刺史托老奴给大人您捎句话,还望大人能给他想想法子免了其爱子伤人之罪。”
  “可是前几日在东市纵马伤了人被押在京兆府的那位?”
  “正是。依老奴所言,死的不过就是一不懂规矩的小贩而已,兆尹大人也是糊涂,竟然就这般的把何公子关押至今,还贴了告示七日后斩于东市。”
  “得知消息,何刺史急得一夜白了发,何夫人也是几度昏厥如今都还没有醒过来。”刘四妈边说边假意用手帕擦了擦干涸的眼角,“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秦绍仪冷笑:“张松那厮向来古板不知变通,若不是得了老夫提携,其子张乾恐怕还不知在哪个荒凉之地当着个芝麻大的百夫长,如今自己儿子回来了倒要让别人家离子散。”
  “可不是么~真真是冷血之人!”眉一挑,刘四妈笑得脸上的粉都快遮不住眼角皱纹,“不过再冷血无情,就像那霍将军一般,挠到心尖不也是乖乖甘为之折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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