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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京城都在为她演戏-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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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极有默契地将折子藏在袖中,等会儿送到文渊阁也是一样的,柳蕴往后瞥了一眼,众人呼呼啦啦伏地而跪,“祝陛下日日学有所进!”
  陛下你跟着大人学习去呗!
  幼帝:“……”
  朕可去你们的吧!!!
  幼帝幼小稚嫩的心被这群叛徒挠得千疮百孔,小小的脸上布满了大大的愤怒,“范卿,之前你上折子说的事,等会儿朕再与你细细谈。”
  范全躬着身子出列:“陛下,不……了吧,臣等会儿得回家一趟,臣的妻子……这会儿……”
  幼帝厉声:“莫要吞吞吐吐的!”
  范全:“生孩子呢。”
  幼帝:“……”
  朕去你令堂的!
  众臣大小不一的脸上浮现的都是大大的震惊。
  这个理由……
  妙啊!
  幼帝绝望:“散朝吧。”
  群臣正要齐呼陛下英明,一道低沉的笑声传了过来,“且慢。”只见柳蕴回过身来,晨风灌进殿里,吹得衣袍翻飞,身姿飘然,眉眼俊极,轻淡的目光拢住范全,范全登时屈膝跪了,惶惶然,“大人……”
  “喜事。礼部何在?”
  “卑职在!”礼部尚书疾步出列。
  “范全家中添丁,礼部该有贺礼送上,你备好礼登门吧。”柳蕴散漫的视线一收,已回过身去了,“且,今年朝中似乎也就这一桩,你们都去范府庆贺,沾沾喜气。”
  群臣抖着身子出殿去了,幼帝坐在龙椅上,又是解气,又是疑惑,好半响才下了龙椅,走下台阶,扬着脸问柳蕴,“你今日怎这么不开心?”
  “陛下,该读书了。”
  幼帝:“……”
  朕再也不多嘴了!
  此时天已大亮,幼帝被柳蕴惊去了御苑上课,幼帝忌惮着柳蕴今日心情不佳,听课极为专心,直到太后走进亭子,
  柳蕴礼节性地问了好,他才分了神。
  太后大清早地就来见柳蕴,还是为长公主回京一事,“瑾瑜明日就到了,礼部定了迎接诸事,按照先前说的,宫宴在晚间开,礼部也已开始拟定参宴名单了。”
  柳蕴手持书卷,淡淡听着,太后浑然不觉着哪里不对,笑了笑,“哀家许久都未见冬葵了,她现今可好?明晚她可得来让哀家瞧一瞧。”她像是特意来怄人的,怄完也不等柳蕴答复,心满意足地由侍女扶着走了。
  幼帝不悦地皱巴着脸。
  太后这是明知故问,众人做戏闹出的动静全京都晓得了,定然也瞒不得她,既然晓得,还非要冬葵进宫,岂不是刻意让冬葵出丑?
  柳蕴垂眸笑了笑,眼里满是冷意,“陛下,下令吧,让他们多去范府庆祝几天。”
  幼帝稀里糊涂照做了。
  讲完课,柳蕴出了宫回老巷子,冬葵在门口等他,他发现自打冬葵烧退了后,有点不一样了,试探着问,“宫中开宴,可要去?”
  冬葵一脸坦然,“当然要去。”
  看来记忆又混乱了。
  秦太医匆匆赶来,听罢斟酌道:“因为发烧的缘故,夫人将现在与过去的记忆掺杂在一起了。”
  也就是说参加宫宴是冬葵可接受的信息,至于进了宫如何做,她又忘得一干二净。
  柳蕴问:“该如何做?”
  秦太医惶恐请罪,伏地一跪,“卑职无能,浪费许多时日也出不了方子,如今更是毫无头绪,请大人重责。”
  实则之前出了方子,但柳蕴不愿冬葵受苦,一直未用,也不全然怪太医院,哪能下令重责他们?
  柳蕴挥手令其退下了。
  第二日很快到了,迎接长公主的仪仗早早出发了,却无一臣子要来,太后急得不行,派人去催,只得到一声,“都忙着给范全贺喜。”
  “他们怎敢?”太后惊愕不已。
  “陛下下的令。”
  哪里是幼帝做的?
  分明是柳蕴。
  太后恨得差点绞碎手中的帕子,却又无计可施,只得带着零零散散的一行人去了。
  这一切,柳蕴恍若不知,只在家中陪冬葵,只是快到傍晚时,冬葵突然问:“夫君,今晚进宫,我该穿什么衣服去?”
