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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赦皇妃:夺情冷魅帝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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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若他们突然发动政变,主子纵然有通天之能,只怕也……”
  “啪!”余下的话,消失在一记重重的耳光之下。
  “放肆!”冰冷刺骨的嗓音除却了春日的慵懒,换上了寒冬的凛冽,“月萧,谁给你的胆子来教训本王?”
  跪在地上的身体一震,“月萧不敢。”
  “不敢?本王没看出你有哪里不敢。”漠然俯视着眼前低垂的头颅,一字一句如冰渣刺骨,“你担心朝臣受迫害不假,担心皇上的身体也不假,但急着报仇雪恨也必然是真的吧?”
  “这些年艰难的隐忍,到此时终于忍不下去了?从收到圣旨的那天开始,你每日子时去后山待上一个时辰是因为什么?白日里显露人前的依旧是温文尔雅的月萧公子,到了半夜,是否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满腔的仇恨了?”
  “仅仅一道故布疑阵的圣旨,就如此轻易乱了你的方寸,本王这些年对你的教导,此时方知,功亏一篑。”
  “主子。”浑身一颤,月萧深深叩首,“月萧该死,求主子责罚。”
  “责罚?”苍昊声音渐渐低沉,再听不出喜怒,“这些年跟在本王身边,虽极少犯错,受过的罚却是其他人的几倍之多。外人皆道本王不喜于你,翩翩如玉的月萧却从不曾辩解只言片语。
  “我一直以为,十几年的严酷磨炼已成功让月萧将仇恨消磨,隐于血,刻于骨,不会再让情绪轻易被左右。
  “疏不知,本王也有看错的时候。”
  月萧身躯微微颤抖,静静地伏身。
  “昨日是否又在密室里关了一整天?”
  “……”
  “说话。”
  “……是。”
  “萧。”轻轻靠回椅背,苍昊眉宇间终于掩不住一丝疲惫,和淡淡的失望,“枉你平日聪明绝顶,谦卑恭顺,却也开始质疑本王的决定了。”
  月萧身体剧震,竟垂首不敢答。
  “本王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月萧。你该知道,若再有下次,本王不会轻易饶恕。”
  “……”
  “挑个雪月阁的高手吧,机灵一点的,别惹人注意。”
  “……是。”
  “来人。”
  桃林深处,黑影飞身而出,俯拜在地,“主人。”
  “传墨离来见本王。”
  “遵令。”

  ☆、5。第5章 桃花林里


                  时间一点点逝去,这厢谈话早已宣告结束,早晨的清凉渐渐褪去,日头缓缓往正空移近,暖暖的阳光真叫人昏昏欲睡。
  偌大一片桃林,一躺,一跪,形成无声的静寂,只余淡淡桃花香,随风萦绕。
  静默中,一个时辰飞快消逝,日头已至正中,桃林外,二十五六岁的青衣男子快步行来,脊背挺直,步履稳健无声,一眼即知身手不凡,远远瞥见跪立一旁的月萧,眸底讶色一闪而逝,脸上却无甚表情,待行至离此仅五步远的距离时撩衣跪下,恭敬俯身,“舒桐给主子请安。”
  “什么事?”
  “片刻之前,侍卫在后院的池塘里救起了一位受伤昏迷的姑娘。属下来问一下主子该如何处理。”
  只是一个女子而已,他不认为主子会有过问的兴趣,只是不明白为何负责此事的十四自己不来,反而差他过来向主子禀报。
  锐眸睁开,仍旧一片清冷,所有的情绪在一闭眼的刹那迅速那消融,“受伤的姑娘?跟刺客有关?”
  “属下不知,那姑娘穿着打扮很怪异,致使她受伤的暗器也很奇怪,属下未曾见过,不过只是伤在肩膀,并无性命之忧。十四已命人将她移至梅园客房,并且派人去通知了楚寒过来诊治。”说完,脸色有些怪异,头更是垂得低低,似是有什么话难以启齿。
  将他脸上难得一见的表情收入眼底,凤眸淡淡扫过来,悠然道:“如果本王没记错的话,后院那片池塘方圆二十里是空地,是你平日用来练兵的地方,而西面最近的竹林离那也有三十丈,更兼机关重重,往南则是这片桃林,北面梅园每日最少有八名暗卫,东侧就更不用说了,是主院。”
  听到这里,反应极快的舒桐蓦然间明白了什么,脸色陡然白了三分。
  睨了一眼面前显然因听明白自己话而越垂越低的头颅,唇边缓缓勾勒出一朵魅惑的笑容,“舒桐,你能告诉本王,她是如何在受了伤的情况下避过你们重重高手的耳目‘跌’入后院池塘的吗?”
