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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京城都在为她演戏-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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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葵已牵着决明迈进了长街,决明甫一露面,但凡隐蔽角落都充满着恍然大悟的窃窃私语; “大公子生得可真好,像夫人!”密密麻麻的视线蹿到了冬葵与决明身上。
  冬葵佯装不知; 故作一脸坦然; 她绝不会承认自己还记得那些做戏的情景,因为单是想想她就羞耻得不行了; 倘若承认了; 她在京中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对面,顾颐领着个姑娘缓步而来; 到了冬葵跟前; 冬葵认出姑娘是宋平水家的宋婉儿,顾颐颇为知礼地请求; “可能劳烦夫人与这丫头说一声心想事成?”
  冬葵没失忆前与宋夫人来往较为密切,宋夫人今日被家事绊住了脚,没来成,宋婉儿又不好意思自己来说,宋平水正恼呢; 自然也不管,宋婉儿只好真去找了顾颐出面,顾颐依着她拦住了冬葵。
  冬葵听了,即便不知缘由,也应了下来,“婉儿过来。”
  宋婉儿羞怯怯地从顾颐身后走出来。
  冬葵笑了一声,“心想事成。”
  宋婉儿兴奋,“谢夫人!”
  其他年轻姑娘瞧见了,相继为错失一个大好机会扼腕叹息,宋平水是更气了,他这会儿瞧不得他闺女和顾颐待一起,又一想这事还有崔时桥的错,拽了崔时桥到一边要求,“下次写点靠谱的,必须和夫人无关,不然你且等着,这些姑娘的爹娘可饶不了你!”
  崔时桥遗憾:“那好吧!”
  心里:对不住啊,我是奉大人之命写的哈哈哈哈哈!
  真正的罪魁祸首柳蕴始终落了冬葵两步,冬葵牵着决明过了几个摊子,无视追来的无数目光,及至要过酒楼时,等候已久的几位夫人出了楼,亲亲热热地和冬葵打招呼。
  冬葵停下步子,颔了颔首,算是回应了,轻轻推了决明上前,“我儿子决明,决明,见过几位夫人。”
  决明乖巧地扬唇,喊人时小酒窝甜滋滋,几位夫人却是面色微变,实在是决明太像冬葵了,而素日里冬葵一冲她们这么笑,就准没好事,几位夫人想起往日受的气,越发觉着不能放过冬葵。
  她们所站的地方正是那时做戏时冬葵撒花跳舞的地方,几位夫人偷偷对视一眼,一夫人鼓足勇气开了口,“可惜夫人不爱看跳舞,若是爱看,着礼部舞者来,就在此跳一跳,多热闹!”
  当时做戏情景,朝堂人人皆知,她嘴里说着让礼部舞者来跳,其实实在挖苦冬葵,她们是不敢存心让冬葵出丑,但挖苦一下,让大家笑几声冬葵,这几位夫人自认为还是能的。
  这等心思在明晃晃的日光下暴露得一清二楚,冬葵将决明拉到身后,口中了然地哦了一声,面上缓缓露出一个笑,腮边酒窝清甜可人,“姐姐所言,真是在理,不过瞧舞人跳,倒不如自己跳有意趣,不若我们一起跳一跳吧。”
  “啊!”
  “这是何意思!”
  “夫人到底是记得还是不记得啊!”
  四周哗然一片。
  几位夫人面带惊愕,一时摸不住冬葵是何心思,其他女眷听闻纷纷朝这里聚来,正好听见冬葵冷淡地问了一声,“姐姐们不愿意?”
  动静传得挺远,柳蕴正在几步远摘糖葫芦,面色尚好,瞧不出喜怒,扮作糖葫芦的官员却是大气不敢喘一下,生恐首辅大人发了怒,要为妻子撑腰。
  就首辅大人对妻子的脾性,官员们摸得一清二楚,无论何时何地,首辅大人总不愿他妻子吃亏受气,这会儿面色再好,心里定然动了气。
  柳蕴亲自摘了两串,一手捏一串地朝冬葵走来,他不过来还好,他一过来,哪怕面色如常,也带着满身的威压。
  几位夫人捱不住了,心道索性柳冬葵也要跳,大家一起跳,有何丢人的?眼珠子一转,又扯了其余女眷,“快过来一起跳着玩!”
  其他女眷:“……”
  苍天可鉴,日月可照,我们何其无辜啊!
  但几位夫人致力于拉她们下水,这些女眷整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真拒绝不了,于是没过一会儿,女眷们几乎都聚在了街中央,就等着冬葵加入了。
  冬葵满意地掠了一眼,“若有礼部配乐就好了。”
  柳蕴侧首,“礼部何在?”