  以往每一场宫宴,冬葵都要问一问,而柳蕴每次都回,“穿你喜欢吧。”
  这次亦是。
  冬葵哦了一声,翻来覆去地找,回头不好意思一笑,“夫君,没有呢。”
  柳照手上动作一顿,令随从备马,带冬葵去了府邸,冬葵奇怪地没发出疑惑,等柳蕴带她进了以往的衣物房,她坦然地进去选衣服。
  衣物房很大,绫罗绸缎挂了满壁,金银玉石玛瑙珊瑚等首饰成盒子地堆着,梳妆匣子摞在一起,冬葵穿梭其中,一身的粗布麻衣,与这里格格不入。
  门口以往专门为她梳妆的几个丫鬟神情激动,说实话,一日不动手,她们就手痒,何况还憋了这么多日呢!
  此刻恨不得冲进来,架起冬葵到桌前,吼出一声,“夫人坐着,让我们来!”
  兴许冬葵真听到了她们的心声,翻了几个梳妆匣子,突地想起了什么,转头向她们招了招手,几个丫鬟一哄而上。
  柳蕴饶有兴致地瞧着,随从搬来宽椅,他顺势坐下,斜着身子往后靠去,一手肘撑着扶手,五指曲起支着侧脸,静静地看着被围在中间的冬葵。
  一丫鬟问,“夫人想要什么样的?”
  冬葵的神色有些茫然,像是遵从了内心的呼声,“最贵最美的。”
  “是!”
  丫鬟们兴奋,果然是他们的夫人啊!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丫鬟们的妆扮才好了,柳蕴抿了口茶,将茶杯递予随从,瞧着冬葵朝自己走来,冬葵的眼里像含着一汪水,“夫君,往宫里怎么走?”
  说到底,脑子还糊涂着。
  众人瞧着面色极沉的柳蕴,悄悄退了出去,房里静极,柳蕴一把捞住冬葵,冬葵跌落在他怀中。
  男人掐紧了那细腰,按住抱了一会儿,呼了口气,“我带你去。”
  落日西沉,昏色漫漫,两人往宫中去。
  谁也没料到,宫宴在长公主居住的昭楦殿举行,朝中诸臣及家眷此时都往殿去。
  宋平水携家眷也到了,宋夫人悄悄问:“太后气打的什么算盘?”
  “还能有什么,想拿长公主收拢大人。”宋平水低语。
  宋夫人焦急,“那夫人……”
  “想多了,大人多看公主一眼,日后孩子我包了,你闲着!”
  “滚吧,我也晓得这个!”
  内殿里,长公主眼角还红着,太后哄了许久,“莫哭了,哀家知道你今日受了委屈,柳蕴如此待你,那是因为之前没见过你,等见了你,有他后悔的。”
  长公主止了泪儿,她自小金尊玉贵地长大,又生得一副好容貌,素日在京外被人捧习惯了,哪次出行不是浩浩荡荡,本以为此次回京,亦会得到盛大恭迎,哪里料到会如此凄冷?
  等得知了缘由,不免恨上了柳蕴,这会儿她道:“母后总说柳蕴怎么好,今日这情形,不过也是个不知礼的,母后还是打消了以往的念头吧。”
  “傻孩子,你说这话,是因为你没见柳蕴。”


第14章 
  太后拿起帕子替她擦干了泪,“快去换上母后为你备的新衣,你离京几年方回来,还是不要让他们久等的好。”
  白日里,百官为着一个臣子庆贺,竟不去恭迎她的瑾瑜,她岂能不恼?可如今她势单力薄,若让百官等得久了,心生不满,日后只会更难。
  长公主也不傻,想透了其中利害,委委屈屈地由几个宫女侍奉着换了衣服,再出来宫装艳丽,面容温婉,细长的柳眉一蹙,十分柔美动人。
  太后笑眯了眼,“哀家的瑾瑜果真是京中最美的姑娘。”
  夸得长公主心情大好。
  而此时在正殿等久了的百官,哪里有什么埋怨之气,他们有的隔着座位行礼寒暄,有的凑在一起交头接耳,更多的是围在宋平水身边叽叽喳喳。
  “我户部的,能为大人做些什么?”
  “我兵部的,能演个什么?”
  不胜其烦的宋平水骂:“我看你能演个棒槌!”
  “咋还用得着棒槌?”
  “打人呗。”
  宋平水:“……”
  智商太低,不要!
  而女眷则都忙着整理妆容,尤其是年轻姑娘们,盛装打扮之下个个姿容娇艳,这个时候,谁也不必明嘲暗讽,毕竟大家目的一样,倘若谁真攀上了首辅大人,那可是泼天的富贵了。
  这样的热闹一直持续到太后与长公主进殿,殿中霎时一静,众人匍匐跪地,因着长公主已有几年未在京,许多人已忘记她是何模样了,自有人偷偷窥了一眼,“想不到长公主出落得这么美。”
  长公主昂头走过,细碎的声音传至耳中,眸中闪过丝丝得意,两人落座后幼帝也到了,长公主想温柔地摸摸他的脑袋,被他不着痕迹地躲了,长公主掩下难堪,唇边浮出了得体端庄的笑。
  幼帝孤零零地坐在最高位上,原本他到了,就意味着可以开宴了,太后便笑了一声,“众卿……”
  幼帝突地道:“柳蕴可在?”
