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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京城都在为她演戏-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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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暗卫越挫越勇,但不敢在冬葵面前洒了,在她身后洒,于是冬葵面前是均匀分布的雨帘子,后面是一排排雨珠子乱蹦的小瀑布。
  时刻关注详情的宋平水:“你其实是来带他们训练的吧!”
  顾颐笑:“托了小夫人的福!”
  于此同时,雨虽然还没下到宋家,但暗卫抱着盆在空中飞来飞去的场景,幼帝已在院中看见了,“他们竟然玩得很开心!”
  幼帝嫉妒!
  长公主惊愕了半响,想起一会儿的情景,忙又令婢女为其梳妆,等崔时桥过来提醒时,乍然一见她的妆扮,一时呆住。
  长公主心头有些得意,她一向对自己的容貌很有自信,迷住个男人不在话下,不料崔时桥速速反应过来,将一副画像递予一旁的婢女,行礼道:“公主,这是宋家姑娘的画像,大人让公主照着画像里的宋姑娘妆扮。”
  这原本杜三娘做合适些,但杜三娘得守在宅子里,省得冬葵突发奇想调头折回去,一时闲着的崔时桥就过来了,他一来就被公主的妆容吓了一跳,这完全不符合宋家姑娘的作风,便补了一声,“还请公主按画像上的来。”
  崔时桥离去,长公主示意婢女翻开画像,一瞧宋家姑娘那画像,精心描画的眉眼就皱成了一团,这么寡淡无味的妆扮她才不要,对镜抚了抚妆发,她优雅地起了身,“走吧。”
  一个婢女扶着她走至门口,另一个婢女拿起伞跟着,才迈出门槛,长公主就瞧见站在府门口的柳蕴,身姿挺拔如松,侧过头望向这里时一双眸子漆黑深邃,被他这么望着,长公主原本羞涩几分,突地发觉他的眼神变得不悦,脸色也变了,近乎狠戾地盯着自己。
  长公主骇得退了一步,正好被身后的门槛绊住,身子一晃被婢女扶住了,她喘着气低下头,这男人生气了!为何生气了?是因自己没按他的要求来?
  长公主不甘心地摸了摸自己娇柔的脸颊,终是吩咐,“扶本公主回去。”坐回镜前卸了妆,照着画像扮作宋家姑娘,这才又出了门。
  柳蕴淡淡瞥来一眼,收回了视线,绕是冬葵走得再慢,也该到了,长公主忙道:“我送先生回家。”取了婢女的伞,纤细的腰肢在柳蕴面前一扭,撑着伞出了屋檐。
  正巧暗卫们泼雨泼到了这里,一个暗卫操作仍不熟练,内力掌控不好,眼瞧着形成的小瀑布要往冬葵头上砸,索性内力全开一拍,呼呼啦啦的水涌向前方,喷向了长公主,长公主纤腰还扭着,手臂斜挎着伞面,呼呼一堆水过来,砰一下炸在了伞面上,四溅的水珠淋湿了长公主的裙裳与妆发。
  长公主懵住,在柳蕴眸中看到了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眼角登时一红,有泪落下,眼瞧着冬葵还有几步就到,柳蕴声音含着微怒,“公主不可犹豫。”
  长公主顾不得擦泪,一手撑着伞,另一手要触摸柳蕴的衣袖,柳蕴正要躲时,两人之间突然出现一只细白的小手,啪得一声拍开了公主的手。
  冬葵笑着对长公主说,“宋家姑娘似乎淋湿了,不若回家换衣吧,至于我夫君衣袖的水珠,就让我来擦吧。”
  她篡改了记忆还这么开心!
  悄然追来看反应的宋平水等人内心哀吼,为何我们半点错都不能出,偏偏她自己还能篡改!
  柳蕴含笑看向冬葵,纵容她在衣袖上摸来摸去,本来挺干净的袖子成了的了,长公主见柳蕴眼里再没有自己,暗暗瞪了冬葵一眼,羞愤地疾步进了宅子。
  暗卫们还在尽职尽责地下着雨,柳蕴接过冬葵的伞,拥起她步入雨中,杜三娘远远望见他们回来,偷偷溜回了自己家。
  雨一直下到两人进屋,柳蕴关上房门,屋外顾颐朝半空中的暗卫招手:收工了!
  暗卫们抱着盆依依不舍,聚在一起后问顾颐,“以后还能来下雨的吧?”
  多么有趣!
  还能练功,还能看戏,据说做戏的还有工钱拿!
  顾颐:“求小夫人保佑吧!”
  暗卫们真诚地在心里求了求,施展轻功,很快消失在了院子中,顾颐叼着根草问宋平水,“这场演完了,下一场演什么?”
