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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赦皇妃:夺情冷魅帝王-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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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次‘父皇’吧。”
  十四脸色一僵,怪异的眼神投到颐修身上,看得颐修心里直发毛,“那个,不是我的错哈……”
  “不是你的错,难不成是苍昊的错?”苏末懒懒接了这么一句,顿时让颐修哑口无言。
  虽然他的确只是听命行事,但……谁敢直言这是主人的错?活腻了?
  “那个,”十四表情纠结地搔搔头发,“其实本殿下早就知道父皇十一年前驾崩之事,但不知道假扮父皇的人是你,还一直以为是皇族中哪位神秘的皇叔呢。”
  “你还有皇叔?”颐修皱眉,他怎么不知道?
  十四傻傻一笑:“刚刚本殿下不是说了,神秘的皇叔,意思就是没人知道其存在。”
  月萧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笑道:“胡编乱造出一个神秘的皇叔,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
  自小在皇宫长大,并且在皇后和慕容家掌权下成长了十多年,难得十四居然还能保持一副纯真开朗不畏缩的少年心态,不得不说,这完全是其外公李悠然和母亲李淑妃的功劳。
  李淑妃,是二十年来这后宫里唯一一汪清澈的湖水。那酷似其父的性子,注定她一生不会随波逐流,也绝不会让自己委曲求全。
  有那样一个外公,那样一个母妃,毋庸置疑,是十四之幸。
  苏末随手自旁边的矮几上取过搁置在一旁的蓝皮书,随意翻了几页,淡淡道:“你们几个,谁精通阵法?”
  三个人同时一愣,十四率先举手:“我……一窍不通。”
  谈到阵法,颐修便不由想起惨痛的往事,苦着脸道:“我曾经年少轻狂,不知死活地调戏主子,被主子困在一个什么阵里整整十六个时辰,忍受饥寒交迫,冽风刺骨,时不时烈阳高照,时不时暴雨倾盆,折磨得我奄奄一息,最终屈服在主人淫威……呃,屈服在主人无所不能的手段之下,现在是谈阵色变。”
  十四愕然地看着他,那不敢置信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调戏他的九哥?哦,这家伙能活到今天,简直是奇迹。
  “年少轻狂?”苏末慵懒勾唇一笑,“谢长亭、墨离、舒河曾经都是年少轻狂,这个理由似乎是万能不变的。”
  “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正常现象。”月萧道,“主子十几岁那时,似是刚下凡尘的仙童,如玉容颜,一袭白衣不染尘埃的脱俗之姿,配上清冷的表情,任何人见了第一眼,就会不由自主产生一种自惭形秽的心态,但这种心态往往让心高气傲之人难以接受,继而冲动之下做出各类找死的举动,诸如挑衅、叛逆或者如颐修所说的调戏之类,总归都是在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之后,才渐渐学乖。”
  苍昊那时刚离开昊天殿,纵然手段能力皆深不可测,毕竟也只有十一岁,面对一个个叛逆不驯或者肆意挑衅之人,从来不曾手软,毫不留情甚至堪称冷血的教训手段往往让人刻骨铭心。也正是如此,一个个才会至今对他们的主人畏惧至深,那是少年时期就留下的永生难忘的阴影。
  月萧看着颐修面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笑道:“你只是被主人困在阵中十六个时辰而已就谈阵色变,你可知,年幼的舒河和墨离是怎么度过最初那三年的?又可知,长亭在主人手下,曾经几次奄奄一息,爬都爬不起来?”
  十四脖子一缩,显然没想到谢长亭那样连自己外公都直言敬佩的人,居然也在九哥手下被教训得爬不起来过。
  时间尚早,月萧饮了口茶,想起那三年难忘的经历,看着坐在桌子对面眼巴巴看着自己的颐修,不由挑眉:“干嘛?”