  “回陛下,大人还在路上。”宋平水起身禀告。
  幼帝:“那且等着吧。”
  太后恨得牙痒痒,她原本就是要无视柳蕴,给柳蕴一个教训,可幼帝这么一说,非但给不了教训,岂不是还给了柳蕴天大的面子?
  底下群臣却都接受了这样的安排,垂眸静静地等着,过了好长一会儿,殿外传来一道尖利的禀告声,柳蕴与冬葵到了。
  长公主含着火气的双眼一抬,但见一位身穿寻常服饰的男人进了殿,男人身姿伟岸,轮廓分明的面容俊到了极点,如剑眉峰含着凛然之势,深邃双眸点着寒星,说是丰神俊秀,也为不过。
  倏忽之间,长公主面上浮出绯红,她极快地别过视线,捏紧了手中帕子,这等含羞带怯的模样自然落入了太后的眼中,太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满意地笑了。
  殿中众人早已见惯了柳蕴的风采,暗暗赞了一声,“大人俊美依旧,我等羡煞矣。”目光悄然一转,又极快地收回,隐约窥见柳蕴身侧站着一团艳光,耀眼极致。
  以往也是如此。
  朝中绝无男人敢多瞧冬葵一眼。
  唯独女眷们可以光明正大地瞧个够,自从冬葵一进来,年轻姑娘的眼睛都直了,她们嫉妒冬葵绝佳的艳色,如雪的肌肤,窈窕的身姿,纤细的腰肢,可她们更垂涎冬葵那流光溢彩的裙裳和昂贵华美的首饰啊!
  宋婉儿紧紧盯着冬葵腕间的镯子,扯着他爹的袖子哀求,“爹,夫人的手镯好好看,我想第一个摸。”
  一人说不要紧,就怕其他年轻姑娘也跟着说,哪怕声音再低,也能制造出不小的动静。
  “爹,我这次好想摸摸夫人的簪子!”
  “娘,夫人今日的耳饰真美,您真不想摸摸?”
  几乎每个爹娘面上都淡定无比,因为这样的场景已发生过许多次了,但凡冬葵进宫,年轻姑娘一边忍着妒意,一边垂涎她的裙裳首饰,倒不是她们没见过世面,实在是因这些东西寻常难见,倘若她们得了一件,便奉若至宝,哪里像冬葵不要钱似地换了一身又一身!
  这些渴慕到极点的视线密密麻麻地落在冬葵身上,冬葵茫然又胆怯,紧紧跟着柳蕴落了座,两人的座位就在幼帝右下方,冬葵贴着柳蕴,恨不得钻到他怀里,“夫君,她们总看我。”
  “是在看你的衣服首饰,你可愿意要让她们摸一摸?”
  冬葵:“摸了就不看了?”
  “约莫是。”
  “那让她们摸。”
  以往,冬葵大方得很,想摸就摸,故而其他姑娘们其实已经做好准备了,当柳蕴向宋婉儿招手时,宋婉儿难掩激动地站了起来,宋平水忙嘱咐,“你扮过花花,莫说话!”
  宋婉儿扮花花时面带轻纱,此刻脱了轻纱,露出真面目,冬葵想必察觉不出,宋婉儿急急应了,到了冬葵跟前,心满意足地摸了一把镯子,依依不舍地走了。
  幼帝在高座上看得兴趣盎然。
  剩余的其他年轻姑娘自觉排成了队,哪里还顾得上朝柳蕴展示自己的娇媚,只记得摸首饰,她们挨个儿把冬葵所有的首饰都摸了一遍,欢喜地离去。冬葵也十分欢喜,不知为何,她竟喜欢这种感觉,勾唇笑时腮边酒窝十分清甜。
  柳蕴本是支着下颌旁观的,乍然见了酒窝,手指一伸,戳了一下,软软的,想戳第二下时冬葵已捂住了腮边,惊得杏眼都瞪圆了,“夫君做甚!”
