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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成公主-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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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钡背 �
  松赞干布虽然力大,武艺出众,但贡山借着召换了鬼兵的力气,那把长剑如同千斤重,几回合下来,松赞干布也是左支右绌,十分狼狈。
  还亏得巴吉他们寻了个空又找了把刀返身回去加入战局,不然更支撑不住。
  即使如此,贡山以一敌三,仍然是很轻松的模样,甚至还险些刺中松赞干布,要不是巴吉挡了那一完毕,这样下去,就算死战到底,死得也只能是松赞干布他们一方。
  巴吉挨了一剑,就觉得力气像被抽走了一般从自个的身体里流逝,很快,他就连刀都举不动了,刀掉落在地上。
  跟着,他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了,双腿一软,倒在地上。
  他挣扎着往丹珠那边爬了爬,虽然这个女子害得他们如此,可是,他还是想在力气全部消失前,拉一拉她的手。
  李云彤在房梁上将下面的局势看得一清二楚,巴吉倒下手,松赞干布和多吉对付贡山就更为困难,至于其他的侍卫们,一直在跟那些教徒侍卫们交战,自顾不暇,根本抽不过空来。
  她不由皱眉:要是不尽快将贡山解决,只怕他们真要交待到这儿了……

  ☆、第264章 分明

  松赞干布一错眼,发现李云彤竟然从房梁上跳下地,而且,手里拿着根软绳就胆大包天地直奔贡山去了!
  以一敌三,贡山面不改色地手腕一抖,掌中那把长剑发出“嗡嗡”的脆鸣,他把剑往地上轻轻一划,地毯下的青石地板便如同豆腐块一样被切开、掀起,往李云彤三人的方向打了过去。
  松赞干布不躲不闪,因为李云彤这么冲过来,他也没法闪,只将手中的刀连续挥舞,挥得水泄不通……如同一片刀影,将那些石块挡在了刀影的外头。
  那些石块碰到他的刀,就如豆腐遇到了菜刀一般,劈了个七零八落。
  被他劈落在地的石头,成了更小的豆腐块,每一块都大小均匀。
  单论刀功,贡山显然不及松赞干布,他只是将青石地板直线划开,而松赞干布却将那些石块要挡开,还能够切得那般齐齐整整。
  这当然不是为了好看,而是要给贡山一个震摄。
  而李云彤一边感叹,一边挥着她手里的那根软绳,从小豆腐石块中走过去,继续直奔贡山。
  这在松赞干布看来就是以卵击石。
  但他知道李云彤并非莽撞之人,明明看到这般情形还在往前冲,显然有什么招数,便拿了刀紧随她的身后,打算一个不好,就将李云彤护在身后。
  李云彤在离贡山几步之遥时停了下来,然后提脚朝帐幔那头跑过去,跑的时候,还跟贡山比了个手势,示意他来追自己。
  贡山全然不惧,纵身追上,一跃而起,居高临下地一剑劈下。
  他用了霹雳咒,手握长剑砍下如同霹雳雷火之势,这一剑更是毫不收敛力道,剑风一起,整个朗月殿都在震颤。
  松赞干布在后头只觉贡山那一劈,如同巨峰压顶,要将李云彤劈个粉碎。
  而她,只不过慢了一步,已然来不及,即使追上,也根本护不住李云彤,光是那剑意,就能连他也一道劈碎。
  松赞干布惊道:“贡山法师手下留情,有什么事,咱们好商量!”
  他希望自个所说,能够令贡山的手上缓上一缓。
  面对那凌厉的剑势李云彤没有慌,毕竟,她并不是来跟贡山比功夫的,不需要硬下头皮去接贡山那一剑,再被那剑劈开花。
  她拉住帐幔,如同跳舞一般,在帐幔上旋开,侧身让开那一剑,且以轻迎重将软绳往贡山手头的长剑上一递。
  贡山那一剑将帐幔劈得碎如雪花,要是李云彤没有让开,那一剑足以令她粉身碎骨。
  饶是如此,李云彤也倒在了地上,倒在那些碎帐幔里,吐了两口血出来。
  而贡山剑上的软绳居然像有生命一般,顺着他的剑就爬上去,很快就爬到了贡山的手上。
  没等贡山反应,那软绳已经如同入了丛林的虫子一般,悠忽不见。
  那么长的一根软绳,竟然就不见了?