  “话既已开头,就别吊人胃口了,说出来,让本公子找一下心里平衡。”
  找一些心理平衡……月萧有些无语,站在一旁的碧月不着痕迹地瞥了他一眼,能把这种话都说得毫不脸红的,除了颐修,别无他人了。
  月萧道:“墨离与你们的情况不同,因少年遭遇,他跟舒河俩落下很多功课。最初的三年之中,习武识字是最基础的学习,主子给他们规定了每天的任务,每个月不定时抽查,有时连续几天每晚都有,有时一个月才两三次,时间全由主子掌控。每次检查之后主人若不满意,舒河和墨离二人第二天就别想再正常吃饭,往往双手肿得拿不住筷子,却必须强迫自己握着笔抄书,腿上被藤条打得站立不住,却还得继续蹲马步,姿势不对身体不稳,没有任何理由,必定会被教训得更惨,更别说什那些偶尔叛逆的行为会给他们带来多少额外的惩罚了。”
  小孩子桀骜不驯,但几乎没几个不怕疼,苍昊以最古老而传统的方式制得俩人服服帖帖。偷懒不用功,或者背不出书,几十戒尺打下来,手掌几乎肿得比馒头还高,打完之后仍旧得老老实实抄书。习武不用心,藤条抽上身体各处,教人疼得牙齿都在打颤,却从来不可能在被教训完之后有片刻喘息,扎马步一扎就是至少一个时辰,中途坚持不住昏厥的次数数不胜数。一天两天还好,整整三年,即便墨离和舒河性子再野,也实在抵不住苍昊冷酷的惩治手段。
  若说对主人的畏惧程度,只怕无人可比墨离和舒河。
  “至于长亭,我认识他时,他初入江湖才短短数月,武功高众所周知,但武功却并不是他最突出的长处,他几乎是个文武全才,并且是天才。琴棋书画,兵剑骑射,几乎无一样能难得住他。”说到这里,月萧看向苏末,笑道:“对于阵法,长亭也颇懂得一些,末主子若有不明白之处,倒是可以问问他,他的学识真的是广而且杂,几乎各方面都有涉猎。”
  苏末淡淡点头,这一点,苍昊亦有提过。
  “文武全才,还不是同样栽在主子手里。”颐修撇嘴,显然对谢长亭之前所说的让他们每人三招还心存介怀。
  不过,想起他与苏末的切磋,倒也真心佩服。
  “长亭栽在主子手里是他心甘情愿,颐修,这一点,谁都没资格置喙。”月萧的脸色稍有些严肃,看着颐修道:“墨离、舒河、子聿、还有你我二人,都没有选择,认定了主子,纵是心甘情愿,亦是无处可逃。主子于你们有恩典,亦师亦父,于长亭,曾经却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
  颐修闻言,不由一时间沉默下来。
  “对于长亭,说实话,我知道的并不比你们多多少,只知道他有一次挑战主子,把自由输给了主子,从此听候主人差遣。只是即便如此,他那骄傲的个性依旧没有潜伏,无数次挑战,每一次都为自己赚来严酷的责罚。”说到这里,月萧顿了一下,饮了口茶,才又道:“后来,我掌管霁月山庄,跟在主子身边,三年两载地才见过他一次,只是每一次见面,他都会因为各种原因惹怒主子,继而被打得爬不起来,从无一次例外。”
  这是一种怎样的思想,甘愿放弃偌大江山,只为每一次的遍体鳞伤?
  颐修想起那个人对主子太过偏执的忠心,从月萧只言片语里,听出了一种无与伦比的执着信念,不由抬头看了看苏末和月萧,道:“谢长亭,其实亦是一国储君。”

  ☆、148。第148章 光明磊落


                  苏末眉梢微挑,颇觉意外:“本姑娘一直以为他孤身一人。”
  亏得她上次还煞有其事地言道,一叶扁舟才是适合谢长亭的归宿,原来人家身份亦是如此显赫。
  可恨,苍昊心里明明早已知晓,却在她面前不露一丝口风。
  月萧浅浅一笑,“如此一来,九国之中,已有一国臣服了。”
  “你不会觉得他居心叵测?”颐修奇怪地看着他,前天他和子聿乍然得知他的身份,可是立刻就心生质疑的。
  月萧摇头:“长亭不会,他的性子太骄傲,若真有那心思,必定更愿意与主人光明正大地一决高下,那些不入流的手段和心思,他不会动到主人头上。”
  颐修若有所思,“如此说来,他倒是真心归服了,携一国之力。”
  十四不甘寂寞地凑上来道:“他是哪一国的储君?”
  “谁知道?”颐修淡淡撇嘴。
  月萧道:“末主子怎么突然对奇门遁甲感兴趣了?”
  苏末淡淡瞥他一眼,星眸深处一闪而逝的懊恼之色教月萧觑个正着,心念微转,已猜出个大概,脸色不由肃了几分,正色道:“末主子……当真已决定了?”