  “吗”字落音,舒桐本无表情的俊颜再白三分,动了动唇刚要开口却又听到慢悠悠的一句:“你可别告诉本王,她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冷冷的一句话,彻底堵住了他未出口的言语,饶是见惯了风雨不止一次经历大风大浪的舒桐,此时也禁不住汗湿衣衫,头垂到低得不能再低。
  直到此时,他才彻底明白过来,一向唯恐天下不乱兼之天不怕地不怕的十四殿下为什么让他过来禀报了。
  主子不形于色的怒火,非一般人可消受。
  而他,明显的被算计了。
  “舒桐,本王耐性有限。”
  舒桐脸色刷白,几乎窥不到半分血色,却只能硬着头皮道:“回主子,那女子,确实是……从天而降。”话音落下,清晰地感受到让心脏几乎快要停止跳动的强烈压迫感。
  可是,他确实没有撒谎,纵然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在主子面前胡言乱语。
  练兵时面对千军万马,对敌时面对无数高手,甚至几次死里逃生,他也从没有过如此感觉。
  而对面懒懒靠趟着椅背的男子,年刚过弱冠。
  一片几乎叫人窒息的静默中,一身づ劾淠缌骨锏哪胗φ俣粒ハス蛳拢澳脒导魅恕!�
  声音低沉漠然,对旁边静跪的两人竟似未见。
  “离,谷中还有多少兵马?”
  “精兵六万,三万骑兵三万步兵,一万零八百紫衣骑也在谷中日夜操练,随时待主人令下。”
  “本王若命你领五千紫衣骑对抗十万精兵,胜算几成?”
  五千对十万,就算个个都是武林高手,也没有必胜的把握,然墨离闻此言,冰雕斧刻的俊颜却没有一丝犹疑,淡然道:“九成。”
  “当真?”
  “墨离不敢欺瞒主人。紫衣骑历经九年毫不间断的严酷训练,骑射兵器无一不精,以一敌十不在话下,善突袭,若出其不意,盏茶可灭其五万。精布阵,双方有备而战,伏衣阵开,可再灭两万,剩余三万,心神俱裂,士气全无,再不足为惧,挥手便可灭之。”
  苍昊淡淡一笑,清冷如玉,竟丝毫不觉意外,“既如此,这几日准备一下,谷中兵权由舒桐接手。下个月初之前着手安排,率八千紫衣骑乔装打扮,化整为零,在三月十五之前抵达琅州,静待本王命令。”
  墨离毫不迟疑,躬身领命,“是,主人。”
  “去吧。”
  “属下告退。”
  琅州,地处偏远,易守难攻,在天朝极西,掌管十万兵马的长乐侯封地,已有十余年未向朝廷缴税,也已十余年未曾听皇室号令,封地三千六百里,俨然自成一小国,只是到底还未明目张胆地自立为王。而那里,更是天朝通往黔国的交通要道。
  欲进黔国,必经琅州,同样的,要进苍月,必也要经过琅州。
  主子此行的目的,原来如此。
  正午的阳光虽暖却刺眼,凤眸微微眯起,修长劲痩的身躯终于离开藤椅,优雅站起身,紫色貂裘披风滑落于地面,却没有得到主人淡淡一瞥。俯视着眼下一正前一身侧跪立的两人,终于开口施下恩典:“都起来吧。”
  “是。“站起身,月萧神色早已恢复平静,几乎看不出丝毫异样,只除了左边脸颊一片红肿,泛着乌紫的指印映着白玉般的面容显得触目惊心。
  舒桐看在眼里,心下疑惑,不知一向好脾气且做事滴水不露几乎从不犯错的月萧因何事惹得主子这般动怒,竟亲自出手赏了一个耳光,兼被罚跪了这么久。从脸上的乌紫看来,应有一个多时辰了吧。
  虽以往也常见月萧受罚,但大多是去暗室面壁思过,或去祠堂自省,从未见主子对他动过手,甚至他们从来不知道他是因什么原因被罚。
  主子与月萧之间,似乎有一个他们所有人都无法触及的秘密。
  苍昊清冷一笑:“你们两个,随本王一起去见识一下那个‘从天而降’的女子吧。”
  “是。”
  月萧近前拾起披风,两人一左一右尾随在苍昊身后,行经过假山流水,向北穿过一片机关遍布的梅园,行过九曲回廊,终于来到一座独立的小院。

  ☆、6。第6章 莫名穿越


                  迷迷糊糊中苏末只觉得浑身上下像被卡车碾过一样,无处不酸无处不痛,当年受训时累到极致晕倒醒来时大概便是如此感觉,尤其右边肩膀处更是火辣辣的痛,就跟子弹穿过骨头的感觉是一样的……唔,子弹!