  “问崔时桥,他本子写好了!”
  “状元做事就是快!”
  崔时桥拿来本子一瞧,两人沉了脸色,“小夫人还受过这等冤屈啊,怪苦的。”
  宋平水抹了把脸,“她受的苦可多了去了。”
  顾颐微一沉思,“也是,光我知晓的那孩子的事……”
  “好好的日子提这做甚!”宋平水用手捂住他的嘴,“若是被大人知晓了,你可没好日子过了!”
  顾颐甩开他的手。
  崔时桥觉着自己听到了不该听的,他自觉地保持沉默,半响,他憋不住了,“还得找温尚书商议一下。”
  因着当时围观的群众蛮多的,宋家姑娘是长公主扮的,围观的群众得慎重地选,不然传出去对公主名声不好。”
  顾颐心情烦躁,命人请来温在卿,温在卿近日在朝中听到了些有关长公主的流言,今日一听长公主果真住在这里,不免搁心里叹气,大人再好,已经有了家室,且对小夫人这般宠着,这辈子都不会和离的,长公主还贴上来,岂不是自寻难堪?
  现今,给小夫人做戏要紧,自然是能顾及她的颜面就顾及,顾及不了,他们这做臣子的也无法了,温在卿如此想着,道:“朝中臣子还知点分寸,就还请他们来吧。”
  崔时桥窘迫:“忘了和您说,这次围观的全是女眷。”
  温在卿一愣,“那就请朝中臣子的女眷来。”
  女眷嘴杂,传消息传得飞快,长公主兴许要遭殃了,温在卿思来想去,竟不知找哪一个进言此事了。
  若幼帝再大些,他也可进言,让幼帝劝一下长公主,可幼帝还是个少年,同他说这些,到底不好。他也不能去禀告太后,他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同太后讲长公主的心思,知不知羞?他还想要点老脸,索性摇着头回家了。
  他并不知,幼帝在崔时桥过来授课时,已同崔时桥要过本子看了一遍,特意召了长公主回来,“皇姐,收了你的心思吧,中午你也看见了,柳蕴眼里没你。”
  将下次要做的戏一说,长公主咬着唇角,露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只是做戏,本公主也不是那般的人。”她这么说,就是不肯放弃了。
  幼帝最后道:“不只是做戏的事情,做戏归做戏,如今朝中有些你的流言,朕可以禁止,但若你还不罢手,那就禁不住了。”
  流言是什么,长公主自然想得到,她害怕又羞愤,“可本公主明面上是说和柳冬葵做朋友去的,怎么传成这样了?”泪珠一落。
  幼帝转过身去,“朕可以为你辟谣,说是你听闻柳冬葵病了,想陪陪她。”
  长公主止不住点头。
  幼帝等了一会儿,见她还没有放弃柳蕴的想法,失望地让她离开了,殿里只剩他一个人时,他嘀咕一声,“朕试过了,这个皇姐不配当朕的家人。”
  旧巷子里。
  冬葵将多日绣成的绣品拿出来,轻轻抚了抚,“夫君,我明日打算拿了它们换点银钱。”
  实则现在他们已不算穷了,柳蕴中了举人,县里会有补贴,柳蕴还教着书,但冬葵喜欢自己赚了银钱存起来的感觉,柳蕴便也不阻止她,附和一声,“卖了银钱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存起来!”
  其实当年冬葵拿着卖的银钱,又从存钱匣子里取了一些,给柳蕴做了一身体面的衣服,用她的话说,“夫君如今是举人老爷了,穿着要讲究。”
  柳蕴俯身,屈起手指点了点她额头,“你也是举人夫人了,怎么不给自己做一身?”
  冬葵一笑,“我要等着夫君给我买!”
  思及至此,柳蕴昂头,用掌心捂住脑袋,半响才问冬葵,“柳冬葵,你可想要新衣服?”
  冬葵摇头。
  柳蕴攥她入怀,她惊了一下,到底没反抗,从他怀里抬起头,踮起脚尖,用手指戳了戳他的下巴,“夫君要做什么?”
  柳蕴低眸,下巴蹭着她的脸颊,“睡觉!”
  将冬葵哄入睡了,柳蕴起身,跨马扬鞭,迎着凄冷秋风进了府邸,府邸仆人惊了半响,大人许久未归,今日怎回来了?等想起过去伺候时,才发现柳蕴进了冬葵的衣物房。
  房里华服美裳金玉首饰皆换了一批,柳蕴走至墙前,一手抚过那流光的彩裳,这是府里才添的,冬葵还未穿过,若是她瞧见了,定是十分开心。
  夜还很长,柳蕴翻过冬葵的首饰匣子,细细摩挲过那些琳琅华贵的首饰,冬葵戴首饰挑得很,不贵不戴,不美不戴,最好既贵且美还能称她的肤色。
  柳蕴不由笑了笑,在衣物房里待至半夜,骑马而归,他恐冬葵半夜醒来见不到他,带着寒风进屋,果见冬葵披着被子茫然地坐着,“夫君去哪儿了?”