  礼部总有出人意料之举,几个乐师正扮作卖艺的在墙角蹲着呢,一听召令匆匆拎着破锣烂鼓奔了过来,众官员哎呀一声捂了眼,“礼部是真豁得出去啊!”孰不知破锣烂鼓作用可大了,敲打起来分外热闹喜庆!
  配乐一起,冬葵就道:“姐姐们开始吧。”
  众女眷:“……”
  别,你怎还不站过来?
  冬葵不好意思地一笑,“瞧我,病好了,记性倒差了,齐先生才嘱咐我不要乱跑乱动,我就给忘了,姐姐们也知道不久前我就因绊了一脚受了许多苦,这下我可老实了,哪敢再跳?姐姐们跳吧,不用可怜我。”
  众女眷:“……”
  我恨!
  被迫起舞!
  冬葵笑着退至柳蕴身旁,唇边多了一串糖葫芦,她咬下一颗,甜得很,低头见决明正吃得很,含含糊糊地说,“我们就不耽误姐姐们跳舞了,去汾水河那边转转吧。”
  一家三口一离开,正在起舞的众女眷赶紧停了下来,拿帕子遮起脸头也不回地往家里逃,她们可算明白了,柳冬葵用心太险恶了!
  日后还有人敢笑她跳过舞么?不敢!倘若有人再提,柳冬葵定然无辜地说,“姐姐们都跳过,你笑的是哪位姐姐?”
  齐先生:“……”
  我可算明白决明这不受一点气的性子像谁了!
  顾颐摸着宋婉儿的脑袋。
  宋婉儿:“我有一个梦想,总有一天我会成为夫人那样……”
  “夫人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每天都会乖乖地回家!来,你先做到这点。”宋平水从两人背后黑着脸出现,一边挥手让众人散了,一边瞪了顾颐一眼,拉起宋婉儿到自己跟前,“来,婉儿,和你顾叔叔说,好走不送。”
  宋婉儿小脸爆红地低低道,“顾……叔叔。”才喊一声,在顾颐揶揄的目光下再也说不下去了,扯着他爹的袖子,“爹爹,我们赶紧回去吧。”宋平水觉着自己棒打鸳鸯成功了,得意洋洋地走了。
  顾颐摇头笑了一声,原地站了会儿,觉着追上去只会适得其反,遥遥地瞥了一眼,回身去往汾水湖边。
  汾水湖有一长街,临岸而建,因着有亭有桥,景致更好,又逢年关,热闹非凡,决明长在西北,还未见过这等繁华的景象,自然兴奋不已,一手牵着冬葵,一边牵着柳蕴,欢快地穿梭在人群里,顾颐追来跟在身边,以防出现什么意外。
  柳蕴给他买了一堆吃食,也没让随从和顾颐拿着,自己抱着,决明蹭着他的腿撒娇,“爹爹真好!”转身又去抱冬葵,“娘亲,我要玩那个!”冬葵俯身贴了贴他的脸,“好。”
  决明高兴得嗷嗷得叫,将一条长街翻来覆去地转,玩得十分尽兴,快到中午时他消停了,柳蕴抱着满怀的东西招来随从,“放到马车上去。”
  决明与冬葵靠在岸边的护栏上,湖中有亭子,亦有人泛舟湖上,决明一指那小舟,“娘亲,我也想划船。”
  冬日天冷,划船的人少,湖上稀稀落落几只小舟,但决明想玩,冬葵自然依他,柳蕴带着母子俩下了下舟,随从与顾颐也下了另一条舟。
  小舟离岸越远,周身越静,柳蕴松了床桨,长腿窝在船里,招呼决明过来,决明走过去,他将决明抱在怀里,“原来决明喜欢划船。”
  决明觉着爹爹的怀抱和娘亲的一样的温暖,“爹爹也很喜欢么?”
  周围默了一下,柳蕴才道,“是,爹爹小时,兄长总喜欢带爹爹划船。”
  冬葵一惊,豁然转头,她从来不知柳蕴还有兄长,恰好柳蕴抬头望过来,唇边的笑有安抚之意,她就强撑着无事,调转视线看向了远方。
  决明惊讶,“爹爹有哥哥?”
  “嗯,那时爹爹就像决明这么大,兄长爱读书,不出门,自己读也就罢了,常常拉着爹爹读。”
  那时候柳蕴是不喜读书的,最在行的就是上房揭瓦胡作非为,闹得他哥读不成书,他哥无奈了,只能带他出来划船,京中的湖,郊外的河,统统划了无数遍。
  除却划船,柳蕴拉着他哥将能玩的都玩了,京中权贵公子里,就他能玩得尽兴,一是他爹管不住他,二是他哥本来能管他几句,结果总捱不住他的请求,伙同他一起胡闹。
  柳家出事那年,正好逢京中春闱,他哥要参加春闱,夜夜废寝忘食地读书,到了春闱前一天,他哥还在苦读,柳蕴意识到他哥是紧张了,大半夜拉他哥出来划船,试图让他哥放松一下。
  那么美好的春夜,他哥站在船头没有一丝欣赏的心情,回头无奈地冲他道,“你又胡闹!”柳蕴笑得有些顽劣,“我胡闹,你也跟着胡闹!”