  而贡山在那一刻,感觉到如同针刺般的微痛。
  他有些毛骨悚然。
  下一刻,他手里的剑骤然断了,赶过来的松赞干布手腕在空中果断地一翻,长刀一转,便砍向了贡山。
  贡山反应过来,竟然就拿着手里的那个剑把迎了上去。
  两两相碰,竟然如同刀剑相撞,有金石之声。
  多吉的刀也砍到,贡山却狡猾的一避,身如鬼魅,虽然只是拿着个剑把,却招招诡谲,将松赞干布和多吉逼得连连后退。
  “不用跟他硬碰,绕着他打,拖延时间,别让他从怀里再掏东西出来,他挺不了多久。”李云彤见那根软绳已经爬到贡山的手上,松了口气,提醒松赞干布他们。
  丹珠手上的那个木镯,原是她的一样法器,会释放一种香气,正好能够引得那种像软绳一样的线虫活动,线虫被她施了法术,在贡山那一剑用尽力气之际,她将线虫甩在剑上,从而令线虫钻进贡山的身体里,让他的术法慢慢削减。
  只要拖延下去,法力尽失,光凭贡山的武功,根本不是松赞干布的对手,多吉一个人就能解决他。
  贡山自从那根软绳钻进自个体内,就觉得哪哪都不得劲,仿佛有蚂蚁在身体里到处爬一般,所经之处,他的速度慢了下来,力气减了下来……
  他恨道:“没想到堂堂大唐的文成公主,竟然用这般的邪门歪道!”
  倒在碎布堆里,李云彤有气无力,但她还是笑嘻嘻地抬起头,脸上露出讥讽之意,“对付邪祟当然要用邪门歪道,要不然岂不便宜了你?”
  松赞干布脸上露出一点笑意:“文成,你对他施了什么法子?我怎么感觉他的剑,不,剑鞘都没什么力气了?”
  他索性收了刀,由多吉去收拾贡山,自个跃到李云彤跟前,将她从那一堆破布里抱出,让她依在自个的怀里,低声问,“你要不要紧?”
  李云彤摇摇头,轻笑,“他要是不杀丹珠,那血落不到木镯上,法器还不至于有那般大的功力,线虫也爬不了那么快,以他的功力,很容易拽出来把线虫弄死,如今……可见一切都是天意。”
  不过片刻功夫,便见场中已经由贡山占上风变得多吉追着他打。
  到后来,贡山绕着殿中那根合抱不拢的大木头柱子跑,想避开多吉的刀,却被松赞干布瞅准时机,直接将一掌打在木柱上,那一掌之力顺着木柱传过去,原封不动地撞在了贡山的身上。
  这一招“隔山打牛”打得贡山当时便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被松赞干布隔着柱子的一掌之力打飞了出去。
  这一掌着实厉害,贡山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咙里泛出些腥甜,他跌坐在地上,顾不得其他,狠狠咳了几声,都没有过气来。
  多吉把握时机,将刀压在贡山的脖子上,一言不发地等着松赞干布的指示。
  弃真伦恰好醒过来,瞧见这一幕,知道自己这边大势已去,双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巴吉的手终于拉住了丹珠,他对丹珠说:“你再撑一撑,很快就会有御医来。”
  丹珠只觉得力气一点点在自个的身体里消失,她感觉到冷,感觉到寒。
  这一刻,她后悔了,如果她听劝没有走进朗月宫,如果她直接出宫去备嫁,就不会死了。
  她的手指紧紧扣着巴吉,这一刻,巴吉在她的眼中,比她见过的所有男子都要英俊出众,她露出凄然一笑,“小时候,我听阿妈啦讲故事,好人往往是被欺负的那个,当坏人却很威风,但当坏人后悔或者悔改的时候,往往就是死期将至,那个时候,我就发誓,我要当坏人绝不后悔,要坏到底……”
  “可是,看到你,我还是后悔了……”她的眼睛慢慢合上。
  巴吉紧紧的拉着她的手,像是想将自个的热传给她,捂热她。
  李云彤被松赞干布抱着经过他们时,看到他俩如同鸳鸯般不离不弃的模样,丢了个纸包下去,“里面有道符纸,烧成灰喂她喝下,能够保住一命,只是那符要用她最重要的东西去换才管用,她如今只有美貌,就用那个换吧。不过,没了美貌,你还会喜欢她吗?”