  “在。”脱衣抱冬葵入被,冬葵钻进他怀里又抬起头,偷偷朝他下巴上啄了一口,“夫君刻苦。”
  柳蕴攥紧她,“你很希望我考状元?”
  “当然。”
  “为何?”
  冬葵睡意涌来,迷迷糊糊地答,“我觉着夫君不是一般人,这里不是夫君该待的地方……”咕哝一大堆,沉沉睡去。
  柳蕴慢慢阖上了眼。
  第二日,宋平水等人已准备好了,从臣子家中请来的女眷兴致勃勃地聚在破宅子等着,她们本就互相认识,关系好的素日宴会小聚,你夸我,我夸你,别提多开心了。
  今日,亦是如此。
  宋平水的夫人看着另一位夫人的粗衣嘴角含笑,“这件衣服特别称姐姐的肤色,姐姐穿上它年轻许多!”
  那夫人眉眼一弯,“是吧,我可是从后厨几个洗菜婆婆挑出来的,穿上很适合的。”言罢眼前一亮,“妹妹这个镯子真特殊,称得妹妹沉稳许多。”
  “姐姐有眼光,这是我从洗衣婆的手腕上借的,纯木头磨的,光滑细腻不伤人。”
  “对的。”
  听得宋平水几个男人有多远躲多远,顾颐吐掉嘴里叼着的长草,手指一动编成一枚戒指套在宋平水手上,学着几位夫人的腔调,“这枚戒指素雅耐看,与哥哥这手是极为相称的……”
  崔时桥浑身一抖。
  宋平水猛地收回手,骂:“滚!”
  几人玩笑间,将近中午,柳蕴在宋家还有一会儿就授课结束了,冬葵出了家门,步子轻快地去往宋府,宋平水等人悄悄跟上,杜三娘站在门口等消息。
  当年,冬葵到了宋府,宋谣见她来了,邀请她进去喝杯茶,冬葵耐不住她的热情,又想着柳蕴还要一会儿才出来,就一时应了,却被宋谣带进了她的闺房。
  而后,宋谣被丫鬟喊走,让她在屋中等一等,她孤身等了须臾,察觉不对,当即退出了屋里,想去寻宋谣,却在拐角遇着了柳蕴,将事情与柳蕴一说,柳蕴沉着脸色带她离开,两人才到府门口就被突然出现的宋谣喊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非常感谢小天使的正版支持!
  今天还有一更,么么!


第29章 
  不过多时; 戏已经做到柳蕴带冬葵到了府门口,长公主仿着宋家姑娘的妆扮走出来,浅色衣裙,轻淡妆容; 与她往常的光彩闪耀相比; 着实逊色不少,“两位且留步。”
  柳蕴已走出府门,回身牵住冬葵往前一带; 冬葵摇了摇他的手示意暂且驻足; 柳蕴只好皱着眉头停步,长公主轻笑询问,“我今日忙,还未能同夫人说过什么话; 夫人怎就要走了?”
  柳蕴折身回来步至门槛,正欲张口; 被冬葵扯住衣袖阻止了,冬葵抿唇一笑; “宋姑娘离去后; 我便出来了; 主人不在,我岂能久待?”
  “夫人知礼,是我冒失了。”
  “宋姑娘客气,若无事,我与夫君便回家了。”冬葵转身欲走;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却是扮演宋谕的幼帝来了,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先生,我仍有一问题不明,不知可能占用先生一点时间?”
  冬葵与宋谕熟悉得多,见他虚心好学,推了柳蕴过去,“快去吧,先生。”先生二字被她咬得极重,柳蕴听出她的调侃,纵容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在此等我。”领着幼帝往书房去了。
  两人身形刚一消失,又是一阵脚步声过来,只见扮演丫鬟的姑娘小跑过来,弯着身子边喘气,边焦灼道:“姑娘,你的玉镯不见了。”
  长公主惊呼,“哪一只?可别是祖母留予我的那只。”
  “正是老夫人那一只,我在屋中寻了许久,都没见它的影儿。”那丫鬟说着,地窥了一眼冬葵,“那镯子对姑娘如此重要,也不知到底去了哪里,这可如何是好啊!”