  结果两人太过大意,小船翻了,柳蕴掉进了湖里,他哥二话不说下水捞他,一起来的仆人亦动作迅速地救他们上来,两人回到府里,挨了他爹一顿骂,挨骂倒不是问题,只是他哥因为下水着了凉,他懊悔不已,“真耽误明日考试了。”
  “你能不能盼你哥点好?不过着了凉,不是什么大事。”他哥在被窝里还捧着书,唇色有些泛白,一笑书卷气十足,“你且等着,明日我定能精精神神地进贡院,唔,指不定我就是咱们家第五个状元。”
  柳蕴抬了抬下巴,“肯定的。”
  他哥放声大笑。
  原来素日那般严谨工整的人也有狂狷的时候。
  谁能料到,第二日,一道圣旨下到了柳家,柳家满门入狱,那个时候,天刚擦亮,他哥连门都没出。
  这些柳蕴自然不与决明讲,只讲他哥是怎样和他玩闹的,决明听得入了神,“爹爹的哥哥真好!”
  “是么?”
  决明回头,正对着柳蕴含笑的眼,他理所当然地道,“那当然了,好羡慕爹爹,有哥哥陪着爹爹玩!”
  “决明想要哥哥?”
  决明转过头,有些苦恼,“我想要,爹爹娘亲也不能给我一个哥哥吧?”
  柳蕴俯身,“哥哥是没有了,爹爹和娘亲可以给决明一个弟弟。”
  决明张了张嘴,啊了一声,有些纠结,“虽然我有一点想当爹爹娘亲唯一的孩子,但有了弟弟,好像也很好,我可以陪他玩,我可以当个好哥哥!”
  “娘亲,你说是不是?”决明从柳蕴怀里出来,蹭到冬葵身边,甫一接触到冬葵的手,惊呼一声,“娘亲的手好凉!”
  “这便回去吧。”
  天冷,他适才已给了决明接受弟弟的心理准备,可以回家了,决明想要帮冬葵暖手,冬葵抱住他,“好孩子,回了家,想看弟弟么?”
  决明是极为聪明的,登时明白了自己真有个弟弟,腮边露出小酒窝,“想!”


第66章 
  回至府中; 冬葵带决明去往蘅青院看小公子; 小公子躺在床上咿咿呀呀; 决明凑近,戳了戳小公子的脸颊; 软软乎乎的,“弟弟不像娘亲; 像爹爹!”笑了一声,“只有我像娘亲。”
  小孩子单纯地表达了自己的占有欲,听得冬葵心里不是滋味; 若是她没磕住脑袋,兴许不会有小公子; 决明便会是她唯一的孩子; 可世事难料; 如今有了小公子,她自会对这两个孩子一视同仁,“是,你像娘亲,弟弟像你爹爹,你们都是爹娘最珍视的孩子。”
  决明高兴,“弟弟叫什么名字?”
  “还未起; 不若你给弟弟起一个?”
  冬葵原是开个玩笑,决明一本正经地回,“好的,娘亲; 我跟娘亲的姓,让弟弟跟爹爹的姓,好不好?”
  两人初见时决明就提过这个,那时冬葵正处于巨大的欣喜与害怕之中,欣喜于他的回来,又觉着自己没尽到一个娘亲的责任,恐孩子埋怨她,没太细想此事,这会儿一听孩子还跟她姓,犹豫道,“可是,决明,跟你爹爹姓与跟娘亲姓并无区别。”
  “为什么?”决明眨了眨眼。
  冬葵:“娘亲也跟你爹爹姓。”
  决明:“哎?!”
  “别急,决明喜欢哪个姓,娘亲改!”
  “不用了,娘亲!”
  决明不开心了!
  找到齐先生,“师父,我娘亲也姓柳,我只有姓柳了!”
  齐先生:“柳决明很好!”
  “好吧,那我就姓柳吧,我弟弟也姓柳,叫什么好呢?”决明瞥见了齐先生那本医术古籍,翻开书籍苦恼地选了起来。
  “叫人参好不好?金贵!”
  “你弟弟一出生就十分金贵了!不需要!”
  “可我喜欢人参!”
  “你还是别瞎胡闹了,这事得交给你爹,你爹文渊阁首辅,取个名字不在话下……”
  “可娘亲说让我取,我想叫他人参。”
  齐先生:“……你和你娘亲说去。”
  决明还真找了冬葵一说,冬葵正在描错字,还有最后一行没描完,听了决明的话忙放下笔,思付甚久,“人参很好呀,金贵,娘亲是赞同的,你记得和你爹爹说说。”
  “爹爹何时回来?”