  “决定什么了?”苏末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那些江山啊权势啊什么的,本姑娘已经想通了,你不必忧心我会威胁到苍昊的帝位,本姑娘只是想走一趟九罗,去确定一件事。”
  人生短短数十年,她没有必要与苍昊较劲,生生把时间浪费掉,与其费心于权势,不如把握与苍昊在一起的美好时光。
  二十一世纪她站得已经够高,劫难之后,侥幸未死来到了这里,此生得遇一个如此真心待她之男子,并且此男子亦为她所倾心,于她来说已足够,还有什么好计较的?曾经别扭过,失落过,也气过怒过,但牛角尖钻过也就算了,难不成她还当真迷恋权势胜过真情?
  只是,出个门而已,偏偏还要看这些与天书无异的劳什子破阵法,在二十一世纪向来无往而不胜的苏末,此时真心觉得郁闷。
  月萧闻言稍稍沉默了一下,温润的眼底几不可察闪过一丝动容,须臾,抬头看了看外面天色,道:“时候不早了,末主子早些休息吧。”
  “我不想回去。”听出月萧想要告退的意思,颐修俊脸一皱,眼巴巴地看着苏末,“我想在这待一夜,末主子会反对么?”
  碧月冷冷道:“没得主子允许,随意踏足后宫,已经是罪不可赦了,还想彻夜长待,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颐修一噎,顿时不说话了。
  “主子罚你抄书,你都抄完了?”月萧问道。
  颐修一僵,神色顿时萎靡下来,趴在桌子边缘小声道:“还没……”
  见他心里还在意凤王之事,月萧不由无奈一叹,“他再怎样也只是一介凡人,还能吃了你不成?若真不想与他见面,待在自己殿里抄书别出来就是了,主子不是说三天之后要检查,现在都过去两天了,再不抓紧,只怕真要罪加一等了。”
  颐修没说话,只在喉咙里咕哝了一声。
  “再说,你现在恢复了真容,只要我们不说,他又怎会知道你是谁?”
  颐修低低叹息,“本公子不是怕他,只是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以后若待在宫里,本公子也总不能老是躲着不出去见人么。”
  十四不解这人究竟在顾虑什么,“既然知道,你还在纠结什么?你都能面对本殿下了,为何不能面对我大皇兄?”
  “你不懂。”颐修闷闷道。
  颐修扮演十一年明帝,因为皇后擅权,苍凤栖能与他见面的次数并不多,但每一次,他能看得出凤王殿下隐藏在眼底的那种难得的亲情,和对自己父皇说不出口的歉疚,显然他心底清楚自己母后和舅舅慕容霆的所作所为。
  身为儿子,一边是强势的母后,一边是软弱的父皇,夹在两者之间,他心里必然不好受。
  颐修亲眼看着、感受着凤王与皇后感情一天天疏离,甚至每次恰到好处在苍凤栖侧目之间流露出些许因身体长期服毒而呈现出的虚弱状态,间或伴随着咳血的症状,以加深他对皇后的怨恨。
  如今一切尘埃落定,皇后已得到应有的惩罚,而苍凤栖,如若他只是一个纨绔不堪的皇子或者同皇后一样被权力蒙蔽了心智,颐修对他,必然是不屑一顾的。
  但那个男子,目光长远,心胸开阔,有容人之量,行事光明磊落,一向为大丈夫所该为之事。皇后所行,他心里厌恶,虽因是自己母后而不忍忤逆,然而带兵驻守于边关,又何尝不是存着为皇上分忧、挚肘皇后与慕容家势力的心思?
  不愿成为皇后对付自己父皇的棋子而远离朝堂,再回来时,却已是天人永隔,。即便心里曾有不满,曾有隔阂,然而血亲之情永远分割不了。那个男子,此时孤身一人,面对已经离去的亲人,面对曾经的权势地位分崩离析,又是怎样一副心境?
  纵然是敌人,此时此刻,颐修亦打心底生出几分淡淡的悲悯。
  因他的表情,十四和月萧同时沉默下来,气氛似乎有些不安,颐修低低叹了口气,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上已经空了的茶盏。
  苏末却似毫无所觉,迳自靠在软榻上翻着手里的苍寰九宫阵法。
  良久,月萧站起身,看着沉静在书里的苏末,微微躬身:“末主子,萧先告退了。”
  苏末头也没抬,点了点头,自喉咙里轻轻“嗯”了一声。
  十四看着月萧,动了动嘴,似想说些什么,月萧却已转过身,缓步往门外走去,刚行至门边,迎面雪帘匆匆走了进来,俏声道:“小姐,皇上招凤王进了九华殿,子统领传的旨意。”
  苏末抬起头,淡淡一挑眉,似乎有些讶异,“我以为,至少要等到天亮。”
  雪帘走到她身侧,低声道:“子统领在九华殿外天阶下跪了两个时辰,传了旨,又回去跪着了。”

  ☆、149。第149章 醍醐灌顶


                  月萧脚步顿住,颐修、十四同时一惊,目光齐齐看向雪帘。
  “木头……脑子里进水了?”颐修皱起眉,缓缓开口。
  苏末懒懒道:“碧月,你方才不是还说,涉及私人情绪之事,他心里自有一把衡量的尺度?尺度在哪儿?”