  柳蕴低低一笑。
  其他人瞅见,亦陪着笑,一时殿里笑声不停。
  高座之上的长公主愕然地瞧完了整个过程,她近乎难堪地掩住了腕间的手镯,这是她最贵重的一只,可与冬葵那只比起来,竟有云泥之别,就连母后为她做的新衣也远远不及冬葵的华裳,明明她才是最高贵的公主,这女人算个什么东西?尤其当她看到柳蕴对着冬葵宠溺的笑时,她眸中的嫉恨越发浓郁。
  太后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但碍于群臣都在,她不好发火,只得按住长公主的衣袖以示安抚,等众人安静下来,她看向了冬葵。
  冬葵脑子糊涂一事,她早就知晓了,这也是她非要冬葵进宫的原因,可这会儿见冬葵神色都如常人,不免狐疑,难不成她没病?她带着温和的笑试探地开了口,“冬葵,你好些日子没进宫了,这阵子可好?”
  冬葵已不记得她了,众目睽睽之下,她窘迫地扯了扯柳蕴的袖子,“夫君,她喊我呢,该说什么?”
  柳蕴垂下眸子,“随你喜欢。”
  一听他这么说,冬葵就安心了,因为这如同一个保证,表明接下来无论她说什么,柳蕴就不会生气,她慢慢站了起来,倒是十分热情,“您谁呀?”
  众人:“……”
  “噗”一声,唯独幼帝一口茶喷了出来,一侧侍女连忙过来服侍,幼帝抬手让她擦袖子,十分赞赏地望了一眼冬葵,柳冬葵,朕暂时不和你绝交了!
  太后脸色一沉,可谁都知晓冬葵脑子糊涂了,她就是想发火也没法发,憋得脸都紫了,长公主突然柔柔地开了口,“本公主听说冬葵病了,原本还不信,看来是真的了,母后也是的,就算再担心冬葵,也不能这么贸然地问呀。”
  柳蕴偏了下头,把玩着冬葵的袖子,冬葵没理他,疑惑地看向长公主,“你又是谁呀?”
  长公主:“……”
  幼帝:“……”
  柳冬葵,好样的!
  接着长公主眼角就微微红了,弱柳扶风似,我见犹怜。
  众人惊了。
  幼帝不开口是不行了,就轻轻咳了一声,“柳冬葵,不可无礼,这是朕的皇姐,瑾瑜长公主,这是母后。”
  冬葵望着少年,迟疑地问,“是你吗?宋狗狗。”
  众人:“!!!”
  幼帝佯装镇定:“不是!你可以坐下了!”
  冬葵:“哦!”
  冬葵听话地坐了下来,“夫君,渴。”
  柳蕴要为她斟茶,身后侍女过来帮忙,被他挥下,径自倒了一杯递给冬葵,冬葵接过,一饮而尽。
  众人苦苦憋着笑。
  宫宴这才开始,歌舞不停,有姑娘的目光还停留在冬葵首饰上,咬着手帕含恨,而臣子们一眼都不敢望过来,高座之上,长公主的目光未离柳蕴半分。
  歌舞一休。
  太后命侍女倒酒,没成想侍女一个不慎,整壶的酒水都洒在了柳蕴身上,侍女抖着身子跪下请罪,太后怒斥一声,“拉下去,杖毙!”
  “不必。”柳蕴淡淡道。
  太后又道:“不如柳卿去换一身来。”随口喊了两位内侍,“带大人去更衣。”
  柳蕴离座,提步往前走了一步,冬葵眼巴巴望着,柳蕴驻足回头,“过来。”
  冬葵欢喜跟上。
  柳蕴牵着冬葵的手进了偏殿,内侍捧来新衣服,柳蕴令其退下关了门,内侍留了个心眼,只是将门虚虚一掩,一转身,正对上长公主,行了礼就退下了。
  岂料,门一关上,屋里暗了许多,冬葵怔了一下,而后眼珠转了转,突地虚空抓了个东西,“夫君,快,我给你抹上。”
  柳蕴解衣领的动作一顿,缓缓回头一望,冬葵低眼看向自己空荡荡的手,“哎,我药材呢?”
  柳蕴气得阖了阖眼。
  冬葵偏偏在这个时候,记起了她为柳蕴去药材园偷药材,柳蕴知晓后去逮她,两人被药材园的人堵在了一栋破木屋里。


第15章 
  县衙门口那场聚众斗殴后,薛暸死心不改,命人接连堵了柳蕴几次,柳蕴并未吃什么大亏,只是右臂上留了些许淤青,冬葵无意间发现后做出了月黑风高夜偷药材的不道德行为!
  被堵在屋里时,柳蕴气得恨不得就在这个破木屋里办了这个小祖宗,偏偏小祖宗手里捧着药材,非要往他手臂上糊,他任由小祖宗糊时,药材园的人追来,骂骂咧咧地开始撞门。
  而此时此刻,冬葵仍一脸惊讶地重复,“我药材呢?”
  柳蕴当没听见,回头解了衣领,才脱掉一只袖子,冬葵扑上来,“夫君且慢,我手里该有药材的。”
  照这么个情况,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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