  一丝清醒划过昏昏沉沉的脑海,记忆顿时如排山倒海般迅速回笼,具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她到现在依旧不是很清楚。只记得自己刚解决完一件黑吃黑的军火纠纷案从欧洲返回日本总部时,听到心腹匆匆电话来报,她那一手掌控东南亚大半军火生意势力已经延伸到欧洲的父亲,不知道突然受了什么刺激,居然要亲手杀了他的妻子,她知道自己的父亲向来冷酷无情,她也知道父亲从来没有爱过母亲,他从来当这个妻子可有可无,但至少看在她给他生了一个很出色的女儿的分上,母亲的日子过得还算很不错的,最起码在物质上从来没有过短缺。
  然而,是什么原因让父亲突然之间对母亲起了杀意?
  这个问题,她想她永远也不可能知道了,她只知道当她上了总部三十七层高楼的最顶楼时,看到的就是父亲对着母亲举起了手里的枪,而她,在父亲扣动扳机的那一刹那,下意识的扑了上去而已。
  现在回想,真是太冲动了啊,冲动到忽略了母亲站立的地方连一根护栏都没有,结果就是她代替母亲中了一枪,然后带着母亲一起跌下去了而已。
  唔,从三十七楼跌下去,结果可想而知,只剩一滩肉泥了吧。
  如果她能发挥平常十分之一的理智,她绝对有足够的能力用最快的速度夺下父亲手里的枪,而不是陪着母亲一起去死。
  这般想着,不由得在心里自嘲起来,终究她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可是,死人怎么还会有想法呢?甚至,还可以把事情的发展从头到尾很详细的回忆一遍。
  四周有陌生的气息,而且不只一个人,嗯,一双手在自己肩膀处移动,似乎在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可以很确定是一双男人的手。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是杀手的大忌,怎能允许?纵然受伤,毕竟抵不过身体的本能,苏末自床上一跃而起,双手一探,抓住面前这个男人的肩膀,左右脚并出,狠狠地踹出,“砰”“砰“两声,明显没有防备的男人很狼狈的摔了出去,顺带撞到了一片桌椅,发出好大一声响。
  即使处于最虚弱的状态,苏末的爆发力仍然是最强悍的,当然也为此付出了代价,逞强的结果就是肩膀处还未护理的的伤口又迸裂开来,淡淡的血腥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整个身子向后重重地倒回床榻之间。
  苍昊领着月萧舒桐二人走到门口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
  一片诡异的静寂。
  谁也没有开口讲话,月萧和舒桐看到还趴在地上显然受伤不轻的楚寒,似乎听到他气极恨恨的骂了一句“该死”,再看看正无力趟在床上脸色惨白的女子,对视一眼,皆难掩错愕,不由抬头去看主子的反应,却见苍昊一手负在身后,慢悠悠地踏进房门,巡视了一圈,在屋里唯一一张保持还算完整的红木椅上坐下后,漫不经心地弹了弹衣袖,才看向楚寒:“说吧,怎么回事?”