  躲在暗处的宋平水见时机到了,疾步走至道中,朝杜三娘遥遥招手,杜三娘会意,进门一笑,“诸位夫人,我们去吧。”
  夫人们雀跃地起身,一个接着一个地往宋府去,且每人隔着一定距离,确保不是组团来看热闹的,待她们陆陆续续聚集在了宋府门口,长公主特意扬声一喊,“你怕是弄错了,适才我出来时还见它在梳妆匣子里,快去再找!”
  “姑娘,奴婢确实都找遍了,是真的不见了。”丫鬟万分确定地说着,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瞥向了冬葵,“不知夫人适才可见我家姑娘的镯子了?”
  冬葵朝丫鬟摇了摇头,那丫鬟不信,“可今日就夫人一人进了我家姑娘的屋里,夫人当真没见?”
  冬葵起先还糊涂着,这会儿有点明白这丫鬟的意思了,冷嗤一声,“只我进去,就必须我见了?你家姑娘邀我进去喝茶,方一进去,便被你喊走了,我不想失礼等了一会儿,见你家姑娘迟迟不回,当即回来寻我夫君,从不曾细瞧那屋有什么东西。”
  “夫人好大的气,莫不是作贼心虚?”丫鬟反驳。
  长公主厉声道:“休得胡说!”
  这个时候,门外夫人们的戏来了,四五个只在府门口好奇地张望,其余的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似是为了镯子?”
  “宋府这意思是举人夫人拿了他们的镯子?”
  “是吧。”
  “不太可能,柳冬葵已是举人夫人,眼不该这么馋啊!”
  “可据说她以前进过药材园……”
  冬葵离得有些远,听得模模糊糊的,依稀听得眼馋药材园等字眼,眼里神采不免一暗,红唇被咬得泛了白。
  长公主眼尖瞧见,心里畅快许多,看来柳冬葵在意这个,那她偏要拿这个打击她,她学着当年宋姑娘的模样,面上露出一个恳求的笑,“夫人若真见了,可定要告诉我,那只玉镯是祖母病逝前留予我的,对我十分重要,万万丢不得。”
  主仆二人,一个□□脸,一个唱白脸,一个劲儿都在暗示旁人,冬葵与玉镯的丢失有关系,引导众人往冬葵偷玉镯上想。
  门外的夫人们装模作样地对冬葵抛去一个个鄙夷的眼神,有一个扮作素日与宋家来往很密的,几步迈过门槛进来,“姑娘是懂礼之人才同她讲这么多,要我说,那镯子在不在她身上,一搜便知。”
  其余夫人见她凑热闹都凑到家里来了,也纷纷跟上,不一会儿,门内挤满了人,那建议搜身的斜着眼睛望冬葵,“举人夫人可莫恼,你如今身份不比从前,名声更是污不得,就让宋家姑娘搜一搜身,证明了您的清白多好!”
  自打柳蕴中了举,冬葵成了这举人夫人,热情巴结的是真热情,背地里嫉恨的也不知有多少,都盼着她从这名号上一头跌下来,永远都站不起来,冬葵沉脸道:“宋姑娘若还是不信,我们便去见官,到时难看的可不是我。”
  长公主故作一慌,当年宋姑娘使了坏心眼做局,可没料到能到见官的程度,且本就是她自己使坏,若真查出来,她可没脸在县里待了,下意识一摇头,语带安抚,“我也没有旁的意思,确然只有夫人……”
  她这话还未说完,一夫人就笑道:“见官?你这举人夫人为了这事见官,可算丢尽了举人的脸了。”
  扮作丫鬟的补道:“听说夫人之前进药材园拿过药材,我家姑娘心善不忍说,到时进了公堂,将这事说出来,丢脸的可是您柳家。”
  夫人们尽职尽责说风凉话,低低言语,“瞧瞧,我就说,该提药材园的事了,柳冬葵也是的,有柳蕴这么个夫君还不够好么?非要惹是生非!”
  突然,大门砰得一声关了,冬葵眼神发冷,“大门我关了,你们一个也走不了,待我与宋姑娘见官回来,得了清白,我再与你们好好说道。”
  众夫人一怔,这等冷漠发狠的模样……
  她们太熟悉了!
  这不是冬葵没病前在京中女眷中横着走的惯常模样吗!
  长公主亦是惊得心肝一颤,加之当年宋谣确然被见官唬住了,长公主忙按本子上的话说:“都是邻里,哪里能闹到这一步,今日我就相信夫人……”
  话还未说完,先前那建议搜身的忍着惧意勇往直前,“宋姑娘可别被她唬住了,她分明是在用见官吓你,我们哪里需要和她去见官,搜了她的身就可。”
  搜身多么侮辱人啊,等消息一传出去,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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