  巴吉大喜,连声感谢李云彤,拿着那道符纸就要找火石去焚烧,根本没在意李云彤所说丹珠会失去美貌之事,只憨厚地笑道:“只要她活着,比什么都强。哪怕是要我的性命去换,也成。”
  丹珠虽然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但他们的对话却听得清清楚楚,听到巴吉所说,心头一阵甜蜜一阵酸楚。
  她的眼角滚落下泪来。

  ☆、第265章 安宁

  弃真伦被关进了禁宫,失去法力的贡山如同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关进了天牢,要不是为了从他嘴里打探出谛拉肉身之事,只谋逆之罪,就足够砍他的头了。
  即使被关进天牢,贡山也是抵死不说一字,最后还是李云彤将附着谛拉生魂的那株盆景搬到牢里让他们自己交流,贡山这才认了罪,说他这些年来杀了无数生灵,都是为了令谛拉能够还魂达成愿望。
  魔苯中有一种术法,能够利用鬼魂的死气来修炼,集齐一万个鬼魂,将它们身上的死气吸收,然后就能转化为生魂之力,令逝者回魂。十年前,贡山发现谛拉毒发身亡之际,就将她的魂魄锁住,让她以为自己并没有死,这才有了后来的事情……
  如今谛拉只想回到家乡,安安心心生死轮回,他就要去做那个守墓人。
  考虑到贡山已经没有法力,且心灰意冷再不可能造成什么危险,松赞干布就答应了他这个请求。
  见他们的法师没事,魔苯教徒们的暴动也在无形中化解了。
  谛拉的尸身被贡山存在长年冰封的雪山里,栩栩如生,姿容宛若生前,贡山扶着冰棺,返回了多弥国的旧地。
  但在谛拉下葬之日,他事先服了毒跳进墓里,算是达成了自个与谛拉生不能同裘,死后同椁的心愿。
  弃真伦和贡山两个倒台,跟着他们的那批人也都倒了霉,杀头的杀头、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逻些城里一时间倒了许多的门阀贵族。
  而禄东赞和拉赫曼之战,原是他与拉赫曼约定,借此机会帮着拉赫曼铲除他的对手,助他登上白达霍尔的王位,自然真真假假打得很顺利,几个企图暗算他的手下,都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成了被清洗的对象。
  大法师一直沉寂,既不见他出头跟贡山撇清关系,也不见他为了贡山跟松赞干布翻脸。
  倒是苯教的教徒,这次借着贡山谋反的名义清理了一批,一时间衰落不少。
  但苯教的信徒实在太多,在民间,很多百姓就是宁可自个饿着,也要供养苯教的僧人,要想彻底将苯教的势力清除,根本不可能,只有大力宣扬佛教,慢慢地教化人心。
  好在赤尊来吐蕃几年,一直配合松赞干布在做这方面的努力。李云彤来后,中原与吐蕃之间关系更为友好,使臣和商人频繁往来。松赞干布更是十分倾慕中原文化,不仅大力弘扬佛法,他还带头脱掉毡裘,改穿绢绮,并派吐蕃贵族子弟到长安国学读书。
  上有所好,下有所效,慢慢的,逻些还有整个吐蕃,佛寺都多了些来,吐蕃的经济、文化等各方面也藉由文成公主一行将大唐文明的传播得以迅猛发展。
  因为文成公主将大唐的医药、营造、工技、农桑等技术带到了吐蕃,令吐蕃百姓们生活、生产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她亲手改掉产妇在室外生子这一陋习,令吐蕃的人口增长不少,种种变化,都令吐蕃人民对大唐的这位公主充满了崇敬。
  而松赞干布和李云彤的感情,经过一次次的风雨同舟,也变得越来越好。
  又是一个春天,李云彤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慵懒地伸了伸手臂,纤细白皙的手掩住嘴唇轻轻地打着哈欠。
  在朦胧的光线中,李云彤抬头看了看窗外,眼睛立刻睁得大大的,睡意全无。
  赞普什么时候回来的?