  楚寒本来憋了一肚子的怒火瞬间销声匿迹,面对着主子他哪敢有丝毫不敬,迅速跪起身,一边沮丧地垂着头,却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
  要他怎么说?说他堂堂一个身怀武功的大男人被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且受着伤的弱女子给暗算了?主子会不会直接一掌把他给劈了。
  见他不答,苍昊也不再问,视线转向躺在床上的女子,映人眼帘的是一张清丽中泛着惨白的面容,额头布满冷汗,看起来虽稍显狼狈,却怎么也挡不住绝色的姿容,尤其那双如太阳明亮如月般熠熠生辉的眸瞳,清冷而湛亮,泛着一种无法用言语诉说的耀人光采。
  光芒四射却冷漠得又拒人于千里之外。
  一身黑色紧身看起来像是皮制的衣裤泛着晶亮的光泽,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纤细身躯,一头秀发仅仅及肩,隐隐透出晕黄色泽。
  冷魅而利落的一个女子,她刚才露的那一手,他清清楚楚收在眼底。
  这样的一个女子,饶是他阅人无数,也算是生平仅见。
  而在他打量着苏末的同时,苏末也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包括人事物,这是做她这一行必备的本能。否则,一点小小的疏忽都是致命的关键。
  古色古香的卧房,屋子中央摆放的一套红木座椅东倒西歪,有的经过那剧烈的一撞已缺胳膊少腿,还有不少碎裂的瓷器,应是原本摆放在桌子上是茶壶之类。
  床榻斜对面的角落处是一扇荷花图的屏风,图中还有几只鸳鸯在戏水。从屏风随意摆放的位置和只有这几件简单的家具来看,这间屋子并不常住人。
  细细观察了一下,这个房间甚至没有窗户,唯一的一扇门边上正站着两个身形挺直的男人,目测身高大概都在一八零以上,年龄二十五六岁左右,一人着青衫,一人着白衫,仅从两人的看似随意的站姿,苏末已然知道他们必定不好对付,若自己没有受伤,这两个人,她根本不看在眼里,眼下却是一丁点取胜的可能都没有。
  更别说屋里唯一一个安然坐在椅上让她即使想忽略也绝对忽略不了的那个男人。虽然他看起来慵慵懒懒,虽然他看起来温和无害,虽然他那张比明星还俊美的脸上正泛着淡淡的微笑,但是,苏末从未出现过失误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才是最最危险的,也是最深不可测的。
  不动生色地躺在床上,苏末悄悄放松身体,想恢复一点体力,也是此时才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死,只是从眼前这几个人的穿着及周围的环境来看,这里不是自己熟悉的二十一世纪。至于为什么会莫名其妙来到这里,任她平日聪明绝顶,也绝对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或许想知道答案,问眼前的这几人会比较快。心里有了计较,嘴巴就直接问了出来:“这里,是什么地方?”
  苍昊闻言挑了挑眉,估计这辈子还没人敢用这种丝毫客气也无的口气跟他讲话,不过答得却也比较干脆,“在下的一处庄园。”
  这有答等于没答,苏末皱了皱眉,再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嗯,在下的家人从后院的池塘救起了姑娘。”苍昊从椅子上站起身,一步一步走近床边,“至于姑娘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后院的池塘里,在下给不了答案,或许可以问姑娘自己。”
  问她自己?苏末冷冷蹙眉,她要知道才怪了。
  “或许,我本来可能是要死了,然后不知怎么掉进你家池塘,又不知怎的复生了。”从三十多层楼的高处掉下去,死应该是必然的吧。没死却是无法解释,她只好随口乱说,却也是实话,可惜没人相信。
  当然了,脑子不傻的人都不会信。
  瞬间有三双看妖怪一样的视线扫过来,她只当没看见。平静得看不出丝毫情绪的双眸只盯在已来到离她仅三步远的男人身上,毫不退缩的与他对视。
  苍昊眸底闪动着异样的光彩,淡淡道,“姑娘身手似乎不错。”胆量更不错。
  闻言,苏末下意识地往远处还跪在地上的楚寒看了一眼,正好迎上他瞪过来的愤怒视线,不以为意地回了一记睥睨的眼神,成功地气得他面色涨红,才回过头来以同样淡淡的语气回道,“本姑娘受伤了。”
  言下之意,她在不受伤的情况下会更不错。
  其实肩膀上的伤她倒不放在眼里,只是浑身的酸痛疲惫让她无力,不知是何故。
  “呵呵呵!”低沉的笑声掩不住愉悦的好心情,似乎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姑娘好生自信。”
  楚寒皱眉,想提醒,“主子……”这女子不知是何底细,刚才以为只是普通人倒没往心里去,毕竟刚才给她把脉时没试出有内力,可是现在看来,这女子实在是个危险人物。
  苍昊却没搭理他,只吩咐道,“过来看看她的伤势。”
  即使万般不情愿,楚寒也不敢违逆他的命令,恭谨禀道,“属下刚才仔细看过了,是一枚铁质光滑的暗器,暗器整个陷进肉里,要取出来比较麻烦,不过应该是无毒的,只是要费一番功夫。”
  “庸医。”
  楚寒以为自己听错,一怔,“什么?”
  苏末既然敢说,自然不怕再重复一遍,“我说你是庸医,怎么了?你不服?”子弹都不认识,还暗器。
  孤陋寡闻。
  苏末压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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