  碧月无言以对,脸色亦是十分难看,视线在眼前几人脸色流转了一圈,眼底浮现浓浓忧色。
  “给我倒杯茶。”苏末淡淡吩咐了一声,手里的无字天书看了半天看不懂,干脆往旁边一放,看着眼前忧心忡忡的几人,淡然道:“本姑娘不说是未卜先知,但有两件事可以确定:第一,那个什么苍凤栖的,苍昊大概不会对他如何,但留在帝都的可能性很小,颐修你所说的九成可能根本不存在,所以也不必摆出一副天要塌下来的纠结表情。第二,苍昊也不会因此而对子聿怎样,你们的主人性子如何,你们不是第一天认识,若他不想见苍凤栖,子聿莫说跪两个时辰,就是跪上两个月,又能如何?因此,你们也不必担心,最多也就再多跪一会儿,况且,十有八九是他自己愿意跪的。你们几个与其在这瞎操心,不如回去沐个浴,好好睡上一觉,说不准明早上起来,便什么事都没有了。”
  月萧叹了口气,笑道:“末主子一番话,真不知教人该喜还是该忧?”
  苏末皱眉,“还有什么可忧的?”
  “子聿虽然寡言,但骨子里也是个一根筋的家伙,本来笃定他可以很理智地看待凤王之事,如今,当真是不敢保证了。”
  苏末缓缓走到桌边,接过碧月递上的香茗浅浅饮了一口,搁下茶盏,星眸微敛,须臾,缓缓道:“月萧,你操心的事情委实过多了,这样,不觉得累吗?”
  月萧闻言一怔,“末主子……”
  “除了南风南云,你跟在苍昊的身边时间最长,以往你心疼舒桐,心疼墨离舒河,总想着为他们求情,为他们隐瞒,以期减轻他们犯了错带来的惩罚。可是月萧,苍昊的个性你比谁都清楚,他若真动了怒,求情是否有用?隐瞒只怕后果更加严重。姑且不说那时你们太过年轻,很多事无法成熟地思考再三。可是如今……”苏末抬起头,眉宇间清冷一片,不复慵懒,清透的眼神似能看透人心,“如今,你们一个个都是能独当一面的成熟男子,做什么事说什么话,都必然经过了深思熟虑,什么事该做,什么话不该说,已不需要别人去教。那么,自己做出的决定不管是对是错,应该都有担当的勇气,必然也无需别人去担那无用之心,对么?”
  清清冷冷的一番话说完,余音落下,几人齐齐陷入了沉默。
  月萧看着站立在自己面前仅两步之遥神情清冷的苏末,久久无言。
  “九嫂嫂……”十四站起身,呐呐地唤了一声,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颐修敛眉深思,站在另外一侧的碧月看了他一眼,眼睑微微垂下,心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苏末道:“后宫不容男子踏足的规矩在我这里不适用,因此,你们随时要来,我都不会阻拦,相信苍昊也不会因此而生气。但是,闲话家常可以,沟通感情也可以,甚至于,真闯了祸,需要本姑娘提供庇护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无意义的忧天忧地,却是本姑娘不再允许的。月萧,你如今封了月王,又是霁月山庄的庄主,肩上的担子并不轻,子聿、墨离、颐修同样有事情要做,我不相信你真有足够的精力整日操心这些无意义之事。”
  长长的沉默之后,月萧终于浅浅笑叹:“末主子一番教训,萧顿时如醍醐灌顶。”
  苏末淡淡点头,“凤王之事亦然,颐修,自己若觉得问心无愧便无需纠结,多思无意。若真觉得对凤王有愧,那人也应该是苍昊,而不是你。”
  颐修脸色一变,“我从来没质疑过主子的决定,从来不敢。”
  “没质疑过,不代表他的决定就是对的。”苏末定定看着他,神色冷然,“如果你真的认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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