  是,窗前那张卧榻上,松赞干布身着中衣长手长脚的窝着,他微微后仰的头歪靠在卧榻的倚背上,双手抱在胸前,似乎是洗漱后在等她醒来共同早饭之际,因为实在抗不住睡意,结果就睡着了。
  和大唐的天子很少出宫不同,吐蕃是一个崇尚武力的国度,松赞干布自己也喜欢习武,所以每年都会有一到两次去四个军事区域巡视,李云彤原以为他还要再过几天才能回返,没想到竟然提前回来了。
  晨光透过窗棂细碎地洒在松赞干布身上,李云彤轻手轻脚走过云,歪头盯着他看了片刻。
  外出的风霜令松赞干布黑了些,也瘦了些,越发显得整张脸如同刀削斧刻般棱角分明,眼窝深邃。倒是她平日没有留意到,他的睫毛不仅密还有些卷翘,因为熟睡着,看上去就比平日多了些乖巧……
  凝视着,李云彤的眸光渐渐温柔起来,如同春风拂过杨柳荡起阵阵涟漪,轻轻地一圈一圈在松赞干布的脸上漾开。
  看着眼前这人微翘的睫毛,李云彤忍不住想触摸一下,她悄悄伸出手,手指还没抚上云,松赞干布便警觉地睁开了眼睛。
  待看到面前那张秀美温柔的脸,他回了回神,意识到自个已经回来,便不自觉地裂开嘴角,给了李云彤一个大大的,灿烂笑容。
  想到自己刚才那个有些孩子气的举动,李云彤有些不好意思,假装无事地站起身,退了一步道:“赞普累了,去床上睡一会吧,等会儿早饭好了,我再唤你。”。
  松赞干布长手一伸,将身着白色中衣,刚刚晨起,一头秀发披在身后的李云彤轻轻扯进怀里。
  李云彤身子不稳,顿时扑了满怀。愣了片刻,双手便撑着松赞干布的胸膛开始挣扎。
  “赞普,这一大早的……你也累了,别……”
  暗香盈怀,再加上怀里人的挣扎,外出十几天的饥渴顿时涌了上来,松赞干布眸光微闪,手下揽住李云彤将人抱得更紧,窝在她细润如同丝绸一般的颈间,喃喃低语,“文成,我想你了。”
  他的声音暗哑,又带着磁性,如同低间的琴弦拨动着人心。
  李云彤愣了愣,松赞干布那充满阳刚的气息萦绕在她的耳边和鼻息……有些日子没见,这男子的气味和平日的清雅香气大不相同,一时间竟令她有头晕目眩之感,她下意识地往外挪了挪,试图令自个清醒一些,但也没有像之前那般挣扎……
  她的耳边还有松赞干布说想她的余音。
  呆了片刻,李云彤犹豫着抬起手臂,半坐起身,环住松赞干布,还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绕着他的头发,“赞普这回出去可顺利?”
  仅是这一个动作,李云彤便清晰地感觉到松赞干布瞬间的热和灼灼的眼神,张了张唇,她佯做不知转移他的注意力,又问道:“你说要帮我猎些好的皮子回来,可有中意的?”
  李云彤这些话语并没有令松赞干布的注意力转开,他的眼眸盯着她一张一合的唇,闪过一抹光华,愈发亮得惊人。
  不由的,他的双臂再次加紧了力度,将原本坐着的李云彤彻底地揽进怀里。
  松赞干布嘴角勾起,一双丹凤眼眸光奇亮,他的手顺着李云彤的手蹭了蹭,贴着她的手臂,像是想用她的清凉减少些自个的灼热,哑着嗓子回答道:“都好着呢……文成,你再陪我睡一会。”
  李云彤并不认为他只是单纯困了乏了想再睡一会,有心拒绝,可偏偏松赞干布低沉着嗓子说话,还有那灼热的气息……都令她不自觉的酥软了几分。
  只是这个时辰,再耽搁可就不好去给蔡邦萨请安了……
  “不了,你自个睡,我吃了早饭还要去给母萨问安。”李云彤坚定了意志,笑意盈盈地想起身,原本是带着几分不坚决,等不经意扫到松赞干布眼下淡淡的青暗一片,知道他确实没休息好后,那意思就变得坚决起来。
  她拉住松赞干布的手,像哄小孩一般说道:“乖,你要是困了,就自个睡一会,我给母萨请了安回来再陪你。”说话间,拉着松赞干布就往大榻那边去。
  松赞干布没说反对的话,就一直嘴角含笑,伸出一只手搂着李云彤,改牵为抱,两个人如同一个人般,揽着她躺到尚有余温的大榻上。
  等李云彤发现她自个也再度躺回了大榻上准备起身时,却见身侧这个人一双丹凤眼眸无尽温柔地望着她,又拉了人不肯松手的模样,倒像是十年八载没见了一般。
  “赞普该休息了。”好容易李云彤才挣脱松赞干布,立刻站起身,三两步就拉开了距离。
  其实她也知道,要不是松赞干布怕弄疼她的手,她根本就挣脱不了。
  松赞干布也不说话,只半撑起身子,一双眼睛闪亮亮地盯着她,不言不语,唇角带着开心的笑意,神情温柔极了。
  他甚至还伸出手,将自己的衣襟拉开了些,露出雄浑有力的肌肉。
  他这般模样,李云彤只觉得心头像被猫咪的小肉爪踩过似的,也不由温柔起来。
  两人就那么不言不语地对视了好一阵。
  过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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