  “傍晚吧。”
  “那我等爹爹回来!”
  临近年关,政事繁重,自打冬葵恢复了记忆,柳蕴就回了文渊阁,秦立生恐他再跑了,正欲卷起铺盖回西南逃之夭夭,柳蕴在首座上道,“你不常在京中过年,不若这次过完新年再回?”
  “倒也可以。”
  秦立在京中过新年的下场就是又被压在了文渊阁处理政务,柳蕴与次辅们商议年末诸事,提起休年假,柳蕴笑道,“年年都有官员称年假短,不若今年放长一些?”
  几人皆道:“大人所提,确然合理。”
  如今天下太平,海晏河清,朝中政务虽多,但无一是伤及百姓的大事,百姓安居乐业,朝堂安稳平和,由此延长几日年假倒也耽误不了什么大事,且百官素日勤谨做事,年末政绩都过得去,权当犒劳他们了。
  恰逢幼帝命人请柳蕴去一趟,柳蕴顺带将此事与幼帝提了,幼帝无比赞同,“准!他们休息了,朕才能休息!”
  柳蕴又道,“陛下召臣何事?”
  “听闻柳冬葵要和你和离?”幼帝悟出惊人,柳蕴不恼不怒地坐在圈椅上,似笑非笑地望过来一眼,“陛下听谁说的?”
  幼帝满脸同情,“许多人都在说,朕觉着整个京中都要传遍了,你竟不知么?”
  柳蕴:“不知。”
  “骗人,你定然是知晓的,听说宋平水他们决定帮你做戏挽回柳冬葵,需要朕帮忙么?”幼帝期待地问。
  柳蕴:“不需要。”
  “柳蕴!”幼帝嗷呜一声,愤愤不平地朝着柳蕴离了殿门口的背影张牙舞爪,嘴里喊,“朕要召决明进宫来玩,你不能拒绝!”
  “陛下高兴就好。”柳蕴的声音越来越远。
  “朕这就下圣旨!”
  一道圣旨下到柳府,决明抱了抱弟弟,随着来接他的宫人进了宫,甫一见幼帝就道,“陛下哥哥,我给我弟弟起了名字!”
  幼帝:“什么名字,说来听听?”
  决明:“叫人参!”
  “好名字!”
  幼帝捧场地赞了一声,拉着他满宫玩,幼帝觉着自打当年逃出宫就没这么痛快地玩过了,临近傍晚时,余晖洒满宫墙一角,幼帝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拉着决明在树下挖土,“朕告诉你,朕小时在这里藏了宝贝,朕谁都没告诉,唯独告诉了你!”
  幼帝骄傲,决明亦骄傲,两人骄傲地努力挖土,可是挖来挖去,土块堆了一堆,独独不见那宝贝,幼帝有些急了,“怎不见了!”
  “陛下哥哥不要急,我们找人来挖!”决明伸手替幼帝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幼帝抬袖挥开,眸子有些泛红,“不行,朕要自己挖出来!”
  幼帝又开始挖土,一刻也不停,决明如何说,他都不停止,看样子这里埋的确然是他的宝贝,决明瞧了瞧他越来越焦急的神色,悄悄去寻了最近的侍卫,让他去文渊阁寻柳蕴,侍卫急急去了。
  决明折回原地,幼帝累得气喘吁吁,眼神却有些茫然,决明扯住他的袖子,“陛下哥哥不若歇着,歇够了更有力气挖。”
  好半响,幼帝才嗯了一声,两人坐在树下,幼帝张了张嘴,“决明,朕想朕的母妃了。”
  决明没法吭声。
  幼帝指了指那坑,“那时候,母妃陪朕玩,给了朕一个锦囊,上面绣着花,可好看了,骗朕说,朕还小,不能打开,朕问什么时候能打开?母妃说,起码得等到朕十五岁,朕心想不能打开,索性埋了它,就埋在了这树下。”
  “决明,过了新年,朕十五了。”
  幼帝,其实可以称之为少年天子了,当年他随母妃逃出宫时也才四岁,寄养在西南王府时无时无刻不在想念母妃,回了宫性命难保时他就靠这个锦囊撑着,后来登基为帝,时至今日,他到了十五岁,带决明来了这里,却怎么也不挖不到他的宝贝了。
  十来年了,那锦囊早该化为灰烬了。
  幼帝不知为何自己单单选了这一日,单单选了决明陪他,抑或是觉着决明同他一样,也曾有过没有娘亲的日子,决明或可能感受到他的心境,“决明也这样想过娘亲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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